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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第三千三百章 東西不同

作者:墳土荒草

“煉丹和鑄劍的家族嗎?話說我一直很好奇煉丹的家族吃不吃自己煉的丹。”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這個啊……”王利哈哈一笑,在場眾人也都笑而不語,吃啊,怎麼不吃呢?何止是他們吃,其他家族也有跟著吃的。

“話說這樣真的不會中毒而亡嗎?”陳曦這下真的有些震驚了,華佗將重金屬丹丸的害處都說了很多遍了,怎麼還有這麼作的家族。

“這個怎麼說呢,其實各家有各家的招數,真正煉丹的那些人其實有配套秘訣的,華醫師的實驗確實是沒錯,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而且就跟羅馬公民食鉛不僅沒死,還獲得了其他的東西一樣,我們也有這種研究啊。”張家的老爺子雙手一攤,很是正經的說道。

當年簡雍去羅馬出使,隨行人員之中就有張治,這傢伙說是一個醫師,其實算是一個堪輿一系的動植物學家,不過這個時代沒有分的這麼細,地上跑的,長得都屬於這一系。

當然張治的醫術雖說進不來中原前十的水平,但動植物學學的非常好,對於藥性的研究非常到位,因而在簡雍這群人回來的時候,漢室其實就已經知道羅馬公民和普通人類有些區別了。

也就是所謂的羅馬公民吸收鉛構造出來了金屬態細胞骨架,故而羅馬人的體重在同體積的情況下,平均能比漢室重一些,而且純粹的肉體防禦能比漢室略微強上那麼一點點。

這算是某種適應性的進化,陳曦在張治提交給華佗,華佗拿蓋倫研究之後修正提交上來的報告中有見到這部分的內容。

當然這部分內容陳曦也就是大概瞭解了一下,雖說也挺羨慕羅馬公民人均提升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全身防禦,但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當然華佗說是當這些金屬態的細胞骨架真正變成生命一部分之後還有些許的提高,可陳曦思考一二之後,還是放棄了。

然而現在的意思是,漢室其實也有世家研究這種東西?

“當然有研究啊。”張家的老爺子拄著柺杖理所當然的說道,“被封聖級別的醫師懟了一下,而且還懟的有理有據,讓他們認識到隨便吞服金丹等於找死,在這種情況下還繼續搞煉丹的家族,哪怕罵華醫師罵的再狠,私底下也肯定會好好研究一下的。”

“然後呢?”陳曦一挑眉,“這意思是他們研究出來了一些東西?不會吧,沒這麼容易吧!”

“還真就是這麼簡單啊。”張老爺子頗為無語的說道,“他們也有細胞骨架,唔,是這個詞吧,也有金屬化的趨勢,雖說他們的人數比較少,而且經常和其他家族通婚,讓這種血統的延續性出現了一部分的問題,可羅馬才多少年,我們多少年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老爺子明顯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魄,吞服丹藥從什麼時候出現的已經不可考證了,但從神農氏開始就有了記錄,而搞這些東西的也差不多是一脈相承,雖說不如羅馬那麼大規模的推進,可架不住中原這一系的時間夠長啊。

“……”陳曦頗有些無言以對,還真行啊。

“順帶我們比他們羅馬高階的多得多。”一直沒說話的謝氏老漢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後看著對方的右手整個開始泛出金屬光澤,而後另一隻也是如此,雙手敲了敲之後居然發出了金石之聲。

“……”陳曦這把真驚了,我們這群人裡面居然真的有玩煉丹的家族啊,順帶你們這群人居然當著人家煉丹家族的面嘲諷人家,不怕被打嗎?再或者說,你們根本就是在挑事。

“厲害吧。”謝氏的老漢手指動了動之後,金屬的光澤褪去,看著陳曦詢問道,“比羅馬的高階大氣上檔次多了吧,而且真的全身都能這樣,是不是很有前途。”

“少和謝氏勾搭,謝家其實不是方家一系的,他們只是愛好,但鬼知道他們怎麼上道的,可我們懷疑謝家的這種方式影響腦子。”甘家的老爺子和陳曦相對更熟,眼見陳曦雙眼發光,直接傳音給陳曦。

“那還是算了,還有沒有更成熟的,我看這防禦力和靈活可是兼顧了,比起披層甲都不差吧,更重要的是這是肌肉防禦啊。”陳曦暗地裡抹了把汗,影響智力就算了吧,雖說看起來真的很帶感。

“成熟的產品?怕是沒有,其實當初搞煉丹服丹的家族,在被華醫師懟的無話可說之後,大部分都去搞其他了,雖說依舊在煉丹,但吃的時候少了很多。”甘家的老爺子想了想說道,“實際上那段時間搞煉丹的那些家族都有些迷茫,張家那小子回來之後,才有了其他路線,實際上這些傢伙都是抄羅馬的,最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陳曦無話可說,不過想想也很正常,羅馬開始吃鉛也就近幾百年的事情,可中原這些大佬們研究煉丹,研究吞服金丹研究的時間太長了,從文明盡頭就開始研究這個東西。

【該說是有天地精氣的世界和無天地精氣的世界在畫風上還是有極大的不同的對吧。】陳曦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無天地精氣吞服金丹只會出現死後身軀不腐,而有天地精氣吞服金丹的話,貌似會出現超進化之類的東西啊。

“呃,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的,剛好各位都在,能否為我解答一番。”陳曦默默地換了一個話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甘家的老爺子帶著些許的思慮傳音給陳曦,“陳侯,如果你真的對這個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找一下清河張氏,他家可能會有非常詳細的記錄,畢竟清河張屬於真正意義上的古老家族,他們家可能有一些不落在書面上,家主口耳相傳的東西。”

“好的,有時間我會去問一下。”陳曦帶著些許的疑惑傳音道。

“陳侯有什麼疑慮大可直言,我等若是知道,必然是知無不言。”一群小老頭相互看了看之後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是這樣的啊,像趙氏和周氏這種研究數學的家族,甘石兩家這種研究天文曆法的家族,我還都能勉強理解,可我想問一下,研究鑄劍,煉丹,雷電,機械的家族研究那些奇怪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想的?”陳曦好奇的詢問道,然後小聲嘀咕道,“煉丹的研究化學是什麼鬼。”

在這個時代研究數學和天象風水周易這些其實都是能騙人的,相反真正代表硬科學的那些東西反倒沒用。

就像陳曦讓趙少卿去計算流體阻力,真要說的話,其實是完全沒有辦法用來騙人的,然而趙氏居然頗有興趣的帶了一群人去算,算了好久之後給艦船底部加了一個像是球一樣的東西,然後行船速度加了百分之十。

陳曦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才想起來少了什麼。

故而陳曦其實挺好奇這些人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雖說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生活無憂,古代娛樂專案少,能玩的都玩過的,只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面,靠著學習知識獲得腦部多巴胺的反饋獲得快樂,可這並不能完全說清楚啊。

“啊,你問這個啊,實際上在我們這些家族看來奇怪的反倒是你們這些潁川陳氏,荀氏之類的。”石家的老爺子抓了抓鬍子笑著說道。

“鑄劍世家研究材料,研究更高強度的合金,研究冶煉,為的不就是鑄劍嗎?煉丹的家族研究炎色,研究燃燒,研究材料混合不就是為了煉丹嗎?研究雷電的儲蓄一下雷電不是理所當然嗎?”王利翻了翻白眼說道,這些是問題嗎?不是問題!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這下陳曦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麼中國古代明明很多東西其實已經出了眉目,但到後面卻徹底沒了,不僅僅是失傳的問題,還有思維方式的問題。

西方人的思維大致是先學基礎,然後學了一堆之後,靠著這堆東西看看能組合出來什麼,而中原人的思維是,我要這麼一個東西,然後發現這個東西的前置技能有這麼多,於是去學了這些前置技能。

然而這種方式真的是非巨佬不可為啊,因為普通人很容易連一個前置技能都沒點出來就斃命了。

換個角度而言的話,對於西方人物理學就是物理學,而對於中原人來說,物理學可能是裝備製造技術的前置,裝備附魔技術前置,裝備特效製作技術前置,同理化學也是如此。

這種東西如果讓普通人學,可能會學死,可要是讓巨佬學,對於巨佬而言,大概就跟打遊戲一樣,我這個裝備需要附魔,我去學個附魔,這個需要鍛造,我去學個鍛造,量身定製,還有學成之時的滿足感,豈能不爽?怕是玩上頭之後巨佬的肝度能肝到全身肝硬化。

這簡直是極大激發巨佬興趣,勸退普通興趣愛好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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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一章 成功就在五六百年後

莫名的理解了普通人類和巨佬的差距之後,陳曦陷入了沉默,這種方式該怎麼說呢,不能說是好,因為這種教育方式之下,大多數的普通人其實很難為這個體系添磚加瓦,但也不能說是壞,因為這種教育方式之下,一個巨佬的天資會被徹底激發。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這樣不覺得難學嗎?”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哪怕是一個激發了所有資質的巨佬頂的上無數的普通人,可巨佬畢竟不是經常有的,有些學科確實是需要巨佬一口氣連時代天花板都頂穿,可還有很多的學科需要的是無數人逐步的推進。

“難的話你可以去欺男霸女啊,又沒有人攔著你。”甘苞理所當然的說道,陳曦聞言陷入了沉默,這還真是沒辦法接話了,都是因為玩的沒得玩了,才進入了聖賢模式,沉浸入智慧的海洋,就算是覺得這海有點問題,大概也不會往回遊了。

“所以,無所謂難不難啊。”石濤就像是習慣了一般,畢竟誰還沒有個血氣方剛,對異性極大興趣的時候,過了之後,就能變聖賢了。

陳曦算是大致懂了為什麼魏晉之前,以及唐朝平穩期的時候會有很多離譜的發明和研究,先秦兩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不管下面亂不亂,上面的那些玩意兒,日子還是平穩的,在自家那種世家子模式的教育下,遲早都能從普通青少年轉入到心性堅定的成年人。

之後在大量已經玩夠了,只有學習能讓大腦釋放足夠的多巴胺給與自身歡愉的世家子加入自家的研究之中,遲早都能出貨。

可等魏晉動亂,瘟疫橫行,滅門了七八成,很多玩意兒絕嗣了就不說了,之後九品中正制養廢了一群人,五胡十六國的時候更是讓這些家族突然發現自家愛好興致的研究貌似沒有用。

於是這些家族就轉變了思路,轉變了長久以來的習慣,再無當年那種繼承家學開拓文明的想法了,全都變成了要保命,這都不是要恰飯了,而是真的要保命了。

這才是五胡十六國早期中原世家就像是混沌態,而中期就像是換了人的原因,保命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對於先秦兩漢這一系沒經過真正動亂的貴族世家而言,傳承其實是比命重要,至少在陳曦現在站立的點確實是如此。

為了家族的傳承,這個家族可以不惜性命,家學,智慧,這是比先祖血統還要珍貴的存在,然而魏晉之後一切如風消散。

也許一開始在保命的時候,這些人還知道他們保命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活著而活著,而是為了智慧傳承而活著,但那長達百年的動盪,那整個社會都被迫出現動亂,到最後讓這些前輩的堅守也一併消散,畢竟人類在朝不保夕的時候,命才是最重要的。

所謂的道德,所謂的理想,所謂的殺身成仁,所謂的捨生取義,都不是普遍意義上的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世家子在先秦兩漢能做到,只能說是社會整體的如此,而後來非是如此了!

“希望你們以後依舊是如此。”陳曦笑了笑說道,有些苦澀,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先秦兩漢之前,世界每一百件發明創造之中有七十多件來自於中原,到唐朝這個數字下降到五十多件,到之後一路下滑,再難超過五分之一的原因了。

有其他地方在發展,但在封建社會,更多是漢家自身的原因。

“哈?”王利不解的看著陳曦,“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啊。”

“是啊,你們一直是這樣。”陳曦嘆了口氣,陷入了沉默,“願爾等千秋之後,依舊保持此心。”

“這種話不用你說的,我們都過了一個千秋了。”石濤沒好氣的說道,“從我們家還是姬氏算起來的話,我們到現在都快要過第二個的千秋了,有什麼不能保持的。”

陳曦發現這種天真的沒辦法聊了,這種掛機不知道掛了多長時間,可就是不見完蛋的家族,上溯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挺好的,好好搞研究。”陳曦笑了笑,相對而言秦漢這種由早期貴族轉過來的世家,確實是比五胡十六國之後的世家更重風骨和傳承,而且漢室這種社會大環境,確實很是硬氣。

“陳侯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在狀態?”王利好奇的詢問道,這種事情還用陳曦催促,他們這些家族哪個不是如此?在這個知識智慧近乎可以用來劃分貴族和平民,在陳曦出山之前,識字直接等同於高於平民一等的時代,掌握知識和智慧的人豈能不努力將之傳承下去。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這些東西是祖宗遺留下來最為珍貴的遺產。

陳曦再次發現自己和這群人很難聊到一起去,他們的想法現在依舊停滯在秦漢的淳樸上,沒有經歷過五胡十六國動亂的世家,保持還是曾經的本心,也許有追求官職地位的,但這種方式只是用以維持家聲名望的手段,而不是最終極的追求。

不是以此為目的,而是以此為手段,為了傳承而活,而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活,這就是區別。

“就你話多,話說你們最近研究的東西,出貨沒?”陳曦不爽的詢問道,“我每年可給你們撥款呢,就等你們出成果。”

“呃,最近沒算流體阻力了,上一次組織一群族人算這個東西,現在都沒緩過來。”趙少卿直接表示他家死了,陳曦之前腦子有坑,將趙氏當做計算機用,趙氏全家齊上陣,一路計算,算完之後,得到了一堆的公式,非常的開心,然而人就有些恍惚了。

“我推薦我大堂兄趙君卿幫您。”趙少卿毫無節操的賣了自己的堂哥,順帶一提如果說趙家其他人是假裝自己是計算機,實際上只是計算器的話,那麼趙君卿那就真的是計算機,有精神天賦的那種,而且是特化的運算能力。

“也就是說我上半年的撥款,全被你們花天酒地了?”陳曦無語的說道,之前特意給撥了一千萬錢的款子,就是看在這群人算球鼻艏的成果,結果發錢了之後又不幹活了。

“我們算完球鼻艏之後,就換腦子去算別的了,宋家掏錢讓我們算翅膀……”趙少卿有些尷尬地說道,他能說一千萬錢被他們花完了,僱了一個內氣離體,之後造滑翔翼,實驗,反覆驗證,完啦,還倒貼了,趙少卿表示我就不應該上宋家的賊船。

“宋家是搞啥的?”陳曦其實對於中原世家也不是瞭如指掌,最多是對於那些在歷史上留下了開掛成果的家族有印象,再有就是現在這種和自身相關比較密切的家族瞭解的比較多,但還有一些家族,陳曦其實也不知道,畢竟太多了。

“搞飛天啊。”王利翻了翻白眼說道,“研究如何飛天的家族,當然指的是普通人飛天,而不是內氣離體飛天,反正研究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成功沒。”

“成功了。”趙少卿翻了翻白眼說道,“現在他們用某種方式將人打到百米高之後用翅膀能飛個幾百近千米的樣子。”

“還有這樣的家族?”陳曦眼角抽搐的說道。

“為什麼會沒有,以前研究飛天的很多,從紙鳶能飛開始,到木鳶上天,再到帶個人飛上去,好多家族都研究過,死的人也不少,你看古書,記載的飛天摔死的也不少。”石濤抱臂說道,他家祖上有段時間被公輸氏忽悠瘸了,也搞過一段時間的飛天,死了幾個前輩……

“成果呢?”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去,給我去宋家拓印一份完整的研究資料和設計。”

“雖說成功了,但宋家的家主腿摔斷了,人也多處撞傷了。”趙少卿無可奈可的說道,否則到現在他們家依舊會在計算這種東西,各大世家都是這種調調,找你幫忙,那臉既然拉下來了,肯定要讓你幫到位,可以說這把要不是宋家家主腿摔斷了,趙家還在幫忙最佳化設計。

“先將拓印下來的設計給我看看,研究飛天,這家族挺有意思的,動力呢?”陳曦帶著一種難以琢磨的笑容看著趙少卿。

“動力?要啥動力?”趙少卿理所當然的說道,陳曦陷入了沉默,他以為是飛機,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是滑翔翼,這掉的有些過分了啊。

“算了,拓印一份給我看看,我倒是有飛天相關的東西,順帶你們那個搞事飛不起來的,最多算是滑翔。”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隨後想了想之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宋氏研究了多少年了?”

“宋氏其實不是專業研究這個的,不過他們家隔幾代就有人翻出來研究一下,從祖上算起來的話,五六百年的樣子,但也就是玩的性質,估計再有五六百年,應該就成功了。”趙少卿摸著下巴估計道,他們和宋氏還算相熟。

“我竟無言以對。”陳曦看著趙少卿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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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一章 突破極限

陳曦在聽到趙少卿說是差不多五六百年後就該成功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懵,該說是這些家族的節奏實在是詭異,還是該說這些人的時間觀念太過詭異,亦或者該說這群人實在是太能堅持?

可不管怎麼說,你們這些傢伙根本就是有毒吧!

“算了,散了,散了,該教書的教書,該幹活的去幹活,會稽王氏的跟我來一趟。”陳曦無語的看著這群世家,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就算是花費個五六百年的時間,漢室這邊穩穩應該是最快的。

之前王氏和鄒氏動手完全就是在氣頭上,現在被陳曦打了個茬已經消氣了,又能坐下談了,更何況陳曦還將最年輕氣盛王利弄走,這場子算是能再一次安靜下來。

“陳侯,您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們嗎?”將陳曦送出私塾,王利跟著走出來之後,莫名的有些忐忑,相比於之前收拾鄒鼎時的氣勢,以及之前一群人和陳曦交流時的狀態,現在在單獨面對陳曦的時候,王利莫名的有些小心翼翼。

畢竟這等隨意一言一行就能決定一個家族命運的人物,王利單獨面對的時候莫名就會有些心慌。

陳曦掃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王利,對方年歲甚至比自己還大一些,但這個時候明顯有些木訥,陳曦不由得嘆息一二,他也明白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隨後笑了笑招呼道,“王兄,帶我去王氏的駐地可好,我打算和王氏談點東西。”

“不敢當,不敢當,陳侯還請上車,我送陳侯前往即可。”王利略有慌張的說道,陳曦無奈,先行登車,而後王利親自趕車一路往北,順著平直寬闊的道路,在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抵達了自家的居住地。

會稽王氏並沒有居住在城內,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世家都喜歡住在新城內,有不少的世家都居住在城外,反正道路只要修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進城,對於曾經這個時代的普通百姓而言五十里外可謂另一個世界,可對於世家而言從來都不是如此。

“陳侯已經抵達了。”王利駐車之後對著車廂內部招呼道,而這個時候會稽王家也組織了一部分的人手出來迎接,在王利為陳曦趕車的時候,已經有快馬前來通知會稽王家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會稽王氏也就組織了十來個人來迎接,至於其他人,組織不起來,這個家族屬於那種理工科的硬核家族,家主其實是從兩級分化的另一極,也就是欺男霸女,胡來的那一極找來撐場子的。

畢竟你不能要求搞理工的那些人接人待物和專業人士一樣,好歹需要一些撐面子的人物。

當然沒有送上雷亟臺劈死說明這人並沒有壞到需要幹掉的程度。

因而家主就由這位繼承了,同樣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給家裡那些大爺們和外面來交流的大爺們服務的,自然在聽說陳曦親自來了之後,自是組織人手親來迎接。

當然家裡那些真正研究雷電的大爺,他也不敢叫出來,萬一不小心過去被電了,怕是這把連組織人員都沒有了。

“這是?”陳曦看了看王家青磚建造的近乎堡壘一樣的宅院,沒說什麼,他當初給世家的好處之一就是去北邊的話,眼不見心不煩,你們的宅院只要不建成皇宮我都不管,結果這還真建成了鄔堡加碉堡的造型了,該說是這群人也真是缺乏安全感。

“在下會稽王氏家主,王良,陳侯稱我為伯子即可。”王良小快步走了過來,帶著幾分崇敬說道。

“你家該不會在占人家琅琊王氏的便宜吧,我記得他家也有一個這名字的,叫仲子?”陳曦笑道,會稽王傢什麼情況,他也知道,這個家主真的是用來給其他的解決衣食住行的。

“哈哈哈,其實是我們家輩分高一些,沒辦法祖上底子薄,分家的時候人窮,娶妻娶的晚,所以輩分高一些。”王良伸手扶了一把陳曦,笑的有些無良,但這等笑言一出,雙方明顯拉近了很多。

“陳侯請了。”馬車被馬伕從另一處門送入馬圈,而之後王良親自邀請陳曦從正門過天井,進入正廳,這時席宴也已經擺好。

陳曦也沒有拒絕,在王良的引導下進入了側席,而王良移動了几案之後取消了主席坐到了另一側,而後各種菜色迅速由侍女上齊,從這一點說的話,各家各姓到現在依舊是大戶。

實際上陳曦也確實是沒有直接動世家,和陳曦做交易的世家,基本都是賺了,只是陳曦背靠漢室賺的比世家多的太多,才顯得時間變窮了,可真要說,各大世家現在依舊是大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邊也才真正進入了正題,雖說直接談正事也行,但面子該給就要給,更重要的是中國這個地方,談正事的時候其實很難繞過餐桌的。

“陳侯,此次巡查天下可有所得?”王良放下筷子,神色溫和的說道,相比於普通王家人對於陳曦的敬畏,王良更多是崇敬之色。

“整個漢室在整體變好,但社會的向好並沒有徹底解決一些問題,加之還存在一些我當時規劃時的疏漏,需要進行一些調整,這山河親眼看看才能看到美好與醜惡。”陳曦放下酒樽帶著嘆息說道。

整個漢室確實是在向好,但陳曦親自下去見到的惡事也不少,哪怕各大世家遷走之後,本地已經沒有了束縛各地官員行使自身權利的力量,可同樣也相當於沒有了壓制,有些官員已經開始朝著其他方向轉變了,他們開始在本地重新構建勢力。

這種事情並不算是壞事,壞的地方在於,這樣被構建出來的勢力,有著陰暗的觸手,有著已經發黑的心,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監管和舉報確實是很給力,可架不住有些時候真的是鞭長莫及。

“人性如此,為之奈何?”王良平淡的說道,反正他們各大世家已經跳出了這個圈子,你們中原內部的官員玩什麼,也不會波及自家,自然可以站在一旁以第三者的角度嘲諷。

“是啊,人性如此。”陳曦點了點頭,“實際上現在的監管已經很不錯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巡視完北方,恐怕也沒時間去南方了,到時候讓崔季珪南下去巡查吧,果然應該在漢長安的九卿之外組建一個特殊的巡查組。”

“這個訊息我要是賣給南方應該價值不少。”王良笑道,陳曦聞言也是大笑,若是其他人他不會如此直言,可會稽王氏算了,會稽王氏跟南方那些人鬧不到一起去,否則的話,何必要選擇北遷,畢竟他們真要說的話,其實是南方世家。

至於和會稽王氏關係還行的南方勢力,大多數外遷了不說,剩下的徐氏和姬氏,算了吧,別說這倆家族的訊息本身就極其靈通,可能陳曦這邊剛組建,那倆家族就收到訊息。

就算是真因為一些事情被波及了,除非李優親自過去,其他人的話,好歹會考慮一下影響,不會一刀砍死,因而王氏這邊註定了是作壁上觀的節奏,看南方雞飛狗跳,這些人其實也挺開心的。

“此來想找會稽王氏幫忙做一件事。”陳曦笑完,神色一整,看著王良神色鄭重的說道。

“請講,若是力所能及,必全力以赴。”王良聞言挺直了腰身坐直了看著陳曦說道。

“我打算在各地修建引雷的東西,我希望你家幫忙修建,外圍的建築我可以找專業人員,但引雷的東西需要你們家幫忙。”陳曦非常誠懇的說道,以前還沒覺得,在這次反應過來之後,陳曦突然發現會稽王家的技術要完成轉換,簡直就是農業神器!

不管是什麼農業都是需要肥料的,而化肥怎麼製作陳曦是沒學會,合成氨技術是真搞不定,但這不還有雷電製造二氧化氮,然後溶於雨水,落地和土壤發生反應變成氮肥的技術嗎?

這個過程中,降雨本身就屬於陳曦的能力範圍,精神天賦覆蓋半個歐亞大陸,氣候調解功能極其完整。

至於製造雷電,引雷電擊穿大氣,靠大氣之中的氧氣和氮氣製造二氧化氮這個直接是自然效果,所需要的只是王家讓雷擊變得更為頻繁,以及在農業區定點落雷。

兩項技術漢室可都是有的,而兩者加在一起不就是天然製造氮肥的技術嗎?

要知道後世人類工業製造化肥的巔峰產量,每年也就2.5億噸,而每年雷電製造的氮肥,因為每年雷電的次數不同,大致在一億噸到四億噸,這個技術掌握之後,陳曦覺得自己可以朝著後世努力兩下了。

現在畝產五石到極限的原因其實不光是種子的問題,良種的話,曲奇其實還有更好的,但實際上現在制約畝產的其實已經是地力的問題了,而用這招解決掉肥料問題,漢王朝的人口,陳曦能在一百年之內堆到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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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二章 所求為何

漢帝國要是有十億人口,到時候,羅馬算什麼?打你十個羅馬都沒問題!什麼叫做天下無敵,這就是天下無敵!

這可是三世紀開篇啊,剛剛進入三世紀就擁有了讓漢室通往十億人口的正確道路,其他國家還是歡快的昇天算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全球人口也才兩億,漢帝國也是能將人口堆到十億,那別說是一統歐亞板塊了,就算是一統全球都沒有任何問題,那種規模的人口,足夠橫推了整個世界。

可以說是在之前陳曦一直惆悵的人力問題,惆悵的版圖人口密度問題,惆悵的國家可承受極限問題,在自身的能力和會稽王氏相結合之後,直接被強行解決了。

別說建立泛漢文化圈了,就算是建立人類革新聯盟都可以了。

“原來是這樣,這件事來找我王氏也是應該,陳侯儘管規劃,之後我王氏就會派人前去支援。”王良並沒有理解陳曦那種偉大的理想,雖說不明白陳曦想要幹什麼,但確實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中。

“多謝,此時若成,蒼侯身側必然會有王氏的一個位置。”陳曦鄭重其事的說道,王良不由得一愣。

蒼侯曲氏現在啥待遇,整個中原都知道,曾經一路滑落到千年世家地板磚的曲氏,現在再一次壯大到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的程度。

什麼是聖人,這就是聖人,沒有什麼太多的理由,能坐在那個位置上,靠一張臉吃遍天下,就是因為他能讓百姓吃飽飯。

別的理由都可以往後,吃飽了才有其他玩意兒說話的餘地,所以曲奇的五石糧出來之後,各家各戶不管和曲氏關係好不好,見了都會給個面子,吃這種東西,畢竟不同於其他。

其他家族見到這種待遇難免羨慕嫉妒,可不管再怎麼嫉妒,再怎麼羨慕,曲氏的地位是基本沒辦法動搖的,這天下,前年流轉,唯吃永恆,其他的東西沒了未必會完蛋,可沒飯吃了真的會完蛋。

自然王良在聽到這件事幹成蒼侯的廟宇裡面能有自家一個位置,豈能不驚,畢竟曲奇的廟那可是正兒八經是由百姓立起來的,而不是官方強行豎起來的神位。

“沒開玩笑的,你家現在掌握的力量真的很有用,能讓曲氏將之前就研究出來,但是礙於地力不敢使用的良種釋放出來,就憑這一手你們就足夠坐在他的旁邊了。”陳曦笑著說道,“你家真的很有前途。”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是蟄蟲驚而出走矣?易曰雷天大壯?”王良帶著些許迷惑看著陳曦。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腦子裡面自動翻譯成功,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後腦子裡面不由自主的想了一件事,如果按照這個記載的話,記載這些玩意兒的人都是公元前的人了吧。

“我記得這個曆法好像是石家的先祖編的,啟蟄這個說法也是他們家搞出來的,春雷起,萬物萌也是他們家提出來的,至於雷天大壯這個卦那就更早了。”王良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曦,“也就是說雷電真的有肥沃土地,使萬物萌發的功效?”

“這個我得想想,到底到底是春雷出現的那個點,大地回春,還是春雷讓土地肥沃。”陳曦也有些尷尬,因為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不是王良的回答,他甚至不會去想這些。

“啟蟄的說法是大地回春,但雷天大壯這個卦象,最開始的本意,不加延伸的話,其實是雷電促使萬物茁壯。”王良想了想說道。

“這樣的說法使得我不得不思考一下當年的祖先們到底在研究什麼?他們到底觀察到了什麼東西?”陳曦無語的說道,如果按照王良的說法,那中原這邊發現雷電和土地肥力之間的關係,怕是得追溯到商周年間了,這群神仙們到底是在幹什麼。

“誰知道呢,我很多時候都無法理解我家祖先當年是這麼研究出來雷電和磁石的關係的,實際上還有我到現在也沒明白當年第一個喝牛奶的人到底是對牛做了什麼。”王良開了一個無良的玩笑,陳曦不由得一樂。

“王家主倒是灑脫,不過也對,祖上到底是想幹什麼,我們既然已經無法追溯,那我們就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陳曦端起酒樽笑著說道,會稽王氏會選擇王良作為家主也是有理由的。

“也對,此事既然是利人利己,我王家義不容辭,不過我家人數有限,只能一地一地的進行建設,還請陳侯原諒。”王良眼見陳曦的神色,便知道這件事雙方都很滿意,可就算是如此有些話也必須要先說在前面,畢竟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盡力而為即可,我也沒要求在接下來一兩年講將件事做完。”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有些事情按照百年大計來搞就是了,畢竟要修的地方不在少數,而會稽王家人數本身就不多,慢慢來就是,剛好一邊修建,一邊看看效果,省的浪費。

“多謝陳侯理解。”王良欠身說道。

“本該是我感謝王氏的幫助。”陳曦笑著說道,舉起酒樽敬了王良一樽,對方頗有些失措的意思。

陳曦並沒有在王家久留,王良可能也是明白他們家的情況並不適合外人長時間呆在他們家,畢竟王家時不時就會出現爆炸的聲音,非王家人在這裡難免會有些提心吊膽。

“家主,和王家談妥了嗎?”陳曦上車,王家送出族地之後,陳芸才小聲的詢問道。

“嗯,談妥了,會稽王家本身就屬於那種不怎麼參與政治鬥爭的家族,他們求得東西很簡單,擺在檯面就可以了。”陳曦平靜的說道。

“這樣啊。”陳芸帶著些許的長音,明顯有些猶豫。

“怎麼了?”陳曦隨口詢問道,實際上他知道陳芸想說什麼。

“家主,我們接下來去哪裡?”陳芸瘋狂暗示。

“都到這裡,還能不去一趟陳家的族地?”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他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如果沒有進城,陳曦倒還可以不去陳家,但已經到了新城了,那就必須要去陳家,畢竟不管怎麼說,陳曦的身體之中還是流淌著老陳家的血。

“哦,您稍等一下。”陳芸趕緊從一旁車廂的抽屜之中摸索出來數個之前就準備好的禮盒,然後快速的紮好,雙手抱起來。

“這些是?”陳曦好奇的看著陳芸,他車內有什麼東西他自己都不知道,畢竟他又不怎麼用那些東西。

“是甄夫人給您準備的禮物。”陳芸低頭小聲的解釋道。

“這還真是奇怪了,這不應該是簡兒的工作嗎?怎麼會讓宓兒來做?”陳曦笑著說道,但不管是誰備上的禮物,這個時候陳曦也該帶上,畢竟是去見陳家的長輩,豈能空手而去。

陳曦策馬抵達陳氏門口的時候,已經有陳曦的遠房族兄在迎接,陳曦直接將禮物和禮單一併給了族兄,然而也沒有讓人引路,直接帶著陳芸朝著內院走去,其間不少侍女和護衛躬身施禮,也只有在這種地方陳曦才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些世家的強大。

“老家主可在裡面?”陳曦進入內院,拐到西側宅院,門口有一護衛靜靜地站立在原地,眼見陳曦過來也沒開口,只是微微欠身,而陳曦則是小聲的詢問道。

“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了,陳侯還請稍待,或者前往東院那邊休息一二,等老家主甦醒,我等會知會您的。”護衛小聲的說道。

“進來吧,老夫還沒睡著。”沒等護衛講話說完,西側宅院裡面就傳來了陳紀帶著倦意的聲音。

“打擾了,伯父。”陳曦一改之前的語氣,溫和的回答道,而後伸手推門跨步入內,而且少有的讓陳芸不要跟進去。

陳曦推門而進的瞬間就感受到一股熱浪,不由得看了看已經起身,用被子蓋住腿腳,坐在炕上的陳紀,相比於當初在長安開會時的氣勢,現在的陳紀明顯衰老了一截。

“怎麼用這種表情看著我?”陳紀從一旁拿起柺杖,敲了敲土炕的邊緣,示意陳曦坐上去,而陳曦也沒有拒絕。

“只是數年未見,不想伯父已經衰老到了這等程度。”陳曦褪下靴子,跳上土炕,“伯父,在這邊感覺如何?”

“不折騰的話,在什麼地方都不錯。”陳紀倒是看得非常開,畢竟他們家的功業距離完成已經不怎麼遠了,因而哪怕是身體因為歲月的問題已經有些疾病突發,但精神頭卻一直是相當不錯。

“這樣啊,我還以為伯父您會出國去。”陳曦笑著說道。

“我又不是皇甫義真那傢伙,哪怕可惜當年的情況,也不會生出非要去戰場見個生死的想法,我們這些人的能力,在後方就足夠發揮了。”陳紀平淡的說道,“說吧,小狐狸,這次你來有想要什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紀的眼睛就像是狐狸一樣吊了起來,看著陳曦的時候,莫名有些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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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二章 狐狸呦呦呦

陳紀確實是在發揮餘熱,但和皇甫嵩當時所說的那種希望死在外面的情況完全不同,用陳紀的話說就是,自己得多有病才會想著死在外面,他又不是武將,他的能力更多是用來管理後方,皇甫嵩瞎猜自己的想法沒什麼問題,可亂套武將的模板可就不對了。

“您這麼說可就不好了,我要是小狐狸,那老陳家可就成青丘山了。”陳曦笑著說道,倒也沒將陳紀的話當一回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講什麼聊齋啊,而且要全是狐狸,他陳曦可能還能算個塗山氏的狐狸,陳家其他人雖說不至於算是有蘇氏,但十有八九都是純狐氏,好歹陳曦夠白啊。

“哈哈哈,青丘山好啊,狐狸這種生物聰明,長九條尾巴的更是瑞獸,有什麼不好的?”陳紀笑著說道,伸手從一旁的抽出一個木匣丟給陳曦,“你要什麼我大致也都知道,給你就是了。”

“唔,果然,您早都備著了啊。”陳曦將木匣開啟,看著裡面的錦書,嘆了口氣,“你說你們這麼玩不累嗎?”

“那你說不這麼玩,玩什麼?不無聊嗎?”陳紀反問道,“又不是你,更不是這個時代,出又出不去,只能對內壓制了。”

“接下來我會將這些因果全接下,老陳家可能會背鍋,您也擔待點。”陳曦看了看名錄,這種東西就算是賈詡和李優聯手也弄不出來,只有陳氏這種本身就屬於建群成員的傢伙才會有,而且也只有陳紀這種具備梳理整個國家人員勢力的傢伙才能做到整理出來。

“誰讓你姓陳呢?再說我們老陳家背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陳紀平淡的說道,反正黑材料已經夠多了,再多也無所謂,其他人還能真動手不成,陳曦還在上面壓著。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沒必要再繼續這樣。”陳紀猶豫了兩下之後,一轉話鋒暗示道。

“做完這一批就夠了,各大世家的心思太沉了,再讓他們用各種手段遷徙,國內的人口非被他們搬空三分之一不可。”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太過了,也該收斂收斂了。”

世家和漢室本身結合的太過密切了,說一句過分的話,整個三國年間能真正說是平民出身,有名有姓有記載的人物只有兩個,其他的關羽,張飛,趙雲其實都是小地主出身。

練武可是需要吃飽,而練的好,更是需要吃肉的,而在那個時代普通百姓別說是吃肉了,連吃飽都是問題。

這還是將校這條對於家財要求不高的路線,換成真正君子六藝那種培養方式,小地主都玩不起,所以文臣,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老百姓,就算是所謂的寒門,要麼資質逆天,要麼遇到了適合的老師。

故而哪怕是到現在,漢室七成以上的官位依舊在世家手上壟斷,這還是陳曦這些年轉業了不少的中下層將校,以及優秀的平民學子,否則這個比例會更高。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東西沒辦法查的原因,就跟之前衛氏查物資來源一樣,他們能查到物資是漢室,但轉手的人太多,不斷地經過集散,轉手,而且大多數都屬於正常的商貿,最後發過來的是來自於不同地方,不同貿易網路匯聚起來的成品。

這種事情普通人其實是做不到的,故而衛氏動腦子就能鎖定到五大豪商和官方,可鎖定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因為根本沒辦法查,吳氏從衛氏的手上買東西透過集散和轉手賣到安息了,你能確定這是吳氏乾的,還是其他人乾的?

甚至往深了思考的話,這些武器裝備就不能是衛氏自己轉手透過商貿網路賣過來的嗎?甚至這種可能更現實,也更能瞞過衛象,做兩手準備,布上兩顆棋子,一陰一陽難道沒可能!

所以根本沒辦法查,只能鎖定肯定是五大豪商和官方,但準確是誰,除非對方明確地交換盟約,否則,就之前的交流那是真的信不過,吳氏想的太過簡單,在籤盟約之前,衛家其實依舊信不過。

同樣陳曦現在遭遇到的情況也是如此,從中原偷人的世家是哪些他心裡有數,甚至別看現在陳紀這麼爽利的掏出東西交給陳曦,可陳家讓袁氏頂鍋,自己暗地裡偷人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

這群老傢伙都不是什麼好人,陳曦親自來這裡也只是表明,我受不了了,你們再繼續瞎搞,我就真動手收拾你們了。

西遷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旅程,但各大世家的做法將這件本身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完成的非常之優秀,優秀到哪怕陳曦之前就有所估計,也沒想到這些傢伙居然能做到這等程度。

燒地契文書拉攏人心是第一步,然後趁著自家勢力範圍的百姓心生動搖的時候攛掇他們跟自己去創造美好生活,甚至暗地裡買通那些鄉賢鄉老,忽悠著這些人上路。

之後就簡單了,車馬行購入車馬,從本地上郡道,一路送去長安,在長安吃喝玩樂幾日,讓這些百姓感受到什麼叫做新時代,新快樂,讓沒見過世面,沒出過老家的普通百姓生出搬家不外乎如此,旅遊還是非常快樂的感覺。

這樣這些人自然沒有了抵抗心理,之後抓緊時間乘車往西北走,一路飆出玉門關,然後朝著西域殺去,下車開始步行調整,而這個時候百姓就算是發覺了自己上當了也沒可能走回頭路了。

只能半推半就,罵罵咧咧的跟著各大世家繼續西進了。

這套流程陳曦是認同的,而且也正因為靠著這種做法,原本幾乎不可能離開故土的漢室百姓被綁架到了帝國的車架上,開始了西征,也讓漢文化的種子瘋狂的灑向整個歐亞大陸。

可以說,這是陳曦之前一直認同的方式,可現在陳曦發現了一個問題,各大世家在遷完自家勢力範圍願意跟隨的百姓之後,開始忽悠其他地方的百姓了,而且不少官員對此大開方便之門。

陳曦一開始其實沒反應過來這是為啥,後來親自來巡查的時候,可算是明白了,這些官員其實都是各大世家的小號,本質上就是給自家幹活,當然賣力了。

更重要的是陳曦很難管這種事情,約束其實也很難約束,一紙政令下去,很有可能直接讓雙方對上,還不如簡單點,直接將名單拿到手,然後好好談談,太貪心了也不好。

“最大的,就是那十個玩意兒了是吧。”陳曦大致看了一眼錦書之後,抬頭對陳紀詢問道。

“可你就算是知道了那十個玩意兒,也沒辦法不是?”陳紀摸著鬍子笑的有些得意,“這些其實是非常下三濫的手段,可面子不能當飯吃,各大世家都抱著現在要面子,未來沒面子,算是不要臉了。”

“您倒是心裡有數啊!”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這樣吧,你們在安息那邊的佈置我可以當做沒看到,但你們也別太過分了,接下來我會調整一批官職,之後你們再繼續像之前那麼肆無忌憚,也就別怪我了,雖說是各憑手段,可我也要面子的。”

“行行行,你陳子川的面子最值錢。”陳紀笑罵道。

陳紀很清楚現在在漢室內部轉移人口的家族是哪些家族,但這些家族一方面沒辦法查,另一方面查了也沒意義,這些百姓真的是自願的,各大世家其實現在已經抓住了陳曦的弱點,那就是老百姓真自願做什麼,除非這件事真有錯,陳曦其實不大會管的。

然而西遷有錯嗎?沒有,相比而言,中原現在的生活水平和西遷那群百姓的生活其實並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畢竟五十畝田一個人和五百畝田一個人,大致的生活水平並不會有天壤之別,畢竟很多吃喝玩樂的東西,到最後比的其實已經不是吃喝玩樂本身,而是格調了,後面的才是大頭。

加之陳曦對於社會大環境的調節,西遷和在中原生活,其物質條件差距不會很大。

真正要說差距的話,只能說在未來西遷的那些百姓在晉升通道上更有優勢一些,畢竟各大世家又不是傻子,外族和本族他們還是能分清的,在大家能力近似的情況下,憑什麼選擇外族?

故而,未來西遷的那些百姓要比在中原的那些百姓更容易成功,對於這一點陳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西遷的那些百姓也是冒了風險的,雖說這些風險在歷史長河下游的陳曦看來並不大,可在這個時代的百姓看來那真的是非常巨大了。

“陳家這邊的話,別在西域和安息那邊搞事了,我睜隻眼閉隻眼,司馬伯達那個笨蛋還給你們提供保護傘,收手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最難管的就是這些傢伙了,踩著線來。

“可不在那的話,我們家好不容易吸納的人口放哪裡?”陳紀揣著明白裝糊塗,“北貴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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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三章 搞事啊

潁川陳氏現在的情況最為複雜,真正意義上的朝中有人,地方有人,敵國有人,到處有人,而且陳紀這個老傢伙對於陳曦的心思把握的很到位,踩的位置恰到好處。

實際上現在的情況陳曦不去管也就那回事,但既然來了,見到了陳紀,陳曦覺得還是讓陳家收斂收斂,雖說憑本事多拿多佔,沒什麼好說的,可代表著國家調控能力的本體還是需要進行調控的。

眼見陳曦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陳紀也是抑鬱,雖說他知道陳曦其實並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只是覺得老陳家多拿多佔有些過分,好歹要講究公平競爭之類的東西,於是順路提一下。

畢竟陳紀也清楚,對於陳曦這傢伙而言,世家與世家的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出現了矛盾,那真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了,到時候陳曦巴不得看樂子,調解恐怕都懶得調解。

也就是說陳曦是抱著放任的態度,而在陳曦放任的前提下,陳紀尋思著自家也不怕誰啊,中原一大半的世家其實都欠了自家的人情,真要咬開了,他們陳氏也不怕事啊。

“子川,我其實不太理解,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好歹也是憑本事來的,你咋不去敲打司馬氏和荀氏呢?”陳紀很是無奈的說道,“說好了出門了各憑手段,結果咱們家剛搞起來,你就來進行壓制。”

“切,你們那叫憑本事?行,也算是憑本事,畢竟司馬家祭天了一個九卿去給大傢伙鋪路去了,可同意讓伯達去的我,目的可不是讓你們多拿多佔啊。”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時代西域的沙漠化還沒有嚴重到後世那種程度,很多小國都建立在大型綠洲之中,而陳曦將司馬朗弄過去之後,在興建交通網路的同時,也在讓司馬朗保持西域的生態結構。

到現在西域諸國,就算是最硬氣的大宛也被兼併了,西域各國其實並不是傻子,和武帝當年態度明確只要汗血寶馬的情況不同,這一次漢室明確地表示自家就是要從這邊出國,西域屬於西遷的重要通道,故而西域諸國沒得選擇。

司馬朗去的時候就很明確的給西域所有的國家下達了命令,不是什麼對外使節,而是非常簡單粗暴的通知,烏孫,大宛,康居這些國家在收到通知之後有些不太想來,可最後還是在司馬朗的要求下,全部前往了當時西域都護府所在地鄯善國。

相比於曾經漢室興趣沒在西邊,也沒有越過沙漠和這些國家一決高下的想法,故而只要這些地方沒智障到和漢室正面對抗,漢室一般都不怎麼管這些國家。

可現在漢室的目的是西進,西域諸國已經是橫在漢室西進通道上的第一道阻攔,因此漢室的解決方式就非常簡單粗暴了,投降,或者死亡,而同樣這一次,烏孫,大宛,康居就顯得非常的理智了。

那些小國倒是希望這三個大國站出來抵抗一下,可這三個國家不管甘心,還是不甘心,但都非常理智的同意了漢室的整編,從國家尋思變成了漢室的郡縣,甚至連多餘的要求沒有提。

畢竟相比於那些小國,這些大國對於漢室的瞭解非常的透徹,以前能贏漢室,那只是因為漢室的心思沒在這邊,而現在漢室認真起來了,他們如果還不知死活的對抗,血流成河都不是說笑的。

故而司馬朗迅速的接收整合了一整個西域,建立了新州,然後從各地區開始修建道路,貫通新州各地的綠洲。

在這一過程之中,陳家、荀家、司馬家都在隱性滲透新州,雖說這些人並沒有直接打新州的主意,只是將新州作為基盤,為未來準備,可這種做法在陳曦看來,順手敲打兩下也不為過。

“我聽人說,陳氏想要媯水。”陳曦默默地岔開了話題,北貴裡海的方向,在山區和沙漠之中有一條河,也就是所謂的阿姆河,但如果是音譯的話,那條河就叫媯水。

這也是為什麼陳忠會說這條河是上天賜予他們家的寶物,畢竟中原人有時候真的很講緣分。

“啊,這個你不用插手的,我們自己能擺平。”陳紀擺了擺手,他家幹活可不像其他家族那麼糙,既然想要了那就自己動手,而且現在陳忠將拂沃德踹下臺抬走了,巴克特拉城都換人了,媯水遲早是自己的,沒必要現在用人情的。

“那也挺好的,安息那邊和西域那邊的撤了吧,順帶也通知一下荀氏和司馬氏,別玩得那麼髒,我們明明可以很優秀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還有暗示一下其他的家族,讓他們收手,我這邊也跟著打一個配合,差不多了。”

“那樣的話,後面出去的那些家族大概會哭的。”陳紀摸著鬍子一副很難確定是在笑,還是在嘲諷的神色。

“早說了,別貪心啊,手快有,手慢無,而手慢的又是為什麼我想您也知道吧。”陳曦微微頷首,帶著同樣淡淡的笑容說道。

陳紀默默點頭,算是同意去幫陳曦給其他家族暗示一下。

“貪心並不算是壞事,人畢竟有慾望,可過了那個限度就不太好了,這東北的黑土地可還有人沒開墾完呢。”陳曦帶著三分揶揄說道,而陳紀也認真了起來,坐直了身體開始思考陳曦的手段。

畢竟陳曦做事一直是一環扣一環,從鄴城會盟開始,天下世家就是被陳曦拖著在走,期間有人可能有別的想法,可真要說,大體上都選擇了陳曦的方向,畢竟陳曦這條路看著就是康莊大道。

當然後來陳曦也沒坑這些家族,說的那些也都做到了,可真要說的話,當初貪心太重的那些家族什麼下場,現在回想的話,陳紀也都心裡有數,從那個時候就算計著的陳曦,真的沒有控制的手段?

“也好,我去說和一二。”陳紀緩緩的點頭,陳曦現在還願意談這些事情那說明還有救,真惹急了,啟用後備的手段,倒黴的肯定是他們這些人,既然如此,還是別走到那一步的好。

“唔,我想想啊,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不過我們相互制約也行,你說是吧。”陳曦笑著說道,陳紀擔心他有什麼控制外放世家的方式,這點陳曦並不否認,至少他這一代外面的那些傢伙肯定玩不過,可這些手段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

“呵呵!”陳紀冷笑了兩下,和你陳曦講究相互制約,我咋不信呢,各大世家聯手連國家都能顛覆,可那也要看時間,換現在這種,有人前腳提議聯手搞事,後腳就有人去陳曦那邊將之賣了。

現在最現實的情況就是這條,世家能聯合嗎?能,只要利益夠大肯定能,可現在最大的利益在陳曦手上,故而和其他世家聯合,還不如和陳曦聯合,至少陳曦一直以來要節操有節操,說到做到。

雖說難免也有比較坑的時候,可那些時候,多數都不是陳曦的鍋,哪怕有陳曦誘導的原因,可但凡踏入這個坑的,其本身肯定有問題。

“陳侯您談相互制約,我們老陳家自己都受不了,得,您想想怎麼制約吧。”陳紀對著陳曦一拱手,也不當陳曦是自家子侄了,這話說得,實在是不要臉了。

“說說而已,何必呢。”陳曦笑道,“叮囑一下那些家族,讓他們開拓安息,別成天從國內拉人了,我睜隻眼閉隻眼,讓你們弄走了這麼多人應該已經足夠建國所需了,再胡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氏的人先寄放在安息如何?”陳紀點了點頭,然後試探道。

陳家現在在搞什麼,陳紀和陳曦都是心裡有數,只是雙方的認知有些偏差,陳曦原本的意思就是拿陳荀司馬這三個家族去當未來曹氏和恆河直轄區的緩衝帶。

畢竟普通家族真的玩不過曹氏,可換著三個玩意兒當緩衝區,搞不好那真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了。

曹氏坑這三個的時候,這三個玩意兒未必不會坑曹氏,而且這三個傢伙如果按照緩衝帶的安排和曹氏安排上,老曹家搞不好真的會被挖空的,畢竟曹氏內部還有一個陳荀司馬在裡面啊。

也許內部的陳荀司馬開始還力挺曹氏,可時間久了,那真就未必了,陳曦這是很清楚這三個家族的本質,就算是看起來最像君子的荀家其實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這一代看著靠譜,那只是因為壓著其他人的荀彧,要是換個人當家主,那恐怕就是另一個畫風了。

可以說用著三個傢伙當緩衝帶,反倒是最為合適的一種操作,然而現在為難的就在這裡,這三個傢伙沒有一個聽話的。

陳氏靠著自家瑣羅亞斯德教派的身份,在北貴瘋狂搞事,最後不出意外的話,媯水真的很有可能落到陳氏的手上。

荀祈竊取了北貴的王權,到最後如果不死,很有可能舉王旗而承接貴霜的遺產。

唯有司馬氏現在盯著印度河和恆河平原的交線在努力,其他兩個玩意兒真的已經有別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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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三章 所以我討厭你們

在這種情況下,陳荀司馬外遷的人手現在都是拿小號堆在安息假裝建國,可這種事情假作真時真亦假,搞不好就多拿多佔了!

雖說憑本事建的國陳曦本來是不應該去管的,可誰讓這仨是陳曦弄出去的,好歹陳曦還要講點面子的,總不能看在是自家人的份上就不管了吧,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只是在安息這邊歇歇腳而已,畢竟人要先遷出來啊,否則往後就不好遷了。”陳紀唏噓不已的說道,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陳曦歷來是說到做到,以後遷肯定能遷到應有的數額,然而陳荀司馬這三個家族現在下手,不就是為了遷更多的人嗎?

“我覺得我應該去找荀家談一談。”陳曦無語的看著陳紀說道,“你們簽了盟約啊,這麼幹,真的是拿荀家和司馬家當人?話說大家還算是姻親呢,你就這樣。”

陳荀司馬這三家也隨著大流在遷人,只不過他們不能直接將人安排到貴霜本土,因而這三家將人安排在靠近安息那邊,也就是媯水以西,靠近曾經安息七大貴族之一埃斯範德亞爾家族的地盤。

這個位置則麼說呢,相當不錯的地方,能養起一個七大貴族這種內部王國的地方怎麼會不好,沒被佔的原因只是因為其他世家都覺得風水不好,因為埃斯範德亞爾家族死的太過奇詭。

外加這個地方過於靠近蔥嶺,也就是漢室的前沿基地,實際上出來建國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當然會選擇那些離得遠的,資源豐富的,只有那樣才容易修成正果。

如陳家荀家司馬家現在搞得地方,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會有人選擇,以前如果沒見過世界地圖,這群人在沒有太多選擇,又想建國的情況下,當然不會拒絕這種優質的土地。

可現在,算了吧,有些家族都想偷偷划船去非洲生活了,那樣離誰都遠,自己建個小王國,稱王稱霸,多安全的,可惜造船技術有點問題,外加戰鬥力不行,只能先將這個想法按捺在心中。

畢竟對於這些世家來說,來都來了,繼續西進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反正出了蔥嶺那邊之後,隨便圈地自治,只要沒有人打你,那都是你們自己的,故而各大家族極其有默契的沒有往漢室旁邊跑。

可以說陳荀司馬三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號,算是挨著漢室前沿基地最近的家族,其他人路過的多是呵呵——沒見過這麼傻的,等瞭解到這是誰家的小號之後,略一思考也都有猜測。

到了這個程度,哪怕陳荀司馬,還有漢室官方再怎麼掩飾,各大世家的上層基本已經猜到了這三家人在貴霜內部潛伏著。

當然期間也有其他世家想要潛伏進去,甚至有的家族本著小投入,大收穫的想法,也安排人員試了試,不少世家也都獲得了成功,當然貴霜也沒少安排人員潛伏到漢室。

可和漢室這邊專業級別已經潛伏到上層的三家相比,貴霜最高階的人員現在也才混入到了西域郡縣一級,戶籍是個好東西,可惜貴霜沒有,就這麼現實。

“和荀氏談談?”陳紀一挑眉,明白陳曦的意思,不過隨後就搖了搖頭,“你以為他們不知道?”

“可挑明瞭他們也得要臉啊。”陳曦笑眯眯的看著陳紀,這一刻陳曦的眼角吊的近乎和之前陳紀看陳曦的狐狸臉一樣。

“媯水畢竟是祖地,天予不取,必遭天譴啊。”陳紀緩緩地說道,在確定那地方真的是被稱為媯水之後,陳家就不想去那邊,現在哪怕那邊環境並不是非常好,但媯水常在,他們陳家有的是辦法改善環境。

“行,那荀家呢?”陳曦看著陳紀說道,得了,緩衝帶的一角已經完蛋,陳家已經不想幹了。

“荀家大概會接手貴霜的部分遺產,然後跳出去,這是我們和荀家做的交易之一,當曹氏和本土的緩衝帶,我們確實能做到,可這樣沒有自家興建一國灑脫啊!”陳紀也沒掩飾的意思。

“得,也就是說緩衝帶只剩下司馬氏了?”陳曦無語的說道,雖說之前就估計會是如此,但真變成這樣,也挺頭大的。

“司馬氏很樂意做這件事的。”陳紀笑著說道,“而且荀家也物色好地方了,既然是誰打下的,誰拿走,和曹氏進行交換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到最後我們的資源也不少。”

這個時候陳曦其實已經明白了這三家的套路,他們也在擔心曹氏,而且為未來計算的話,他們作為緩衝帶未必會有好下場。

萬一有一天中原大亂,曹氏崛起的話,背靠恆河產量地的他們,會成為曹氏的第一目標。

開疆擴土,裂土分茅這種事情對於世家來說確實是非常爽,可用不了五代,各家穩定了自家的勢力之後,就會很自然的窺視中原,這是一種習慣,以前弱的時候,覺得能變成諸侯國就很開心了,可等成為諸侯國之後,就會有新的慾望。

比方說我家祖地還在中原呢,祭祖還要去中原,好煩,能不能將中原也變成我家?

就這麼現實的套路,在力量不足的時候野心不會顯現,可當力量足夠的時候,那野心就會滋生。

所謂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一百年的時間足夠沖垮先祖留下來的恩情了,到時候難免會有別的慾望。

“這樣的話,你們難不成還想在未來制裁曹氏?”陳曦好奇的詢問道,這心有些大啊!

如果按照這個安排的話,未來陳氏去了媯水,背靠蔥嶺,荀氏和曹氏交換了封地,讓曹氏多接管了一部分印度河平原和恆河平原的交線,而自身跳出了北貴,去了赫特拉西北,而司馬氏在恆河和印度河中間那片地方,曹氏不得讓這三個圍了。

“有何不可嗎?”陳紀微微頷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張揚。

“也不是什麼可不可的問題,只是覺得,你們心太大了吧,說不定你們一個不留神就會完蛋的。”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些傢伙明顯就是不安好心,這麼早就做好了未來的準備。

“為什麼是我們心太大了,我們這樣的安排明明可以和曹氏進行更為平等,更為深入的合作。”陳紀並沒有因為陳曦的問題,而覺得不滿,他誰說他們一定要和曹操死磕,合作不好嗎?

“不,我覺得你們三個這麼安排,那已經不是腦子裡面想想的可能了,而是真的要下手了。”陳曦抱臂冷笑著說道,擱他,他都信不過這三個玩意兒擺這麼一個姿勢去圍住自己。

更何況陳曦仔細想想的話,這三個玩意兒如果面向曹操,背向分別是北方蔥嶺基地代表的漢室觸手,東向恆河產量地代表的漢室根基,以及西方各種世家的封國。

“信不過你們!”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這種玩法,可能這幾代還行,未來曹氏還真未必能頂住這三個傢伙的暗算。

畢竟靠著這三家的外交能力,以及地緣優勢,曹氏未必能算計的過這三個,只是這麼早就準備著收拾自家人,你們有毒吧。

“反正真出那種事情,我們也死了。”陳紀無所謂的說道,“再說算計的再好也沒用啊,時間說不定會沖垮一切,說不準曹氏到時候代出明君,那誰也擋不住啊。”

“曹氏……”陳曦嘆了口氣,對於曹操他說不上好惡,有對於對方屠城的惡感,也有對於對方氣魄的欣賞,但雙方真的是三觀不合,可就算是三觀不合,看到陳荀司馬這種家族,他也感覺到無奈。

這些家族的本質依舊還是那樣,哪怕是陳曦壓著他們,讓他們能展現出來符合他三觀的一面,可本質上這些傢伙還是要吃人的。

“安心吧,曹氏肯定能看出的,就跟當年周天子冊封了大量的姬氏藩屬去遏制其他諸侯國,去封堵楚國一樣,所有人都懂,也都明白這是相互鉗制,可最後活下來的卻未必是佈局人。”陳紀無所謂的說道,“那自身當棋子,可就要有被吃掉的覺悟。”

陳曦撇了撇嘴,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陳荀司馬這三個玩意兒要將自家的家主,自家最優秀的嫡系放棄掉,交給曹氏,為的就是在未來,不管他們哪一系贏了,他們三家都只是換層皮。

分封這條路既然開了,未來不管是三家分曹,還是曹氏滅三家,都不會出現大的波折。

前者就不用說了,後者曹氏必然壯大,而其中開國勳貴所能分到的利益也會大增,而荀彧,荀攸,陳群,司馬懿,這些開國元勳所代表的家族,分到利益也會更大。

甚至在有必要的情況下,直接換血,敗在自家人的手上,逼著對方賞賜,不賞軍心浮動,賞了人心浮動,三家依舊是三家。

“所以我越發的討厭你們了。”陳曦嘆了口氣,這種操作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到,陳曦覺得還是二王他們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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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四章 兼收幷蓄

在這個時代呆的越久,陳曦就對於這個時代,這個社會認知的越深,同樣也對於世家這種階層越發的無奈,這個階層真的不是他想要拔掉就能拔掉的,哪怕是後世武則天能將之掀翻也只能說是因為經年累月,到了那個時候有了那個機會。

至於現在,時機還沒有來臨,掀翻了,陳曦連幹活的人都沒有。

故而陳曦一邊明確地表達著自己的不爽,一邊指使著這群人幹活,這個時代大概也就這群人能幹活了。

“什麼事?”陳紀看著門外管家欠身一禮,沉默的站在原地,便知道對方有事想要稟告,不由得面帶威嚴的詢問道,和陳曦他可以嬉笑怒罵,但在陳家別的人眼中,他必須是威嚴有加的家主。

“長安加急密報,要求陳侯儘快會長安,巡視中原一事,暫且由其他人代替。”管家沉聲說道,而陳曦和陳紀對視一樣,皆是心頭一轉,然後同時開口道,“看來是開戰了。”

“全面戰爭?”陳紀看向陳曦詢問道。

“這次就算是不想打成全面戰爭,也難免變成如此。”陳曦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個點能讓文和那群人這麼緊急的通知我,大概也就只有恆河那邊開戰這一訊息了,韋蘇提婆出手,也就意味全面戰爭了,這麼一來,南海和北貴也都該發動了。”

“和我猜的差不多。”陳紀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們這邊蒐集到的情報說是韋蘇提婆一世並不精通行軍作戰,他擅長的東西有些和我相似,偌大一個貴霜已經沒人了。”

“是啊,貴霜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他們找不到一個能統領大軍的統帥了,兵力他們並不缺。”陳曦點了點頭,“不過畢竟是御駕親徵,可能還有一些別的手段吧,您這邊有訊息沒?”

“有一些,可這些訊息的來源還沒有查證,貴霜的內部管理太差,不僅僅對於他們是麻煩,對於我們也是麻煩。”陳紀搖了搖頭說道。

在貴霜當間諜最壞的一點在於,你不能表現的太優秀,尤其是在內部管理上必須要像本地人一樣出現一些混亂的局面,說實話裝強者陳家沒問題,裝這種潛伏過去的三家都有些問題。

“韋蘇提婆還有什麼牌?”陳曦略有好奇的詢問道。

“秘術間,貴霜比我們更重視這個,韋蘇提婆一世上來之前他們就一直有發展秘術。”陳紀非常認真地說道,“等韋蘇提婆一世上來之後,他們在秘術上開發投入的更多了,貴霜有很多戰略級別的秘術,只是有些秘術到底開發完畢沒有,沒人知道。”

“看來和我們的情報是一致的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如雲氣固化道路這種輔助性質的戰略級別的秘術,就我們瞭解,貴霜正在研究的有六種,其中完成的有兩種。”

“拿到手了?”陳紀一挑眉說道。

“嗯,從荀家那邊拿到手,我們這邊也同期進行了延伸性質的開發,貴霜在這一方面比我們走得遠,但還是那句話,貴霜的管理很有問題。”陳曦頗為嘲諷的說道。

韋蘇提婆一世大力開發了很多的戰爭秘術,有些是依託於神佛觀想,有的是依託於整合雲氣,有的是參考於自家的軍魂,還有最重要的一條是來自於許靖傳過去的史詩歌謠。

實際上對於現在的漢帝國而言,前面三種的戰略秘術,不管是否完成對於漢室都不致命,因為漢室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解,而且開發出更為高階,更為適合自身的運用。

可唯有許靖遺留下來的麻煩是真正無法解決了,史詩歌謠真正的效果只有斯拉夫人自己能用,漢室雖說進行過比較深入的研究,但漢室軍團其實並不怎麼缺組織力。

準確的說現在能上戰場的軍團,組織力比起斯拉夫人唱起戰歌之後的組織力還要優秀一些,畢竟漢室的軍團歷來都是以組織協調能力,配合能力出名的,都不說丹陽精兵那種怪物了,普通軍團的組織力都可以媲美禁衛軍級別的斯拉夫人。

這一原因讓史詩歌謠的改版只能運用於新兵速成方面,然而等兵役制度再一次搞起,史詩歌謠的存在已經只能說是可有可無了。

然而對於貴霜並不是如此,貴霜差的最遠的其實就是組織力,哪怕南貴有規模龐大的練氣成罡進行百人級別的小軍團指揮,可實際上也能看出來,哪怕是拉胡爾親自作為統帥,在大軍團的發揮上也屬於七十二將之中偏水的那種。

實際上就決斷和戰局判斷而言,拉胡爾的已經屬於相當優秀的那種,但貴霜軍團本身的組織力問題,很大程度的限制了拉胡爾的發揮,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叫做韓信,也不是什麼人拿雜兵就能胡來。

“也就是說你認為斯拉夫史詩歌謠很有可能被破解了?”陳紀看著陳曦詢問道,他也知道陳曦擔心的不是那種雲氣轉化性質的戰爭秘術,實際上這種型別的秘術只要出現了,很快就是漢室的,畢竟漢室這邊也在開發同樣的東西,不過更多是嵌入到軍陣之中。

“羅馬人就算不是完全懂這個東西,也懂一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所以韋蘇提婆一世肯定拿到了完整的史詩歌謠,說起來,史詩歌謠的問題不在於音樂對於士卒組織力的協調,而在於這種外力加強組織力的思維方式。”

陳紀點了點頭,有些東西轉不過頭的話,很難發現,但轉過頭的話,不說變得非常簡單,至少有了方向,以帝國的底蘊,開拓出來一條路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這樣的話,貴霜的實力也沒壓過我們。”陳紀非常自信的說道,這個時代中原人真的有一種戰天下的氣魄,而且不是說笑的那種,而是真正幹過,並且乾的非常出色的那種。

“只是有些擔心而已,不知道關將軍那邊情況如何。”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韋蘇提婆一世其實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將這樣的人逼到御駕親徵的程度,說實話,陳曦也是很意外的,同樣陳曦也明白,這次很難抓住韋蘇提婆一世的破綻,他敢來,就做好了準備。

“安心,這次南貴動盪起來了的話,北貴那邊曹孟德必然會發力的,從現在到冬天,曹孟德大概會想盡一切辦法打下坎大哈,否則過了這一次,在想要打下就難的太多了。”陳紀眯著眼睛說道。

曹操在幹什麼,老陳家其實很清楚,畢竟北貴這邊老陳家所掌握的瑣羅亞斯德教派也不是開玩笑的,盯著曹操的人也不在少數,而直到現在曹操在坎大哈之前打的還是非常艱難。

勒齊斯坦沙漠到坎大哈那片地方,曹操確實是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尤其是曹操逮住機會將扎薩利率領的駱駝騎送上天之後,漢室其實已經佔據了主動。

然而那邊的地形實在是過於糟糕,曹操就算是將駱駝騎廢了,想要從沙漠上衝過去,然後仰攻坎大哈,能不能打下也是一個問題。

駐紮在坎大哈的那些北貴精銳,到現在不僅沒有打的上頭,反倒有些越打越冷靜的意思,在坎大哈的佈置也越來越完整,可以說接下來的南方大戰,如果曹操不抓住時機突破這邊,恐怕下次要拿下這邊會更為費力。

北貴的那些士卒是真的在變強,荀彧荀攸當時制定的是練兵之策和接收之策,故而雙方在勒齊斯坦沙漠的戰爭很大程度的在不斷消耗自家新兵的同時,也在逐漸的產出一批次又一批次的精銳。

實際上到了現在曹操率領的本部已經全部見過血了,而且也都逐步的適應了戰場,到現在依舊沒出手的原因更多是在等待朱儁訓練的那些新式盾衛的到來。

這也是之前為什麼不管是北貴,還是南貴,亦或者是海上都偃旗息鼓的原因,這只不過是大戰之前的靜寂。

“你覺得貴霜如果改良斯拉夫歌謠的話,會依託於什麼改良?”陳曦起身離開的時候隨口詢問道。

“依託於降世之輝。”陳紀平靜的說道,“當年和張將軍對敵的那個年輕人的降世之輝據說將貴霜觀想體系最上層的那個神祇拉下來了,之後那個叫做赫利拉赫的年輕人就被雪藏起來了。”

陳曦摸摸地點頭,他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進而想過後世印度的建立,作為一堆邦國的聯合體,為什麼會建國這個問題,後世不少人討論過,最後得出的結論其實很簡單,印度能建國的原因其實只有一條,他們最大相容程度就是甘地所選出來的集合。

故而印度建國的時候,古印度這個地區他們只能拿到一大部分,不能拿到所有,因為甘地所能找到的集合最大也只有這麼大。

同理以此來思考赫利拉赫的降世之輝,應該同樣是最大的集合了,也同樣是對於貴霜最優秀,最適合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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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四章 先下手為強

陳曦往回趕的時候,曹操這邊已經先一步收到了韋蘇提婆起兵三十萬攻伐關羽的訊息。

“我們也動手吧,現在哪怕我們並沒有徹底準備好,但相對而言的話,貴霜也同樣沒有準備好,再拖下去,反倒可能有些困難。”程昱咬牙說道,從年初開始曹操和賽西卡皮爾、巴拉克、法爾貢等人就槓上了,雙方大戰小戰在勒齊斯坦沙漠就沒停過。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曹操這邊靠著裝備優勢已經佔據了上風,但坎大哈到現在曹操也沒摸到過一次。

那地方的地形是在太過詭異,南北不用多言,分別是興都庫什山脈和蘇萊曼山脈,西南則是勒齊斯坦沙漠,而自家所處的坎大哈,也就是綠洲,海拔高達一千米,要攻打只能仰攻。

更讓曹操崩潰的是貴霜佔完了坎大哈附近所有綠洲,他要攻打都很難下手,以至於到現在卡皮爾等人甚至能穩坐釣魚臺,和曹操在各種地形進行交戰,在消滅漢軍的同時,磨鍊自己麾下的精銳。

可以說現在卡皮爾麾下新磨礪出來的八萬精銳放在拉胡爾手上的話,絕對能發揮出之前和關羽硬碰硬的那一戰的組織力,北貴和南貴最大的差別實際上就在這裡,南貴的組織力太差,大軍團作戰就算是拉胡爾也有可能在面對天命姿態張任時翻船。

說起來這已經是非常丟人的一種情況,哪怕是因為其中有長達十餘年的空檔期,指揮的是南貴那種雜魚,但拉胡爾在天命張任這個級別的對手上翻船,已經算是將名將的臉丟完了。

實際上韋蘇提婆一世如果真的能信得過拉胡爾,將北貴正規軍大規模的交給拉胡爾,直接從上到下都由北貴正卒組成,而不是之前那樣拆精銳軍團,強行補南方剎帝利麾下士卒的組織力,拉胡爾就算是輸也不會輸到潰敗。

然而韋蘇提婆一世能賜予拉胡爾最大的信任就是給拉胡爾數萬北貴精銳,然後由南貴去構成龐大的基礎,再多,那真就不行了。

北貴不缺兵,不管是拂沃德,還是卡皮爾這些人在韋蘇提婆一世給了許可權之後,都能靠著兵役制度快速的補兵,可這些人之中水平最高的拂沃德和拉胡爾之間還差一個巴拉克!

就跟皇甫嵩戲言,兩個朱儁都打不過自己一樣,這種話其實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兩個指揮十萬大軍的朱儁打不過一個指揮二十萬的皇甫嵩,甚至可能會出現一波上去被吊錘的情況。

軍事這種東西真的不是兩個八十分加起來就能懟一個九十分的事情,韋蘇提婆一世的想法沒問題,可拉胡爾遇到的人太多了,真的是被亂拳打死了。

曹操現在則遭遇到的是另一種情況,北貴的組織力比漢室可能也就是那麼一點的差距,可北貴佔據的地形優勢太過明顯,明顯到曹氏麾下一群人,看著坎大哈,愣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哪怕荀彧,荀攸,程昱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在沙漠掀翻了阻礙之後,看到兩條山脈之間的通道迅速攀升,出現一個大型坡道的時候也是有些爪麻。

頂級的軍師也不是神仙,打通沙漠已經讓曹氏的補給線有點無以為繼了,可過了沙漠直接出現了一個高原綠洲,仰攻?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這群人就陷入了沉默,之後對於亞歷山大的操作真的佩服的無以復加。

然而戰爭持續到現在,烈度已經開始穩定了,曹操和卡皮爾對於對方的戰鬥力都有了認知,可正因為瞭解了這些,看著這條必經之路上的高原綠洲,曹操麾下不論是誰都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煩躁。

“我們的糧草可能撐不住。”荀彧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橫穿勒齊斯坦沙漠給漢軍攻擊的坎大哈送糧,真的頂不住。

“所以北貴那群人有恃無恐啊。”陳群嘆了口氣說道,“可現在這個機會我們不能放過,這是策應和掩護的機會,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恆河平原那邊都一樣。”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果要打坎大哈的話,我們至少要將糧草先送到高原的外圍。”司馬懿嘴角發苦,他根本不想參與這種事情,可現在的局勢容不得他不參與啊。

“我們才拿下勒齊斯坦沙漠多久?”陳宮冷冷的說道,“之前我建議在拿下勒齊斯坦沙漠之後,就往那邊屯糧,哪怕有可能被貴霜收繳,也要先行屯糧,等糧食屯夠三旬之後,我們直接起兵殺過去,管他仰攻難易,直接強攻。”

“現在說這種話沒用了。”程昱掃了一眼陳宮說道,這倆人關係一直不好,幹活的時候也容易針尖對麥芒,但卻都能將乾的非常好。

“我們往坎大哈那片高原下面囤積了多少糧草。”一直沒說話當初荀攸緩緩地開口說道。

“不足十日。”程昱悶聲說道。

程昱雖說和陳宮就這件事對罵過,因為這麼做很危險,前方沒人保護,因為一旦前方有人,這份送過去的糧草又要消耗,囤積起來就會更慢,因此只能選擇無人保護的方式。

這種方式在程昱看來過於危險,很有可能導致肉包子打狗,被貴霜順手吞掉,但在其他人也都明白這件事是為何而準備,加之曹操有新開墾的屯糧地,又有棗祗、韓浩等人分管屯糧,也不算很缺糧食,劉巴又打通了迦納西斯那邊的貿易通道,買點兩河流域的糧食也不是問題,故而這件事最後算是透過了。

透過之後,陳宮可能是故意找茬,強烈要求將這件事交給程昱負責,而程昱雖說不爽,乾的其實也是挺不錯的。

“我們可以去打對方糧草的主意。”陳宮突然開口說道,幾人聞言皆是皺眉,他們都知道貴霜在坎大哈的外圍有一處糧草儲蓄點,但同樣他們所有人也都知道那是餌料,甚至說句過分的話,那裡的糧草裡面就是下毒了他們都覺得很正常。

“唔,公臺難不成猜到了貴霜糧草的儲蓄點?”曹操其實對陳宮很熟悉,眼見陳宮的神色,若有所思的詢問道。

“我不敢保證猜的是對的,但十有八九應該是在那裡。”陳宮摸著下巴說道,“假的那個儲蓄點是用來作餌料的,我們不管搶不搶,貴霜肯定會在那裡佈置人手,甚至我們不去那裡拿糧草,明擺在那裡的人也是餌料,我們如果攻打坎大哈,大不下的話……”

此話一出,在場的謀臣皆是認真了起來,不管什麼時候,如果他們去攻打坎大哈,在無以為繼之前,肯定會撤走,而在撤走的時候順手敲死那群準備吊自家上鉤的傢伙也是理所當然。

“這麼思考的話,不僅僅糧草是餌料,連那些隱藏起來作為假糧草包圍圈的人也是餌料。”程昱聞言神色認真了很多,“這樣的話,那片地方必然會有一個真正的儲蓄糧草的地方。”

“我們需要有人去踩那個陷阱。”曹操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公臺,如果是三重餌料的話,最後會變成什麼情況?”木訥的荀攸突然開口詢問道。

荀攸的話讓在場眾人不由得一愣,陳宮聞言虛敲這几案,隔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現實,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恐怕大戰直接開啟了,貴霜不會下那麼重的餌料。”

“北貴的屯糧點是真的。”荀彧突然開口說道。

陳宮直接解開了精神天賦,而荀攸則是將以前正向運用的精神天賦,反向運用,讓自己完全不可能無視掉任何的細節,隔了一會兒之後不管是陳宮,還是荀攸都是面色微冷。

“攻打那個儲糧點,那個儲糧點是真的。”陳宮非常認真的說道,“北貴這邊的智者還真是將我們晃過去了,就放在我們眼皮底下,這樣想的話,扎薩利的駱駝騎完蛋,只是在麻痺我們。”

“十之八九就是如此,我們擊殺了不少的駱駝,但要說擊殺了士卒倒還真不至於。”荀攸雙眼帶著冷光說道,在他們算計貴霜的時候,貴霜也在算計他們,該說不愧是對這邊地形熟悉的北貴是吧。

“你們是說,北貴那邊也有可能將糧草堆積到了我們附近了?”一直沉默的毛玠臉色明顯有些不爽,畢竟是他管這些的,如果貴霜將糧草都弄過來了,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

“秋收就在眼前了啊。”荀彧面色同樣如此。

“先下手為強,還是?”曹操坐直了身子,無比狠辣的說道,居然想端我曹操的老巢,我這把不讓你昇天才怪。

“短期內我們可能很難找到對方藏在這邊的糧草儲蓄點了,先下手為強,弄死他們!”一貫如君子一般的荀彧,這個時候絲毫不遮掩自己眼中的狠辣之色。

“好,通知各部將校集合,既然兵貴神速,那就一鼓作氣,正好給南方的關雲長進行策應,我倒要看看他們北貴這波能如何!”曹操雙眼泛狠,居然想要將他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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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五章 盯人戰術

曹操可能是天生自帶截斷敵方糧草的能力,故而在曹氏的謀臣拍板之後,曹操果斷開始盯著貴霜的糧草後勤準備下手。

“公臺,你確定那邊存在三重伏擊嗎?”等曹操召集武官準備下手,文臣這邊準備散場各司其職的時候,很少和陳宮交流的荀攸突然出現在陳宮的面前。

“你不也覺得那是真的糧草嗎?”陳宮帶著三分嘲諷說道。

“原來如此。”荀攸點了點頭,“真假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打算以自家為餌料掀翻對方嗎?”

“拖得時間太長了,每過一日貴霜就強一分,浪費的時間太多了的話,我們要攻打會別的更難。”陳宮冷淡的說道,真糧倉和假糧倉重要嗎?真的不重要,只要那是一個餌料,那就很有可能變成三層伏擊圈,而這對於陳宮來說就夠了。

相比於其他地方嚴防死守,貴霜用來做餌的地方至少是留下一個通道,而貴霜既然以此做餌,那麼必然是想將戰爭控制在那個自家佈置好的地方,並且以此去獲得勝利。

可反過來思考的話,如果想借此獲得勝利的話,至少要讓漢室去攻打那個餌料,這麼一來,其他方向守衛的嚴不嚴不用管,至少這個方位絕對算不上嚴,甚至漢室在出現在這個位置的時候,貴霜可能還會主動放開讓漢室進入,畢竟北貴也希望有一場大勝刺激。

“原來如此。”荀攸點了點頭,然後沒有說話,欠身一禮之後就離開了,真或者假就現在而言反倒不重要了,重要的其實是貴霜是否想要一場大勝來刺激自家的局勢。

“公達,如何?”荀攸回來的時候,荀彧正在翻看防禦建築的規劃圖,連帶著思考貴霜如果也做了安排,可能的位置在什麼地方。

“公臺的想法很實際,給貴霜希望,逼貴霜決戰,從其他方向走的話,我們反倒很難突破,就算能突破,銳氣也會出現問題,還不如直接踏伏擊圈。”荀攸平淡的說道,“只是……”

“安心吧,後方我會守著。”荀彧翻看著規劃圖,頭也不抬的說道,“帶夠糧草,這種機會不會太多,不管能不能打下坎大哈,這次只要站穩了,距離勝利就不遠了。”

“您也不太看好這件事啊。”荀攸掃了一眼荀彧說道。

“不,不是不太看好,而是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戰爭打到只能按照對方步伐進行的時候,實際上也就意味著只能用武力破局了。”荀彧搖了搖頭說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好。”荀攸平靜的說道。

曹操為人多疑,可一旦決定做某些事情,哪怕對此事還有三分疑慮,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踟躕,果斷通知所有的武官,而北貴這邊的武將到現在也已經屬於憋著火的那種了,故而曹操開口之後,所有人皆是戰心大作,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

“被伏擊嗎?”張繡聽到曹操的解釋一挑眉,可他還沒有開口,身旁的曹洪就起身表示由他來做這個最核心的餌料。

“將軍,我願為先鋒,踏入對方的伏擊圈。”曹洪大聲的說道,到現在老曹家那些有名有姓的傢伙,隨著天地精氣的復甦,哪怕是沒有去扶桑那邊,現在也已經是內氣離體。

加之這些人的資質皆是相當不錯,在晉升內氣離體之後不久,就迅速擁有了軍團天賦,以至於曹操麾下的戰鬥力迅速攀升了起來。

“司空,還是由我來做先鋒吧。”樂進起身說道,“曹大夫的軍團天賦面對這種伏擊的情況可能會出現幾分動盪,進而可能會一觸即潰,畢竟我們不知道貴霜在伏擊點到底安排了什麼。”

曹洪是最近才成為內氣離體的,軍團天賦也才剛到手,貔貅之象從某個角度講也是曹洪的真實寫照,故而軍團天賦具備銷燬五金之力,說實話,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天賦,如果真的能瞬間抽走五金的溫養精氣,那普通軍團面對曹洪的天賦可以說是來一個死一個。

畢竟戰爭用的武器裝備都逃不過金屬這個範疇,而沒了溫養,只憑材料本身,這麼說吧,大多數軍團都廢了,盾衛強化溫養後的甲冑和盾牌被抽走了溫養之力,正常計程車卒拿長槍都能一口氣捅穿。

故而曹洪的天賦要是開發到了極限,進入伏擊圈也沒什麼,箭矢的箭頭被抽掉了溫養的力量,射中對手,恐怕也和鑞槍頭沒什麼區別,可現在曹洪距離那個境界還有非常遠的距離。

“由文謙去吧。”曹操看了看左右手那群躍躍欲試的將帥,果斷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樂進,樂進的天賦上限很高,不過樂進沒有關羽那麼恐怖的心智,無法將天賦真正的效果發揮出來,但和士卒聯通,讓士卒感受到自身的意志還是能做到的。

因而對於樂進而言,只要自己知道那裡是伏擊圈,有準備的情況下,其實是不怎麼怕的,雖說不如趙雲那種根本無所謂伏擊圈不伏擊圈的傢伙,但只要有準備,就算是伏擊了,也不會造成人心動盪。

“夏侯淵何在!”確定了以樂進為先鋒之後,曹操迅速的安排起來其他人的職務,這一次既然有可能打成大戰,那就全軍出動。

“末將在。”夏侯淵起身回答道。

“你率領五千突騎兵,五千駱駝騎,隨樂將軍趕往坎大哈物資點,儲備糧草駐守要害。”曹操非常認真地說道,本來糧草這種事情不需要夏侯淵這種大佬去管的,但這次實在是太麻煩,而且關乎接下來大戰的佈置,交給其他人曹操未必放心,直接給了自家靠譜的兄弟。

“諾!”夏侯淵抱拳一禮,他也知道曹操的想法,因而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

“曹仁何在!”曹操大聲的詢問道。

“末將在。”曹仁起身恭謹的回答道,相比於曹洪,曹仁一貫的冷靜,也是曹操非常看重的自家人。

“固守赫拉特,保護後方,能否做到!”曹操大聲的詢問道。

“必不讓任何一個貴霜人透過此處!”曹仁也知道曹操的想法,雖說對於戰場有些嚮往,但將軍出征在外,留下來的,坐鎮老巢的將帥永遠是最信任的幾個將帥之一。

“我不知道貴霜到時候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我們前方所有人的生命線都在你的把控之下,赫拉特絕對不能陷落。”曹操再次叮囑道。

“是!”這一次曹仁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張繡何在!”曹操叮囑完曹仁之後,開始按照自家將校的品級開始安排,張繡雖說是外臣,可張繡的品級在曹操麾下這群人之中去意外的很高,故而從張繡開始。

“末將在。”張繡起身回答道。

“扎薩利交給你了,之前一直讓駱駝騎在相互磨鍊,這一次是要殺人,由你來解決,能不能做到,扎薩利那個傢伙應該是覺醒了心象,但一直在隱藏,而且對方的駱駝騎可能不止我們看到的那些戰鬥力。”曹操非常詳細的給張繡解說道。

貴霜的駱駝騎只有一支是禁衛軍,而且是真正的帝國禁衛軍,就是當年那支拂沃德的親衛,不過現在交給了扎薩利。

如果在之前曹操還覺得自家靠著更多的數量將貴霜的駱駝騎禁衛軍拖死了,那麼現在他估摸著扎薩利可能有著其他的想法,甚至只是將牌面逐漸的隱退,畢竟再和自家的駱駝騎糾纏下去,貴霜禁衛軍可能真的就要變成了升級用的經驗了。

“交給我就可以了。”張繡非常認真的說道,“這樣的話,這次我帶突騎兵,鐵騎先行交還。”

“可以。”曹操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華雄,他知道張繡打算做什麼,紫光實體化的槍刃,近乎是無堅不摧,既然現在弄不明白貴霜的駱駝騎到底還有什麼殺手鐧,那麼就直接來個對穿算了,搞死了就不用管對方還有什麼殺手鐧了。

張繡嘗試過用自家軍團天賦的顯化體捅過神鐵騎,最後證明這個東西確實是可以穿透神鐵騎的,雖說鐵騎計程車卒直接硬頂過去,使之無法將意志傷害轉換為真實傷害,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足以貫穿絕大多數防禦的頂級天賦。

至於說要換突騎兵,只能說張繡也明白鐵騎的短板,三傻和華雄可以接受鐵騎慢的要死的速度,但張繡要殺敵的話,如果不夠快,追都追不上,那還怎麼殺!

曹操看了一眼張繡,之後對著華雄點了點頭,而華雄同樣如此,曹操見此安心了很多,也就是說真的失控了的話,華雄會親自阻擊對手,只不過仰攻的時候,鐵騎這種跑的慢的騎兵真的很麻煩,往上衝的速度慢也就罷了,還很容易被對方攻擊。

“徐晃……”曹操再次開口。

“末將在。”徐晃起身開口說道。

“法爾貢的禁衛弓箭交給你了,這群人之中只有你能儘快收拾掉他。”曹操看著徐晃說道,這次只能人盯人了,否則很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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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五章 缺憾

倒不是說曹操很弱,或者北貴這群人強的離譜,只能說這邊的地形太過麻煩,麻煩到就算是曹氏一群人聯手,也不敢保證能打下。

就跟大唐那個時候一樣,戰鬥力高到能去中亞開戰,還能威壓一方,然而青藏高原依舊由吐蕃佔著,真要說國力,鼎盛的大唐打十個吐蕃都不是開玩笑的,然而就那破地形,放棄,放棄。

至於有人說產出不夠,荒蕪人煙什麼的,那更是笑話,大唐都快將爪子伸到北冰洋去了,那邊和青藏高原一樣是不毛之地,然而順手就能按死,當然就順手搞死了,實際上吐蕃一直能苟下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於地形太坑了。

同樣北貴這邊也是這麼一個讓人崩潰的地形,故而曹操明明現在的戰鬥力絲毫不弱於北貴,這大半年過去,依舊有些乾瞪眼的意思,這是真打不上去,地形實在是太坑了。

若非這一波收到訊息說是關羽和韋蘇提婆一世會戰於恆河,準備一決勝負什麼的,曹操恐怕還會再等半年,等做好了更多的準備,再去打坎大哈,這坑爹的地方,最麻煩的就是坎大哈高原綠洲的前面是沙漠,運糧過去消耗大到讓人崩潰。

因而強行動手的話,就算是再坎大哈那片高原綠洲前面堆積了足夠的糧草,只要不能一波拿下,貴霜頂過前期,四聖來了也得撤,沒糧你打啥打,不是找死嗎?

實際上曹操並沒有做好現在大戰的準備,只不過一方面現在確實是有個機會,另一方面恆河那邊又是關羽在死磕,曹操會議了一下關羽那大鬍子,沒說的,開幹!

一條條任務佈置下去之後,這邊剩下的也就是友軍了,不過曹操已經拿到了指揮權,不管是呂布,還是魏延,亦或者孫權都聽命於曹操,因而在曹操這邊將他手下的人員安排完畢之後,就看向這邊數人。

“我也去伏擊圈吧。”魏延咧嘴一笑。

陳宮之前說好了給這群人當軍師,自然也告知過相關的東西,而魏延已經將自身的天賦解析的七七八八,已經具備了轉換天賦的能力,加之麾下的靖靈衛老兵也徹底成型,說起專精一道未必能比得上其他人,可要說隨機應變,魏延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這些人雖說是他的從屬,但親疏有別,只要不違反軍令,曹操自是一視同仁,甚至還會更為重視一些。

“狼騎不適合仰攻,到時候我駐守中軍如何。”呂布略有猶豫的說道,他倒是想要衝上去,可騎兵往上衝,很容易被坑。

說起來坎大哈的地形其實不怎麼適合漢室的騎兵,畢竟是仰攻,唯一適合的華雄本部,也就是神鐵騎,其實也只能靠瞬時攻擊加速往上衝,然而北貴又不是傻子,捱了鐵騎這麼多次,他們這次肯定不會用箭矢,投矛這些攻擊神鐵騎。

再加上上次神鐵騎的表現,不出意外的話,鐵騎至少要面對三個被帝國權杖強化的頂級禁衛軍。

甚至曹操等人都猜到神鐵騎面對的會是重步兵型別的禁衛軍,而且會是強化防禦的那種禁衛軍,為的不是擊殺神鐵騎,而是從上往下俯衝的時候阻擊神鐵騎的步伐,拖住之後,再行作戰。

“駐守中軍?”曹操聞言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頭。

“俯衝戰車的問題由我們來解決。”呂蒙笑著說道,孫權本身其實是一點都不想攬這件事,可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必須要幹活,而貴霜在事不可為的時候,必然拼著戰牛和戰馬不要,從高原俯衝戰車,這種戰術,衝下去的牛馬肯定是沒救了,但漢室也絕對擋不住。

“子明可有準備?”曹操一挑眉詢問道,俯衝戰車這個程昱有說過,但程昱也明確地說了,這個東西其實很難阻止,因為這種東西肯定是壓在最後,到萬不得已,不管是止損,還是斷後都有奇效。

“以前抄的作業現在剛好用上。”呂蒙笑著說道,“不過到時候可能對於我們也會有一些影響,這個我不太敢保證,不過相對於戰車而言,戰馬這些平穩性還是有保證的。”

“這樣啊。”曹操回想了一下,大致知道呂蒙說的是什麼能力,又看了看像鵪鶉一樣小心縮身的孫權,呂蒙的能力配合上丹陽的話,確實是能解決這一問題。

“說起來,盾衛還沒有抵達嗎?”華雄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快了,探馬已經收到了訊息,在我們動手的時候應該能趕上。”曹操點了點頭說道,從很早之前開始陳曦就說了要將盾衛發過來,可後發的那些給三天賦補兵計程車卒都抵達了,盾衛還在路上,而現在盾衛可算是運送了過來。

“哦,那就好。”華雄點了點頭,盾衛再不來的話,華雄可真就要用信鷹發訊息問一下陳曦了。

武將這邊散場之後,龐德、閻行、曹仁三人蹲在一起,他們三個被要求留在赫拉特這邊進行駐守,同時留下來的還有荀彧,陳群,韓浩,棗祗,毛玠等人。

“貴霜真的會在我們出兵的時候,攻打這邊嗎?”閻行連連皺眉道,他們近乎已經將貴霜趕出了勒齊斯坦沙漠,雖說也有人猜測是貴霜逐步放棄了勒齊斯坦,但不管是放棄,還是被趕出,都意味著對方要攻打赫拉特這邊後勤距離大幅增長。

以曹操和卡皮爾這邊的距離而言,漢室和貴霜誰先動手誰就要吃後勤的虧,畢竟這糧草運輸線實在是太讓人絕望,不管是誰,要攻打對方都必須要面對勒齊斯坦沙漠。

“大概會吧,而且我們也真的不適合去攻打坎大哈。”龐德嘆了口氣說道,他們兩個都是騎將,而坎大哈的地形真的不適合騎兵。

至少在初期仰攻的那段時間是真的不適合,等過了高原的攀升期之後,騎兵一路作戰反倒沒有問題。

這些是為什麼這一次曹操出動的基本都是步兵,除了極少數幾個必須要站出來應對貴霜精銳騎兵的兵種,其他的軍團都是以步兵為主,畢竟曹操也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守好這邊就行了,他們在前方作戰,我們至少不能讓他們為了後方而分心。”曹仁平淡的說道,“從今日起我們就開始加強巡邏。”

龐德和閻行皆是點了點頭,但心下都有些無奈,他們這邊攻打坎大哈很困難,可坎大哈攻打他們這邊也很難啊,最多是五星級變成四星級,其實區別真的不大。

不過曹仁既然這樣要求了,這倆人也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曹操這邊開始整肅,準備攻擊坎大哈的時候,北貴的精銳由巴拉克,薩赫勒,古瑪拉三人率領,從坎大哈南下沿蘇萊曼山脈,基爾塔爾山脈,之後繞道走加恩山脈-薩哈德高原前往赫拉特。

這種行軍的方式,要繞行的距離遠遠超過北貴和漢室那種橫穿勒齊斯坦沙漠的方式,但好處在於,這邊完全沒有人監視。

“我覺得我們簡直瘋了。”薩赫勒騎在駱駝上,頗為痛苦的看著古瑪拉等人,“居然真的走這條路,太遠了吧,這可是多了上千裡的距離,更可怕的時候我居然真的透過了這個計劃。”

“漢室很強,我們如果只是固守還行,可陛下前去南貴對付漢軍精銳,這邊的漢軍必然會策應,我們只能選擇先發制人。”古瑪拉平靜的說道,“我估摸著漢室現在應該已經出發了,他們的情報系統非常厲害,應該已經收到了訊息。”

“可他們不可能放空赫拉特那地方,哪怕我們將那裡燒了都沒意義,漢室那些人的建造能力,還有開拓能力太可怕了,我派遣的斥候告訴我,那邊靠著赫爾曼德河的地區已經被開拓成了灌溉區。”薩赫勒嘆了口氣說道,“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們不是很早就知道了,漢室在種田方面非常厲害。”巴拉克平靜的說道,“準確的說,漢室什麼都很厲害。”

“可惜我們和他們沒得談,我們有誠意,漢室沒誠意,就這樣吧,談判桌上無法獲得任何東西,誠意也沒用,只能靠拳頭了。”古瑪拉平靜的說道,“繼續向前吧,赫拉特並非是我們的目標。”

“嗯?”巴拉克愣了愣神,然後看向古瑪拉,他和對方相識很多年了,作為參謀,古瑪拉其實非常優秀,最多隻是對方願不願意出力。

“這次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打吧,卡皮爾的那些算計太稚嫩了。”古瑪拉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並不想動手,可你知道的。”

巴拉克緩緩地點頭,“這次打什麼地方。”

“這裡。”古瑪拉指著地圖上勒齊斯坦沙漠上的一個點,“我們最慘的地方就在於漢室其實是具備以力破之的基礎,我們的實力很強,但漢室太強了,強到我們靠著後勤壓力和地形才能拖住他們,卡皮爾想的很好,但如果我是漢軍,我會選擇踩陷阱,逼坎大哈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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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六章 新的計劃

巴拉克聽到這話明顯的出現了不爽之色,哪怕一直以來對於古瑪拉都相當尊重,在聽到這話之後,還是習慣性的開口就進行反駁,“我承認漢室很強啊,但古瑪拉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小看我們啊。”

“你就認為我是為了讓你們提高警惕吧。”古瑪拉笑著說道,這一刻就像是之前那些話真的是為了讓其他提高警惕一般。

巴拉克聞言撓了撓頭,仔細看了看古瑪拉,並沒有看出來古瑪拉的不同,於是真以為古瑪拉只是為了讓他們提高警惕。

薩赫勒則是默默搖頭,倒不是他比巴拉克聰明,而是巴拉克作為開伯爾山口的統帥,屬於貴霜精挑細選出來的將帥,對於本國有著極大的自信,很難認同漢室比自家強大那麼多。

“漢室還是很強的。”薩赫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解釋道,“可惜對方註定是敵人了,還真是有些難受。”

“沒關係的,只要我們守好坎大哈,小心謹慎的應對,漢室也很難將那裡拿下的,那裡的地形,易守難攻。”巴拉克笑著說道,“漢室就算是強,也要能發揮出來啊。”

古瑪拉微微頷首,就像是在附和巴拉克的話一樣,實際上古瑪拉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辦,作為和巴拉克共事這麼多年的參謀,他很清楚巴拉克只是不怎麼願意相信這一事實,依舊保持著對於貴霜帝國強悍武力的認同,只是這種認同能維持下去嗎?

古瑪拉可以保證,等漢帝國真的選擇以力破之之後,巴拉克的心性不管有多好都沒有了意義,絕對會出現動搖的。

【如果我是漢室的話,絕對會選擇以力破之,用計謀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那漫長的後勤線,和坎大哈那對於進攻者來說過於難受的地形,故而一旦抓住機會的話……】古瑪拉已經有了詳盡的推測。

至於這麼做的損失,實際上古瑪拉心裡有數,如果不這麼做,反覆的攻伐,貴霜靠著地形優勢,在拉鋸戰的過程中,會很快將漢室的損失堆高到超越當前的水平,而逮住機會強行決戰,哪怕要一隻腳踏入伏擊圈,只要準備妥當,能擊敗貴霜的話,未必損失會大於拉鋸戰。

“實際上我不太認同攻打赫拉特。”古瑪拉摸著下巴說道。

“呃,可之前我們和卡皮爾討論的時候,你也同意了現在的計劃啊。”巴拉克有些不解的說道,現在計劃都開始執行了,你否定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

“卡皮爾的計劃怎麼說呢,將漢室想的太簡單了,我們攻打赫拉特,我估摸著應該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古瑪拉搖了搖頭說道,“漢室不會在赫拉特不作佈置。”

“可你現在說這話應該已經遲了啊。”巴拉克皺著眉頭說道。

“我們既然已經走這邊,要不再繞一些如何?”古瑪拉笑著說道,“最多是赫拉特那邊不動手,我們去動別的,我尋思著這一招可能會有奇效,漢室強歸強,但卡皮爾那個傢伙確實是繞過了漢室的觀察視角,我們已經算是進入了漢室的盲點。”

“這不是好事嗎?偷襲漢室的話,我們說不定能大勝啊。”薩赫勒不解的看著古瑪拉說道。

“確實是好事,但要說偷襲赫拉特的話,我覺得還是算了,那是城池,不是野戰,實際上就算是野戰,巴拉克你覺得我們這些人和漢室大軍進行野戰能贏嗎?”古瑪拉笑了笑說道。

“哼!”巴拉克不悅的悶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否認這一事實,巴拉克雖說聽不慣古瑪拉所言的,漢室強他們多少多少,但巴拉克也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漢室的軍團確實是強過他們軍團。

“我們可以試試繞行。”古瑪拉笑著說道,“雖說未必能有大成果,可這樣的話,別說是漢室,我們自己都處於失聯狀態了,甚至過分點說,就算有內奸,也絕對不可能告知於漢室了。”

古瑪拉、馬辛德、賽西塞利安這些人其實都知道貴霜應該被漢室安插了內奸,而且內奸的級別絕對不低,數量也不止一兩個,但三人之中除了賽西塞利安算是主動出擊去調查過,其他兩人都有些敷衍。

不過不管敷衍不敷衍,古瑪拉還是很謹慎的將這件事記在心中,普通情況下也就算了,真想要幹活的時候,他就會先接受卡皮爾的安排,等到了內奸已經沒有辦法瞭解自己的時候,再幹活就是了。

“呃?”薩赫勒聞言一愣,而巴拉克則是略帶陰沉之色,原本古瑪拉很難說動巴拉克臨時變更計策,但這傢伙既然想幹活,自然早早的做了準備,就像現在原本絕對不可能同意變更計劃的巴拉克,在聽了古瑪拉的說辭之後,默默地點頭。

巴拉克屬於極少數近乎已經猜出來北貴王室有內奸,甚至懷疑荀祈是內奸的將校,在上一次開伯爾山口的時候,巴拉克就準備親自上臺自曝這件事,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可這並不是說巴拉克將這件事放棄了,相反,哪怕到現在巴拉克依舊將之記在心頭,暗地裡也讓人在查證對照,只不過荀祈的記錄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甚至比北貴王室的不少人還要完整。

面對這種情況,巴拉克就算是有些其他的想法,也只能按捺下去,但他們這邊有內奸這個說法巴拉克是認同的,故而在聽到古瑪拉如此直言不諱的說法,原本做好了對方不論說什麼,都堅定不移的巴拉克,不由得停下來開始思考古瑪拉的話。

“在坎大哈做的計劃,未必沒有落到漢室手上,這點巴拉克你覺得呢?”古瑪拉輕笑著說道,他不喜歡和巴拉克辯駁,但他總能找到讓巴拉克動搖的辦法,就像現在這般。

“嗯。”薩赫勒尚且沒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巴拉克有些難堪的點了點頭,有了這一考慮之後,巴拉克也不得不承認古瑪拉說的很正確,自家的計劃很有可能已經被漢室知道了。

“既然如此,漢室知道了我們的計劃,肯定會作出反制。”古瑪拉笑著說道,“我們何必按照這個計劃執行呢?我現在有一個新的計劃,你們要不要試試?”

“說吧。”巴拉克眯著眼睛說道,雖說他覺得這麼做並不好,但古瑪拉說的很對,漢室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並且基於此建立了新的計劃,這樣的話,他們為什麼不能進行反制。

“雖說計劃可能暴露,但不得不承認卡皮爾這招南下沿蘇萊曼山脈,基爾塔爾山脈,之後繞道走加恩山脈-薩哈德高原的方式很不錯,這條路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古瑪拉笑著說道。

實際上計劃是否暴露了他不知道,古瑪拉只是依著漢室力量作出了最為正確的判斷,那就是漢室如果真要動手,以卡皮爾的計謀為支撐點進行反制,將伏擊戰打成大決戰,強行以力破之才是正道。

至於其他的方式都是小打小鬧,很難打下坎大哈的一部分作為前沿陣地,而沒有坎大哈那大型綠洲的一部分,漢室難免會受到那漫長的後勤線的約束,戰鬥力能發揮出來多少就是一個問題了。

故而古瑪拉的思維反倒變得非常簡單,那就是我們現在肯定沒在漢室的視線下,他們現在路線其實是一個盲點,這個盲點用於攻打赫拉特意義不大,反倒會暴露,還不如換個方式,去背刺漢室攻打坎大哈的主力,說不定真的會有奇效。

“我們去攻打漢室的主力,沿著漢室出擊的方向如何。”古瑪拉笑著說道,而薩赫勒和巴拉克皆是心中一驚。

“走這條道確實是很不錯的手段,可走這條道解決不了我們攻打赫拉特所遭遇的問題,那裡的漢軍如果有三五個軍團,我們就算是先發制人,也沒用。”古瑪拉神情溫和的進行分析,“相反,我們如果去背刺漢室攻打坎大哈的主力,不管勝敗與否,肯定能打亂佈置。”

“不大現實,漢室也有觀察和巡邏的戰鷹。”巴拉克搖了搖頭說道,“更何況我們從老路再走回去能不能趕上都是問題。”

巴拉克的話成功的打消了薩赫勒躍躍欲試的想法。

“觀察和巡邏的戰鷹不過是畜生,那些東西並沒有完美分辨敵我的能力,只是靠著武裝和旗幟,這種東西,物資輜重之中我都有帶。”古瑪拉明顯是蓄謀已久,“至於從老路回撤?呵,我們為什麼不走漢室從勒齊斯坦沙漠開拓出來的那條路呢?假裝我們也是漢軍。”

這下不管是巴拉克,還是薩赫勒都有些驚了,然而仔細思考了古瑪拉的計劃之後,居然莫名的覺得對方的計劃很不錯。

“實際上這一計劃,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我們無法確定漢室主力是不是沿著那條路前往了坎大哈。”古瑪拉抱臂冷笑道,“而這一問題對於我們而言只要犧牲一些戰鷹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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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六章 要試試嗎

巴拉克和薩赫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而雙方默默地點頭,他們也明白什麼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如果他們能偽裝成漢軍,沿著漢軍的路線往回行走,誠然是騙不了斥候和探馬,可戰鷹絕對沒有辦法分辨出來雙方的區別。

等到漢室大部隊開始攻打坎大哈,理論上已經封鎖了進出的道路,在背後不可能出現敵人,全力攻伐坎大哈的時候,他們一支奇兵背刺漢室的話,能打出多麼誇張的戰績都不算意外。

“如何,巴拉克,是賭一把,還是聽從卡皮爾那可能已經被漢室知道的計劃?”古瑪拉笑眯眯的看著巴拉克詢問道。

“繞道,換裝備假裝漢軍,走漢軍的通道。”巴拉克深吸了一口氣,果斷對著古瑪拉說道,至於卡皮爾的命令,事急從權,臨機決斷就是了,相比於可能已經暴露了的計劃,這個計劃在巴拉克看來更出乎預料,就算是漢室也很難想到自家會這麼幹。

“換裝備吧,輜重隊那邊有我們繳獲自漢室的甲冑,換上就是了,然後其他人只能穿那種漢室內襯的布甲套在我們麾下士卒皮甲的外面了。”古瑪拉見此點了點頭說道。

“旗幟上寫個什麼?”在快速換完裝備之後,巴拉克看著從遠處觀察已經看不出來區別的北貴軍團滿意的點了點頭。

“旗幟我記得我已經做好了,有曹,有漢,還有一些其他的,都是我這半年觀察的,不過建議你打漢旗和曹旗就可以了。”古瑪拉謹慎的說道,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儘量不要出現破綻,要是因為這些細節功虧一簣那就糟糕了。

“好。”古瑪拉點了點頭,然後將他們的旗幟換成了炎漢的旗幟,再之後就如古瑪拉安排的那樣命令戰鷹去勒齊斯坦沙漠進行偵查。

大約數天之後,戰鷹便有了回覆,兵貴神速的曹操帶著物資輜重在先鋒出發之後,自己也率領接近十萬的步騎朝著坎大哈的方向殺去,當然貴霜在天空偵查的戰鷹,漢軍也有發現,可就像古瑪拉所想的那樣,漢軍並沒有多想。

“漢軍大部隊出發了,兵力規模非常龐大,步騎混成。”古瑪拉唏噓不已的將戰鷹蒐集到的情報告知了薩赫勒和巴拉克兩人。

“那我們現在就拐過去啊?”巴拉克清點著自家的糧草,有些擔心的詢問道,他們準備的糧草雖說夠多,可一來一回消耗掉的也不是少數,而且古瑪拉的計謀註定了巴拉克接下來要補充糧草頗為困難。

“嗯,拐過去,沿著漢軍的行軍路線前進吧,吊在漢軍一百多里之外就可以了。”古瑪拉嘆了口氣說道,巴拉克和薩赫勒聞言皆是點了點頭,這件事的難度並不是很離譜,只要控制的好,就能一直保持。

隨後兩日巴拉克和薩赫勒轉身東進,迅速併入到漢室那條在勒齊斯坦沙漠之中開拓出來的直達坎大哈的路線,而期間也如古瑪拉所估計的那樣,並沒有暴露。

戰鷹畢竟不是人,如果是人類斥候或者探馬,肯定能一眼發現問題,就算是離得遠看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人,也會將這件事彙報給上司,之後一層層查證,很快就能發現問題所在。

可戰鷹區分的方式非常簡單,鎧甲,武裝,行軍方向和旗幟,至於更為細節的那些,戰鷹又不是人,除非漢室能搞到內氣離體,甚至是匈奴那隻破界鷹,否則也只能用這種簡單的方式來判斷。

畢竟戰鷹存在的意義從一開始也就是遠距離偵查預警,並不需要太過精細的分析和判斷,再說戰鷹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居然這麼簡單?”巴拉克走在曹軍後方一百多里的道路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古瑪拉,哪怕他之前就知道古瑪拉的計劃,很難出現大的問題,但這麼順利,也還是有些出乎預料了?

“難道你想看什麼樂子不成?”古瑪拉翻了翻白眼說道,“這個計劃最危險的兩個地方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只要我們自己不作死,一般不會暴露的。”

古瑪拉心知自家的計劃就缺憾而言,也就只有一開始進入漢軍視覺盲點,以及從視覺盲點繞到漢室行軍路線的背後這兩個缺憾,過了這兩個缺憾之後,剩下的也就是自身的操作問題了。

可解決了這兩個之後,只要自家不作死,不要跳的太離譜,其實很難被對方發現的,如果那個純白軍團還在這裡,古瑪拉可能還會放棄這一計劃,畢竟鬼知道那個軍團的巡邏範圍有多大,可既然那個純白軍團不在,那麼五十里的斥候偵查範圍就是極限了。

剩下更大規模的只能說是戰鷹預警範圍,而畜生終究是畜生,不管如何都是不可能代替人類的。

至於漢室可能猜到的坎大哈那邊有可能派兵襲擊赫拉特這個,說實話,坎大哈是否真的派人去襲擊了,赫拉特那邊都不會有什麼懷疑。

因為無法確定貴霜軍團是在路上,還是自家的猜測只是猜測,因而坎大哈和赫拉特這邊駐守的漢軍和北貴士卒其實都是抱著對方來的話,自己就小心應對,對方不來的話,再好不過。

因而要說是猜測之中的敵軍沒有抵達,而產生其他的懷疑,真的不現實,這個想法可能有,但絕對不至於懷疑到古瑪拉現在乾的事情上,哪怕漢室找到了北貴暗搓搓的藏在赫拉特外圍的糧草,也不可能關聯到現在古瑪拉乾的事情。

最多是認為坎大哈確實是有攻伐赫拉特的想法,而不至於從中推測出敵軍現在正在做什麼事情,畢竟大家好歹還都是人啊。

“很正常了,只要還是人,都不會留意到這種事情的。”古瑪拉頗為淡然的說道,“漢室的智者應該不會遜色於我,但正是因為不遜色於,他們會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你拿卡皮爾設局?”巴拉克又不是真傻,能被韋蘇提婆一世放在開伯爾山口作為最後一道防線,不僅是對於其忠誠的信任,更是對於其能力的信任,雖說一時被矇蔽,現在也該明白了。

“難道不應該給卡皮爾一個面子?”古瑪拉笑著說道,“你不也是給了卡皮爾一個面子,由他來統帥嗎?真要說的話,咱們這群人之中統帥最為優秀的不應該是你嗎?”

巴拉克沒有說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當然厲害了,但卡皮爾空降過來,還拿著軍魂軍團,又出身於賽西家族,巴拉克又不是那種非要不經腦子的貨色,自然願意給對方一個面子。

“卡皮爾其實已經算得上優秀了。”薩赫勒說了一句公道話。

“我真的沒說他不夠優秀,只是卡皮爾的優秀是在他那個年齡段,而巴拉克的話,說實話,如果有選擇的話,求穩,我還是選擇巴拉克。”古瑪拉抱臂冷笑道。

“好吧,我也願意相信巴拉克,上次開伯爾山口那麼危機,如果不是巴拉克恐怕都出大事了。”薩赫勒非常認真的說道。

“好了,到時候出事我背鍋就行了。”巴拉克沒好氣的說道,古瑪拉什麼意思他還能不明白了。

“不,你應該說,到最後獲勝的話,都是依靠你英明的指揮。”古瑪拉笑著說道,而巴拉克只是翻了翻白眼,這話有什麼區別嗎?其實完全沒有,反正古瑪拉丟過來的鍋,他也甩不掉。

“看來下定決心了。”古瑪拉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我手頭上有一個玩意兒,挺危險的,而且很容易讓漢室對我們更敵視,你們要用嗎?順帶著東西這兩年威力真的越來越強了。”

“啥東西?”巴拉克的眼力比較好,故而清楚的看到了古瑪拉從懷裡面掏出來的金色展翅雄鷹,但他沒明白這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王帳金鷹。”古瑪拉笑了笑,然後從一旁掏出來了一大堆,當年和匈奴做了筆交易,從他們手上買到的。

“你居然敢和匈奴人做交易。”巴拉克不由得停頓了一瞬間,看向古瑪拉的神色明顯不悅,而古瑪拉則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知道大月氏和匈奴人有仇,可我又不是啊。”古瑪拉平淡的說道,“當年被人從朝堂清出來,我閒得無聊,剛好當時匈奴在北方給安息當僱傭兵,我就和他們做了把交易。”

“什麼交易,能讓匈奴人將王帳金鷹交出來?”巴拉克冷笑著說道,這可是代表匈奴單於的信物,而且古瑪拉換出來這麼多,你真當我是腦殘嗎?還有這事青銅的,不是金的。

“這就要看我自家的手段了,反正交易的文書上寫的是王帳金鷹,我就信了。”古瑪拉笑了笑說道,“順帶一提,上一次在開伯爾山口那邊控制那無形意志的就是這個東西哦。”

巴拉克面色凝重了很多,如果古瑪拉沒有開玩笑的話,那這東西可就不是一般的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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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七章 轉嫁

“要用嗎?”古瑪拉笑眯眯的看著巴拉克,“這東西現在可是真正承載著胡這個泛概念的意志,而且有北貴作為支撐,甚至能借此發揮出部分帝國意志的威力。”

巴拉克的神色越發的慎重,貴霜沒有帝國意志,這是眾所周知的一點,而且不同於安息那種被人打爆的沒有,也不同於漢室那種泛華夏意志想要換號的沒有,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

貴霜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國家,這是開國的時候,定下國策的那位智者留下的遺言,不能完整吞併吸收南貴的話,貴霜永遠都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當然不存在帝國意志,並不代表沒有這種力量存在,賽西塞利安能搞出帝國權杖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可貴霜一直沒有辦法形成帝國意志,故而也沒有辦法將這種力量化作加持顯化出來,因為南貴和北貴壓根就不是一個整體。

就拿最簡單的一點來描述,南貴的搖頭代表是後世印度的是,而北貴的搖頭卻和漢室的情況一致。

這國家文化沒有統一,文明沒有統一,軍制沒有統一,只是名義上的一個帝國,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誕生一個兩邊都認同的帝國意志?他們所能誕生的最多是某一方能認同的信念。

“沒開玩笑哦,我當年去見匈奴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古瑪拉轉了轉手上的金鷹,“對方既然承認這是金鷹就行了,畢竟胡這個泛概念之中,匈奴死了,我們就是最強的,不管你們承認不承認。”

巴拉克的神色凝重了很多,他想起來了古瑪拉的精神天賦,雖說對方混日子之後就不再使用了,但並不代表精神天賦真就消散了。

“如果你想要承接的話,說不定可以藉此凝聚出來,非漢即胡這個概念的相容性遠遠超乎我們的預料,不愧是匈奴人的遺產。”古瑪拉笑著說道,話音裡面甚至帶著三分蠱惑。

“要試試嗎?”薩赫勒已經有些心動了,如果真的如古瑪拉所言,那這東西的價值可就非一般的恐怖了。

“真的能做到?”巴拉克猶豫了一會兒詢問道,哪怕是他也會不由自主的追求強大的力量,強大的軍團,就像現在。

“這東西只是引子而已,我們無法形成帝國意志,並不是我們的力量不夠,而是我們雙方信念和意志上的衝突,而這個東西作為引子嘗試著匯出,會有奇效的。”古瑪拉這個時候真的像是一個蠱惑其他人的奸商一樣。

“那有什麼危險?”巴拉克雖說心動,但卻按捺著內心的煩躁詢問道,“我不信這種東西沒有絲毫的危險。”

“當然有危險了,這可是相當於拉著我們形成帝國意志的力量來加持我們,一方面自身承受力可能有問題,另一方面,這東西要是消耗多了會不會有影響還是個問題。”古瑪拉笑的頗為陰險。

“你是用轉嫁做到的嗎?”巴拉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是啊,很簡單啊。”古瑪拉完全沒有掩飾自己能力的意思,再說他確實是靠著轉嫁外物做到了這件事。

“能轉嫁國運,和帝國意志?”巴拉克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古瑪拉,“你以前能將別人對於自身的認知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都已經很要命了,像現在這種,你早就應該死了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匈奴人對於漢室的憎恨拉了我一把。”古瑪拉胡說道,可巴拉克實在是很難從古瑪拉的話裡面分清楚真假。

“怎麼用?”巴拉克看著古瑪拉詢問道。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匈奴人的遺產呢?”古瑪拉帶著嘲弄說道。

“他們已經死了,吃他們的,用他們的,不正好報仇嗎?”巴拉克無比冷靜的看著古瑪拉說道。

“是嗎?”古瑪拉微微點頭,卻也沒有解釋。

【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嗎?古瑪拉當年僅僅是將別人對於他的認知永久性轉嫁給另一個,就躺了相當長的時間,現在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巴拉克帶著幾分懷疑想到,不過卻也沒有詢問,反正對方不可能坑害自己,至於到底是什麼手段,他真的無所謂。

【當然是假的了。】古瑪拉就像是猜到了巴拉克內心的想法一樣,在心中嘲笑道,【如果連帝國意志都能轉嫁的話,那我早就被供起來了,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能靠自己孕養帝國意志的任務,可絕對不會是我,我不過是用了一些其他的小手段而已。】

古瑪拉的精神天賦叫做轉嫁,也有時候被叫做轉劫,實際上北貴一系受漢室的影像太深,頂級智者擁有的基本都是精神天賦,而不是心淵映照或者降世之輝之類的東西。

而古瑪拉的天賦比較屬於荀攸和陸遜那一類,這一天賦的核心主要是將對方對於自身的認知轉嫁到其他方面,造成情報和認知上的誤判,進而創造出更大的戰績。

當然古瑪拉也能轉嫁一些其他的東西,比方說傷勢,但非永久性轉嫁的話,過了時間就會還回去,相當於之前只是在抑制這一認知,並沒有真正恢復,這一點比較接近於張肅的虛化認知。

只不過古瑪拉的天賦效應性更弱,更全面的同時也代表著專精更差,對自身也更容易造成傷害。

故而古瑪拉在當年退場之後就很少再使用精神天賦。

可以說巴拉克其實沒猜錯,如果古瑪拉真的是像巴拉克猜想的那樣轉嫁了匈奴這個概念,竊取了帝國意志,那古瑪拉肯定死了,而古瑪拉實際上只是賦予了這些他買來的,匈奴人自稱的王帳金鷹,這一真正王帳金鷹才有的高貴屬性。

反正古瑪拉只需要一個引子,那個在開伯爾山口操控龐大意志的老上單於金鷹所表現出來的效果,給了古瑪拉很多的提示。

比方說用非漢即胡這個概念將自家北貴的帝國意志匯出來,哪怕沒有成型,至少力量肯定是真實的。

至於過程對於有轉嫁天賦在身的古瑪拉來說很簡單,匈奴反正已經完蛋了,大月氏承接胡這個概念並不算難,之後要做的只是修正,將南貴也修正進入非漢即胡這個概念之中,然後用王帳金鷹作為繼承物,從中匯出這一力量就是了。

甚至可以說之前在開伯爾山口那一戰,就是古瑪拉的一次驗證,雖說因為引來了漢室的帝國意志,讓局面變得更為糟糕,但不可否認古瑪拉的方向是正確的。

剩下要做的就是用贗品來搞贗品就是了,反正古瑪拉又不是竊取不存在的匈奴帝國的帝國意志,他只是用老上單於當年提出來的概念去武裝自家而已,所使用的力量本質也是貴霜凝聚帝國意志儲備的力量,用別人家的可能會反噬,可用自家的那當然沒問題了。

可以說從某種角度講古瑪拉確實是個天才,用這種取巧的方式提前一步獲得了帝國意志的加成,可這種方式就像是游泳池蓄水一樣,蓄滿了水才算成功,可古瑪拉直接在池子下面打了一個洞……

誠然這樣也能拿到水,可游泳池遲早被放幹,以後都沒有游泳池玩了,更糟心的是,貴霜的帝國意志是兩種信念混合起來了,說不定等北貴自己將自己放完了,能養出來一個南貴幻想的梵天?

曹操離開八天之後,赫拉特城終於迎來了陳曦派遣過來的盾衛,六萬名朱儁操練出來混編盾衛迎著朝陽終於抵達了。

“呼,終於到了啊,這可是真夠遠的了。”朱皓看著對面城池上開始查證軍令,兵符等等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說起來漢軍的武器裝備明明完全沒有哪個國家能模仿,尤其是像盾衛這種特色兵種更是沒有哪個國家有這個本事,可曹仁還是任職任責的逐條對照,確定了之後才放朱皓進城。

“朱將軍,還請進城歇息。”曹仁親自出門迎接道,有這麼一批人他們守城也能更為安全一些。

“叔父,好久不見啊。”就在曹仁抱拳施禮的時候,曹彰從一旁跳出來歡快的說道。

“咦,子文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長安嗎?”曹仁大吃一驚,當即開口詢問道。

“長安有啥意思,天天教人讀書,我之前還想學點兵書呢,結果後來看了幾場真正的高水準戰爭之後,我覺得我還是出來當兵吧。”曹彰笑嘻嘻的說道,但是說起諸葛亮和韓信那場大戰,曹彰就徹底放棄了自家學習兵書的想法,學個鬼啊,這能學會?

“你小子,真的是欠揍了,就這麼跑出來,你兄長還不急死!”曹仁拍了一巴掌曹彰的後腦勺,沒好氣的說道。

“我將我二哥捆了,然後給他嘴裡塞了一個桃,當著他的面將我想要乾的事情告訴他了,然後他沒有拒絕,所以我就走啦!”曹彰興奮的說道,本來他想成為一個名將,後來他覺得人類需要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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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七章 目的

曹仁聞言嘴角抽搐了兩下,你都將你哥捆了,還給他嘴裡塞了一個桃,他怎麼說話,怎麼攔你,這皮孩子果然是欠揍了。

“我爹呢?”曹彰沒拿曹仁的神色當做一回事,左顧右盼的到處看了看沒有看到他爹曹操,於是隨口詢問道。

“大兄出征去了。”曹仁帶著三分擔憂說道,坎大哈真的不好打。

“我也要去!”曹彰興奮的說道。

“嘭。”曹仁一巴掌拍在曹彰的後背,本想將曹彰打翻,然後好教育一下對方戰場不是瞎胡鬧的地方,然而……

“叔父,你咋又打我?”曹彰轉頭看向曹仁,曹仁的力量並沒有強到許褚那種程度,而曹彰在長安的時候是跟著許褚學武藝,沒少被許褚打,像曹仁這樣一掌,並不能將曹彰拍翻。

準確的說,就算是之前那一巴掌打在後腦勺,曹彰也沒覺得有多疼,主要是在長安的時候被許褚騙著玩什麼北方胡人摔跤技術什麼的,曹彰甚至出現過整個人被鑲嵌在大地裡面。

時間久了,曹彰變得特別的皮實,尤其是這傢伙欠扁,沒少在軍營裡面廝混,到現在真的非常耐揍了。

眼見曹彰迷茫的神情看著自己,曹仁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之前自己出力難道有些不夠嗎?難道是最近太過忙碌,疏於武藝,連力量也掌控不好了?

思及這一點,曹仁又拍了拍曹彰的肩膀,這一次曹仁很自然的加了力,而曹彰被拍中的瞬間就像是本能一樣,自然的卸力,而後周圍地板上的細碎的沙塵草葉都很自然的彈了起來。

“叔父,你又打我!”曹彰非常不開心的說道,明明自己很開心的從長安跑出來,準備幫自己的父親打天下,怎麼自己叔父見到了自己就不斷的對自己拍拍打打。

“呃,叔父最近可能有些勞累過度。”曹仁一臉抑鬱的說道,曹彰完全沒有反應,帶著迷茫的神色,讓曹仁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有多虛,果然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樣啊,那叔父還是先去休息吧,我兄長呢?”曹彰撓了撓頭說道,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在那邊,我去接其他人,你大兄來接你吧。”曹仁回頭看了一眼,曹昂已經遠遠地朝著他們招手,故而曹仁也對著對面一招手,然後帶著朱皓等人先行離開。

“子文交給你了啊!”曹仁路過曹昂的時候,順手拍了拍曹昂的肩膀,然後一聲脆鳴,曹昂的胳膊當場脫臼了。

“呃?”曹仁愣了愣神,而曹昂這明顯有些面色扭曲,不由自主的思考自己最近難道哪裡做的不好,引得自家叔父不開心了?

“身子骨真虛!”曹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又看了看朝這邊跑過來的曹彰,之後鄙視的看了兩眼自家最看重的大侄子,這身子骨,怎麼會虛到這種程度。

曹昂無言以對,自己虛嗎?自己好歹也是練氣成罡啊,君子六藝可都有好好學習,現在的身體開六石弓沒有絲毫的問題,這也叫虛?

“大兄!”曹彰興奮的朝著曹昂撲了過來,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自家的兄長了,身披三重甲的曹彰興奮的朝著曹昂熊抱了過來,曹昂抬起另一隻手也是笑著去抱曹彰。

“咔嚓!”一聲脆響,曹昂感覺到一陣胸悶,然後面前一黑。

“我去,大兄,大兄!”曹彰大聲的呼喚道,曹彰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許褚擁抱,摔跤的時候到底用的是多少的力量。

等曹昂甦醒過來的時候,曹彰已經跑出赫拉特城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根本不拿曹仁等人當回事,逮住了一個機會,直接從軍營裡面將自己那個部曲調走了,連帶著還攛掇著輜重隊伍跟著自己一起跑了出去,赫拉特城有什麼意思,我要去參戰。

曹昂醒來看著自家弟弟留下的書信就是一陣胸悶,當年那天真可愛帶著三分淘氣的弟弟呢?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什麼?”曹仁大吃一驚,“你說子文帶著兩千人去坎大哈了?”

“是的,將軍,少公子手上有調兵令牌,而且新來的盾衛也並沒有全部進入赫拉特城,少公子調兵的話,我們是在他離開之後才發現的。”城門令有些驚惶的說道。

“他的調兵令牌哪裡來的?”曹仁怒氣衝衝的說道,兵符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交給曹彰這種人,而偷兵符,管他是誰,都是死!

“是盾衛本身的兵符,他們是借調過來的,還沒有交割,兵符還在各級部曲手上,而朱將軍已經進城,有兵符的他們本身就可以自由活動。”城門令有些慌亂的解釋道,曹仁這個時候都想罵人了。

這實際上是一個邏輯問題,因為盾衛是借調過來了,總的兵符肯定是來的時候在朱皓手上,而朱皓進了赫拉特城,和曹仁進行交接,之後兵符就屬於曹仁了,而麾下的盾衛本應在隨後進行整軍,然後重新配發各級的軍令。

然而這裡面其實有一個時間差,那就是收朱皓兵符和換新軍令那個時間差,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所以曹仁根本沒有想過,但發生了這種情況之後,曹仁陡然發現這件事沒辦法處理。

本來應該是因循舊例,換完新軍令,然後按著新軍令執行就可以了,可現在新軍令還沒下發,舊兵符還沒回收,有人拿著舊兵符徵召的話,士卒聽不聽?當然得聽!

這是漢室的規矩,只認印綬符詔,不認人。

曹彰說白了就是打了這麼一個時間差,腦子一轉直接將人帶走了,而曹仁甚至連找茬的理由都沒有,除非現在曹仁拿著之前回收回來的兵符,帶著軍令去追曹彰,然後剝掉曹彰的舊兵符,重新頒發符詔和軍令,否則沒用。

更讓曹彰糟心的是,就算是追上了,其實也無法解決問題,因為沒辦法追究士卒和將校依照兵符詔令行事,畢竟舊兵符只是朱皓那一層進行了移交,中下層還沒有移交。

本來這應該是明天校場才會做的事情,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沒有明天了,曹彰直接帶著人走了。

“給我快馬將他追回來!”曹仁怒火沖霄的咆哮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閻行提著鋼槍走了進來,看著一臉惱火的曹仁說道,走過城門令的時候隱約給對方做了一個手勢,城門令迅速退了出去,而曹仁見此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身的心態。

“我都快被曹子文氣死了,他居然帶著盾衛殺出去了。”曹仁帶著三分惱火說道。

“身為人子去幫助他的父親難道有問題嗎?這可是孝道。”閻行笑著說道,“再說跟著我聽人說跟著曹子文一起去的不還有一些精幹的百夫長嗎?小老虎也是要成長的。”

“唔。”曹仁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雙手交叉,帶著七分的認真看向閻行,“老閻,你有什麼想法。”

“援軍既然已經來了,我們就不應該繼續呆在這裡了,騎兵其實並不適合守城,我和龐令明在這裡其實意義不大。六萬盾衛在此,就算是北貴全力以赴,也難拿下,不如讓我等也前往坎大哈。”閻行看著曹仁,面上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是嗎,你也想要去?”曹仁扭頭看向另一邊窗外詢問道。

“呃……”龐德訕訕一笑,他確實是想去,但他沒有辦法像閻行那般說的那麼義正言辭。

“六萬盾衛已經夠了,如果卡皮爾那群人能在六萬各式盾衛的拱衛下打下赫拉特城,那有沒有我們都沒必要。”閻行看著曹仁說道。

“理由不夠。”曹仁非常冷靜的說道,他也知道現在盾衛抵達之後,這邊不管是兵力,還是實力都達到了鼎盛,但僅僅是這點理由,還不夠曹仁放他們走,哪怕曹操走的時候給了曹仁臨機決斷的權利,可曹仁還是要儘可能的將曹操臨走時的安排放在首位。

“坎大哈那邊兵力不夠,哪怕有華雄、呂布等人也不夠,貴霜在坎大哈那邊到底安排了十幾萬人,還是二十幾萬人,我們根本沒辦法確定,那裡已經深入到北貴了,他們的兵力隨時都可以補充,而曹司空只有七萬人。”閻行非常認真的看著曹仁說道。

“雖說不知道曹司空有著怎麼樣的力量,可很清楚一點,北貴的地形,加上補兵和後勤糧草的優勢,這一戰並不好打。”閻行不爽的說道,“我甚至懷疑那些謀臣到底威什麼要打這一戰。”

“為了北貴啊。”陳群笑著說道,“打一場的意義除了攻伐坎大哈,還有震懾北貴普通精銳,荀公達從一開始要的就不僅僅是慘烈的勝利,如果真的硬碰硬,我們就算是能贏,打進去,也沒人了,北貴拼都足夠將我麼拼死了,這一戰的意義在於接下來的俘虜。”

很早荀攸就做好了掠奪北貴根基的準備,硬拼就算是贏了,也沒有再戰的本錢,從一開始荀攸的想法就是挖貴霜的根基,而且這是從來到這裡就未動搖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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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八章 唯有成功

曹氏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並不是打不過北貴,真要拼命的話,曹氏拼著五勞七傷,其實可以強行將坎大哈打下來的。

問題在於坎大哈的勝利其實只是階段性的勝利,更何況真拼的五勞七傷,後面曹氏還怎麼玩。

故而從一開始,荀攸定下的計策就是兼收幷蓄,北貴和漢室的親緣屬於比較深的那種,至少對於北貴的底層將士和百姓來說,投漢室並不是不可接受的現實。

就像拂沃德的那些內奸一樣,在李傕麾下混的不錯,時間長了他們就會自然而然的跳反,倒不是他們沒有什麼愛國心或者什麼的,而是最為現實的一點,他們也是要吃飯的。

再加上北貴的文化天然性的接近於漢室,準確的說,北貴整體受到了漢室和匈奴的影響,其他勢力的映像也有,但遠遠比不上這倆,而匈奴已經涼了,北貴的最大影響源也就只剩下漢室了。

這麼一來的話,只要漢室在接下來表現出最後壓制對方的戰鬥力,又願意接納對方,更重要的是漢室的糧草物資能承受住這種接納,那麼北貴近百年積累的底蘊,搞不好曹操就能連鍋端走。

之前沒執行這一計劃只能說是赫拉特這邊連田都沒有開墾好,到現在曹氏連灌溉區都搞定了,已經具備了從北貴接收人力,壯大自身的基礎,這麼一來,曹氏要做的就是展現力量了。

“文若的意思是,如果龐將軍和閻將軍想要去的話,那就去吧。”陳群靠在門沿上隨口說道,他是來給曹仁帶句話的,荀彧對於這一戰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是在北貴的腹地作戰,對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其實是很難把握的。

“這樣啊。”曹仁聞言點了點頭,雖說曹操將赫拉特交給了他曹仁,可荀彧的建議他可不敢不聽,他們麾下這群人之中,在荀彧還沒有和曹操出現矛盾之前,荀彧在這群人之中最為特殊。

“反正我講話帶到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情了。”陳群擺了擺手說道,然後扭身離開。

等陳群回到府衙的時候,荀彧正在批閱公文,眼見門口出現的陰影,荀彧停筆了一瞬,對著陳群說道,“你又去冒充我的名義了吧。”

“難道這不是你的意思?”陳群隨口說道,“坎大哈這一戰真的不好打,如果不是我們的裝備實在夠好,而大部分國家在中堅這一層無法提供上足量的鎧甲,我甚至不太看好。”

各個國家最核心的軍團,裝備方面可能相差不大,至少都是他們國家最好的那種裝備,而真正的差距其實是在中堅團隊,也就是一天賦的正卒那個水平,漢室財大氣粗,陳曦直接一路從新兵制式到頂級雙天賦,差不多到禁衛軍水平才會重新設計。

裝備都是鎧甲,質量非常靠譜。

北貴自然沒有這種財力,能給數量最多,最龐大的那部分士卒準備上皮甲已經竭盡全力了,實際上到現在還有不少計程車卒穿的布甲。

這可以說是北貴和曹氏最大的區別了,實際上從個體素質而言,北貴並不會遜色漢室太多,對方的兵役制度那可是真正意義上每年不斷的那種,可這等兵役制度只能提供身體,不能提供甲冑。

用陳曦的話說就是,人類的身軀就算能訓練的比鎧甲還強,我不會加厚加重鎧甲?再不行,我還可以更新材料強度,不就是後勤裝備升級嗎?升級,我倒要看看你們的皮到底有多厚。

這也是為什麼皇甫嵩一邊嘴硬著說陳曦的盾衛訓練方式不對,一邊很歡愉的訓練著陳曦版本的盾位,因為現實啊,實在是太現實了。

之前皇甫嵩那種訓練方式,達到最終極那種適應各種攻擊的程度,一百人中能有幾個人都不錯了,而陳曦這種,一口氣就先來幾萬人,就算是皇甫嵩那個版本能打,還真能打過這麼多?

開什麼玩笑啊,意志很重要,素質很重要,可裝備又不是假的!

到現在除了羅馬因為有塞維魯和蓬皮阿努斯存在,外加歐洲的露天鐵礦實在是太多,以及凱爾特那些俘虜被蓬皮阿努斯搞去冶煉作坊當奴隸,讓羅馬帝國可能也有全軍鎧甲化的想法,其他國家要說的話,根本沒有這個本錢去搞這種東西。

因而,貴霜的整體實力雖說很強,南貴有著大量的物資堆積,有著精細化分工之後規模龐大的工匠,可這跟北貴有什麼關係嗎?沒有的,反正南貴的東西,一般不會簡單的送給北貴。

“公達他們自然會解決。”荀彧頭也不抬的說道,“曹公前往那邊可不是貿然行事,坎大哈雖說深入北貴腹地,但對方能發揮出幾分實力,或者更簡單一些,現在還有多少後備還是問題呢!”

陳群聞言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麼,想想看為什麼韋蘇提婆一世和關羽會獵於恆河平原會被曹操認為是一個好機會?

除了因為關羽那順滑的大鬍子,實際上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韋蘇提婆一世出兵,不可能只從南貴那邊徵兵,主力之中絕大多數肯定是來自於北貴的。

甚至說句不客氣的話,韋蘇提婆一世到底得多大心才敢在這個時候以南貴為主力,輔之以歐洲蠻子和漢室作戰。

再怎麼說歐洲蠻子也不是貴霜的力量,如果以南貴作為主力,歐洲蠻子腦子一抽,和漢室聯合了,說不定北貴當場就暴斃了。

就像當時蓬皮阿努斯嘲諷韋蘇提婆一世不夠大氣一樣,可蓬皮安努斯敢摸著良心說他們和貴霜在一條船上嗎?

鬼個盟友,那都是騙貴霜的,蓬皮安努斯只是覺得漢室很強,貴霜肯定打不過,然後塞了點歐洲蠻子去消耗一下,可如果塞了數十萬的歐洲蠻子,等貴霜快完的時候了,歐洲蠻子肯定調轉馬頭,將貴霜能打包的一打包,直接帶走。

韋蘇提婆一世又不傻,真要來幾十萬青壯在自家恆河腹地,如果是真心來幫助他們的還能接受,可現在這種情況,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真心幫助吧,到時候要是反了,一個兩面夾擊,他涼了,貴霜也就涼了,故而羅馬的僱傭兵可以有,但必須要在控制範圍內。

這麼一來韋蘇提婆一世哪怕為了壯大聲勢,會召集大量的南貴炮灰,但主力必然是北貴的精銳,這麼一來的話,北貴內部相比於曾經肯定要相對空虛很多,這才是曹操下手的重要原因。

“空不空只不過是我們的猜測,實際情況如何,我們也很難確定,至少就我們兩家自身的情報而言,北貴距離空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準確的說,到現在他們的兵役制度才真正的開始發力。”陳群平淡的說道,“所以這一戰我們到底能不能展現出足夠的力量,還需要打一個問號呢!”

“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這樣的麻煩,尤其是那些節點和隘口,就算是翻山越嶺也不大可能透過,限制了我們太多。”荀彧嘆了口氣說道,“曹公這次,也是一個試探。”

“可只有贏了,這次的試探才算是成功,我不覺得司空的七萬人能輕易的擊敗可能做好了三重伏擊的貴霜。”陳群略有嘆息的看著荀彧說道,他也不是不懂軍事,準確的說,曹操麾下的這群謀臣,每一個都是文武雙全,最多是有些偏向性而已。

“是啊,只有贏了,才算是試探,輸了的話,北貴的中下層未必會動搖。”荀彧輕聲的說道,這一戰別看曹操意氣風發,但真的不好打,智謀佔優,士卒佔優,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啊。

在陳群和荀彧討論這一戰的時候,曹操也收到了曹仁的密報,盾衛已經抵達了赫拉特城,當然這裡面免不了還有關於龐德和閻行想要一同前往的訊息,以及曹彰也來了的訊息。

“我家的小孩居然也跑來了。”曹操笑著說道,並沒有提龐德和閻行一事,兩人的行為在曹操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至於曹彰的行為,在曹操看來更多是年少輕狂,不過還年輕,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是子文啊。”程昱看了看信件之後笑了笑,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年輕的曹彰身上,完全沒想過現在的曹彰和他一樣,脫掉衣服,一身腱子肉,“還是太年輕了,但孝心可嘉。”

“等來了,我好好收拾他一頓!不過居然知道帶著那些精幹百夫長一起,這小子的煽動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曹操笑著說道,嘴上說著要收拾曹彰,然而實際上很明顯對於曹彰頗為滿意。

“我估計要是公子殺過來的話,我們應該已經打完了,畢竟那不是騎兵,而是盾衛。”程昱笑著說道,而一旁的司馬懿翻了翻白眼,曹彰他也是見過的,那傢伙有些莽啊。

“繼續行軍吧,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戰等著我們。”曹操笑的很滿足,但也沒有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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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九章 對,說的太對了

曹操現在的心情非常不錯,一方面是曹彰逮住的時機並沒有觸犯任何的法律,另一方面也是曹彰沒在面前。

如果當著曹彰的面,曹操肯定要怒斥對方耍小聰明,可現在和其他人言及這件事,當然得誇一誇了,這孝心,這時機把握,不愧是我兒子!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兒子,聰明吧。

程昱笑了笑,他能明白曹操的那種心態,如果是在家裡遇到這種情況,曹操能拿著棍子去找曹彰那個皮猴子,可現在心情當然好了。

“直接強攻就是了。”陳宮探過頭來對著曹操說道,父慈子孝什麼的很扎心的,誰讓陳宮只有一個女兒,外加這些年耽擱了,沒可能再生一個兒子,畢竟不是誰都跟現在在恆河那邊的鐘繇一樣,七十歲的時候還能生個兒子什麼的,這不現實。

“強攻也需要動腦子的。”程昱悶聲說道,他和陳宮的關係到現在依舊沒有修復,雙方遇到了就是剛,外加程昱在極少數說不過的時候,就會扯自己的衣服,表示自己今個衣服有些緊。

“要是動腦子的話,我覺得曹公的親衛隊挺好的。”陳宮將腦袋縮回去,然後騎馬和呂布走在一起,隨口回答道。

典韋和自己兒子率領的超超超級重步兵,也就是陸地坦克種的重步兵,雖說人數不多,就算是經過陳曦的資源支援,以及曹操的人員支援,到現在也才勉強達到了三千的人數,但這個軍團非常靠譜。

如果在以前可能還需要扯一些其他的東西,現在的話,基本不用了,這軍團就是防禦力最強的軍團,正面哪怕是張合的重騎衛裝上,都不可能撞開一條路,自重突破半噸的重步兵。

“這是壓箱底,到最後破陣突擊的時候用上的力量,一開始投入戰場,確實是能減少損失,但這不符合我們的目的。”程昱瞟了一眼陳宮說道,他就不信陳宮不知道這件事。

“也還真是不容易,如果沒有穩固天賦的話,走沙漠大概都會陷下去吧。”陳宮看了看那些只露出來兩隻眼睛的重甲戰士,略有感慨的說道,陳宮曾經也扯過武裝這種軍團是智障的言論,但真當這些鋼鐵洪流擋在他身邊的時候,陳宮卻也覺得非常爽。

“人都是犯賤啊。”程昱翻了翻白眼說道。

曹操和陳宮同時瞟了一眼程昱,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說的好像曹操當年不是這個語氣一樣,現在還不是非常開心的接受了這種東西,尤其是陳曦表示保養和換裝交給他來解決之後,曹操對於重甲軍團的評價直接加了五顆星。

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就算是無視防禦的那些攻擊型別,也有一個穿透深度的,當前重甲護衛使用的加鋼厚槐木盾,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用張繡的炫光槍無視防禦穿過去,也只有一個槍頭的敦厚防禦。

“我去前方看看。”程昱可能也是覺得自己忽略了曹操的感受,於是輕咳了兩下,去前方和其他軍團匯合。

程昱來到前鋒的時候,正好有人在給李典彙報前方的情況。

“曼成,前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程昱沒聽清這個口音有些偏計程車卒說的是啥,只是逮住了幾個字音而已。

“斥候說是前方發現貴霜前來探查的小隊。”李典眼見是程昱也沒有掩飾的意思,當即告知了對方。

“這邊已經比較靠近坎大哈了,貴霜有在這邊遊曳的軍團實屬正常,不知道只是簡單的斥候隊伍,還是什麼遊曳捕獵的軍團?”程昱隨口詢問道,而且本身也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不確定是斥候隊伍,還是那些正規的沙漠突擊手。”李典搖了搖頭,“我軍的偵查隊伍,正在使用大範圍的偵察性質光影分析,當然戰鷹也放出去了,很快就會有彙報。”

就在李典說話的時候,偵查隊伍那邊趕過來告知李典,前方靠西邊的位置有一支大約五百人的遊獵捕殺隊伍,他們這邊已經有數名斥候遭遇了毒手,李典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話,直接命令士卒隨他出擊,而程昱左右摸了摸,可能也是行軍的煩了,也跟著出去了。

“程將軍,您也去?”李典有些頭疼,雖說程昱是一個將軍,但李典真的沒見過幾次程昱出手,而且上一次鬥劍,李典也沒看到,因而雖說知道程昱挺強的,可難免有些擔心。

“對面只有幾百人而已。”程昱騎著馬頗為冷酷的說道,身上穿著一身普通騎兵的制式鎧甲,再加上和普通士卒沒有太大區別的古銅色膚色,若非李典認識程昱,否則真的很難區分出來。

“萬一是誘餌呢?”李典有些擔心的說道,程昱斜視了一眼李典,然後李典沒話說了,是不是誘餌李典都能判斷出來,程昱能判斷不出來,比腦子的話,程昱又不是沒腦子。

“好吧,您小心一些,護衛!”李典無奈的對著程昱說道,然後一招手五六個護衛就過來將程昱拱衛起來。

程昱擺了擺手,示意李典不用管自己,摸了摸自己掛在馬腹的兵器,就憑這個,自己肯定安全。

李典騎著馬殺過去的時候,這邊來自貴霜的遊獵突擊彎刀手也發現了李典,不過李典麾下全都是騎兵,貴霜的突擊彎刀手就算是想跑也沒那麼容易,又看了看雙方的規模,擅長沙漠遊擊作戰的突擊彎刀手在他們屯長的下令下迅速編隊,遊曳強攻。

程昱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冷笑,北貴計程車卒素質確實是不錯,如果是漢室的雜兵,這個時候肯定會選擇四散逃跑。

可實際上兩條腿的哪能跑過六條腿的,哪怕六條腿中有兩條腿不挨地面,那也不是步兵能跑過的。

真以為人人都是銳士,都是管亥?

可以說步兵在面對騎兵的時候最正確的辦法其實是迎敵,只不過在不同的地方迎敵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在沙漠上,戰馬的機動力其實有些問題,分散成佇列迎敵,如果能避開衝勢,未必不能殺敵奪馬,進而逃出昇天。

從這一方面說的話,經過大半年的沙漠戰爭,北貴那些山裡面的新兵一個個的確實也都練出來了。

“殺啊!”程昱衝鋒在中央,抄起自己準備好的特色武器大吼道。

漢軍的戰卒也都同樣高吼,北貴的突擊彎刀兵零零散散的射殺了兩撥箭雨就進入了交戰的狀態,和程昱估計的差不多,部分北貴的精銳士卒,看著經驗閃過了戰馬的突刺,靠著手上鋒利的彎刀,也創造了一些戰績,其中也不乏奪馬成功的北貴士卒。

可這些都是寥寥無幾,絕大多數計程車卒都在這一波被擊潰,程昱也成功拿下了兩個人頭,發洩了一下內心的鬱鬱之氣之後,程昱就拄著自己的特色武器在戰場上看漢軍追殺北貴士卒。

很快除了極少數搶到了戰馬的北貴士卒,其他的全部被擊殺俘虜,騎兵打步兵,在雙方規模不大的情況下就是這麼的乾淨利索。

至於之前所說的,步兵遭遇騎兵的時候,千萬不要逃跑,在平原的時候要列陣對敵,在沙漠的時候要靠著經驗和騎兵周旋,逮住時機去搶奪戰馬,獲得那一線生機什麼的,更多都是扯淡。

實際上這些操作完全不能解決問題,只能說是顯得更為英勇一些,主要意義是這麼死了的話,如果國家還算靠譜的話,會記得給你家多發點撫卹之類的,至少不會記個逃兵。

“帶回去吧。”程昱看著李典帶著兩三百的俘虜,揮舞了兩下自家訂製的武器,心情舒適了一節。

李典看著程昱的武器略有沉默,隔了一會兒之後才詢問道,“程軍師,您用狼牙棒,不覺的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嗎?我覺得挺好的,看看這個東西,看看著三寸長的鋼刺,打到人身上瞬間斃命,而且既有重型武器的破壞力,又有穿透攻擊。”程昱滿不在乎的解釋道,這是他訂製的武器。

“這個,頗為不妙啊,不符合您的身份啊。”李典有些小心的說道,他真的覺得這個畫風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你不覺得狼牙棒很好嗎?殺傷力我解釋過來,各方面都遠超普通兵器,而且使用起來特別簡單,根本不需要教授,力量足夠掄就是了,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的兵器,這個東西拿在手上安全!”程昱頗為自豪的說道。

“安全?”李典頗為沉默的看著程昱,這是什麼邏輯。

“這麼說吧,在戰場上用劍的一看就知道是必殺物件,用槍的只要耍的好,肯定是將校,用錘的,力大無比,一看就知道是衝鋒陷陣的,用斧的亦然,再還有方天畫戟,大關刀,這種只要用得好,都會被頂上。”程昱認真的分析道,“可你那個狼牙棒,明明殺傷力夠,實力也夠,別人都會認為你是雜兵,這不是很安全!”

聞此,李典竟生出無言以對之感,對,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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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零九章 無將可用

弄死了兩個敵人之後,程昱的心情好了很多,心情愉悅的提著狼牙棒回到了大軍的中部。

“你還真用這東西啊。”荀攸看了狼牙棒好久之後,終於說出了自己都不太想說出的話,這個畫風實在是太扭曲了。

“能擊殺對手就行了,講究什麼,我覺得用起來挺好的。”程昱猛地一發力,原本脫下甲冑之後顯得寬鬆的儒袍,猛地鼓脹了起來,一塊塊肌肉的輪廓甚至能隔著衣衫看清楚。

“不管從什麼角度講,這傢伙都太奇怪了。”陳宮遠遠的看著還帶著血的狼牙棒有些詭異的說道,“奉先,你要是在戰場上遇到了一招能擊殺這種傢伙不?”

“我從來不和用狼牙棒的對手交手,太掉分了。”呂布看了看程昱的狼牙棒說道,“這麼說吧,就算是拿個制式長槍,也比拿個狼牙棒好,至少用制式長槍的不乏猛將。”

“仲德,我尋思你換個武器吧。”曹操看著程昱的武器也是有些不對味,這是自己手下非常倚重的謀臣,拿個狼牙棒作為武器,實在是太過丟人了,面子呢?臉呢?你不要,我還想要呢!

“這東西真的好,在都是制式武器的環境中,你用個不是制式武器的,一看就屬於將校,而用狼牙棒的敵方的高手一看就不會想要攻擊你,只會派個差不多的來對付你,這樣即滿足了發洩自身不爽,又滿足了安全。”程昱理所當然的說道,其他人甚至不想接話。

“行吧。”曹操也懶得說程昱,這種事情只能說開心就好,不過程昱說的很對,你要是個用槍的用的很好,戰場上難免有巨佬來找你,可你一個用狼牙棒用的好的,巨佬們除非真沒選擇,一般還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這個真的挺丟人的。

相比於其他武器自帶的氣場,用狼牙棒的一看就是龍套啊。

“到了這邊之後,我們難免和貴霜的遊獵軍團會有所衝突,而且很快對方應該就會收縮遊獵軍團,作出全力以赴應對我軍的姿態。”程昱也不想其他人總是盯著自家的武器,於是拍了拍手,結合這一次的情況,開始言及自身的一些分析。

“這點也是目前最麻煩的地方,實際上當前這種地形,註定了除了夜襲意外,已經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出其不意的方式了。”司馬懿也是嘴角泛苦,來到北貴,攻打坎大哈之後,他發現自己學的兵法策略大半對敵的玩意兒都失去了意義。

“夜襲也不現實,這種無有阻擋和掩護的地形,又有貴霜遊獵軍團,用不了兩日北貴那邊的卡皮爾應該就知道我們的兵力規模和行軍速度了,而我們無論如何不可能在兩天之內殺到坎大哈。”陳宮搖了搖頭,並不怎麼認同司馬懿的說法。

“北貴不會疏忽的,或者說是北貴真的將我們放的很高。”程昱哭笑不得說道。

說起來,這算是漢室面對北貴最大的一個問題,北貴這邊不管是智者,還是將帥,越是優秀,對於漢室越是謹慎。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和拂沃德打了兩年大戰六十三次,平了六十二次,只贏了一次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北貴這群玩意兒在知道對面是漢軍之後,都很自然的將自家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然後小心謹慎的佈局,真正將漢室當做boss在分析研究。

甚至說一句過分的話,就之前李傕掀翻拂沃德那次,若非拂沃德的內奸因為非常現實的吃飯問題投靠了李傕,那一戰打完撐死是一個平局,拂沃德滿地圖都是補給點,跑了之後,補給好再回來,迴圈往復,恐怕也就西涼鐵騎能勉強抗住。

這群人在面對南貴的時候可能會猖狂,可能會大意,可在面對漢室的時候,真的沒有出現過疏忽大意的情況。

“是啊,這群人真的是一遍遍的研究我們,而且心態太穩了。”陳宮也感覺到難受,雖說他們漢室確實是走得大魔王路線,可北貴真拿大魔王的模板逐條研究,漢室也挺難受的。

“所以別寄希望於對方會疏忽大意。”荀攸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簡單點,我分出來一部分的力量,掩護軍團算了,這樣可能會掩蓋掉一部分的力量,讓他們產生判斷上的錯誤。”

“別了,你掩護好大戰略就行了,小勝小負與我們影響不大,但你所掩護的大戰略關乎著我們整體的局勢啊。”曹操果斷拒絕,他的本錢還是能撐得住輸上幾次的,可要是他們真正的目標暴露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曹操等人按捺心態,繼續行軍,不過三日,坎大哈那邊,卡皮爾就收到了詳細的情報,這些情報都是在沙漠遊獵的突擊彎刀手靠著生命一點點蒐集起來,故而非常詳細。

“漢軍終於來了啊。”卡皮爾看著情報長舒了一口氣。

“這麼快就來了啊,不是說對方應該在年底的時候才會來嗎?我們這邊的防禦建築還有沒有修完,現在殺過來的話,我們並不佔優勢啊。”法爾貢頗為無奈的說道,從來到坎大哈之後,他們就到處徵召人手重修坎大哈的城池,到處修建各種防禦設施。

然而直到現在他們找的專業建城人員所規劃的城防設施還沒有修建完畢,可漢室已經跑了過來了。

“很正常,在陛下通知我們他要統兵去和漢軍在恆河決戰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個情況。”卡皮爾平淡的說道,“所以我才讓巴拉克將軍率領士卒繞道前往赫拉特。”

“哎,你說陛下那邊情況如何?”阿毗曇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傢伙要說的話其實是一個南貴的剎帝利,只不過常年在北貴廝混,現在也和北貴的將帥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在場眾人皆是沉默,卡皮爾其實並不看好這一戰,南貴的地形過於平坦,對於一般水準的大軍團指揮而言,地形平坦也就意味著大軍能鋪開,而大軍能鋪開也就意味著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我們這邊缺一個大軍團指揮。”新任的王族具裝騎統帥烏南達畢竟年輕,眼見其他人都不開口,自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卡皮爾無語的看了一眼烏南達,他們這些人還能真不知道這一點啊,只是都不願意說出這個事實。

“為什麼我們會缺大軍團統帥呢?”王族弓箭手的統帥巴拉斯嘆了口氣說道,“有一個大軍團統帥,我們也就不用這樣難受了。”

實際上貴霜現在最難受的就在這裡,拂沃德,巴拉克,尼蘭詹這些人要說優秀的話,確實是非常優秀了,可距離大軍團統帥地板磚,也就是朱儁那個能被李傕莽翻的水平,都差了一點點。

別看有些人邁出那一步特別簡單,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就是天塹,根本過不去。

“拉胡爾必須要救。”卡皮爾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實際上局勢越危機,貴霜對於拉胡爾的需求越高,沒大軍團統帥你根本發揮不出來自家的兵力優勢,你怎麼玩。

“可為什麼我們自己沒有呢?”法爾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而阿毗曇則是一副裝死的神色,你們之中還有一個南貴人呢,給點面子行不,當著我的面這麼說,好吧,我也挺喜歡北貴這邊的。

“說起來沒有大軍團統帥的話,陛下那邊由誰統兵?”巴拉斯試探性的詢問道,本來這種訊息他們應該早早就知道了,但直到現在巴拉斯等人也不太清楚誰是統帥。

“王族的幾個前輩。”卡皮爾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說名字,但在場的也都心裡有數,王族的老一輩大概也就是巴里坤,阿勒泰等人了。

這些人就經驗和能力方面可能比拂沃德等人強一些,可這些人已經老了,而且這些人也並沒有達到大軍團指揮的水平,再算上衰老導致的弱化,這群人未必比現在的尼蘭詹等人優秀。

然而貴霜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有兵無將,偌大一個帝國,數千萬的人口,挑不出來一個能指揮大軍的名將,更找不到出來一個能讓韋蘇提婆一世信任,能指揮三十萬精銳的統帥。

這也是韋蘇提婆一世被逼無奈親自下場的原因,原本認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漢室只要拿走一部分他不需要的東西就會停下的韋蘇提婆一世到現在終於明白了自身所遭遇的情況。

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漢室,無法表現足以讓漢室退讓的力量,談什麼和平,更糟糕的是,等韋蘇提婆一世明白的時候,他麾下已經沒有這種可以直面漢室的將帥了。

老一輩基本全完蛋了,唯一一個獨苗拉胡爾還不是北貴的人,而小一輩,一個都沒有培養成功,可戰爭已經開啟了。

從未想過會遭遇這種情況,也從未想過自家會狼狽到這種程度,明明有百萬戰卒,可沒有能統帥他們的將帥,等韋蘇提婆一世恍悟的時候,環顧四周,他已經無將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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