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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第四千一百八十七章 惠及於民

作者:墳土荒草

終歸大多數的大戶和周瑜家比起來,都基本相當於布衣百姓。

現在想想當年排的文臣榜前三,那真就是拼完家室,拼戰鬥力——誰還沒有個累世豪門的背景了?

至於說告知於其他人,這三個人甚至都沒有生出這樣的想法,畢竟這種行為那可是非常令人忌諱的,更何況他們才不信陳曦會不在乎別人將這種國家戰略隨意告知他人。

汝南袁氏敢告訴給陳郡袁氏,有99%的原因都因為汝南袁氏不管怎麼搞,也不可能從南貴那邊分到人口了,這個他們猜出來的未來戰略,告知給另一個家族,並不犯忌諱。

只是相當於給自己找了一個盟友而已,可說到盟友,那又有哪個比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更靠譜?

所以汝南袁氏放棄資格,只告訴陳郡袁氏,並且陳郡袁氏不外傳的話,那基本是屬於符合遊戲規則的方式。

當然,完全符合遊戲規則,也並不妨礙楊家、崔家和王家的家主想將袁譚和荀諶兩個王八蛋掐死,雖說他們很清楚多個陳郡袁氏,到時候他們分到手的人手也不會少多少。

畢竟按照估計,到時候可分配的人口在三千萬左右,而按照各大世家逐步注意到這一可能,然後全面轉向教育培訓,按照教育培訓需要的時間和投入,短期回報會非常低。

故而到了那個時候,除了寥寥幾傢俱備先發優勢和龐大底蘊的世家能接手百萬級以上的人口,其他的世家基本也就是分個十幾萬人口而已,多個有先發優勢的陳郡袁氏,基本不會有影響。

可就算這樣,楊眾、王晨、崔鈞依舊不爽,畢竟陳曦都沒有給潁川陳氏說,只是暗示了一下教育很重要,外加潁川陳氏和荀氏本身就喜歡搞教育,也沒多想,只是正常性的擴大了教育規模。

說實話,這點陳曦也很迷,按照陳紀、荀爽、司馬儁這三人組的智力和能力,不應該聽完陳曦的話,不去思考整體局勢,礙於雙方的關係,在這種大事上,陳曦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挑明。

不過按照陳荀兩家歷來就有搞教育的習慣,再次擴大之後,按照規模效應和成材率,應該也在一定程度上足夠滿足,所以陳曦提了兩句之後也就沒再多說,畢竟還是得要點臉。

可正因為陳曦要臉,汝南袁氏直接給陳郡袁氏標準答案的做法,就算完全符合規則,也讓楊眾等人非常不爽。

這種不爽產生了新的結果,聽說這三家搞了新的盟約,從某種程度上講,當時這群人在坎大哈簽訂的盟書,這個時候已經佈滿了裂痕。

對此陳曦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當年周瑜不掏錢,不投標,直接將交州最大的椰子加工廠連人帶廠全部拉走,其實已經說明瞭問題,陳曦是要臉的,袁譚也是要臉的,可如果陳曦過去問及此事,袁譚絕對不要臉,臉面這種東西也看對誰呢!

“哦,說漏嘴了。”陳曦撓頭,這其實已經屬於第三個五年計劃的內容,雖說在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但早期的產業化,細緻的管理規定這些,其實都是為了後面遷徙做的準備。

從某種角度講,這種程度的管理規定著實有些苛刻,如果在漢室本土實施,很有可能造成一些動亂,但是在恆河中下游實行,那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了,種姓制度雖說有一大堆的毛病,但在進行苛刻管理的時候,反倒有一定的管理優勢。

從某種角度講,這也是算是因地制宜的結果了。

“嘖。”法正撇了撇嘴,“你還真的規劃的非常遙遠,這樣的話,你當時給我說的關於來恆河這邊搞產業的計劃有所缺失,需要實地調研什麼的,其實也有部分純粹是在糊弄我了?”

“計劃不代表不出意外啊。”陳曦瞟了一眼法正說道,“雖說確實是很早就估計到這麼遠了,從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時候,我親自接手教育就是為了以後準備,但我又不是神仙。”

“不,你可比神仙厲害多了。”徐庶吐槽道,“最起碼,我見到過的神仙,可沒有一個有伱這樣的能力。”

“省省吧,反正不要外傳就行了,不過嘴在你們身上長著,我也攔不住。”陳曦擺了擺手,半是調侃的說道。

“瞭解。”龐統言簡意賅的說道,其他兩人不需要什麼保證,他還是需要的,哪怕他確實是沒有外傳的意義。

陳曦的話,大多數時候說的都是挺隨意的,但陳曦可以隨意的說,其他人並不能真將之當做參考意見,所謂的我說一下我的想法,你們參考參考,也真就是陳曦這麼一說,實際上陳曦的決意幾乎等同於最終決策,只是他自己表示這只是建議而已。

就像現在,陳曦給出基調,龐統直接就放棄繼續推動這件事,哪怕沒有陳曦那一句說漏嘴的內容,龐統也會直接放棄,妥妥的沒希望了,不用掙扎,就這麼簡單。

“不用這樣,其實我也大致明白你們的立場。”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很多時候,地理環境對於人的影響比後天教育還大,所以我能理解,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找事,說實話,我見過比這還離譜的要求。”

龐統聞言麵皮抽搐了兩下,突然覺得陳曦其實也不容易,居然還有比這更離譜的要求,就這陳曦都沒抽死他們嗎?

“嘴上說說,只是發表一下意見,心裡想想,沒有幹,那就不能作為證據。”陳曦笑著解釋道,“就像你說的那些,其實對我而言也算是建議,只是我沒有采納而已。”

“坐到那個位置,一定要那樣的心胸嗎?”龐統突然詢問道。

“啊,並不是,只是我懶得管他們。”陳曦溫和的回答道,龐統三人顯得非常沉默,懶嗎?更或者應該說是洞若燭火,卻寬恕吧。

“好了,不提那些無趣的事情了,你們三個面對的情況各有不同,那麼各自的內部還有沒有其他的聲音,讓我聽一聽,也算是瞭解一下,畢竟某些事情,我的解決方案會更好一些,”陳曦掃了三人一眼,然後落在法正身上。

既然說到了這些事情,那麼陳曦還是想要了解一下各大世家的真實想法,畢竟在陳曦面前,那些人其實都沒想法。

“想要直接遷移算不算?”法正隨口說道。

“心還真是野,問題是實力夠嗎?”陳曦嘆了口氣,他束縛著各大世家,其實也是在保護這群人。

既然是放出去野化,讓他們恢復成春秋戰國時期軍事貴族的狀態,多少也需要一個緩衝,出生在動物園的獅子,不經過野化,放歸在野外,有很大的可能會餓死,或者被獵物殺死。

陳曦壓制著絕大多數世家,除了寥寥幾家經過了鑑定可以隨便生長的野蠻種,其他的家族,陳曦儘可能的還是給予庇護,最起碼在目前這個階段,不能讓各大世家崩毀的太快。

畢竟練兵也講究個承受力,四百年的圈養,讓這些人完全恢復到曾經的程度,還需要不少的時間,不是陳曦不給面子,而是大多數的世家在戰爭方面還是有點眼高手低。

不是所有的家族都跟寇家一樣,玩一把命,就直接逆天證道了。

這其實是非常不現實的,大多數的世家都屬於正常水平,都屬於玩一把命,然後人就沒了。

“要不試試?”法正建議道。

“那你保護好婦孺老弱。”陳曦瞟了一眼說道,然後看向徐庶。

“百姓放棄戶籍,在這邊呼嘯山林算不?”徐庶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們要是能聚起來兩千人,並且搞出來一塊地方,就給他們發一個臨時的開拓文書,等完成對應條目,給他們補辦正式的開拓文書,未完成的情況下,臨時開拓文書只享有五年。”

“那要是相互勾結呢?”龐統很明顯也是鑽空子的好手,瞬間就找到了一個破綻。

“做這種事情,想來也就是為了臨時開拓文書了,而這種東西對於九級以上爵位的老兵而言沒啥意義,而五級以下的老兵對於鑽這個空子的家族意義也不大。”陳曦頗為隨意的說道。

五級以下的爵位,只要主帥夠強,士卒混勝場夠多,其實是能混到的,但五級以上的爵位對於士卒本身的要求其實已經很高了,故而鑽空子拿這個東西,恐怕也是為了拿臨時文書招一些老兵。

就像楊馱、倪嬰、薛州三人,當時分別面對京兆杜氏和蘭陵蕭氏的時候,如果這兩家拿的是臨時開拓文書,拉攏成功的機率會高很多。

畢竟上面三個人因為一些原因爵位湊不夠九級,但有臨時開拓文書,又有人幫忙的話,坐實開拓文書還是沒問題的。

五級爵位和九級爵位可謂是目前軍功爵制度的一個坎,五級代表著某一方面已經徹底脫離了普通士卒的水平,而九級代表著這人已經可以晉升將校了,其所掌握的能力已經達到了戰術層面。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神仙老兵的爵位都只有六七級,靠作戰達到九級實在是太難了,憑實力晉升到九級爵位計程車卒,不提誇張的個體實力,只說其他附帶的能力,最起碼都具備一定的指揮能力和管理能力。

這也是陳曦的開拓文書準許九級爵位的老兵直接領取,因為這些人建設的村寨,具備對面小規模流竄賊匪時的對抗能力,也具備組建村寨之後的管理運營能力。

軍隊是一個熔爐,能在這個熔爐裡面鍛造成功,哪怕沒有接受過完備的教育,其能力也不會弱於那些經由完備教育的人員,畢竟軍隊的磨鍊,本身就是一種自上而下的言傳身教的方式。

所謂的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是因為這種磨鍊方式。

可以說六七八級爵位計程車卒,多少都差一些東西,但差的不多,有各大世家在背後出力的話,事實性發揮出開拓令的價值沒有絲毫的問題,而且相比於世家自己培育,也能輕鬆省事很多。

“這就是所謂的發放給百姓的福利嗎?”龐統若有所得。

“也不算吧,我發放了很多東西,有些是需要門檻的,有些則是需要自我奮鬥的。”陳曦擺了擺手,“真正發放給百姓的福利,應該是沒有門檻,所有人都能領取的。”

“挺好的,最起碼這才算是合則兩利,既沒有違背自己的規定,又成功給那些差一些,但應該獲得這項東西的老兵發放了對應福利。”徐庶非常滿意,他就喜歡這樣的行為。

“士元,你這邊呢?”陳曦看著龐統詢問道。

“其實沒有什麼,荊楚世家其實還是比較亂的,真正比較能打的又不跟我們一起。”龐統神色平淡的說道,他已經將最大的問題說了,剩下的小問題,其實並不重要。

“也好。”陳曦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這樣就可以了,隨後看向法正笑著說道,“孝直,接下來就靠你了。”

“嘖,這種話,真沒意思。”法正嗤之以鼻的說道,劉備戰前誓師,陳曦坐鎮後方供應後勤,關羽為統帥,這有什麼打不贏的,軍營裡面隨便找一個能看懂大局的都知道,這一戰只有損失多少,沒有勝敗的問題,劉備不是吃素的。

“就看韋蘇提婆一世啥時候來了。”徐庶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就等他來,準備了這麼久,就差他過來了。”

“快了,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這幾天了,最近你們加強對於情報的蒐集,一旦確定韋蘇提婆一世出發,就趕緊給公瑾發秘報,想要贏得輕鬆,少點損失,還得等公瑾過來。”陳曦看著法正三人說道。

周瑜和孫策才是靶子,就目前來看,劉備和陳曦都沒有這倆人對於貴霜的吸引力大,所以就看韋蘇提婆一世啥時候到,戰術啥的都準備好了,就等人來了。

吃粽子啦,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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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縱使曾經依舊為巔峰

匡章感受著依然衰老的身軀不斷湧現出的精力,面上不由得流露出驚喜之色。

“賭什麼?”匡章收斂了敷衍之色。

對於匡章而言,對方是否來自於未來,是否是未來兵家的集大成者都無所謂。

經歷了敗秦,滅燕,伐楚的匡章,不管是什麼樣的對手,他都沒有驚懼,仙神也罷,未來之人也罷,兵家靠的可不是歲月的積累,縱使先祖孫武、楚國令尹,只比戰場對抗,與他也不過略有優勢。

“將軍想賭什麼?”白起平靜的看著匡章,匡章自信,白起更自信,活著的時候未能碰到,現在機會來了。

“我要這精力常駐。”匡章並不怎麼怕死,春秋年間,不少人都將生死看淡,更何況兵家出身的匡章,生死於他而言早已在立於戰場之上的時候,就放到了一旁。

可歲月未帶走兵家的雄心,卻帶走了兵家的精力,馬革裹屍對於匡章而言並不可怕,死於更強者之手也是兵家的一種必然,但被歲月帶走最後一絲精力,老死臥榻,對於這種強者而言過於嘲諷,所以匡章想要這常駐的精力,這樣他就能一直戰鬥到死。

“好。”白起緩緩點頭,就像是同意了賭注一樣。

實際上白起很清楚,真輸了自己肯定完成不了這個賭注,不過沒關係,真輸了,四聖的封號、七十餘戰連勝的氣魄、天下無敵的稱號全都沒有了,還在乎耍賴不成?

兵者詭道也!

“那第一局,就由你指揮函谷守軍,我指揮齊魏韓聯軍。”匡章平淡的說道。

匡章這裡耍了一個花招,他已經有了攻克函谷的方案,對方坐鎮函谷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函谷關確實是天下雄關,但在匡章的計劃中,秦國不論是死守,還是出擊,都是必敗無疑。

司馬錯、魏冉雖說是名將,但他們兩人誰來都無用,匡章可以保證,那兩個傢伙誰來守函谷關,面對他都會威名喪盡。

函谷關確實是無愧於天下雄關,多少名將面對函谷關天險都只能仰天長嘆,無可奈何,可那是前人,而不是他匡章,現在的匡章已經有了正確攻破函谷的方式。

畢竟函谷關的天險對於春秋而言是真的天險,對於現在而言,只是一種思維盲區,既然他匡章第一個認識到這一點,那麼函谷關這天下第一雄關就該就此除名了。

事實上,匡章攻破函谷關之後,函谷關天下第一雄關的稱號就逐漸除名了,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其功能也為新建設的潼關所取代。

所謂的天下第一,有些時候難免也要考慮一下時代的背景。

函谷關為天下第一雄關,是基於春秋時期所能使用的戰術,可隨著戰術不斷地革新,函谷關已經不是無法翻越的天險了。

“也好。”白起點了點頭,匡章既然想要試試,他就吃點虧陪著試試,畢竟經歷了那個時代,誰都知道在步兵戰鬥群協同戰術取代了兵車協同戰術後,死守函谷關絕對是一波死棋。

匡章笑了笑沒說什麼,然後夢境之中地圖迅速的發生了變更,函谷關、秦軍、黃河、齊魏韓三國主力迅速出現,若非匡章知道這是夢,都有些懷疑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不由得對於白起的神仙身份,有些認同。

“那我就為庶長通了。”白起對著匡章點了點頭,然後就此消失,再次出現就坐在函谷關的府衙內,看著已經到期的將校。

這些人之中的大半白起都認識,而且白起也在這些人之中看到了年輕的自己,不由得有些哂笑,當年那一戰,可能誰在庶長通那個位置,都是個死,在第一次面對那樣的手段,誰都會輸。

匡章確實是已經近神了。

“各位,說說吧,有什麼想法。”坐在主位的白起溫和的說道,然後下方一片固守待援,以逸待勞的回答。

和匡章想的不一樣,在剛剛白起獻祭了一名仙人,將雙方所有的將校都拉入到了夢中,既然要打,那就要心服口服,除了士卒,其他所有人都是真的。

在匡章破函谷之前,這絕對是最佳的選擇,因為函谷關就沒被任何人攻破過,甭管對手是誰,都沒破過!

故而所有的將校絲毫不慌張,甚至還有些想看樂子,然而正是因為這種自信,當函谷關真的被匡章踏破的時候,誰都不可能守住,同樣也正因為整個秦國都認為函谷關不可能被打破,真被打破的時候,秦國直接割地求和了。

可以說,函谷關之戰,當時還是小卒子的白起被匡章留下了一輩子的印象,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兵無常勢。

沒有什麼天險,只有無敵的兵家。

任何人死守函谷關,都會一敗塗地,孫武也罷、吳起也罷,白起很清楚,只要選擇死守函谷關,當匡章神兵天降,從四面八方突入函谷關打出步兵戰鬥叢集巢狀的時候,都是個死。

另一邊,匡章也發現了這個夢境的真實,不僅沒有擔心,反倒對於自己活得青春永駐更有信心。

“你們所有人都認為函谷關無可陷落嗎?”白起看著麾下將校心平氣和的說道。

然後這些白起時隔五百年依舊能回憶起來音容笑貌的戰友,拍著胸脯表示,函谷關天下第一,絕對沒有人能打下來。

“你呢?”白起看著這個時候積累功勳已經達到大夫爵位,率領三十六人的青年,溫和的詢問道,時隔五百年能記得起在場絕大多數的戰友,但他記不起自己當年到底想的是什麼。

“回將軍,函谷關的關道只有六步,車兵只能過一車,實乃天下雄關。”二十多歲的公孫起帶著躍躍欲試的神色開口說道,其他人聽完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是人所共知的結論。

然而接下來的回答卻讓所有人將校頭皮發麻。

“可車兵難過函谷,不代表步兵難過函谷,兩側山道對於車兵而言頗為險峻,可對於步兵而言尤可攀爬,若是敵軍以車兵為餌,吸引我們關注函谷關道,派遣主力走函谷山道繞行進入函谷,函谷必危。”白起大聲的說道,完全沒在乎這已經打了所有人的臉。

“哈哈哈!”坐在上手扮演庶長通的白起大笑,五百年過去了,他能記得起在場這些人,但他真的無法確定自己在五百年前第一次到函谷關駐守這裡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認識到函谷關不過是個笑話!

雖說之後白起偶然回憶五百年前函谷關之中的時日,也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到了,可他真的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是以今日之自己度昨日,匡章之後,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函谷關天險只是難渡,可匡章之前,函谷天險,無人可渡。

“若伱為統帥,當如何?”白起笑著看向年青的自己,這一刻他甚至看到了周圍那些將校眼中敵視的目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眾眾必非之,可那又如何?

“飲宴,多備糧草,撤主力於函谷兩側待對方力竭,或待對方發現步兵可過函谷!”公孫起英姿勃勃的說道,完全無視了周圍其他人看他的眼光。

“哈哈哈,匡章可是天下名將,削西秦帝號,迫惠文王自稱西藩之臣,五十日滅燕,伐楚五年破之垂沙,打的楚國四分五裂,你又有什麼?”白起看著年輕的自己大笑著詢問,心中默默又加了一句,戰國年間唯一攻破了函谷關的名將。

沒錯,且不言春秋,白起之前,戰國第一名將絕對是匡章,不提人品道德,戰績比司馬錯、魏冉、孫臏、樂毅還離譜。

然而這個時候白起指著年輕的自己笑著詢問,你又算得了什麼!

“若我與他同代,我當為上將軍。”公孫起面帶自負之色。

坐在上首的白起看著年輕的自己不由得笑了笑,年輕時的自己是這樣的嗎?在他的印象中,他好像從未有過如此張揚自信的時候。

【對啊,因為我在這一次差點死掉啊。】白起心下帶著幾分緬懷,看著過去的自己,眸光也軟化了很多,自己一生的性情,都是從這一戰發生的變化,瀕臨死亡,才最能改變自己。

“那由你指揮,能獲勝嗎?”白起突然笑了,他不想和匡章打了,原來二十歲時期的自己已經站在了時代的頂峰,就算距離匡章有所差距,也差距不大了嗎?既然如此,就讓他去打吧。

“啊?”公孫起愣了愣神,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所有的人都這麼看著自己,退已經不可能了,咬牙點頭。

公孫起起接手之後,由於缺少威望,很難做到如臂使指,好在扮演庶長通的白起挑明瞭夢境,以及賭注,只是未說明身份,這麼一來秦軍的將校也願意試試匡章的能力。

然而結果並不是很好,公孫起在兵道確實是天人之姿,但匡章幾十年的經驗不是年輕的白起所能媲美的,明明很是小心的隱藏了主力前往函谷兩側山道,準備等待匡章強襲函谷關到兵卒疲憊的時候三面夾擊,不想還沒隱藏多久被匡章發現。

當然這裡面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假裝自己是庶長通的那位並沒有告知年輕時的自己,這一戰匡章是怎麼贏的。

所以雙方在函谷山道大打了一場,公孫起以逸待勞,匡章雖說是翻山越嶺過來,畢竟是步兵叢集,配合非常嚴密,雙方一個有地利和以逸待勞的優勢,一個有兵力和指揮的優勢。

打的非常難受,最後公孫起靠著對於地形的熟悉勉強擊退了匡章,可兵力的損失巨大,畢竟秦軍這個時候本身就處於兵力劣勢,而匡章有齊魏韓三國兵力,沒了函谷在山地絞殺,戰損比頂不住。

“居然在山地野戰擊退了匡章?”活下來的秦軍將校這時已經再無絲毫的敵視之心,就算是他們也認識到了某個事實,這個叫做公孫起的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匡章已經無敵了三十年,拿了數個大國當墊腳石,而現在卻被一個年輕人踩下去了,這說明什麼?

嫉妒嗎?也許曾經有,但差的太遠,以至於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嫉妒下去了。

至於公孫起,則在計算著戰損,他知道自己這一戰只能說是匡章認為打下去不值得,所以放棄,但這麼消耗,匡章必勝,秦軍現在沒那麼多人,而函谷關陷落,天下震動,只要匡章的思維轉過來,硬是要走函谷山道,就這點守軍攔不住。

“整軍。”公孫起吐了口氣,他已經理清了思路。

“直接出擊?”白起收到訊息的時候,才知道在逼退匡章之後,年輕時的自己直接點齊所有兵力,直接出擊了。

按道理來說,以逸待勞加地形優勢都沒打過,直接衝出去打野戰,肯定是個死,但在收到訊息的時候,白起不由得笑了,雖說有些自戀的意思,但確實不愧是自己,也許真的能贏。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就是如此,匡章撤退回來的時候還沒捋清楚,精力雖說已經回來了,但某些因為歲月積累而產生的定勢卻未能消除,當然也不是說這些經驗定勢不好,只能說未必最佳。

就像現在,就連匡章都沒想到自己回到營地還沒坐穩,秦軍就突然出擊了,這完全不符合所有的兵法,按說他累,對方更累,可戰爭就這麼打響了。

公孫起盡起全軍絞殺韓國主力,本就經歷了一場混戰,心困體乏的韓軍大亂,加之實力偏弱,直接撤往魏軍方向,魏軍一如未來的伊闕之戰一樣反應遲鈍,軍隊被反向裹挾,大勢已去。

一場慘戰,殺的天昏地暗,齊魏韓聯軍連夜後撤百里,不同於伊闕之戰直接潰敗,有匡章坐鎮,最起碼兜住了亂軍,能勉強整軍後撤,不至於崩盤,但被公孫起帶兵撕咬一夜,士氣一崩,短時間再難一戰,雙方的勝負已然明朗。

“贏了。”白起出現在匡章面前,而這個時候匡章面色無比的陰鬱,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已經確定了你不是我的陰影,原來當年的我其實就能一戰,只是我缺了機會。”白起看著匡章,如果只有齊兵,不至於如此,可既然是聯軍,那麼兵多將廣的同時,就必須要面對戰敗時的指揮混亂。

說罷,白起化光而去,什麼三局兩勝,白起已經不在乎了,也許二十多歲的自己在經驗方面不如匡章,但經驗這種定勢在最頂級的戰爭之中非但無用,還會造成錯覺,果然哪怕是才出道,依舊是頂峰。

都說了端午節會加更的,你們居然還不信,趕緊投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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