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版三國 第四千一百九十九章 我所能做的極限
庫斯羅伊對於貴霜有多忠誠還真未必,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陰差陽錯,導致看起來很離譜。
就像李催當年破北貴拂沃德展現出來的驚人智慧,哪怕是法正、龐統、徐庶這種不知內中真實的頂級智者其實都佩服的無以復加,認為池陽候果真是大智若愚,
尤其是在得知李催出發之前用龜甲卜算出來,“此戰天命在我等,順勢而為即可,但凡到了無路的時候,自然就會無中生有”,後面對應上沒路的時候,就有自己人指路,團滅了拂沃德.
說實話,這種情況下,誰敢相信李催純種是重度封建迷信愛好者,這一看就是心中有數,做好了發動群眾的準備,這就是智慧啊!
還有郭汜這次攪動貴霜,一看就是謀定而後動,你要不給編個好點的理由,那就不是看不起郭汜,而是看不起自己了。
以至於所有人在心中默默的拔高李催和郭汜的能力水平--看著雖說有些不靠譜但確實是夠資格稱之為帝國瘋狗啊,
同理,庫斯羅伊也是這種情況,他看起來對於貴霜很忠心,實際上怎麼說呢,只能說是行為對上了這種所謂的忠心,真要說忠心,庫斯羅伊自己心中有數。
可惜有些人沉默真言,很少和人交流,展現出來就仿若是極其忠誠,可實際上怎麼想的,也真就只有自己知道,
庫斯羅伊在得知達利特國攻曲女城的時候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因為達利特什麼情
況他還是知道的,沒有人帶領很難攻克曲女城,等前線派遣將校回去,達利特怕是會損失慘重。
可這種情況下,庫斯羅伊很清楚自己是回不去的,所以當時庫斯羅伊的打算是自己弄撞一些去向韋蘇提婆一世表忠心請命,在不透過的情況下,私底下去找前往曲女城的將校。
按照庫斯羅伊現在情況,除了少數幾個剎帝利出身的將校不給面子以外,其他的將校在庫斯羅伊的懇請下,肯定會主動收斂,至於那幾個不給面子的剎帝利將校,說實話,韋蘇提婆一世絕對不會派去。
原因還是阿勒泰的那句話--因為你夠強,曙光夠強。
然而原本準備派去的凱拉什、納赫、傑定等人還未出發,貴霜這邊就收到了新的訊息,也就是達利特和漢軍搞到了一起,更重要的是漢軍主力的實力還很強,在這種情況下,指揮權自然會交給庫斯羅伊。
畢竟庫斯羅伊也是達利特出身,在這種達利特和漢軍摘到一起的情況下,庫斯羅伊去處理,既展現了韋蘇提婆一世對於庫斯羅伊的信任,又能由庫斯羅伊自己去掌握處理的度,是一個很好的評估
故而在收到第二封情報之後,韋蘇提婆一世迅速拍板,由庫斯羅伊去處理這件事。
庫斯羅伊收到命令之後,不帶絲毫的猶豫,直接率領七萬精銳,趕往曲女城,而在行軍休整的路上,庫斯羅伊迅速的召集了曙光軍團的核心百夫,和這些人進行商議。
"弟兄們,曲女城被我們的兄弟圍攻了,除下讓我們回去處理一下,因為裡面涉及到漢軍。"庫斯羅伊直接對著麾下百夫招呼道。
這些人都是絕對值得信任的,因為大家的目標都很明確,改變達利特世世代代悲慘的局面。
“不應該啊,除了我們應該沒有其他達利特還具有這樣的力量。"百夫長皺著眉頭說道,“要知道我們……"
庫斯羅伊瞪了一眼對方,讓他閉嘴,後面的話現在不能說,小心隔牆有耳,他一開始的想法也是推翻整個婆羅門,然後建立達利特的地上王國,徹底摧毀一切,重塑社會制度。
這也是為什麼庫斯羅伊看到達利特-朱羅會心生絕望的原因,因為他提前看到了自己認為的偉大理想的真實面,
沒辦法,庫斯羅伊沒有受過教育,他只能依託自己的見識,自己的眼界去實踐所以庫斯羅伊一開始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是靠暴力推翻整個國家,建立一個達利特的王國,至於說運營,管理,制度什麼的,這就難為庫斯羅伊了,他沒有這個認識。
實際上最一開始庫斯羅伊要做的事情和黃巢一模一樣,就是“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就是徹底的毀滅。
至於毀滅之後如何新生,當時的庫斯羅伊根本沒想過,他只是認為被壓迫者推翻了一切之後,自然就會形成新的一切,沒想過過程,而達利特-朱羅給演示了一遍過程:
這一殘酷的過程摧毀了庫斯羅伊的認知,使得他在迷茫的同時開始思考如何正確的推進一切。
將一切毀滅捲土重來在庫斯羅伊看來是可以接受,但毀滅之後捲土重來的一切依
舊和曾經沒有區別的話,那還不如在現在這種狀態上修修補補,所以經歷了達利特一朱羅之後,庫斯羅伊的思考變得更深入,也認識到了很多曾經未曾察覺的地方。
"大概有人和曾經的我是同樣的想法,先去見見他們,到時候讓沙魯克假扮我,我親自去見見對方。”庫斯羅伊神色沉穩的說道,“你們也做好準備,將部分新生的曙光轉移到對方的隊伍之中,阿勒泰不值得信任,貴霜不值得信任,他們願意妥協只因為我們的力量。"
"可這樣的話,真的不會暴露嗎?"又一名百夫看著庫斯羅伊擔心的說道,"達利特如果都在兩三年恢復身體素質,貴霜肯定會注意到問題的,這樣庫斯羅伊你就危險了。"
“還記得我們當初的誓言嗎?"庫斯羅伊看著在場所有人說道,“我們就算是死,也會為永生永世活的像畜生一樣的達利特開拓出一條路,達利特朱羅使得我迷茫過,但我從未忘卻自己的出身,我等不是不可接觸的兩腳畜生,我們是人!
庫斯羅伊如果是為了提高自己的種姓,為了成為所謂的貴族,直接跳槽啥都解決了,根本不需要在這個天坑之中絞盡腦汁的奮戰。
沒有庫斯羅伊一點一點的總結調整,完善整個曙光軍團的天賦,哪裡來的連漢室都感覺到需要情重對待的達利特曝光軍團--要知道現在的達利特曙光的十座,可很
少再出現因為訓練而死亡了。
一開始,不管是庫斯羅伊,還是郭汜,僅僅是基礎的步兵操典強化,每一天都會有達利特被抬出去,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庫斯羅伊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將曙光的兩個天賦徹底給完成了貫通,這已經不是一個軍團,兩個精銳天賦,而是一整個從無到有,可以複製,可以重構的體系。
達到這種程度的將校,哪怕不提指揮能力,跳槽到任何一個國家都會被接受的,而對於庫斯羅伊而言,他如果追求的不是達利特整體的解放,他投北貴,阿勒泰開出來的條件會比之前更好。
"阿勒泰很多的話,都帶著王族的傲慢,但有一點是正確的,不管是婆羅門,還是北貴,亦或者漢室,他們願意正視我們,只因為我們現在真的有了力量。"庫斯羅伊看著在場所有人說道,“將這份力量傳遞給所有的達利特,不管他們做了什麼,想做什麼,都給!"
"他們圍攻了曲女城怎麼了?我他媽當年也想這麼幹,如果不是達利特朱羅王朝的出現,我恐怕在曙光軍團整個體系成型的時候,已經動手了。”庫斯羅伊雙眼根本不掩飾那份火焰。
“也許絕大多數的達利特依舊被婆羅門制度馴化,也許他們投靠了漢室,也許他們繼續追隨著我的前進方向,都無所調,這份力量必須要給他們,只有有了力量才能不被欺負,哪怕是錯誤的路,至少也是一種選擇,我救不了所有的達利特,但我給他們自救的希望!"庫斯羅伊雙限爆發出來的意志幾平化作了光焰,他從未腐爛,
“可這樣……"麾下的達利特面色頗為難看,這樣如何隱藏
"不就是死嗎?”庫斯羅伊很是平淡,“只有這樣的死亡,我才會被褫奪一切,我才會以達利特的身份死亡,我啊,在很多達利特的眼中,甚至在曙光士辛的眼中可能都不是達利特,而是婆羅門。"
沒錯,和佩爾納的情況一樣,庫斯羅伊在很多達利特的眼中就是婆羅門,哪怕調動軍權是剎帝利才擁有的東西,但庫斯羅伊在佈道,在傳遞著自己的知識和智慧,在解救他們,這是婆羅門的職能,
“我不會以婆羅門的身份去死的,絕對不會。"庫斯羅伊平靜的說道,他不能接受自己努力的一切為婆羅門所接收,“我出身於達利特,那麼死後必將歸於塵土。"
“庫斯羅伊。”沙魯克突然出現,看著庫斯羅伊嘆了口氣,實際上庫斯羅伊早就
發現了沙魯克,但他卻沒有點出來,聽就聽吧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是嗎?”沙魯克看著庫斯羅伊詢問道,明明大家關係很好,只是他選擇了婆羅門,成為了剎帝利,哪怕他自稱賤民出身,但他確實
是剎帝利。
"但你卻不會將我說的說出去,你雖說成為了剎帝利,但伱卻依舊體諒著其他達利特。”庫斯羅伊平靜的說道,“很多達利特其實都被馴化了,但只要他們還記得自己的出身就行了,沙魯克,你至少不會當我們是真正的兩腳牲口吧,也會幫助我們的吧。"
沙魯克看著庫斯羅伊,雙方明明也就距離了幾步,但沙魯克卻清楚的感覺到,他和庫斯羅伊距離的很遠很遠,他們之間其實已經隔了一層名為人生的遙遠天淵了,
“剎帝利啊。”沙魯克緩緩地念誦了一句,
“我救不了他們所有,我也沒有正確的辦法,達利特-朱羅的存在也告知我路線有錯,實力和管理是兩碼事。”庫斯羅伊平靜的看著沙魯克,“我都給他們的只是改變自我的力量。”
能拯救達利特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率領達利特攻克朱羅的先王在庫斯羅伊看來是英雄,但達利特不是一個英雄能拯救的,那需要達利特這個集體普遍性的覺悟才
行。
"我會給他們可以反抗的力量,至於反抗誰,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也許他們會用這份力量反抗我這個背叛者,也沒關係。"庫斯羅伊很是溫和的說道,徹底卸下了面上的面具,“沙魯克,接下來你會代替我坐鎮這邊,對嗎?"
"漢軍知道你會死的!”沙魯克冷冷的說道,
“如果沙魯克對幹漢軍而言是狗的話,那我確實是應該去死了。"斯羅伊伊非常和動的說道,“我不信那些匯聚起來的沙魯克沒有首領,我也不信那些首領會是全心全意的認為漢室是救主。"
曲女城看著斯羅伊伊,而童夢婷伊非常的坦然,"隨你吧,我甚至相信你的想法只是去看看漢宰磨下的沙魯克到底是什麼樣。"
“有這個想法,但我只是給他們反抗的力量而已,不管是反抗貴霜,還是反抗漢室,亦或者反抗我都行,生為人,最起碼應該有選擇不的權力。”斯羅伊伊看著童夢婷說道,“而說不,需要力量,"
“可惜了,恐怕真的只有拉胡爾看穿了你。"曲女城看著童夢婷伊說道,“你可能會迷惘,但你真的不會改變。"
"那是因為我見到拉胡爾將軍的時候確實是年輕。”斯羅伊伊激烈的說道,“現在不會被看穿了,我不懷疑貴霜,不懷疑婆郭汜,不懷疑漢室,我只會信同我處境一樣的沙魯克。"
"我不知道漢軍想要用沙魯克做什麼,也不知道婆郭汜到底怎麼看待阿勒泰的許諾,更不知道北貴到底是看重我,還是看重這份屬於沙魯克的可能,不過沒關係。"斯羅伊伊看著曲女城帶著幾分自信開口說道,“他們其實可以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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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章 相見
庫斯羅伊和沙魯克交代完一切之後,就離開了,不怪他這個時候離開,因為水路交通的問題,如果庫斯羅伊不這個時候孤身離開,恐怕再難有時間以同道的身份去幾圍攻曲女城的達利特。
“果然,就算是同樣的出身,同樣的生存環境,人與人還是有著巨大的差別。"沙魯克站在船頭望著遠方,庫斯羅伊早已消失,但對方之前站在自己面前平靜敘述一切的覺悟,讓沙魯克震顫不已
“你們是不是其實有些看不起我。"沙魯克轉頭看向庫斯羅伊麾下的那幾位百夫長,帶著幾分唏噓之色,今日之前,沙魯克對於自己成為剎帝利只有達成夢想的激動和感恩,但面對庫斯羅伊的理想,沙魯克卻意外的覺得自己追求的一切如此的萇白。
幾名百夫長面面相覷,他們並沒有看不起沙魯克的想法,在庫斯羅伊的率領下,他們早早的明白了人各有志,更何況憑能力脫離達利特種姓,成為剎帝利,還帶著對幹達利特的憐憫,這種人無論如何都是應該被團結,而不是應該被鄙視的,
"怪不得庫斯羅伊會那麼說,哪怕我們的路線完全不同,理想也不一樣,最終的目的也不一樣,在庫斯羅伊的眼中我從來既不是叛徒,也不是敵人,這樣的心胸啊。”沙魯克帶著幾分苦澀開口說道,越發的認清了自己,也越發的認清了庫斯羅伊
“他是英雄,雖說我當不了,但幫點小忙還是可以的。"沙魯克笑著說道,“你們留心一下某些軍團長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
能從達利特成為剎帝利的人物,就算是看著歌直愚蠢,也有著最起碼的是非判斷能力,畢竟這些都可以說是數百萬人之中篩選出來的最頂級的人物,能走到這一步的,都有遠超常人的一面
庫斯羅伊沿著水道連夜趕往了曲女城,他的時間不太多,韋蘇提婆一世命他來平亂,即是信任,也是試探,畢竟對方看重的是自己的能力和忠心,缺了這兩個的任何一個,都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待遇。
可反過來講,庫斯羅伊現在的情況,不能失去這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哪怕他已經做好了以身殉道的準備,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什麼都沒有展開就死了的情況。
所以庫斯羅伊一路上很小心,可能也是天隨人願,一路上無波無瀾的抵達了曲女城,畢竟也就是沿著恆河一路向上就可以了。
在庫斯羅伊抵達曲女城之前,寇俊已經完美的整合了自己摩下的正規軍和陸陸續續抵達的三四萬達利特,以及兩千多西涼鐵騎,使得成為了一個整體。
說實話這很難,但架不住帶領達利特過來的那些村長基本都認識古王郭汜,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奔著古王而來的,故而在真正見到郭汜之後,他們的態度非常的統一?那就是遵從王上的命令。
郭汜的大軍團指揮不行,雖說也能帶著大批人馬直接葬,但那樣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遠不如真正指揮大軍作戰
故而當寇俊來了之後,郭汜一看寇俊,寇俊一見郭汜,兩人哈哈哈一笑,這不是我弟兄嗎?
郭汜將達利特的指揮權交給了寇俊,本來這種交割必然會引起動盪,不僅僅是指揮層面的動盪,還有更為現實的認同度的動盪。
率領達利特過來的頭目們認同的是帶領他們攻克朱羅的先王郭汜,正因為有這一杆旗幟,他們才匯聚了起來,可這並不代表他們願意將這份力量託付給不認識的人。
哪怕是先王選擇的物件,他們也會用審視的目光去看待,就跟老臣看待太子一樣,並不是擺架子,而是更為現實的,他們並不想讓自己辛苦打下的基業如此斷送
更何況達利特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於老臣看太子,那成百上千名選擇燃盡自己照亮達利特前路的先驅,他們秉承的意志與其說是繼承自郭汜,還不如說是繼承自他們所總結所美化之後的先王
故而就算是郭汜想要用言語動搖這種意志其實也不太可能,這麼多年埋頭耕耘。本著實踐出真知的理論,這些人其實已經有了成型的信念和意志,並且基本也算是摸索出來了一條路。
哪怕這條路需要一代人的時間才能去見證,但基本上已經成型了,所以郭汜將達利特的指揮權移交給寇俊的時候,對於很多老臣其實是一種打擊,好在承義軍的存在很好的回答了原因。
先王只是不說,但先王選好了繼承人,達利特朱羅王朝倒塌,昆吾國重建,新任的君主寇俊雖說沒有驚人的表現,也沒有驚人的語言,但寇俊有行為有力的證明瞭他對於達利特看法。
也正因為有承義軍的存在,郭汜才能和寵俊完成交接,而那些對於寇俊審視的目光也收斂了不少,當然懷疑也依舊存在,
不過這屬於正常情況,如果完全不懷疑的話,這些人也不可能自己走出來一條路,郭汜的先王之位,更多是被推舉出來的,而並非是自己踐行了這一切。
可很多時候風口之上的行為,留下的後人結合當時大環境給出的評說記載,而非是本人內心真實的想法,只是後人的評說更符合當時的大局,可當事人未必能看清所調的大局。
“奇怪,這完全不像是為了進攻準備的營地。"庫斯羅伊抵達曲女城之後,直撲城外營地,然後還未抵達庫斯羅伊就注意到了些許不協調的地方,不過心中有事的庫斯羅伊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朝著寇俊建設的營地裡面走去
"誰!”在外圍巡營的承義軍在發現庫斯羅伊之後,迅速的戒備了起來,不過這個時候承義軍的老卒並沒有發現問題。
直到庫斯羅伊走了出來,領頭的承義軍老辛雙眼睛得如同牛鈴。
“將軍!”老兵一邊暗示其他人趕緊去通知寇俊,一邊對著庫斯羅伊抬手招呼道
“我想見見這邊的達利特首領。”庫斯羅伊看著兵甲齊全,身強體健的怡爾瑪,若非庫斯羅伊認識初代曝光的每一個士卒,差點沒反應過來,因為變化太大了。
隨後又看了看其他的達利特,基本也都壯實了很多,庫斯羅伊笑了,笑的很開心,原來不僅僅是自己想到了這個方法,還有其他人也想到了,既然這樣,他大可以放縱一把了。
庫斯羅伊一開始的想法在被達利特朱羅撲滅之後,庫斯羅伊的想法就變成了讓達利特擁有力量,這樣就有了選擇的權利和自由
所謂的曙光,一開始其實是庫斯羅伊想要掀翻婆羅門,反抗壓迫的希望,代表著達利特身為人的一種可能。
正是因為這種意志,達利特曝光軍團才擁有了驚人的信念,這是希望,是刺破黑暗,是反抗壓迫的希望,所以曙光從一開始誕生,意志就異常的驚人。
同樣也正因為懷揣著這種意志,在看到達利特朱羅的情況之後才會蒙塵,因為刺破了黑暗,他們成為了黑暗,反抗了壓迫,他們成為了壓迫者,那我努力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居龍成功的那一刻,我成為了惡龍,那我曾經珍惜的一切不成了笑話,所以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當然也多虧了有後續一切。
“那我帶您過去。"寇爾瑪略微思考了一下,決定自己親自帶庫斯羅伊去見見寇俊,見見郭汜,
"好。”庫斯羅伊很是灑脫的說道,在看到這麼一隊達利特的時候庫斯羅伊很開心,所有的達利特如果都有這樣的體魄,那麼他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站直了,
“你們繼續巡邏,我帶將軍去見君上。"寇爾瑪對著手下巡邏計程車卒招呼道,然後帶著庫斯羅伊朝著營地中心走去。
庫斯羅伊一邊走,一邊看,營地裡面有不少的達利特,而大多數的達利特有明顯的軍事訓練的癮跡,身體素質也比當初他們那一代好了很多,但依舊有明顯的虧空,
可就算如此,庫斯羅伊也很滿意,見證了達利特朱羅之後,庫斯羅伊看待問題已經很少一刀切了,有些事情快不了的,求快,就必然會出現錯誤,所以有變化,而且是好的變化就可以了。
“寇爾瑪,你不是去巡邏嗎?"佩爾納看向寇爾瑪還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雖說這傢伙已經沒有幾天壽命了,但這個時候,佩爾納卻異常的平靜,完全沒有面對死亡的畏懼。
“我帶著庫斯羅伊去見君上。"寇爾瑪也沒有掩飾,
佩爾納聞言,雙眼一亮,“沒想到我臨死前居然還能見到另一位達利特的英雄,我可以和他聊聊嗎?"
“君上那邊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你想聊就聊吧。"雖說同樣是達利特,佩爾納的行徑受到很多人的尊敬,而且寂爾瑪也清楚佩爾納大限將至,所以在這種小事上並沒有絲毫的違逆,
“多謝。”佩爾納笑著說道,“庫斯羅伊將軍應該也不介意和我這個即將老死的達利特聊聊天吧。"
“不介意,這些年一直在軍營絞盡腦汁想要完成某個天賦,很少親自和非曙光的達利特交流,而現在有時間,又有疑惑,所以也希望能和您交流一二。"庫斯羅伊笑著說道:
對於老寇,庫斯羅伊其實是沒有興趣的,實際上在知道寇爾瑪的君上是漢室王侯,庫斯羅伊就已經戒備了起來,反倒是佩爾納,庫斯羅伊很有交流的慾望,
佩爾納作為受人尊重的頭目,是有獨立營帳的,所以佩爾納直接帶著庫斯羅伊進入了自己的營帳,能在死前見到另一位達利特的英雄,佩爾納多少有些欣喜,自己這一生好歹也見到了三位用不同方式帶領達利特的英雄,而且也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坐吧,我估計你有很多的疑惑。”佩爾納笑著說道,“其實我們很多歸來的達利特都在關注伱,因為我們認為你依舊是達利特。"
“我啊,當以達利特的身份而死!"庫斯羅伊堅定的說道,
"我被達利特認為是婆羅門,我在想我該怎麼死的符合達利特的身份。”佩爾納同樣笑著說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兩個字,同道。
佩爾納絮絮叨叨的將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說給庫斯羅伊,甚至說著說著就開始流
“也就是說先王和現在統帥達利特的君主都是漢室王侯?"庫斯羅伊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是不是漢室不重要,是不是王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王賦予了我們這份可能。”解宏鵬笑著說道
斯羅伊伊晃了晃頭,表示認可,確實,朱羅賦予了寇爾瑪這份可能,哪怕解宏鵬寇俊是準確,是勝利的作品,但沒有這份勝利,也沒有解宏鵬這群為瞭解宏鵬燃盡自己的先驅。
“我想,你一結束的想法也是如此是吧。”達利特看著解宏鵬伊詢問道,“我們缺少很多的東西,所能執行的也就只有反抗,直至力盡,在你的帶領下,恐怕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做不到,沒有寇爾瑪寇俊的話,我的反抗恐怕會倒在拉胡爾將軍的劍刃之下他教了我很多,憐憫我的天資,想要改變我,提拔我成為剎帝利,但我在動手之前,看到了解宏鵬寇俊。"斯羅伊伊嘆了口氣說道,“拉胡爾將軍讓我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本心,穿爾瑪寵俊使我成熟了起來,結束深思熟慮,"
"那你現在孤身前來,應該是帶來你這麼多年來深思熟慮的結果。”達利特看著斯羅伊伊說道。
"是啊,我帶來了我的結果。”解宏鵬伊無比的暴躁,抬手以他心通的力量將自己的知識注入到了解宏的腦海之中,
“不過這份結果有些晚了,我看軍營裡面的解宏鵬都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體魄已經增強了很多。”斯羅伊伊所是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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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章 會指著你
他心通可以說是貴霜最重要的發明,正因為這個東西使得三大帝國之間的交流暢通無阻,而某些對於他心通掌握的非常精深的強者,甚至可以將自己的知識直接打包發給別人。
庫斯羅伊做的事情就是如此,而他打包給佩爾納的知識就是真正改變達利特命運的知識,曙光軍團的第一天賦,吞嘴天賦,
這個天賦在曙光軍團手上,甚至可以直接啃礦石,強行消化吸收之中的各種元素來彌補虧空。
庫斯羅伊如果能將這個天賦簡化到讓普通的達利特可能喘石頭,加強身體素質,那達利特真的就有了反抗一切的力量了。
畢竟達利特曙光軍團璀璨的意志只要一點點身體素質的增幅,帶來的就是可怕的爆發,而這個天賦可以說是達利特曙光軍團強大的根基,擁有這個天賦,是比意志光輝更重要的基礎
“這就是您的答案嗎?"佩爾納緩過來之後,帶著讚歎回答道,
"是啊,這就是我的答案,我花費了這麼多年,最後認識到了一個事實,絕大多數的達利特其實並不想推翻婆羅門,他們只是不想當達利特而已。”庫斯羅伊苦笑著說道。
“是啊。”佩爾納同樣無可奈何,“我的婆羅門身份就是這麼來的,我居然成了婆羅門,何等的可笑!"
“所以我變更了曙光的根基。”庫斯羅伊平靜的說道,“之前的曙光是掀翻婆羅門,為達利特殺出一條血路,為了掃滅黑暗的決絕,這條路沒有退路,所以意志非常的璀璨,但你也知道,絕大多數的達利特未必有這樣的意志。"
為了自己奮鬥,還是為了所有人的美好未來奮鬥!
“所以這份簡化版,其意志根基進行了調整,是所有達利特不想成為達利特的意志。"庫斯羅伊笑著說道,“這個意志可以相容所有的達利特,而且這個意志已經很強了,因為曾經的我等真的太慘了!"
"我不在乎他們是想要反抗婆羅門,還是想要加入婆羅門,也不在乎他們成為我的敵人。"庫斯羅伊無比的坦然。
"果然你並不相信漢室是吧。"佩爾納嘆了口氣。
“難道你相信?”庫斯羅伊反問了一句,佩爾納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回答。
"給我說說達利特的新君吧,先王我已經有了認識。”庫斯羅伊明白了佩爾納的想法,這樣有所戒備那他也就放心了。
“如果說你的存在賦予了我們斬斷束博的力量,讓我們有了選擇的權力,獲得了自由的基礎,那麼先王就給是給我們展示了達利特身為人的某種可能,而現在的那位,給了我們身為人的尊嚴。”佩爾納想了想總結道,
"現有先王,再有我,之後是新君嗎?”庫斯羅伊沉吟了片刻,“瞭解了,這樣也好,我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佩爾納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讓庫斯羅伊倒向郭汜的話,因為佩爾納清楚,庫斯羅伊已經選好了自己的死法。
“只有這樣才能殺死心中之賊是嗎?"佩爾納嘆了口氣說道,
“千年的人心,僅憑我們這些人就能剷平?"庫斯羅伊很是灑脫的開口說道,"達利特朱羅雖說重挫了我的心境,但也給我了更多的可能,至少讓我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做到了,就是成功。"
“其實真的不需要如此。"佩爾納雖說覺得自己不應該勸,但他還是覺得可惜,“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光是這份足以傳遞下去的力量就已經足夠了。"
"那只是自保的基礎而已。”庫斯羅伊笑著說道,“更何況你們不也有別的辦法嗎?"
“不一樣的。"佩爾納大致解釋了一下,讓庫斯羅伊認識到這些達利特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昆吾國的那位乾的不錯啊。"庫斯羅伊有些心態複雜的說道,“這是我僅見的非達利特還如此體諒我等的外人,怪不得伱們都會承認,換我,我也會承認。"
“新君雖說有傲慢的一面,但對於手下確實是一視同仁。”佩爾納簡單的總結了一下,也算是幫寇俊掩飾,給對方在庫斯羅伊麵前留個好印象,因為這真的會救命
佩爾納根本不敢想庫斯羅伊到底有多強,這傢伙是真的自建了一個自上而下的完備框架體系,這樣的傢伙現在徹底下定決心走以身殉道,用鮮血喚醒達利特的道路,那會很恐怖的。
“你是大軍團指揮嗎?"佩爾納突然詢問道。
“是的。"庫斯羅伊直言不諱的說道,
“必死的任務該怎麼處理?"佩爾納想起寇俊說的那句話,突然詢問道,這是鑑定庫斯羅伊心態的要點。
"以前我會考慮,現在的話,我會直接下令,"庫斯羅伊很是平靜的說道,"我已經將遺言交託的差不多了。"
“抱歉啊,我可能活不過這三四天了,你遺言還是給別人比較好。”佩爾納直接打斷了庫斯羅伊的話。
"你將這個練兵法交給那位就行了,他們肯定能理解,我已經儘可能的將之簡化了,吃正常食物的話,會特別奏效,不過吃鋼鐵、石頭、泥土這些就算了。”庫斯羅伊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是達利特才能使用的練兵法,給其他人也用不了,所以你直接交就是了。"庫斯羅伊再次叮囑道,“普通達利特完成一階段,身體虧空調整過來之後,應該就直接達到觀天財了,不討天變之後禁衛軍的道路封錯,靠這種程度的意志很難成為禁下
軍。"
“生為人平平淡淡最好,過於恐怖的意志除了堅定的信念以外,還有悲慘的現實。”佩爾納緩緩地說道,庫斯羅伊表示認同,
“說實話,能見到你們真的太好了,至少讓我知道這條路其實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更多人在奮鬥。”庫斯羅伊起身對著佩爾納開口說道,而這則是離開的標誌,因為他感覺到帳外的來人。
"沒有第一個人自然沒有後續,而第一個人最難。”佩爾納也察覺到了營帳外面的來客,但卻沒有在意,就像庫斯羅伊估計的一樣,只要達利特不是漢軍的狗,庫斯羅伊就不會死在這裡。
庫斯羅伊掀開營帳走出來的時候,甘寧、李催、郭汜、樊稠、寇俊,以及西涼鐵騎的頭頭腦腦都在這裡,僅僅是直面這群人,庫斯羅伊都能感受到那種威勢。
“你就是庫斯羅伊?”寇俊看著面前不算高大的年輕人,直接問道,說實話,寵俊還真沒見過庫斯羅伊,至於相關影象,說實話,和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掩飾的本人,差距挺大的。
庫斯羅伊並不在乎寇俊的語氣,而是大致看了看對面,目光停留在郭汜和寇俊的身上,抬手就用他心通勾連了兩人的精神,而寇俊和郭汜也是藝高膽大之輩,直接接受了庫斯羅伊的他心通,
隔了好一會兒,郭汜還沒弄明白庫斯羅伊給的是什麼,寇俊已經面色複雜的看著庫斯羅伊了。
“退開,退開。”寇俊招呼多餘的人手退開,看著庫斯羅伊非常的複雜,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精銳天賦,而是一整個培育體系,只要公開給達利特,就會像丹陽精說一樣源源不絕的產生新兵。
這已經是近乎於一種傳承性質的天賦,哪怕只是針對某一類人,這也是非常恐怖的事實了。
“庫斯羅伊,要不加入我們吧。"寇俊將話挑明,“昆吾國不說對達利特有多好,但最起碼在我眼裡一視同仁:"
寇俊的出身註定了這傢伙看絕大多數人都是一樣的,什麼婆羅門剎帝利,跟本大爺比起來,都是牛馬!
“抱歉,你救不了所有的達利特。”庫斯羅伊平靜的說道,“當然我也救不了,也沒辦法救,只能讓他們自救。"
“你加入我們,我們一起救。"寂俊這個時候已經不要臉了,
寇俊以前收到的情報,和現在真實見到的庫斯羅伊根本是兩碼事,按照現在收到的東西來看,以前有大半的機率是庫斯羅伊將精力放在如何簡化吞噬天賦,徹底扭轉達利特身體素質上了。
和羅馬吞噬軍團的吞嘴天賦完全是兩碼事,庫斯羅伊的吞嘴天賦起手就是意志賈通身敏,因為只有如此才能讓身體消化吸的曾經無法消化吸的的東西,矚光靠著這個基礎甚至能消化鋼鐵,普通的達利特靠著這個彌補虧空絕對不是問題。
問題是一天賦就直接涉及到意志貫通身軀,等身軀完成蛻變,調整過來之後,賈志得以解放,兩相配合直接就能達到觀天時,而且是很強的那種觀天財,畢意從一開始意志就和身軀緊密結合,一起壯大,這已經堪比丹陽這種級別的傳承了,
重重要的就這匹配的還只是普通達利特想要跳出淚清,不在為達利特的意志。要換成佩爾納、卡堪納那些人的信念,恐怕補完身體虧空,意志光輝只是掃視對手,都足以讓雙天賦感受到灼痛了
這已經可以稱之為完備的體繫了,寇俊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管有多少的限定,都已經足以稱之為恐怖了,
庫斯羅伊笑了笑,沒說什麼,他加入漢室,那就救不了了,更重要的是庫斯羅伊在和佩爾納的交流之中發現,佩爾納雖說信漢宰,但這種信任之下也是潛帶著不安,
畢竟將自己的未來交給別人去選擇,自身無法干涉的話,任誰都會不安,未來在庫斯羅伊限中,還是得交給達利特自己來選擇。
"我所做的事情其實只是為了讓達利特能自行選擇,他們會如何選擇,我不知道,但我起碼知道有很多的達利特早已被婆羅門馴化。”庫斯羅伊非常的坦然,“甚至應該說是大多數的達利特。"
寇俊聞言點了點頭,這點他也知道,昆吾國之中時至今日還有很多的達利特想要成為剎帝利,婆羅門不僅僅體現在制度之中,更體現在人心之中
“所以最後做出的選擇會比你們想的更壞。"斯羅伊伊激烈的說道,他看的更遠,畢竟他比郭汜、比寇俊落的更深,
"你要追隨那些傢伙?”丁曉這個時候才勉強反應了過來,不過這完全符合了先王很少說話,只是在重要時刻插嘴的表現。
“如果我不追隨他們,其他的丁曉會,如何能親眼看到這份準確,人心是一座大山,憑我毀滅不了,憑你們也毀滅不了。"斯羅伊伊這個時候表現的大義凜然,而且言語絲毫不遮掩自身的執拗,更重要的是這種說法在丁曉、達利特這些已經認識到問題的人眼中,是正確的。
可實際上除了這些很明確的原因,還有不能言明的一點在於,丁曉會伊其實也信不過漢室,這個世界不存在一批毫不相干的人突然跑過來,剖心坼肝的為了另一群人的福祉去努力。
哪怕是共產主義,也有著最基礎的共通之處,那就是所有的無產階級聯合起來,無產者沒有國界。
漢室萬裡迢迢的跑過來就是為了拯救庫斯羅,你信嗎?最起碼斯羅伊伊不信,順手而為是有可能的,但既然是順手而為,那必然也就有順手毀滅的可能,
人終究得靠自己,問勒泰的話雖說偏頓,但有一點是絕對正確的,他們願意拉找
庫斯羅是因為現在的庫斯羅具有了力量
“這樣啊。”郭汜領悟了斯羅伊伊的想法,然後點了點頭,“可那樣走出來的曝光應該延續不了多久吧,為了不成為庫斯羅的意志,在脫離了庫斯羅之後就失去了延續性。"
“正是因為會失去,才會讓他們意識到獲得的一切都是虛浮的,同樣正因為虛浮,才會逐漸的意識到正確的路,曙光必須要有從一而終,貫穿始末可以踐行的意志。”斯羅伊伊看著郭汜無比的森然,這話同樣也是告誡丁曉,道反了,槍會指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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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一章 決絕
當然道反了,槍也不僅僅指著寇俊,其實也指著庫斯羅伊
只不過庫斯羅伊有死在槍下的覺悟,對於某一天道反之後會遭遇什麼並沒有什麼恐懼,他求得只是達利特自身的覺醒
"如果說別的話,可能有些誇誇其詞,但要說一視同仁,這點我還是能做到的。寇俊很是自信的說道。
感謝婆羅門對於達利特比牛馬還不如,寇俊這種對待的方式完全符合了達利特所奢求的公正,最起碼定俊確實是視達利特為人,並沒有什麼普遍性的歧視行為。
“我會盯著你的。"庫斯羅伊看著寇俊帶著幾分執拗,
“你大可來我身邊叮著我,我真的不介意。"寇俊很是誠懇的說道,“我並沒有開玩笑,你來我身邊盯著我,反倒是最佳的選擇,最起碼這樣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你都能看清楚,行為總比語言有力,只是在貴霜看著我,我就算是違逆了,你又能如何?"
寢俊不死心的繼續勸解庫斯羅伊,哪怕寢俊心裡清楚,庫斯羅伊這種人物懷揣著
堅定的信念,絕對不可能為他所說服,但對方展現出來的驚人才智,依舊讓寇俊忍不住去嘗試。
“曾經追隨你的達利特,用長槍刺穿的伱的心臟,比我用長槍刺穿你的心臟更能說明達利特的覺醒。”庫斯羅伊平靜的敘述道。
寇俊的面色極其的難看,他甚至已經意識到這是庫斯羅伊在未來為他自己所準備的死法,確實曾經的追隨者刺穿自己的心臟,比其他的方式更能代表達利特的覺醒。
“我走了。"庫斯羅伊對著郭汜深深一禮,寇俊什麼情況,庫斯羅伊可能還有疑惑,但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雙方交流的先王贏得了庫斯羅伊的好感
當然相比於言辭神情態度上的帶來的些許好感,庫斯羅伊認同的是郭汜的行為,以及郭汜默然不語的智慧。
"人總會死的,死得壯烈點。"郭汜言簡意感的說道,那無神的雙眼就像是看穿了未來的迷霧,看到了庫斯羅伊被身後長槍捅穿的那一刻,庫斯羅伊再次狗躬,
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也看到了未來,但卻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尊重別人的選擇,先王的智慧不可測度,
庫斯羅伊對於郭汜的好感很高,若非郭汜出身漢室,庫斯羅伊恐怕會將很多不敢給別人說的話,很多傻子一般的許諾,掏心掏肺的告訴給郭汜,因為對方的行為展現出來了這樣的智慧。
可惜郭汜不是達利特,庫斯羅伊就算是有再多的話,也不能說出來在,只能將一切壓抑在這一禮裡面。
偶爾納是庫斯羅伊一直等待的同志,可惜佩爾納承接不了庫斯羅伊那隱葬在胸中的沉重,先王具備了一切庫斯羅伊幻想的美好,但出於信任,庫斯羅伊卻不能開口。
非是信不過先王,而是信不過先王背後的階級,
這世問有背叛階級的個體,但卻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所以庫斯羅伊只能閉嘴,將自己所構想的一切默默沉在心中,等待著那一天的來臨,也只有如此,才能解決所有的一切。
至於新君寇俊,庫斯羅伊只能說是滿意,最起碼這個人真的做到了公平對待每一個人,不歧視麾下百姓,不管是身心,還是行為都沒有絲毫看不起達利特,而且也在儘可能消除治下的歧視
從守成之君方面來說,庫斯羅伊認為寇俊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惜達利特現在情況不是靠這種方式能改變,寇俊能給的只是公平,而不是改變,也許靠時間也能彌合,可也許靠時問寇俊治下也會被帶到坑裡面,所以他必須要站出來。
庫斯羅伊離開的時候沒有人阻止,郭汜等庫斯羅伊走了之後很久才從迷茫無神之中緩解過來,庫斯羅伊說的東西,對於郭汜這種人來說過於難理解了,實心的腦殼怎麼能用來思考這種東西,
“完全沒有明白他說了些什麼。”郭汜總結完畢,
"他是個英雄。”甘寧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達利特的練兵法其實是一個篩選的機制,這個機制的核心是救自己,還是救所有的達利特,這是庫斯羅伊建立的整個練兵體系的核心點。"
他心通這種東西甘寧也會,而且純度很高,所以很快就從郭汜那裡分享到了這個玩意兒,正因為分享到了這個玩意兒,甘寧看清了很多的東西,這個體系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而是降維打擊,
如果說以前的曙光是為了所有達利特奮鬥,所以擁有了極其恐怖的信念,就跟那些真正的無產階級覺醒者,為了所有無產者奮鬥的共產主義先輩一樣,每一位不管弱小,還是強大,都足以稱之為豐碑
那麼現在被庫斯羅伊簡化之後的達利特練兵法,所需求的意志其實就是所有達利特不想成為達利特的信念。
本來不想成為XX的信念不可能這麼強,但架不住達利特太慘,幾乎也相當於黑暗之中的一束光,讓看到的人再也無法忍受黑暗。
以至於哪怕基於這個意志,達利特也能完成所謂的吞噬天賦,進而成為雙天賦,然而問題就在這裡
也可以說這個點才是分岔路口,選擇只救自己,不獻出絲毫的力量,那麼到了這個程度,拼一把就可以上岸了,之後就是必然的意志衰弱,好在身體虧空已經補充,有了繼續戰鬥的本錢,基於阿勒泰當時和庫斯羅伊的交易之中,完成種姓制度的提升問題不大。
可以說,從這一方面講,將這個東西認為是一種簡單的晉升通道其實是沒有問題的,然而這個通道是掌握在婆羅門手上的,哪怕阿勒泰許諾的再好,最後管控和提升種姓還是得交給婆羅門來處理。
因為只有延續了多年的妻羅門才能把握這個度,外加也只有讓要羅門去這麼做,
這件事才能無波無瀾的透過。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會發生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好不容易提升的種姓,在失去了實力之後,被輕易打落,而沒有了力量之後又無法反抗這種待遇,種姓的提升猶如一場幻夢。
比黑暗更深速的黑暗,自然是脫離了黑暗,見到了光明,又被打回了黑暗,
庫斯羅伊是真的懂了人心,最起碼他是真的懂了婆羅門和達利特,千年人心積累下來的成見,靠他個人的英雄主義是解決不了的,只有千千萬萬個達利特一起奮鬥才能解決
只為了自己的種姓提升,在提升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打落,而且會受到比以前更嚴重的欺壓。
朱羅王朝被推翻之後發生的一切庫斯羅伊親眼看了,所以他很清楚那些只為了自己種姓提升的達利特,在提升了種姓之後會發生什麼,曾經別人怎麼對他們的,他們就會怎麼對別人
對於這些人之中的大多數來說他們痛恨其實不是被欺壓,而是他們為什麼不是欺壓者,所以等他們靠著這份力量成為高種姓之後,他們會比曾經的欺壓者更過分,
然而隨著他們邁出這一步,他們的力量就會大幅的丟失,然後風水輪流轉,按照庫斯羅伊對幹婆羅門的瞭解,在達利特有了晉升渠道之後,婆羅門為了所謂的穩定,會讓更多其他種姓跌落成達利特。
這是一個迴圈,理論上的穩定迴圈,但在這個迴圈的過程之中,晉升的達利特,以及跌落的達利特,最後會被迫認識到,只救自己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就跟無產者靠著奮鬥自以為提升了自己的階級,和資本家站在了一起,打壓其他的無產者一樣,但隨意的一次波動失去一切之後,反倒會清醒很多,進而才會意識到只有無產者聯合到一起才能解決問題,有些事情不是個體的英雄所能消除的!
庫斯羅伊沒有學過這些,但庫斯羅伊靠著實踐一點點的認識到了這些知識,萬卷書雖說未看,可萬里路走完了,庫斯羅伊懂的非常多,再加上拉胡爾憐憫於庫斯羅伊的資質,其實給庫斯羅伊說了很多婆羅門制度的隱秘,讓庫斯羅伊看清了很多的東西。
只有拯救了所有的達利特,才能徹底消除達利特,個體的提升只不過是一個迴圈,而且個體的提升隨時會因為一陣波折而崩塌,沒有足夠底蘊和基礎的達利特根本沒有抗風險的能力,唯有糾結成集體!
"他恐怕真的會死在背後的那一槍。"甘寧嘆了口氣說道
“不是恐怕,而是必然,大多數的達利特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宏大理想,而僅僅是為了自己,實際上這才是人之本性。”寇俊看著庫斯羅伊消失的背影,最後還是沒有命人攔住對方
“真的可惜,這樣的話,那些為了整個達利特奮鬥的傢伙,大多數都會死,留下來的反而是更多唐唐碌碌的傢伙。"甘寧不爽的說道,
“英雄總是會死的。”寇俊嘆了口氣說道,“他求得的結果距離他太遠了,只能靠著這種方式才能達到,不討就算如此,對於他而言,哪怕見不到死後的一切,在直
正發生的時候恐怕也會欣慰,千年的歲月,恐怕真就是為了等他出現吧。"
那些帶領著達利特活躍在一線的傢伙,必然是有著為了達利特集體福祉而犧牲的信念,在漢室必勝的情況下,他們最後必然會死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一直沒有說話的佩爾納緩緩地開口道,“王上不也認同庫斯羅伊選擇的路線嗎?漢室已經做的夠多了,達利特還是需要自救的。
郭汜一頭的問號,我是誰?我在幹什麼?怎麼突然說道我頭上
“總之,下次見面他就是我們的敵人了。"甘寧看著俊說道
"我能感受到,說實話,我想攔住他,結果到他消失我都沒開口,這該死的英雄主義。”寇俊怒罵自己的不爭氣,
“你覺得殺了他能解決問題?"甘寧搬了搬嘴說道,
"好歹也是一名大軍團指揮,而且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打不過,我之前以為他在意志、信念方面可能有缺憾,現在,我反倒擔心我有缺憾。”寇俊面色頗為難看的說道:
寢俊之前還有信心和庫斯羅伊對拖最重要的一點就在幹庫斯羅伊心志方面是有缺憾的,指揮能力可能比賽俊強,但大軍團指揮這個層級,差距不太打的情況下,拼的就是抽冷子的那一下絕殺,其他時候能僵持住就是勝利了,
抽冷子絕殺在執行的時候必然會遇到之前于禁面對的那種情況,而那個時候比誰的信念意志更猶豫,甘寧自信自己一個科班出身的大佬吊錘斯羅伊伊,所以很有信心能撐住。
結果斯羅伊伊真出現在尹姣面前之後,甘寧意識到之前自己的情報全都是假情報,斯羅伊伊絕對能做到愛兵如子,用兵如泥,而這是名將的基礎屬性之一
“啊,憂慮,他不會和你玩命的,他最多章出比之前水平稍高一些的水準和你打,甚至他巴不得你帶著尹姣炎多打幾天曲女城,在這事上,嘖!”羅門隨口說道,尹姣慢了愣神,然後反應過來,默默點頭,確實,
“不過之後,雙方的立場大概會發生很大的變化。"羅門嘆了口氣,也沒在平尹較炎側耳煩聽的神色,達利特這些人羅門控制不住,他們都有明確的目標,願意率領只是因為現在雙方目標一致。
“因為尹姣炎伊想要救更多庫斯羅對嗎?”達利特開口道
“是的,因為時間掬得越長,最起碼拖一輪晉升完種姓的尹校炎被打落種姓再次成為尹姣炎,為了拯救庫斯羅集體的庫斯羅會多更多,也會更大規模的破除庫斯羅的心中之賊。”羅門激烈的說道
“從某種程度上講,最後反倒是我們這邊的庫斯羅……”甘寧緩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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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一章 責任
庫斯羅伊只要不是迅速暴斃,按照他所架構的天賦體系,尚且還在貴霜的達利特最後都會主動或被動的滴除達利特階層,而且大研率會在這反反覆覆的起落之中消滅心中之賊。
反倒是寂俊魔下的達利特,很有可能到最後都沒有酒滅心中之賊,畢竟寂俊的作風和庫斯羅伊完全是兩回事。
“沒關係,我們這邊可以靠時間去消弭,庫斯羅伊麵對的情況是有上層的壓迫,我這邊,我就是上層,而這種任劣的行為,說實話,我做不到。”寇俊很是隨意的說道,他並沒有什麼不滿的想法。
對於寇俊而言自家能白婚庫斯羅伊好不容易建造的體系已經足夠了,這玩意兒真要說已經非常逆天了,至於其他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畢竟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東西,能使用已經很不錯了。
“你倒是心態很好。”甘寧隨口說道,“不過確實是可惜了。"
到底是可惜什麼,甘寧並沒有明說,正因為他在貴霜這邊居住過很久,所以甘寧很清楚這個地方的環境其實是何等的複雜,也正因此這地方的英雄,這地方的英雄揹負的遠比其他地方要多太多,
【看到庫斯羅伊,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蒙康布,不知道那傢伙現在在幹什麼。】甘寧將自己從對於庫斯羅伊的思索之中嗅醒,但不自覺的就想起來了蒙康布,不管怎麼說,那確實是朋友,
印度南側海域,蒙康布率領著主力艦隊啟航了,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孟加拉灣的周瑜,為此蒙康布甚至調動了貴霜目前幾乎所有的海軍主力一起出動,連剛建造完畢的新船一起開了出來。
很明顯,蒙康布已經認識到了問題,他不是賽利安那種怪物,雖說實力也算是可以,但和周瑜這種怪物比起來還有一些差距,他要勝利必須要佔據先手,並且必須要集結貴霜海軍的主力。
只有這樣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正確的地方打一場貴霜先手的決戰,才能重創漢軍海軍,進而為貴露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這很難,但現在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機會,上次印度洋海戰之後,蒙康布勉強和室西家族當前的家主安薩爾完成了和解,而這對於貴霜海軍整體的實力非常重要。
就現在周瑜逆天的程度,單憑蒙康佈一個人,或者是蒙康布帶著幾個貴霜主力海軍將校,就算是偶發性遭遇戰遇到落單的周瑜,都是很難解決的,周瑜已經朝著當年賽利安頂峰期的破格強度在發展了。
沒錯,乾死了賽利安之後,沒有了對手的周瑜,居然依舊在變強,當然變強的速度在變慢,但靠著當年三十歲出頭的年齡,吸收消化之前的經驗,依舊能做到緩緩變強。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蒙康布心態複雜,一個比你資質好,比你潛力強,比你年輕,還比你能打的傢伙出現在你的面前,說實話,只要腦袋正常就該明白,靠自己是不可能勝利的。
蒙康布並不執拗,所以他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認識到必須要聯合所有的力量封鎖周瑜,說實話,若非目前沒有太好的將羅馬海軍拖下水的方法,蒙康布都想將羅馬海軍一起拉過來圍殺周瑜。
畢竟海戰和陸戰的差距太大了,陸戰軍團長的差距,強點弱點其實一般不會有什麼致命的結果,就算是打輸了,只要腦袋正常,對手不算太破格,不會出現全滅的情況。
可海戰不同,海戰在雙方其他玩意兒相差不明顯的時候,統帥的強度影響直接會爆炸,真就是差一點,死一船。
海戰可沒有跑路那種可能,船沉了就是個死,這也是江東弓箭手到現在都認清現實,上了戰艦隻有打贏一條路,打輸了就只能集體餵魚,一個時辰消滅了一個國家近百年的積累的一切可從來不是笑話。
故而和周瑜單挑這件事已經可以放棄了,必須要用正確的方式圍殲落單的周瑜,再不濟也要集中所有的優勢兵力去絞殺周瑜的主力。
只有這樣,貴霜海軍才能獲得些許的喘息之機,至於說徹底戰勝,那只有弄死周瑜才能解決問題,而弄死周瑜,這個難度太高了,高到蒙康布只能派人去後方完善封鎖型別的秘術,否則周瑜要走誰也沒有辦法,那傢伙的強,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那種。
“漢軍在孟加拉灣那邊也有幾個造船廠,我們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圍剿孟加拉灣那邊周瑜的海軍主力,劫掠當地的漢軍造船廠,從根子上摧毀漢軍在恆河附近的造船能力。”蒙康布鄭重的通知在場的主力將校,“這一次許勝不許敗。"
“現在的問題在於周瑜將自己的情報封鎖的很厲害,我們很難拿到他的情報,目前我們也僅能確定他乘船前往了恆河入海口,並且率領了漢室海軍大部。”貝布托有些頭疼的說道。
貴霜海軍所有人,除了一直守家的安薩爾沒有明確的表示對於周瑜的忌憚,其他人對於周瑜都忌懂的不行,周瑜開的模式那就不是勇者鬥惡龍模式,而是高攻高防高血條高敏捷的惡龍漫殺勇者的模式。
貝布托等人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們明明有賽利安手把手的教育,依舊沒有辦法追上週瑜這個偶爾路過被賽利安追著打的傢伙。
周瑜度下海軍的技戰術,就底子而言,確實是賽利安的那套,哪怕是後來轉了所請的鉅艦大炮模式,很多基礎的東西周瑜也沒改,賽利安幾十年的測試,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沒必要改正了,很好用。
“我們幾乎將貴霜新生的海軍全部率領過來了,周瑜在恆河入海口那邊我們就和對方打一個決戰,這次我們的主力戰艦已經完成了更換,整體的實力發揮比起漢軍還有一些優勢,只要我們先手,重創漢軍應該問題不大。”蒙康布掃過在場所有的艦長。
其他人點了點頭,這點沒什麼說的,確實是如此。
漢軍海軍強的原因就是周瑜太強,其他的將校也就甘寧勉強還能拿出來和貴霜這邊的主力打一打,其他的將校,在這麼點時間還沒有完成大陸水軍到海軍的意識轉換。
周瑜成長的太快,和萌新海軍已經脫節了,這已經沒法玩了。
“我們這次作戰目標分三層,能重創漢軍海軍,並且擊殺周瑜那就最好不過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但如果不能擊殺周瑜,那就徹底重創漢軍,在勝利之後徹底會滅掉他們在印度洋沿岸的造船廠,讓他們在一兩年間無力從海上發動攻擊。”蒙康布銳利的眼光掃過所有人。
“是,將軍!”所有的艦長大聲的回答道。
這一次貴霜的將校都非常有自信,他們的主力戰艦都完成了更新換代,吸收了漢軍戰艦的建設思路之後,貴霜完成了新的戰艦建設,結合貴霜的秘術,以及艦船建造經驗,並異了漢軍戰艦的優勢之後,絕對達到了同時代登峰浩極的水平,
這樣的戰艦,配合上只比周輸稍孫一籌的海軍統帥,以及普遍性強過漢軍艦長的貴霜艦長,外加幾乎全面佔據優勢的貴霜海軍骨幹,這次只要打一個先手,就算是周瑜親率海軍他們也有大機率能獲勝。
等其他人走了之後,蒙康布坐在艦長的位置上吐了口氣,別看他說的那麼容易。但實際上這事非常難,這次打贏的信心蒙康布還是有的,但蒙康布擔心的其實是周瑜沒在前線。
“將軍,您還在擔心接下來的戰爭嗎?”阿魯諾看著蒙康布詢問道,“我們這一次的籌備已經準備了很久了,到現在也沒有被漢軍發現,獲勝的可能性遠超曾經任何時候。"
"不是,我擔心的是周瑜沒在恆河入海口那邊。”蒙康佈擺了擺手說道,“郡主那件事且不說了,孫策和周瑜作為目標,對方雖說帶著龐大的艦隊過來,但現在他們很有可能沒在孟加拉灣。"
“那我們殲滅漢軍艦隊不是更有把握了嗎?”阿魯諾安撫著蒙康布說道,“沒有周瑜的話,漢軍艦隊全面落入下風,我們無論如何都能打贏的。
“這點倒是沒錯,但有一個大問題,沒有幹掉周瑜,只是幹掉了漢軍海軍的艦隊,漢軍需要多長時問才能恢復過來,實際上現在的情況在我看來,哪怕損兵折將,艦隊損失慘重,沒有完成對於漢軍海軍的毀滅,只要幹掉了周瑜,都是勝利。”蒙康布認真的說道。
阿魯諾沉哈了一會兒,最後認同了這一事實,作為賽利安副手的他很清楚最師級的海軍統帥有著什麼樣的壓制能力。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機會,錯過了這次,我們很難再有這樣重創漢軍海軍的機會,周喻和孫策很有可能去了前線和漢軍主力匯合。"阿魯諾想了想現將問題拋在一旁,“沒有了海軍艦隊,就算是周瑜,起碼也需要緣上一兩年,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幹不掉周除,那就殲滅艦隊,幹填孟加拉灣附近的浩船場,讓周哈短時間無力想橫四海,而貴霜在這段時間瘋狂的積累手牌,等周瑜出現之後,集中優勢兵力再行決戰。
海軍慘的地方就在幹辛辛苦苦積攢的一切,可能在一個時辰之中徹底毀滅,故而佔了優勢之後,打殲滅,靠著優勢兵力獲勝的問題不大,周瑜終歸是人,而不是神,所以還能打。
“我只是有些可惜罷了,這次打漢軍一個出其不意,本是我們極少有機會斬滅周瑜的時候,可惜……”蒙康布嘆了口氣說道,
貴露海軍能出其不意的時候也就現在,很多招數用一演之後,就沒可能用第二油了,大家都不是蠢材,不可能吃了一次虧之後,再吃第二次,除非是安息那種上百年不改,底蘊生生打空的蠢蛋。
“先殲滅漢軍的海軍,再打滅漢軍的造船廠,儘可能以較小的損失完成這一切,對方的造船廠和我們一樣,肯定都有永固性炮臺進行防護。”阿魯諾看著蒙康布極其慎重的說道。
“我在想之後登岸不。”蒙康布突然開口說道。
“脊岸的話,萬一遭遇漢軍主力,我們輸的可能性很大,海軍陸戰終歸是不如專業陸戰的陸軍的。”阿魯諾想了想開口說道。
賽利安那麼秀,在海上的時候將周瑜按著打,結果上了岸,被周瑜將臉按在土裡面摩接,海陸通吃的將帥終歸是少數,蒙康布雖強,但在這一方面和周瑜還是有著非
常遙遠的距離。
“如果能成功完成第一二專案標,並且損失不大的話,衝一把恆河入海口。”賽利安突然開口說道,“計劃常常還是需要做的長遠一些,柏龍如果沒在孟加拉灣的話,那我們所能斬獲的一切,其實都算不上週瑜的重大損失。"
“也好,我們現在的主力艦隊,在沒有人幹擾的情況下,敲掉漢室沿海建造的示固性炮臺問題不大。”斯羅伊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就好。”賽利安平復了一下心態,遠遠地看著東邊的大陸,哪怕做了那麼多的準備,到最後執行的時候依舊有些擔心,不過這次機會一定要抓住
呢怕不能徹停根除沒室海軍的問題,世要在短時間動停著理擅腐洋上的漢室海
軍,只有把握住海權,貴霜才能再一次穩住戰線,缽邏即伽的陷落,雖說不致命,但也已經有些傷筋動骨的意思了。
在這種情況下,貴需想要再次恢復到均勢,那就必須要依扦一些其他的力量才行,否則在柏龍隨時能兵逼曲女城的前提下,貴霜除了再次遷都還真沒有別的選擇了。
也正因此,賽利安很面道,他這次的任務其實比陸軍那邊更重,他肩負著將整個漢室-貴霜戰爭我回均衡的重件,而要做到這一切,最起碼要咖掉漢幸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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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二章 調整
在庫斯羅伊出發趕往曲女城那邊,蒙康布率領貴霜艦隊殺往孟加拉灣的時候,漢軍在亞穗納河-恆河中間的主力,終於發動了起來。
關羽的態度很明確,後方郭汜那群人出了大力,將庫斯羅伊吸引走了,而且分薄了貴霜在亞穆納河-恆河的兵力,那麼甭管周瑜能不能儘快趕到,這都是一個好時機。
阿勒泰那種結硬寨,打呆仗的打法看起來是蠢了點,但嚴防死守之下,就算是關羽其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而現在庫斯羅伊率兵前往曲女城,少了一個大軍團指揮,漢軍敢動用的力量暴增!
“吳懿,你率領兩萬盾衛固守營地,其他人按計劃行事。”對於如何國制阿勒泰在之前漢軍已經研究了很多次了,故而逮住這麼一個時機,關羽當機立斷,直接出擊。
“是將軍!"吳都起身回答道,其實他很清楚,自己這兩萬盾衛其實就是為了保護後營的陳曦,這個任務怎麼說呢,吳懿接受的時候既有心驚膽戰,又有被信任的振奮。
不過最後吳都還是接了,畢竟前線打的怎麼樣,真要說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曦不要出問題,只要陳曦不出問題,前線輸輸贏贏都只是眼前之事,緩口氣,就能再繼續,要是陳曦出問題,前線贏得再多,也等同於大敗虧輸,
故而吳懿的任務很明確,就是兩萬人擺個玄襄鐵壁,保護好陳曦,保證在任何時候,面對任何對手,都能撐住半個時辰,等主力殺回來,
“其他人隨我出擊。”關羽在吳懿接過軍令之後,直接起身下令道,不過這次關羽不能乘著心愛的捲毛衝在戰線的最前方,他必須要和劉備一切乘坐戰車立於戰陣之中。
漢軍迅捷的出擊並未能打貴霜一個措手不及,阿勒泰在庫斯羅伊率軍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對於營地全方位的調整
“將軍,對方已經大規模的出擊了,我們現在還未完成防禦戰線的全面調整。"奧斯文看著阿勒泰躍躍欲試的說道,他想要衝出去和漢軍一戰,在阿勒泰的培育下,奧斯文雖說未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但卻擁有了更強的底氣--阿勒秦大爺能兜佳啊!
“少給我廢話。"阿勒泰瞪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奧斯文,“死守營地,出破綻就後撒,我們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建設的延綿十幾裡的各種野戰防線,戰壕溝壑,碉堡拒馬等等,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阿勒泰是真的大佬,如果真恢復了年輕,絕對接近皇甫青那一層級,屬於真正的名將,可惜現在是真的老了,哪怕使用了休密一系的秘術,也未能恢復過來。
不過有句話叫做能力不夠,經驗來湊,阿勒泰的經驗非常充足,而且是在北貴那種令人崩漬的山區之中打出來的名將,對於各種複雜地形的糾速戰有著豐富的經驗。
雖說這些經驗在恆河這種平坦地形並沒有什麼價值,但架不住阿勒泰過來這段時間動用十幾萬人天天到處挖坑,建設各種土木工事,戰境溝壑等等,這些東西在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未必有效,但雙方能夠打一打的時候,用來消磨時間非常有效。
對於阿勒泰而言,營牆,拒馬這種簡單的玩意兒到處建設,陷馬坑,地刺隨意佈置,冷不丁給你出一個,有時候比密集環境還有效
所謂的定點防禦,優勢就在這裡,打不贏你,還拖不住你了?
“馬克裡努斯,我之前給你們的安排,你們應該也聽的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伱們玩命,只需要你們依靠這些工事拖住漢軍的左翼。"阿勒泰瞪完奧斯文,看向馬克裡努斯,對幹這些實力強大的羅馬蠻軍阿勒泰有著其他的安排。
"沒問題。"馬克裡努斯已經在這邊戰鬥了好幾年,對於漢室和貴霜的戰爭瞭解的很透徹,對於漢軍的實力也瞭解很到位,故而沒有絲毫的猶豫,在他看來,貴霜只要不瞎扯後腿,他們撐住一路沒問題。
"重型破甲箭也給你們準備好了,之前的換裝應該也完成了,你們這一路的主要任務不在於殺敵,而在於保留實力拖延對手,核心在於依託各種自建的防禦工事,以及桶車進行招架。"阿勒泰看著馬克裡努斯再次叮囑道,
“我們這邊除了可以拖住漢軍的左翼,還有多餘的力量。 馬克裡努斯拍著胸脯
說道,非常的大氣
“有餘力的話,為中路提供一定的支援。”阿勒泰溫和的說道,對於馬克裡努斯這個黑人,他的感官很不錯,真的是有能力,又踏實敢幹,很有培養的價值,可惜不是自己人。
馬克裡努斯將自己黝黑的胸大肌拍的砰砰作響,他這幾年除了成為了精破界,在軍事指揮的道路上也邁出了一大步,畢竟在正史上他可是羅馬第一名黑人皇帝,天資方面不說橫絕一時,起碼也是上上,
也正因此,馬克裡努斯寄希望能在貴霜-漢室的戰場上邁出軍事指揮的最後一步,這樣他回到羅馬,鐵定能打破身為黑人的上限,成為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里人公司
畢竟羅馬這個地方是認軍功的,和漢室一樣,只要軍功到位,別的什麼都好說,故而對幹馬克裡努斯來說,貴霜-漢室戰場是他最好磨鍊自己的地方,雖說危險,但活在非洲可絲毫不比這邊安全。
本著這樣的覺悟,馬克裡努斯是真的準備搏一搏了,一旦跨越了軍團長到大軍團指揮這條線,不管他的出身還有多糟糕,他都有極大的可能能成為邊郡公司,而羅馬的邊郡公麗,那可是為所欲為的代表。
曾經馬克裡努斯的想法只是成為公民,後來認識到自己帶兵參加貴霜-漢室的戰爭,作為軍團長,只要能為羅馬攫取到利益,憑著一手帶兵能力,很有可能能成為羅馬元老,而隨著馬克裡努斯在戰場不斷地的廝殺,他認識到自己可能能跨越那一條線。
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馬克裡努斯就明白自己絕對不能退出貴霜-漢室的戰爭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地方會給他這樣一個非洲磨砂黑出身的傢伙統帥如此規模兵力的機會。
沒有這樣的機會,除非他真的天賦異真,否則絕對不可能成為大軍團統帥,所以
在目前這個時候,馬克裡努斯死死地抓住兵權,決不放棄任何一次提升的機會,這是把握命運的基礎
“奧斯文你坐鎮中路,你的壓力相對比較大,但打不喜不要硬撐,退就是了,我們的戰線很雄厚,可以依託中線各種防禦設施且戰且退,拖延漢軍的氣勞。”叮囑完馬克裡努斯之後,阿勒泰才看向奧斯文
“好的。”奧斯文的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儘量不要動用你的永恆金陽,就算要動用也別在一開始動用,你總是一開始就丟殺手鐧。"阿勒泰再次叮囑道,
永恆金陽這個奧斯文數次昇華自身心象,近乎踏入另類唯心唯一境界的心象哪怕在阿勒泰看來都非常驚豔,這一心象哪怕有著消耗大,需要集體供給,提前儲備等等缺陷,但附帶的普遍性的信念加強,士氣加強,一定程度的抹除心靈陰影等等效果,非常的強大
故而在阿勒泰看來,一開始就使用永恆金陽根本是浪費,而應該壓著永恆金陽。在天平出現動盪的時候作為砝碼使用,有這個東西存在,所有計程車卒起碼都有一個認識,那就是他們還有殺招。
"可是沒有永恆金陽,怎麼將士卒的氣勞拉滿。”奧斯文皺眉詢問道,"漢軍那麼強,打對攻,沒有足夠的氣勢,怎麼打?"
“不需要拉滿,防禦戰拼的是韌性,而不是高爆發,我們打防守反擊,等漢軍的破綻。”阿勒泰再次告誠道,“說起來你真就是除了指揮,其他的一切都超越了大軍團指揮的條件。"
“問題是其他的玩意兒對於大軍團指揮都只是錦上添花,有最好,沒有也能打,只有指揮屬於沒了就是廢物。”奧斯文不滿的說道,如果可以,他想用他其他的一切能力換指揮能力。
"不要和漢軍直接玩命,拖著就是了,漢軍盾衛的攻勢其實並不是很強。”阿勒泰眼見奧斯文的神色頗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確實,其他的能力對於真正的大軍團指揮而言也就是錦上添花。
“知道了。”奧斯文點了點頭說道
“記得將那些小輩帶上,讓他們磨練一下,這些小輩都算是有資質的,見見血,我們和漢室的戰爭就算是停下來,恐怕也得等到下代人。"阿勒泰在奧斯文臨走的時候對著奧斯文招呼道。
"閻立普,你的指揮能力雖說稍差,尚且不如奧斯文,但你得心象反倒更擅長這種糾纏,你統帥側翼,對漢軍進行糾纏,以封鎖糾纏為核心,秘衛也調撥給你。"阿勒泰沉穩的對著閻立普說道。
“是。”閻立普經歷了一次大敗之後,比之前變得更為沉穩
“好好地開發你的心象,你這個能力用來正面作戰意義不大,但用來糾纏非常的有效,非常適合我們現在的情況。"阿勒泰拍了拍閻立普的肩膀,畢竟是他們五支的親眷,值得信任,“不要讓我們失望。"
"我會竭盡全力!”閻立普大聲的說道,
等閻立普也帶著一批人走了之後,阿勒泰看著面前的古吉拉特和埃克納特,這倆人在曾經都是名動一時的人物。
號稱是阿文德之後,新一代的領頭人,結果時至今日古吉拉特困在心象邊綠,一直無法訪出那一步,而埃克納特率領王族護衛軍敗幹關羽之手,道心崩爆,再無當年
之英氣。
"古吉拉特,放棄唯心唯一吧。”阿勒泰突然開口說道,“你已經過了三十歲,不能在這一方面繼續消磨了。"
古吉拉特的面色很難看,哪怕這幾年他已經逐漸的認清了現實,唯心唯一這條路可能走不通,但阿勒泰如此直言不諱,還是讓古吉拉特頗為難受,他早在十年前就感受到了心象,只是為了傳說中的唯心唯--直壓抑,結果距離心象越來越遠了
"阿文德是阿文德,你是你,沒時間了。”阿勒泰看著古吉拉特頗為認真的說道“覺醒吧,不覺醒心象,你的力量一直受限,哪怕率領一個皇族為你精挑細選出來的軍團,也發揮不到極限。"
古吉拉特嘆了口氣,阿勒泰既然開口了,那就沒可能拖延了。
“三天之內我會覺醒心象。"古吉拉特很是無奈的說道,“心象,中心集散,我會在三天之內覺醒的。"
"你去吧,"阿勤表看了一眼身斯文特,打發他去覺醒心象,然後看向庫斯羅特,在七八年前就被授予了王族護衛軍,認為極有可能登臨三天賦的年輕統帥。
“胡蓉靜特,"阿勒泰看著庫斯羅特說道,“曾經的你意氣風發,魔下王族護衛軍距離登臨三天賦只有一戰之遙,甚至按照蓋文死前的說法,你和漢室目前的主帥漢軍大戰的時候,你們其實都一隻腳踏上了三天賦,但你被漢軍斬斷了前路而已。"
“是的。"庫斯羅特低頭沮喪的說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可惜,那一戰之後,全完了。
“胡蓉靜之後,也就你算得上優秀,最起碼你是真的在二十多歲成就了內氣離體
,完成了心象轉化,甚至研究出來了二次覺醒心象的道路,將王族護衛軍推到了三大賦的門口。”阿勒泰看著庫斯羅特,雙眼甚至有些什之,他在懷念過去,
“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人不能沉迷在過去,"阿勒泰看著胡蓉靜特說道,“你有兩個選擇,一種是我們動用秘法徹底抹去那一段陰影,一種是我們用秘術將你的記憶投到那一刻,徹底解決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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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二章 目標明確
本來古吉拉特和埃克納特的事情阿勒泰是不會管的,自從有了心象這個概念,又有變態創造出來了唯心唯一,每個時代都有蠢蛋想要衝唯心唯一,結果到現在心象能達到唯心唯一的大概也就只有阿文德,另類成功的奧斯文,以及作弊抄近路的巴拉克。
其他說是成功的其實多多少少都差點氣兒。
上述這三個玩意兒只有奧斯文的成功能算的上是人類的成功,阿文德那種根本不算是人類的成功,那純粹是因為阿文德夠強,硬生生將直覺用成了通往成功的未來,至於巴拉克,沒說的,郡主對於北貴而言就是神性,可以強化幾乎一切的屬性。
說點離譜的,劉嶺來了之後,韋蘇提婆一世的君主天賦都得到了加強,基於這一理論,巴拉克別說是唯心唯一了,硬生生將心象給頂到破格級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阿勒泰必須要儘快收攏戰鬥力,如古吉拉特這種有資質,能覺醒心象的軍團長,必須要儘快讓對方覺醒,進一步的加強貴霜的戰鬥力,不能再像
畢竟漢軍的威脅近在眼前,已經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同樣,解決埃克納特的問題也是如此,如果是以前,阿勒泰那種人只會看著埃克納特繼續掙扎,不管是掙紮成功,還是掙扎失敗,對於阿勒泰而言都沒什麼。
成功了,說明埃克納特有這個資質,失敗了,說明對方不過如此
反正貴霜的根基厚,就算是少兩個所謂的優秀青年也無所謂,反正大多數時候最優秀的青年,未必會是以後最優秀的中堅,天知道他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所以也沒什麼值得傷心的。
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沒了也就沒了,最多當時感慨一下,之後再培養新的就是了,沒有必要再消耗多餘的資源在隕落的天才身上。
可現在不同了,所以阿勒泰親自來告誠古吉拉特,親手來幫埃克納特消除心理陰影。
“我……"埃克納特看著阿勒泰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敗在了阿勒泰那溫和的神情下,“我選擇第二種。"
"好好好。”阿勒泰非常滿意,“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秘術,現在就開始吧。"
話說問阿勒泰已經指揮著秘術問的人來送埃克納特去他記憶之中慘敗給關羽,道心崩碎的那一時刻了。
思維時間的長短差距很大,在秘術的放大下,只是短短半盞茶時間,一身冷汗的埃克納特就睜開了絕望的雙眼,
“失敗了?”阿勒泰非常溫和的說道。
光是看著埃克納特的神情,阿勒泰就知道,但沒關係,失敗了再來就是了,道心崩塌?開什麼玩笑,第一次輸會很絕望,當輸的多了自然就會習慣,百戰百勝?你怕不是做夢。
“再來。"阿勒泰毫不客氣的讓人再次將埃克納特的意識沉入到了記憶之中最深刻的那一幕。
失敗,再次失敗,還是失敗,五次,十次,二十次,最後埃克納特的精神甚至無法承受打擊,眼淚,鼻涕,口水都流了出來,意識模糊,面上寫滿了絕望,而阿勒泰看著這一幕面色陰沉。
說實話,阿勒泰完全沒想過埃克納特經歷了這麼多,依舊無法脫離絕望,哪怕是失敗,當失敗的多了之後,都應該習慣了。
【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的都是什麼毛病,不就是輸了一場,一個個心理陰影這麼大?】阿勒泰完全無法理解,阿文德是這樣,莫明其妙,自我流放,埃克納特也是如此,輸了一場,直接道心崩塌,你們一個個的對自己的定位到底是怎樣的?百戰百勝的神?
“埃克納特。”阿勒泰強行將埃克納特拽起來,“看著我!"
"抹掉我的記憶吧!"埃克納特被阿勒泰拽起來之後,遲鈍了一會兒之後,帶著絕望對著阿勒泰咆哮道。
阿勒泰嘆了口氣,埃克納特真的廢了,抹掉了記憶確實能解決問題,但超脫不了過去,難免還會遇到那一幕
“算了,抹掉他的記憶。"阿勒泰嘆了口氣說道,“這居然是這一代我們最看好的年輕人,我們貴霜到底怎麼回事,先是阿文德、後是卡皮爾,接下來埃克納特,一個個的都是心志有問題!"
埃克納特被扶了下去,秘術間專門準備的秘術一口氣抹掉了埃克納特大半的記憶,並且用特殊的方式塗抹修正了埃克納特的面容,然後一個新的身份被編撰好,名為特納克的百夫長從傷兵營甦醒
“呃,我是誰?這是哪裡?"特納克醒來的時候有些迷茫的看著左右,缺失了很多的記憶的特納克甚至記不得自己是誰,
“你醒了啊,之前和漢室的大戰你率領的百人隊被漢軍伏擊,你身為百夫長也被漢軍用鈍器打中了後腦勺,你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應該還能摸到那個疙瘩。"一旁的醫者看到特納克醒來沒好氣的說道。
“漢軍?”特納克回憶了一下,表示有些印象,雖說記憶被抹去了很多,但基礎的邏輯還是存在的
“是的,漢軍,我們現在在恆河-亞穆納河之問和漢室作戰,伱既然甦醒了,也就差不多沒事了,腦袋包紮一下,帶上頭盔去前線吧,我們還在和漢軍打。"醫者沒好氣的對著特納克說道,
“哦哦哦,我這就去。"特納克也沒有懷疑,而且他的本能也在驅使他去戰場,
特納克順手抄起長槍就走了出去,很快就在傑定那邊領到了屬於自己的百人隊,然後興沖沖的朝著前線衝去,他喜歡戰場,喜歡戰爭
“這樣真的可以嗎?"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特納克離開的方向詢問道,曾經的埃克納特可是韋蘇提婆一世極為看重的年輕人,結果那一次之後埃克納特就徹底墮落了。
在韋蘇提婆一世看來,那次之後連他都被追的到處亂跑,經歷了那麼多苦難,不也但回來了,埃克納特那點苦難又算得了什麼,不就是輸了一場,打回來不就好了。
結果埃克納特在之後不僅沒有好轉,反倒是您演想烈,最後連普通的軍團長都比不上了,辜負了韋蘇提婆一世所有的期望,
"他能走回來,那就說明可以,他要不能走回來,那也不重要了。"阿勒泰的語氣之中甚至帶著幾分冷酷說道,“陛下,你先去後營坐鎮吧,接下來交給我就可以了。"
韋蘇提婆一世點了點頭,果斷的帶著護衛離開了中營,而阿勒泰在韋蘇提婆一世離開之後,雙眼陡然銳利了起來,
“漢軍的攻勢,哼!”阿勒泰在本部親衛的保護下,迅速的登上中營早已準備好的高臺上,遠遠地觀看著局勢,隨時準備著前線任何一個方位出現動盪就進行排程補防。
與此同時,站在戰車上的關羽也遠遠的觀察著貴霜各處戰線的分佈,隨時準備調動主力軍團對於貴霜戰線的破綻進行打擊,而劉備就站在關羽的身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劉備不需要指揮,也不需要特殊的舉動,他只要站在戰場的中心就足夠所有的漢軍士卒奮死而戰,關羽的指揮,加上劉備附加給士卒的信念,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足夠解決任何的問題
“貴霜的戰線出乎意料的完備。”劉備也不是不知兵之人,尤其是現在站在長車上,也算是登高望遠,所以能看清大致的全貌,故而對於貴霜戰線的防備甚是有些感慨。
“阿勒泰屬於絕對的良將,他的戰線佈置和常規戰線有著很大的差距,幾乎都是以拖延,消耗為主,很少有直接接戰。”關羽隨口解釋道,“這種戰術在兵力優勢明品,又能大規模調動後方資源的情況下,就算是我們也很難擊破戰線。"
關羽對於阿勒泰的評價其實是挺高的,哪怕對方並沒有發揮出太多的指揮能力,但對方有效的發揮出來了身為貴霜的最大優勞,並且在不斷地降低己方的損失,這無論如何都是優秀的一種明證
大軍團指揮,除了考慮戰場的事情,多少還是要考慮戰場外的事情,而像阿勒泰這種驚合型選手,關羽也是第一次見到,
“翼德那邊的對手好像是羅馬人?”劉備遠遠的看著一馬當先衝出去的張飛,又看著對面同樣衝過來的黑壯將校,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羅馬蠻軍,馬克裡努斯,實力很強,來的時候還只是內氣離體,在這邊突破了破界,根基雄厚,而且還有一手不錯的指揮能力,羅馬這邊的派前來的蠻軍,其名義上的指揮就是他。”關羽摸著自己的大鬍子開口說道,“而且他手下還有兩名猛將,
“羅馬帝國,哼。"劉備有些不悅的冷哼了一聲,但也沒說什麼,就跟漢室給安息塞人參與羅馬-安息戰爭一樣,羅馬給貴霜塞人,參與漢室-貴霜戰爭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當初的漢室還更過分一些。
“文則那邊?”劉備掃了兩眼張飛那一路,又看向了于禁那邊,略有些擔心,張飛那一路集中了劉備魔下的精銳將校,就算是歐洲蠻軍主力齊上陣,劉備也不太擔心,反倒是于禁那邊,
"貴霜戰線的佈置是強強弱,並未均衡,實際上這個佈置是按照我們這邊的情況進行調整之後的佈置,阿勒泰想要的是維持這個均衡,而不是獲勝,戰爭是最能提高士辛素質的地方。”關羽面對劉備很明顯的談興極高,以前很少說這麼多話,
“那我們的目標是中線?"劉備意識到了關羽話中隱葬的東西。
"只能盯著奧斯文這邊了。”關羽平靜的說道,戰爭打到這種程度,實際上小花招已經沒用了,只能硬碰硬,奧斯文幾平算是貴霜主力之中最硬的牙齒了,所以要是能打斷,那很多問題就解決了。
"阿勒泰的作戰方式並不太適合奧斯文。”關羽如是說道,劉備不解,但這個時候關羽已經將注意力徹底集中到了前線,劉備也就沒再詢問,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劉備還是知道的。
奧斯文屬幹那種開場就將王炸丟出來,打出氣勢,針尖對麥芒性質的選手,這種瘋狂的輸出,可以保證奧斯文輸了,對方的氣勢和戰鬥力其實都已經出現了動盪,很難給奧斯文進行絕殺。
畢竟奧斯文那種作戰風格,擺明瞭屬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幹就是了,再加上強行扛了爆發期,對手損耗也很大,就算是奧斯文過去了前峰,也很難再有餘力徹底擊垮。
關羽、張飛、曹操、呂布等人當初面對奧斯文到最後其實也都有一些尷尬,他們很強是真的,但奧斯文是真的不弱,從一開始就玩命,等奧斯文精疲力竭的時候,漢軍的情況也不會太好。
阿勒泰的作戰風格偏向於防守反擊,和奧斯文的差距較大,一般來說這樣的風格差距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且阿勒泰也是非常不錯的統帥,但有些時候破綻不破綻真的看對手。
比方說這次,關羽的目標真就是放在奧斯文身上,哪怕張飛那一路實力更強,更像是主力,但馬克裡努斯可不是關羽的目標。
“集中弩機盾衛,對中線進行全戰線壓制,讓溫侯做好帶隊突擊的準備。"關羽在觀察完戰線之後迅速的下達了命令,
伴隨著後方軍令的抵達,騎著赤兔馬的呂布扛起方天畫戟帶著精銳質衛直接朝著前方衝了過去,貴霜的箭雨壓制密密麻麻的朝著前突的呂布軍團帶蓋了過去,而呂布幾乎是不閃不避,靠著戰鬥力強行招架,身後的盾衛也都靠著強化的戰鬥力奮力前衝。
“放箭!”在張蒸和吳班的指揮下,匯聚成規模的弩機質衛抬手朝著前方打出了覆蓋性打擊,而在這樣的箭雨掩護下,漢軍主力在各部將校的率領下,全力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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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二章 分割戰線
大規模的盾衛單手斜舉盾牌,頂著貴霜的箭雨覆蓋朝著前方迅猛推進,看的阿勒泰頭都有些疼了。
“投石車!”不過這樣的衝鋒根本不需要阿勒泰進行指揮,貴霜的一線將校就已經開始了反擊,畢竟雙方已經打了很多年了,大規模的盾衛他們也見識過了很多次了,不敢說習慣了,也確實是沒啥壓力。
“啾~”轟鳴聲帶著尖銳的響聲,將一塊塊幾十斤的石塊朝著漢軍戰線的方向丟了過去,而後方的漢軍盾衛也抄起中型弩機對著投石車的方向進行反擊,正面戰場甚至還未來得及交戰,就變得極為兇殘。
“衝!”呂布一馬當先直接衝到了貴霜依託地堡建設的小型據點,躍過拒馬一戟橫掃,直接擊殺了反應不及的貴霜士卒,但隨後呂布面對的就是四面八方零碎射殺過來的短矛和箭矢。
呂布面色冷漠的一戟斜削,將面前包圍過來的貴霜士卒擊殺的同時,直接撥開了所有朝他射殺過來的箭矢、短矛。
如此驚人一幕直接讓駐守在地堡的貴霜百夫頭皮發麻,果斷下令依託據點中心堆積的數個土堆以及戰壕迅速撤退,這不是正常可以對付的敵人,衝上去不僅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還會白費士卒,退!
呂布身後的親衛見此一擁而上,結果追過土堆眼看著成功咬住對方,早有準備的貴霜士卒狠狠一拽繩索,鋪在地坑上的板材受到劇烈的衝擊,本身就不太厚實的板材,面對數名盾衛的自重,當場折斷。
衝在最前方的幾名親衛一腳踩空,直接摔到地坑之中。
接連五六聲悶響,呂布看的面色發青,倒不是地坑之中的木矛有多厲害,實際上地坑之中的木矛就算是使用了強化溫養,面對盾衛的甲冑其實也沒有什麼用處。
皮糙肉厚的盾衛直接砸在豎直的木矛上,也不會被木矛穿透甲冑,但穿不透甲冑,不代表沒有傷害,相反摔下去的盾衛,短時間基本都失去了戰鬥力了。
盾衛的自重對於普通士卒而言實在是太重了,三米左右的坑無意識摔下去,還被木矛頂了一下,各個都堪比被重槍高速刺中,而且某些倒黴的盾衛落在最下方,不僅被木矛刺中,還被戰友接近四百斤的自重給狠狠撲倒,這種情況下,最起碼內傷。
“其他人隨我衝!”根本不需要呂布招呼,急救計程車卒,直接衝下去想辦法幾個人一起將受傷的盾衛抬走,說實話,這種情況下,急救計程車卒也挺難的,因為受傷的盾衛都是內傷,而且還不好抬回去。
“前方攻勢受到了遏制,阿勒泰的戰壕坑道防禦戰確實是很有一手,而且零散佈置的土堆,地堡,讓我們推進的時候難免不斷地分兵。”劉備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也在看漢軍的推進,但很明顯速度上不去。
“他的作戰思路和以前的將校完全不同,盾衛的弩機平射對於他的意義也不大。”關羽神色平靜的說道。
一個個比墳包大一些,高一些的土堆,在超模雲氣的強化下,基本都具備常規山石的防禦力,這些土堆錯落有致,導致盾衛弩機平射,無可避免的會射中土堆,很難再像以前那樣,一發平射數倍穿傷。
目前阿勒泰的戰線基本就是圍繞土堆、地堡、拒馬、壕溝、楯車和漢軍進行消耗戰,由於這些玩意兒的密閉程度,漢軍和貴霜雖說是大規模的接戰,但接戰單元小而散,兩支分隊之間,很難相互策應。
別看只隔了一個幾米高的土包,或者被拒馬加地堡的模式阻隔成兩半,雙方隱約能看到,但想要像以前那樣相互穿插掩護,在這種情況下難免要花費一些時間,導致各中小單元策應困難。
說實話是,如果漢軍還是曾經的模式,打這種堪比城市作戰的戰爭別說是穩步推進了,沒輸都是好的,畢竟這種作戰方式下,守軍自帶堅固掩體,地形又極為複雜,還熟悉當地情況,打起來能好才見鬼。
實際上若非恆河-亞穆納河之間的平原很容易一挖就出水,阿勒泰必然會在這種戰壕、溝壑、地堡、土堆、拒馬楯車等複雜戰線之中加上數條可以貫通的地下通道,這樣漢軍剛打穿的位置,就可以重新攻佔,迅速分割漢軍的戰線。
可以說,在北貴那種令人崩潰的地形之中,阿勒泰真的總結出來一套行之有效的特殊防禦戰術,最起碼關羽第一次遇到這種戰術的時候還真有些爪麻。
不過這種複雜地形的攻防戰,在防守方有著巨大優勢的同時,就難免遇到一個無法規避的劣勢,那就是這種地形只適合小規模作戰,而一旦進攻方小規模作戰能打出碾壓局,那麼防守只能躺平。
簡單來說就是城市攻防戰的時候,由於城市街巷縱橫,建築物高大、堅固、密集,地下工程設施複雜,防守方有了解地形,在難以動用重武器的情況下,使用輕武器的攻防很難推進。
可在這種情況下,攻擊一方出動了外骨骼裝甲軍團,而且是可以無視輕武器的外骨骼裝甲軍團,那真就是降維打擊了。
阿勒泰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之前盾衛要分出一半計程車卒進行弩機壓制,但進入這種複雜土堆地形,導致弩機盾衛的效果大減,關羽當機立斷放棄了弩機壓制,讓盾衛恢復常規戰術。
於是大量的盾衛頂著貴霜的箭雨進入複雜地堡地形和貴霜進行交戰,進入這種地形之中,貴霜的箭雨也廢了,雙方只能憑實力在這種複雜地形之中打小規模的絞殺戰。
怎麼說呢,這種地形能打過180盾衛的貴霜士卒肯定有,但在這種地形能普遍性的遏制盾衛的軍團貴霜一個都沒有,這種局面下,基本等同於身穿外骨骼裝甲的戰士進行暴力碾壓。
更重要的是沒有投石車和弩機這種東西讓盾衛分心,盾衛只用考慮前方的對手,至於說複雜地形,己方被分割成小單元,哈哈哈哈,對面也同樣是小單元,誰怕誰啊!
160盾衛在這種情況下,還可能失手,180盾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一個士卒招架你們五個,讓其他四個輸出都沒問題!
整個複雜地形對於盾衛影響最大,和殺傷最強的壓根不是貴霜士卒,而是阿勒泰建造出來的複雜地形,尤其是地坑,地刺不地刺對於盾衛沒啥影響,反正你木矛溫養再久,除非是內氣離體親自溫養,否則肯定捅不穿盾衛的甲冑,盾衛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和戰友。
一旦踩到地坑,而且是和隊友一起跌下去,鐵定失去戰鬥力,最下面那個肋骨斷幾根都不算意外,木延使用李河作為武器,將內氣離體的赫蘭打廢,已經說明超重型武器的重擊有多殘暴了。
“這種環境可是真的適合我啊。”趙英提著闊劍往前衝,面上的興奮根本不加掩飾,他今個能殺到十二級爵位,也就是中更,鬼能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機會在戰場上單槍匹馬乾掉上百人。
之前跟著張飛在平原打馬克裡努斯的時候,被西徐亞軍團的重型破甲箭幹掉了四個影兵,趙英都覺得今天怕是得被抬回去的節奏,結果隨著羅馬蠻軍且戰且退,進入阿勒泰精心製作的防區,趙英感覺就跟回家了一樣,這防區太適合自己了。
因為人為製造的複雜地形,在大軍進入之後,被迫割裂成為小單元,而各個漢軍單元進入貴霜防線之後,會進一步被切割,而這就是城市防禦戰的核心,也就是依託複雜地形對對手進行分割。
就跟平原上80公里×80公里的戰區,其實兩三萬人就能防禦的挺不錯,但要是某大城市,進去兩三萬人,你根本看不出來,這實際上就是複雜地形的人手分割。
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作戰,很多時候友方其實也就幾牆之隔,或者你在這條路,我在另一條路,可真當遇到對手的時候,其實很難幫上忙,甚至對面都打完了,你還沒從另一邊過來。
故而這種戰場非常看重小支隊的實力,而趙英離譜的地方就在於他自己就是一支成建制的練氣成罡支隊。
自然從一開始趙英就打的很順利,帶著幾名手下,在自己兩個影兵的掩護下,在戰場切割的情況下,每次面對的都只是零碎的小支隊,最多不到十人,故而連連衝殺之後,趙英已經堆了上百的斬殺。
不過相比於趙英的順利,漢軍其他地方逐漸的出現了問題,複雜地形,小支隊作戰,確實是盾衛的優勢,但阿勒泰豈能不知道這一點,他早早的準備了秘衛獵殺團,針對性的絞殺漢軍落單的精銳和五人規模以下的散兵盾衛。
不少的散兵盾衛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貴霜五人一組的秘衛獵殺團所絞殺,當然期間也不乏貴霜秘衛依託優勢地形挑選對手失敗,被漢軍盾衛反殺,但這麼一手戰線切割,針對性打擊,確實是迅速的擊殺了一批換裝後的盾衛。
“命令弟兄們集合!”木延摸了一把脖子的切口,皮肉崩開,甚至差點就將他擊殺,又看了看周圍倒下的貴霜秘衛,雙眼甚至生出了一抹驚懼,不過瞬息就將這份驚懼壓下,命令本部盾衛集合。
然而在這種地方,集合士卒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從木延下令,到士卒收到命令本身就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士卒集合的時候才發現要繞的營牆,土堆,地堡,拒馬並不在少數,並不能迅速匯聚。
“畢老六,去通知將軍。”馬疍捂著胸口的傷口,對著畢老六招呼道,“讓將軍調撥精銳老兵進入,這種防線,普通士卒吃虧太大,哪怕是盾衛陷入伏擊,也會死的,我們的交換比在大幅下降。”
這種戰場,後方是完全沒辦法指揮的,只能靠一線的判斷,以及士卒個體的實力進行作戰,所謂的城市作戰,在後世被稱之為“由班長決定的戰鬥”以及“真正勇者的搏鬥”。
因為這種戰鬥拼的就是小規模獨立作戰能力,以及反應能力,漢軍在這一方面比對貴霜其實優勢不大,至於專業獵殺的軍團,漢軍和貴霜都有,漢軍的精銳老兵,南貴的神佛貫通加持。
靠著盾衛的防禦力,漢軍在交換比上處於絕對的優勢,最起碼一點,漢軍的盾衛,五人一組的情況下,就算是面對貴霜常規的秘衛獵殺隊伍,也不是沒有反殺的可能。
可優勢跌到這種程度,實際上已經足夠說明漢軍落入了算計。
“秘衛被消滅了這麼多?”在漢軍精銳給關羽進行反饋的時候,這邊在組建防線的時候,就進行了細緻架構的阿勒泰已經先一步收到了麾下的反饋,但看著彙報的資料,阿勒泰的面色慎重了很多。
“哪怕是針對性的對盾衛進行天賦進行了解析,建立了專業獵殺的隊伍,但依舊無法達成效果,甚至秘衛在獵殺落單的盾衛,都有可能陷入困境。”塞格迪面色慎重的回答道。
“我們在秘衛上投入了那麼多,甚至解離了神佛,給他們恆定了針對盾衛的秘術,就這?”阿勒泰皺眉詢問道,“秘衛的成本高到一個士卒頂一伍計程車卒,還是針對盾衛建設的,卻無法達成效果,那建設秘衛的意義何在?”
“降低兵力投入和損耗,真投入十個士卒,也許能擊敗一名盾衛,但在這個過程之中可能會損耗掉七八個,但秘衛的話,交換比好很多。”塞格迪言簡意賅的說道,“三四個秘衛打一個盾衛,在這種零散戰線之中,問題不大,至於投入成本,也會隨著技術投入而降低。”
阿勒泰聞言面色略微好了一些,既然隨著技術開發投入降低,那就好,真要高成本,還沒有高產出,還搞什麼,趁早換其他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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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三章 反獵殺
貴霜好歹是一個比較正常的帝國,而不是安息那種明知道戰術有問題了,但硬生生百年不改的蠢蛋,貴霜和漢室開啟戰爭之後,各種技術在不斷地革新,秘術瘋狂的推陳出新。
來自於東亞的思維結合南貴特有的社會分工,居然爆發出來了相當的潛力,很多北貴只有思路,沒辦法解決的玩意兒,依靠南貴明確的的社會分工,居然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秘衛就是基於這一思維誕生的產物。
還是那句話,皇甫嵩和朱儁當年想的是靠著防禦力逼迫對方走殺傷路線,結果由於陳曦氪金氪的太離譜,導致盾衛的防禦力實在超過了常規殺傷兵種的極限,以至於貴霜不僅沒走殺傷路線,反倒和漢室走了同樣的防禦路線,好歹防禦高能多拖點時間。
可反過來講,在防禦力無法追上對手,己方防禦能力又不能完全招架對手打擊的情況下,走防禦路線,實際上等同於慢性自殺。
貴霜高層是能認識到這一點的,但在無有多餘力量的情況下只能這麼先慢性自殺,靠著自家雄厚的血條先扛著,可在有了多餘力量的情況下,自然需要研究針對性的兵種對於盾衛進行打擊。
秘衛就是貴霜研究盾衛之後,所搞出來的針對性兵種,然而就目前看來,效果不佳,三四個秘衛對上一個落單的盾衛,還有可能被盾衛反殺,而且要是大軍集合,以密集戰線的方式進行推進,秘衛更是完全不是對手。
畢竟秘衛接近於所謂的武林高手,花裡胡哨單挑的時候很有看點,但結成戰陣對敵,那發揮不出來花裡胡哨的特性,只有死了。
“秘衛下階段的開發方向是什麼?”阿勒泰看著塞格迪詢問道,“盾衛的方向很明確,就是更厚的裝甲,更誇張的防禦力,進行大規模的平原推進式碾壓。”
阿勒泰雖說還沒有見識過後世坦克叢集構成的鋼鐵洪流,但和漢軍的盾衛交手之後,阿勒泰已經隱約具備了這樣的認知,盾衛的發展方向和定位就是鋼鐵洪流式的推進碾壓。
雖說這樣的定位會導致盾衛在山區地形陷入困境,但大規模叢集式作戰基本都是在平原,而且各國精華區不可能放在山區之中,一旦平原徹底陷落,後勤保障等方面基本都會出問題。
哪怕沒有總體戰的意識,阿勒泰在看到漢軍這種規模的武裝,身經百戰的阿勒泰也意識到,和這種級別的勢力作戰,那絕對是整個國家是方方面面潛力的對抗。
“正在搜尋針對性的滲透秘術,盾衛的問題其實並不僅僅是防禦力,而是其隨著戰爭的持續,而產生的對於各種打擊的天然抵抗力。”塞格迪很是無奈的說道。
“四年前出現的那批盾衛,現在對於我們之前使用的攻擊模式平均有21%的抵抗力,簡單來說就是我們以前使用足以重傷對方的打擊,在現在對方被打中之後,還有反擊能力。”塞格迪面色慎重的說道,他經歷了早期盾衛出現的時代,所以很清楚盾衛的變化。
“我們將盾衛的這種天賦稱之為適應,也就是說任何對盾衛奏效的傷害,在無法擊殺盾衛的情況下,都會促使盾衛的進化。”塞格迪的面上甚至已經出現了些許的陰鬱。
“所以解決方案呢?”阿勒泰聽著塞格迪的說法並沒有什麼吃驚之色,活了這麼多年,戰場上見到什麼他都不覺得吃驚,他只問一個問題,能不能解決。
“目前方案有五六種,一種是找到蘭加拉詹殿下,依靠對方的精神天賦感染麾下秘衛將信念放大。”塞格迪直接說出了最有效的方案。
“這種好事別想了,馬辛德給面子那是因為賽利安,我去找馬辛德,對方都未必給面子,更別說蘭加拉詹了,他這麼多年就巴拉克娶郡主的時候出現了,天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阿勒泰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這群年輕人,光想美事,蘭加拉詹那個級別的智者,真想幫忙自己就出現了,不想幫忙,你們找都找不到。
“阿嚏!”長安城裡面的某個小老頭打了一個噴嚏,一旁的年輕人趕緊過來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一邊去,我離死還有好遠一截呢,不用管,明天是不是長公主會上朝?”蘭加拉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對著年輕人詢問道。
“是的,明天攝政長公主會主持朝會。”年輕人趕緊回答道。
“還以為來了就能見到,結果到現在都沒見到。”蘭加拉詹有些鬱悶的說道,“還是職位太低。”
沒錯,蘭加拉詹化身為曹操麾下的中層,在北貴動盪,陳宮提議將中層送往長安由長公主劉桐進行再教育的時候,一同來到了長安。
至於貴霜死不死這種事情,關他屁事。
【得想辦法提升一下職級,這級別連見都見不到幾次,太丟人了,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絡上馬辛德,讓馬辛德投降,作為說服對方投降的我,怎麼著也能賜個比兩千石,這樣天天就能上朝混日子了。】蘭加拉詹默默地想到。
“大秘術溫養解離。”塞格迪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下一個,這是什麼扯淡的想法,你還能開發出只解離對方溫養,不解離己方溫養的秘術?”阿勒泰沒好氣的說道,“到時候,打不過的還是打不過,你們這群傢伙,換我年輕的時候,都得捱揍。”
“能天帝轉化秘術。”塞格迪再次提出了一個新的秘術。
“轉化率多少?”阿勒泰直指問題核心,這個秘術在阿勒泰看來還算不錯,但轉化率呢?不提轉化率都是流氓,又不是第二鷹旗軍團的鷹旗,只要你能展開鷹徽,紙面轉化率可以達到100%,實際轉化率也能超過95%,非常的離譜。
“呃,這個秘術有很高的開發價值,很快我們就能將轉化率提高到55%以上。”塞格迪面上有些僵硬的說道。
“也就是說這麼玩意兒的理論轉化率上限在70%以下?”阿勒泰看著塞格迪詢問道,作為一個歷經世事的老人,他對於各種話術都有著自己的理解,比方說現在。
塞格迪頗為尷尬,阿勒泰也沒追究,反倒開口道,“這個秘術還是值得開發的,70%的理論轉化率已經不低了,兩個人加起來能打出一個等同於峰值的滲透打擊,就價值而言還是合適的。”
二比一在阿勒泰看來是能接受的,畢竟盾衛的裝甲價值在阿勒泰看來是值得如此對待的。
“這一秘術我們正在迅速推進,應該在今年就能出成果。”塞格迪趕緊保證道,“再還有就是安息的燃燒軍團,我們從阿爾達希爾那邊得到了完整的進階路線。”
“安息的焚盡天賦嗎?”阿勒泰點了點頭,這玩意兒他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就是一個難搞,只不過這東西也有一個明顯的缺憾,被弓箭手嚴重剋制,安息能搞的原因在於箭雨掩護非常給力。
貴霜和漢室比箭雨掩護的話,雙方都是二把刀,而且漢軍換成弩機盾衛之後,單說箭雨壓制,密度不密度只是一方面,覆蓋打擊的威力還是非常有保證的。
“這個可以搞一些,還有沒有別的?”阿勒泰只是思考了瞬間便給出了結論,搞可以,但全搞肯定不行,羅馬-安息的決戰阿勒泰也是仔細研究過的,安息輸的原因裡面有很重要的一條就是羅馬在焚盡天賦之下,全變成了素質軍團。
身體的基礎素質是所有軍團的根基,甭管是什麼天賦,在基準完全一致的情況下,身體素質越強,軍團整體的戰鬥力越高,安息的焚盡天賦在阿勒泰看來,拿過來練兵其實最合適了。
“奧斯文將軍麾下的普納爾。”塞格迪言簡意賅的說道。
阿勒泰聞言雙眼微微一眯,普納爾什麼情況,阿勒泰還是很清楚的,相比於奧斯文只是知道部分片面的東西,阿勒泰從韋蘇提婆一世那裡知道的情況更為細緻,毫無疑問的講,邪念強化確實是最快最速成的一種方式。
不過從危險性方面講,這玩意兒也是最危險的,奧斯文篩出來的那幾十人,到現在只剩下普納爾一個人還活著,而當時的近萬人,已經死完了,萬分之一的存活率,太低了。
阿勒泰雖說有用兵如泥的覺悟,但那是在戰場上,換成那種實驗中消耗,作為一個將帥是不能接受的。
“你們還在進行這一實驗?”阿勒泰雙眼銳利的掃過塞格迪,“羅馬人這麼幹,你們也這麼幹?”
“不,我們停止了,我們使用非洲猩猩作為試驗品進行驗證,這是蒙康布將軍提出的建議。”塞格迪趕緊開口解釋道。
“蒙康布嗎?”阿勒泰一挑眉,他覺得蒙康布應該不至於涉及這件事,裡面恐怕有一些隱秘,只是阿勒泰也懶得去了解。
實際上蒙康布並不瞭解這件事,他提起非洲猩猩,更多是因為之前受到了甘寧率領的非洲猩猩的打擊,有極少數身強體健的大猩猩活了下來,被蒙康布俘虜,作為試驗品交給貴霜的秘術間進行研究,而秘術間當時正在思考是否要走羅馬人開拓出來的那條道路,非洲大猩猩送來之後,也算是給了一個選擇。
外加這些非洲大猩猩的體內殘留了大量漢室使用的特殊技術,貴霜秘術間根據遺留的痕跡,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借鑑。
“效率提高一些。”阿勒泰收斂了眸光,神色平淡的對著塞格迪說道,然後看向一旁的傳令兵,“命令奧斯文後撤,整兵準備在第二平原防線進行野戰,做好全力出擊的準備。”
“第一道防線要放棄嗎?”塞格迪有些吃驚的說道。
“嗯,必須要放棄了,我們的旗幟倒下的有些快,漢軍的獵殺隊應該也進入了。”阿勒泰心平氣和的說道,他們貴霜有獵殺隊,那麼漢室必然也有,最多是誰先手的問題。
畢竟防區是貴霜佈置的,自然貴霜的獵殺隊什麼時候進場阿勒泰心中有數,只是沒想到他派遣的秘衛獵殺隊、精銳骨幹還沒造成大規模的殺傷,漢軍的獵殺隊就已經進場,迅速的展開了襲殺。
這種巷戰級別的戰鬥,拼的就是個體的勇力,以及進入時間的準確性,阿勒泰本來以為自己做地形,在這一方面的優勢應該很大,著實沒想到漢軍做到了在他們的獵殺隊進場後沒多久,就同樣派遣小隊規模的精銳骨幹進入其中進行襲殺。
“漢軍的反應速度快的離譜,而且提前準備了反獵殺隊這種奇怪的東西,按說我還沒下手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有這樣迅捷的反應。”阿勒泰皺著眉頭,看著遠方有些疑惑地說道。
“會不會是?”塞格迪神色有些凝重的詢問道。
“別把什麼都往間諜上按,相比於間諜帶來的破壞,自身疑神疑鬼帶來的問題更大,間諜最多隻是情報暴露的問題,自亂陣腳可比情報遺失的問題更大。”阿勒泰擺了擺手說道,“相比於間諜的問題,我更相信是漢軍的準備更齊全。”
塞格迪張了張口,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覺得這些老一輩的思維和他們的思維完全不同。
“戰場的問題,戰場解決,只是一道防線而已,不到五里縱深的自建防線,丟了就丟了。”阿勒泰神色平靜的說道,望著前往不斷倒下的貴霜旗幟,眸中微微有些凝重,漢軍的精銳獵殺部隊,非常強。
實際上漢軍反應快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帶隊的老兵,這些老兵都是真正的勇士,而且熔鍊層級很高,並且精通小單元指揮,結果他們都差點被秘衛獵殺,這一情報被畢老六反饋給關羽之後,關羽直接投入了一千保護劉備的精銳骨幹。
巷戰是班長指揮的勇敢者的戰鬥,而這些精銳骨幹完全符合所有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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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四章 二道防線
“嘭!”貴霜秘衛臨死前的大招撞在了李河的盾牌上,只是讓李河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對方就再次開始了爆殺。
沒辦法,雖說打了增肌針計程車卒不在少數,但如李河這種產生了驚人效果的傢伙少之又少,更重要的是李河在身體發育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體重雖說還在增加,但身高和體型卻不在有任何的變化。
簡單來說就是李河的肌肉密度在不斷地提升,目前220身高的李河已經突破了300斤的自重,但整個人看起來不僅不胖,甚至還有些消瘦,這意味著還能繼續發育。
不過就算目前這種程度不再發育,李河在目前這種超模雲氣下,幾乎也沒有任何的敵手,最起碼李河能遭遇的對手基本沒有可能打穿李河的甲冑,沒錯,都不說盾牌了,李河的百斤甲冑也沒人能打穿。
“你們幾個小心戒備,準備下坑道,這邊坑道我下不去,靠你們去清理了,小心一些。”另一邊被土堆隔開的木延正在指揮著手下的220盾衛去清理戰壕。
之前面對戰壕,漢軍普通骨幹處理起來頗為困難,畢竟貴霜佈置的時候早有準備,使用長兵器在戰壕作戰頗有些迴轉的問題,而使用短兵器,遇到貴霜在某些位置特意佈置計程車卒,就算是嚴亮這種神仙都差點被捅死了。
就一米多寬的戰壕,對面突然捅出來幾桿長兵器,受限於戰壕的情況,正常想要左右閃避都難免會有些閃避不及,嚴亮之前就差點被捅死,得虧直覺敏銳加手快,用三稜刺劍飛丟殺了對面埋伏計程車卒。
然而就算如此嚴亮也因為左右閃避失敗,被一槍扎中,抬了下去。
可以說之前面對那種複雜的交錯戰壕,漢軍就算是有所準備,也難免出現損失,直到後面220盾衛出現在了戰壕。
這群人使用盾牌剛好覆蓋戰壕的橫截面,簡單來說就是戰壕太窄,他們盾牌一鋪,直接就踩過去了,戰壕寬一些,他們舉著盾牌下入戰壕,對面甭管再怎麼出其不意都沒意義。
盾衛單兵的時候容易被打死,最簡單的解釋就是盾牌只能防一面,單個盾衛被三四個對手包圍的時候,打不穿盾牌,還打不穿你的甲冑了?畢竟大多數常規盾衛的甲冑也就重步兵的水平。
在沒有天賦加強的情況下,貴霜還是有不少計程車卒能做到打穿重步兵的甲冑,這也是秘衛擊殺落單盾衛的原理。
然而戰壕這種地形,盾衛要是能進去,雖說很有些轉向困難的意思,但防禦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因為左右有厚實的戰壕土壁進行保護,對手發動攻擊只能從前面或者後面發動進攻。
故而只要有一名盾衛殿後,一名盾衛向前,就算是遇到了遠多於己方的對手,其實也能輕易招架。
當然能執行這種方案的盾衛最起碼需要200盾衛,因為低於這個水平的盾衛使用的武器寬度不足以封住壕溝,只給左右留下不足以透過敵人的寬度。
這也是之前盾衛很少進壕溝的原因,因為180級別的盾衛進入之後,很容易在特殊地形被對方所使用的特殊長兵器,以槓桿原理的方式給鎖住,雖說這些特殊長兵器鎖住盾衛,並不能直接完成擊殺,可盾衛被鎖住,沒辦法動之後,有的是辦法擊殺。
故而之前盾衛進入壕溝,被這一手埋伏了不少,退下來的盾衛都迅速彙報了相關情報。
結果200盾衛來了之後,就發現這可真是最適合自家發揮的地方,對面什麼招數都只能攻擊自家的正面和背面,故而只要兩人一組,一人盾牌朝前,一人持盾殿後,貴霜怎麼伏擊都是死。
“死!”六名貴霜士卒手持長短兵器,像之前一樣朝著200盾衛發動攻擊,結果持戈計程車卒發現自家的長戈捅過去直接被對面的盾衛用盾牌邊緣卡住,其他貴霜士卒趕緊使用長兵器攻擊,可這種坑道地形,無法從左右兩面發動攻擊,只能直刺。
200盾衛的盾牌怎麼說呢?換米蘭達使用了集中之後的螺旋槍兵來打,能爆出大量火花,外加將螺旋槍兵的槍頭抹平,所以對面其他五根長兵器只在盾面上帶來了幾條淺淺的劃痕。
就這已經足以說明這麼埋伏在特殊地形進行戰鬥的貴霜精銳的實力了,換普通士卒,就這些裝備了呂布用強化溫養特意在戰前進行特殊強化的鎳鋼大盾,別說是劃痕了,大機率是刮花。
“放箭!”硬抗了一波對面五人合擊的200盾衛愣是一步沒退,頂著火花對著身後的戰友吼道,而一聲吼完,200盾衛直接斜舉盾牌蹲下,對面的貴霜士卒看到被200盾衛徹底遮擋計程車卒出現,皆是怒吼著想要搶先發動攻擊。
然而不等他們的武器刺出,被200盾衛掩護在身後的180盾衛扣動了中型弩機的扳機。
什麼弩機因為零件構造的原因命中率很垃圾,什麼弩機平射傷害完全溢位,在這種環境下完全扯淡。
一發短矛帶著尖嘯射出,對面的六個人當場炸開。
命中率低?只有不到四米的距離,而且戰壕平直,端著弩機站在中央,如何才能不射中敵人?
平射傷害溢位?沒關係,一個人溢位,我可以用來打一隊人!
戰壕平直,雖說勉強能透過兩人,但作戰的時候,基本都在一隊,一發超近距離的中型弩機打擊,足夠解決所有的問題。
“收工。”領頭的200盾衛用盾牌對著壕溝的土牆蹭了幾下,然後對著身後的小弟招呼道,而一發短矛射出的180盾衛則用手甲對絞絲鋼線生拉硬拽,然後強行完成了上弦,之後五人繼續向前推進。
“咳咳咳,沒想到,沒想到最後居然死在了這裡。”沈泉軟倒在地上,看著死在面前的貴霜秘衛,“激發性的秘術嗎?得……將訊息……傳遞出去……”
沈泉將代表著天地協力的意志匯入了面前的血泊之中,而後一道血影迅速的飛了出去,朝著同樣具備天地協力的戰友飛了過去。
符紀在北貴骨幹最後一刀砍中自己之前,之前落在地上,一直引而不發的三稜刺劍被符紀引動,打穿了對方的脊椎骨,毀掉了對方的神意,然而就算如此,對方最後一刀依舊帶著震盪砍中了符紀。
不過這種足以砍死普通士卒的攻擊,對於符紀而言,已經不怎麼致命了,雖說受了點傷,但最起碼還保留了大半的戰力。
然而不等符紀站穩,他就收到了沈泉殘留的意志。
“老哥……”符紀神色異常的複雜,戰場亂戰,和單挑有著非常大的差距,沈泉比符紀更強,但符紀的天地協力,註定了他不會被暗算,而在這種環境下,被暗算了,就會死。
沈泉臨死傳遞過來的情報,很快就彙總到了關羽那邊,在關羽確定了秘衛激發性秘術的性質之後,迅速的將前線的精銳老兵切換成了對震盪穿透這種特殊天賦有著對抗能力的精銳。
而隨著這種切換的完成,貴霜第一道防線正式進入了黔驢技窮的階段,漢軍的突破速度也陡然的提升了上來。
“撤退。”閻立普在收到後方的指令之後,迅速的排程士卒進行撤退,第一條防線,打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
于禁神色陰沉的看著貴霜士卒的撤退,他這邊的損傷比中軍更大,甚至中下層的將校也出現了明顯的折損,閻立普和卡拉諾等人確實是不如於禁,但這邊地形對於于禁本部的剋制太過明顯。
“各部整肅!”關羽在看到中線的奧斯文開始撤退,漢軍主力自然而然的開始追擊,當即調整了命令。
和貴霜那邊阿勒泰肯定早有準備的情況不同,漢軍在這種複雜地形追殺出去,必然會是散兵,一旦遇到貴霜嚴陣以待的戰線,那漢軍不說損失慘重,最起碼,一開始突出去的那些士卒肯定討不得好。
這種規模的大戰,老兵的個體實力,面對大軍的絞殺,根本沒有意義,只有集合成軍團,由老兵作為中下層指揮,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故而關羽在看到這一幕,迅速的調整戰線。
哪怕慢一些,也絕對不會就這麼直接追襲出去。
“對方沒有上當。”塞格迪看到貴霜撤退之後,漢軍除了一開始的追襲,後面迅速的穩住戰線,降低推進速度,整肅戰線,不由得有些可惜,“漢軍要是直接追出來,那情況會好很多。”
“沒可能,對方的統帥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直接追出來,除非是他追著我們直接打出了第一條防線,否則對方絕對不會選擇散兵。”阿勒泰神色沉靜的說道,“而直接追著我們打出第一條防線,那第二道平原戰線我們就根本沒辦法打了。”
能直接追殺進平原,那貴霜想要反擊就很困難了,散兵雖說是劣勢,但散兵對散兵拼勇力,在貴霜做了那麼多防備的一線陣地都能打出來,那在平原陣地,貴霜散兵對散兵只會輸的更慘。
所以阿勒泰眼見天平倒向漢室,果斷放棄在第一防線繼續糾葛,特殊巷戰陣地的氣勢消磨就先告一段落,不能讓漢室以勝利之姿直接打出來,現實點,現在雖說沒達到阿勒泰想要的情況,但最起碼漢軍的狀態絕對不是極盛之態,做好準備打一波就是。
到時候不行再進入第三道防線,按照漢軍之前攻克第一道防線的效率,阿勒泰估計第二道防線糾纏一段時間,退到第三道防線,漢軍再浪費一些時間,估計也就該鳴金收兵了。
倒不是打不過,而是天黑了,打了一天,士卒也疲了,得回去好好修正,哪怕雙方都有後備隊,但誰兵多,誰兵少,阿勒泰和關羽都心中有數,故而佔了上風,無法獲勝,天又黑了,漢軍自然就退了。
中線的奧斯文迅速的退回平原地形,然後快速的完成列陣,陣地巷戰奧斯文打的其實有些憋屈,總有些自己還有力量卻用不出來的感覺,雖說言及戰損比的話,中線的戰損比在歷來貴霜對漢軍的作戰之中,都算得上相當不錯。
可奧斯文卻多少有些不太適應,他的作戰思路就是一波王炸和對方碰個伱死我亡,可阿勒泰的做法卻完全不是如此,導致奧斯文雖說頗有斬獲,卻沒有那種順暢之感。
不過作為一名職業軍人,奧斯文雖說心有不爽,卻沒有絲毫的表露,依舊奮戰在最前方,統帥的命令就當不打折扣的進行執行,這點覺悟,奧斯文還是有的。
“命令奧斯文,有什麼招數就用什麼招數,平原野戰,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拼實力,打完陣地戰,打一場野戰,之後第三防線打防守反擊,先看看漢室的情況再說。”阿勒泰心平氣和的對著說道。
“漢軍推進的速度並不快,說起來我們為什麼要退那麼遠,直接在第一道防線的邊緣列陣,這樣漢軍就算是在第一道防線完成列陣,首先與地形,出來的時候,也會有些零散。”塞格迪有些不解的說道。
“你看竺赫來完全不問這種問題。”阿勒泰看著竺赫來說道。
“因為直接在第一道防線邊緣進行列陣,漢軍直接就不出來了。”竺赫來隨口解釋道,“漢軍直接調動弩機盾衛對於我們進行拋射打擊就是了,能斬獲一些,算一些。”
“那現在不也能打擊嗎?”塞格迪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來不及的。”竺赫來擺了擺手說道,“漢軍如果現在分兵去後方重整弩機盾衛,最起碼需要分數萬人,而盾衛作為漢軍主力的重要組成,對方要是撤下去大半。”
“我就敢將我軍的主力再次壓到第一道防線,繼續和對方進行消耗戰。”阿勒泰摸著鬍子說道,“沒那麼多難啃的中堅軍團,我有的是辦法和他們打,不過很明顯漢軍也覺得沒必要那樣。”
西安的溫度是真的越來越離譜的,這個星期天氣預報直接上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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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四章 支隊
阿勒泰的意圖,關羽其實是猜到了,但正因為猜到關羽才有些神色陰鬱,因為戰爭的走向按照對方的步調去走,已經意味著落入了陷阱之中,從第一道防線的設定上,關羽就認識到了這人的不同。
“阿勒泰確實是不賴,明明沒有進行指揮,但僅僅是因地制宜,發揮出麾下正規軍應有的素質和戰鬥力,也相當的驚人。”伴隨著關羽的戰車向前推進,劉備緩緩的開口說道。
第一道防線,劉備完全沒有看到阿勒泰的指揮能力,但就算如此,劉備也依舊承認阿勒泰的能力,漢軍不斷抬下去的輕重傷員,以及不斷提高的折損,還有中期北貴精銳進入爆發階段,反覆變換的旗幟,都足以說明阿勒泰的能力。
“對方是防守戰,而且地形導致我們只能在這裡打。”關羽張口解釋了一下,“並非是強弱的問題,而是進攻方攻打防禦方陣地,無可避免的陷入對方的準備之中。”
漢軍的準備不可謂不足,但作為攻擊方難免會出現一些需要試探的地方,畢竟不可能知道對方所有的防備,更何況就算是知道了所有的防備,對方臨場發揮也會導致應對的變化。
故而進攻永遠比防禦要困難很多。
同理,兩個帝國、甚至兩種文明的戰鬥,會從方方面面展開,但想要徹底擊敗吸收對方,勝利者起碼要比對方強數倍才行,甚至就算如此也難免會出現吞了咽不下去的窘境。
“我知道。”劉備點了點頭,“只是對於子川所說的東西有了更深的瞭解,我們果然還需要繼續不斷地變強。”
“阿嚏!”後方的陳曦摸了摸鼻子,吳懿趕緊給陳曦倒了一碗熱茶,“不用的,不用的,大概又是有人在唸叨我,自從沾染了某些奇怪的東西之後,有人唸叨我,我就會產生反應,甚至依託精神天賦的反作用,能看到對方唸叨我。”
“這不就是仙神特有的神而明之嗎?”吳懿笑著吹捧了兩下,並沒有深想,而陳曦聽到這話也笑著打了一個哈哈,雙方都沒當一回事。
“話說,貴霜那邊會不會來襲營?”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留守的盾衛不在少數,又有大量的防禦工事,問題不大。”吳懿很是自信的開口說道。
“那就好,說實話,我隱約有些心神不寧,前線那邊沒發生什麼事情吧,”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
“之前傳來的情報,沒有任何的問題,送情報的人我也認識,之前專門指定賀軫來送情報的。”吳懿笑著安撫道,只是覺得陳曦可能多年沒有上戰場,難免有些精神緊繃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陳曦聽到這話,安心了不少,但心下卻依舊有些忌憚,不由得開始思考自己等人難不成有什麼沒有考慮到的地方?想了想之後,沒發現有什麼疏漏,而且附近也一直有斥候盯著,應該不存在什麼隱患。
漢軍營地東側十幾裡的地方,被塞維魯送過來的羅馬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公民在百夫長的率領下,進行最後的整軍。
當初這群蠻子的避戰導致本應佔據絕對優勢的羅馬軍團在張任手下大敗而歸,第二鷹旗軍團的軍團長阿努利努斯氣的夠嗆,但當時還真沒辦法處理,佩倫尼斯倒是能處理,但這是塞維魯的親衛,所以佩倫尼斯將皮球踢給了塞維魯。
塞維魯收到訊息的時候直接愣住了,隨後火冒三丈,甭管他什麼心思,但蠻子能順利的依託軍功成為公民確實是他釋放給歐洲蠻子的利益,這也是大多數歐洲蠻子異常認同塞維魯的原因。
畢竟塞維魯是明確在公民制度上給這群人開了一條口子,並且讓某些蠻子得以成功進入元老院,更重要的是塞維魯最起碼是真的做到了一視同仁,甚至連自己的親衛,也特意徵召了大量的蠻子公民,可以說塞維魯在一方面做到了仁至義盡。
然而塞維魯做到了這種程度,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公民卻這樣回報塞維魯的恩義,故而在將第二鷹旗軍團召回來之後,塞維魯對著這群人一頓臭罵,就將所有人裝船發往了貴霜。
這是羅馬和貴霜聯盟以來,第一批沒有收錢的援助,更重要的是這批援助計程車卒,真正達到了禁衛軍,而且人均都在二重熔鍊以上,可謂是三千萬歐洲蠻子的精華。
塞維魯的憤怒真實的傳遞給了所有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而這些蠻子雖說渴望於公民的待遇,但面對塞維魯的時候卻明顯的有那麼一抹羞恥心,他們是塞維魯的親衛,第二鷹旗軍團是塞維魯挑選出來的親兵,而他們在戰場上的行為丟了塞維魯的臉。
故而在被塞維魯痛罵了一番,並且勒令送到貴霜的時候,這些人並沒有發生什麼動盪,而且如此行為之後,晉升為公民的歐洲蠻子,其風氣也為之一正,之前那種避戰的風氣一掃而空。
而這批出現在漢軍營地東邊十幾裡的歐洲蠻子,就是被塞維魯丟過來的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公民,這些人需要用功勳和鮮血來證明自己是合格的公民。
這裡需要說一點,本來他們應該是被編在馬克西努斯名下進行作戰,可他們就算是被塞維魯送到了貴霜,需要用功勳和鮮血來洗刷自身的恥辱,也沒被剝奪掉公民的身份。
所以高傲的第二鷹旗軍團全體精銳,果斷的拒絕了馬克西努斯的整編,表示他們作為獨立支隊存在。
馬克西努斯雖說心下不爽,但也沒表露出來,而阿勒泰則是一眼看出了這群人刺頭的本質,好歹也是皇帝親軍,就算是被貶斥了,還能沒有一點的驕傲了,所以在馬克西努斯沒有反對之後,就很是貼心的讓這群人作為一支支隊存在。
雖說全員禁衛軍的實力看的阿勒泰很是眼熱,但能自己操縱的力量才算是自己的力量,不能有效操縱的力量,最好還是離遠點,萬一什麼時候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故而這支隊伍,阿勒泰一直沒有碰,給了很高的地位,但由於缺乏頭領,實際上連真正的戰略戰術都無法清楚的掌握,總體而言就是面子給到,裡子不裡子只要不被發現,那就沒問題。
這次庫斯羅伊離開之後,阿勒泰第一時間就發覺漢軍動手的可能,所以一早就開始了佈置,而面子給到的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在其他人安排完之後,也就來阿勒泰這邊領任務。
說實話,阿勒泰其實沒有什麼適合的任務給這群人,又不能拿去當主戰軍團使用,真要能聽話的作為主戰軍團,那交給馬克裡努斯就可以了,既然不能真正作為聽話的主戰軍團,那麼還是現實點,發揮對方的主觀能動性。
於是阿勒泰便給這群人安排了繞過主戰場騷擾漢軍後方的任務。
這個任務因為貴霜這邊就沒停止過,導致漢軍斥候就算是觀測到這種百人規模的隊伍進行滲透,也沒有什麼直觀的感覺,因為貴霜一直在滲透騷擾。
實際上目前漢軍雖說佔領了缽邏耶伽,但缽邏耶伽下轄的鄉鎮、村寨什麼的其實並沒有完全為漢室掌握,貴霜時不時出現的滲透隊伍,很有效的打擊了當地百姓倒向漢室的決心。
甚至部分從缽邏耶伽以南出發的貴霜百人支隊,依靠對於當地地形的熟知程度,可以做到越過缽邏耶伽戰線,進入婆羅痆斯覆蓋區,這是非常離譜的情況。
故而漢軍的斥候在面對貴霜釋放出來的百人規模的滲透隊伍並不會太過關注,畢竟這些隊伍在後方有專業人士進行收拾。
賈詡和董昭給竺赫來送了一個血珠之後,又恢復了針對性圍剿,所以面對這種支隊,漢軍的態度一貫就是營地忙不忙,不忙就去獵殺,忙就通知賈詡和董昭,讓他們做好防備。
至於說這些獵殺隊不進入婆羅痆斯地區,只是在缽邏耶伽附近搗亂,說實話,漢軍根本不管,因為缽邏耶伽現在才打下來,漢軍只需要穩住缽邏耶伽,阿逾陀,亞穆納河河畔據點,其他的位置貴霜百人隊隨便破壞,反正也不能算是漢室的。
而今天,漢室和貴霜開戰,看到這種百人一批次的滲透隊伍,漢軍斥候只是進行了彙報,而徐庶收到情報,清點數目之後讓人通知賈詡和董昭,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反正缽邏耶伽這邊目前啥都沒有,運糧也是走水路,完全不擔心被斷糧,只要三大支點不出問題,貴霜滲透過去的隊伍隨便破壞都無所謂,等打完了貴霜主力在收拾就是了,輕重緩急,漢軍還是能分清楚的,而這給了第二鷹旗軍團一個機會。
八千多人就這麼成功匯聚在漢軍回營地的後方。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匯聚起來的幾個頭頭腦腦看向第一百夫長,也多虧第一百夫長必須有指揮能力,能指揮這八千人,否則光是統兵就是一個大問題。
“我們現在有三個目標可供選擇。”第一百夫長陶魯斯神色慎重的看著圍過來的幾個百夫長說道。
話說間陶魯斯指向地圖上的三個位置,“漢軍現在和貴霜在戰鬥,營地必然空虛,我們可以嘗試攻打漢軍營地,只不過我們也和漢軍交手過,就算漢軍營地空虛,我們恐怕也很難打下來。”
“第二個的話,就是攻打缽邏耶伽,這個時候缽邏耶伽的防守未必有多嚴謹,一旦我們能滲透進去,奪下缽邏耶伽並非沒有可能,而且一旦能奪下缽邏耶伽,封鎖漢軍後路,斷絕糧草,讓貴霜獲勝,之前的罪行都能清洗掉。”陶魯斯看著幾名百夫長說道。
幾名百夫長皆是搖頭,第二個目標雖好,但比第一個更不靠譜,第一個起碼還有一些希望,第二個目標希望著實渺茫,最起碼第一個還能說是憑實力,而第二個基本憑漢軍大意,這不行。
“第三個就是攻打這裡,亞穆納河河畔的漢軍據點,這個地方是漢軍在缽邏耶伽三個支點之一,但這個支點相對比較脆弱,因為雨季漲潮的關係,漢軍據點已經受到了一些影響,缺點的話,這個距離較遠,而且打下來,我們也不好防守。”陶魯斯指著第三個地方說道。
打亞穆納河河畔的據點,陶魯斯是有把握的,不提他們避戰的問題,只說實力的話,人均二重熔鍊的第二鷹旗軍團的公民骨幹,實力絕對在世界各大軍團的前列。
偷襲攻克只有不到一萬七千人的亞穆納河河畔據點的話,有很大的機率能拿下,畢竟奧斯文建設這個據點的時候,塞格迪就有算計漢軍的意思,當時塞格迪就估摸著之後要放棄這個據點,所以建設的時候就選擇了一個旱季的時候非常合適的據點。
漢軍擊敗奧斯文之後,自然而然的將這個據點佔為己有,結果雨季到來之後,這個據點陷入了內澇之中,雖說沒有完全沖垮,但也造成了相當的影響。
說實話,如果完全沖垮的話,漢軍也就重建了,但只是內澇狀態,漢軍重新選地方遷徙的話,又多少有些不值得,所以目前坐鎮那裡的李通和孫康多少有些難受,一天天在研究怎麼解決內澇。
故而逮住機會一波襲擊,打下來的機率不小,但還是那句話,你打下來了守不住,死守的話,也撐不到貴霜來援。
畢竟漢軍主力回援,別說只是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公民,就算是阿努利努斯開著鷹旗,將第二帕提亞全體帶過來都是一個死字!
唯一能撐住的其實是缽邏耶伽城,這群人要是能打下缽邏耶伽城,靠著超模雲氣撐到阿勒泰率領主力在漢軍回援的時候進行撲殺還多少有些可能,靠臨時據點撐住漢軍回援的主力,換第十騎士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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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五章 破碎
“目前我們就只有這麼三個選擇,大家商量一下,看打哪一個?”陶魯斯看著在場其他的百夫長說道,他們的實力還是非常靠譜的,只不過再靠譜和漢室、貴霜這種帝國之戰的體量比起來都是渣。
就跟當年漢室支援安息一樣,要說實力,不可謂之不強,但當羅馬認真起來之後,只是一波,漢室將校就只有跑路了,帝國之間的戰爭不光看爆發力,還看耐久。
羅馬打安息打了幾百年,漢室打匈奴打了幾百年,都不是一朝一夕,一時勝敗就能解決的問題,甚至可以說,除過某些真正破格級別的軍團,大多數所謂的頂級軍團對於這種規格的戰爭都只能說是和雙天賦一樣的中堅骨幹……
所以單軍團幹帝國主力,不是沒有,最起碼陶魯斯和第二鷹旗軍團絕對做不到,故而只能現實一點。
“打亞穆納河河畔的據點倒是有把握,而且貴霜也給了我們準確的地形地圖和嚮導,但打了那邊,又守不住,跟沒打沒任何區別。”一名百夫長帶著猶豫說道。
羅馬帝國憑功勳坐到鷹旗百夫長的,多少都有些指揮能力和判斷能力,沒這些的話,需要的勇武就比較可怕了。
畢竟在羅馬體系下,部分鷹旗個位數的百夫長偶爾也需要指揮蠻軍進行策應,沒點指揮能力,著實是無法勝任的。
憑第二鷹旗軍團的實力,打防備不足,軍團還陷入水澇之中的孫康和李通,其實問題不大,但還是那句話,對方打不過跑了,叫大部隊來了,第二鷹旗軍團想跑都沒得跑。
“只能打漢軍大營了。”陶魯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百夫長,看著眾人的神色就知道這波選擇其實很明確。
“問題是漢軍大營不好打啊。”又一名百夫開口道。
“佯攻策應如何?”陶魯斯開口詢問道。
“那我們需要先通知貴霜那邊,否則未必能相互策應,畢竟我們和對方之間可沒有什麼戰友之間的感知,而且我們和對方也就不談那些傷感情的信任問題了。”一名百夫長爽朗的開口說道。
“也是。”陶魯斯點了點頭,“那派個跑的最快的去通知一下,我們攻打漢室大營進行策應,給貴霜創造一下正面的機會。”
在陶魯斯等人下定決心去攻打漢軍營地的時候,陳曦正在翻看漢軍斥候蒐集的情報,反正沒事幹,也就只能隨便看看了。
“子遠,這個情報你看了嗎?”陳曦在吳懿再次巡邏完過來看自己的時候,指著好幾份情報詢問道。
“關於有精銳貴霜士卒滲透的情報?”吳懿掃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看過了,這個元直還特意給圈出來了,表示這幾天貴霜滲透過來的百人隊較多,斥候偵測的資料雖說有重複,但預估已經有一百五十支貴霜隊伍嘗試進行滲透。”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陳曦撓頭詢問道,“貴霜之前最多的時候不也才五十支,怎麼突然上漲到一百五十支了?”
“因為稻米熟了。”吳懿很是平靜的回答道,這個問題他之前已經詢問過了,外加要不是因為這個,何必留下兩萬盾衛,擺個玄襄鐵壁,保護陳曦?
正常來講,五千打了增肌針的雙天賦盾衛無論如何都足夠守營地了,整了兩萬180盾衛,還將武安國留了下來,還留下了近千終極版本的盾衛,不說是打一場戰役了,這配置去招架對手無論如何都夠了。
別的不說,兩萬有穩固天賦的180盾衛就算攻擊力不足,擺好了玄襄鐵壁,丟在那裡,有防禦工事在需要多少人才能打穿?
這才是吳懿聽陳曦問會不會有人來襲營,吳懿說是有可能,但問題不大,不是說可能不大,而是說不管誰來襲營問題都不大。
因為這世上不存在任何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滲透到漢軍後方的軍團能迅速打穿兩萬盾衛構成的玄襄鐵壁,第一輔助來了都不行,因為這些180盾衛都是雙天賦,擁有地形穩固,也就是說能卸力。
誠然第一輔助擊敗這麼多盾衛是能做到的,但需要多少時間呢?
實際上按照關羽的估計,目前這個世界上存在能在短時間打穿兩萬180盾衛構成的玄襄鐵壁,恐怕只有阿爾達希爾的聖殞騎。
倒不是說聖殞騎戰鬥力比第十騎士、陷陣、鐵騎強多少,而是聖殞騎的天賦架構就是高機動、高傷害的突騎兵,而且全開的聖殞騎靠著意志光輝是能直接秒盾衛的,而其他的三個軍團,兩個偏均衡,一個偏防禦,強是夠強,定位在那裡擺著。
故而聖殞騎要真能出現在漢軍營地後方,進行爆發式強突,哪怕直接動手會損失慘重,但確實是存在直接打穿盾衛列陣防線的可能。
然而那指的是正常的180雙天賦盾衛,拱衛陳曦最核心的那些人是由靖靈衛轉職,自帶意志抵抗能力,起碼三重熔鍊,帶自適應常規減傷40%以上的200盾衛組成的。
雖說這些人的體重可能不到200,但他們的身體素質,以及自適應開發程度,讓他們輕易的能使用200裝甲,配合上靖靈衛出身的意志抵抗力,以及大量奮死作戰堆積出來的常規傷害適應力……
再配合上白旺、張漢等人的特殊偵查能力,這架構註定了只能強殺,還是那句話,超模雲氣之下,沒有破格級的輸出,如果存在任何小於這支隊伍規模的軍團,能在張遼率領白馬義從回防前打穿防線,俘虜陳曦,那說實話,這仗也不用打了。
之所以說是任何小於兩萬人規模的軍團,因為只要超過兩萬人,關羽就會留下更多,更完備的防禦。
“就食於敵啊,貴霜也還行。”陳曦雖說不太關注這些,但吳懿開口,陳曦還是瞬間明白了內中的邏輯。
貴霜之前不撒更多的滲透隊伍,有很大一方面就在於要考慮吃飯問題,現在明顯是不用了,因為剛收糧,能獲得糧食的地方不少。
“不過這規模也還是有些離譜。”陳曦雖說明白內中的邏輯,但憑良心說,都滲透過來了150支隊伍了,加起來怕是有1.5萬人了,這也太離譜了,徐庶他們居然也不剿滅一下。
“因為這事對於我們而言算是樂見其成。”吳懿有些唏噓的說道,“因為人手的問題,我們雖說攻佔了缽邏耶伽,但缽邏耶伽下轄的鄉鎮,村寨我們目前是無力管理的。”
吳懿起了一個頭,陳曦就知道法正在打什麼注意——反正我現在也沒時間管你們這些傢伙,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傢伙什麼心思,而且直接處理也不好處理,沒心思研究,所以簡單點,我看你們誰從賊!
哪個村子給貴霜滲透過來的隊伍提供糧草,等我騰出手來就收拾那個村子,相比於捏造證據這種無聊的事情,我直接上真材實料,別的玩意兒不好查,查你們給對方是否提供過糧草還能查不到了?
當然,要是這群人給貴霜滲透過來的隊伍提供完糧草,然後人也跑了,那也行,人走地留,我法正接受你們的供奉,給貴霜滲透人員提供糧草這事兒我也不會再繼續追究,總之就是個美滋滋。
“法孝直這個傢伙……”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他搞得計策總有些劍走偏鋒的意思,就不怕出意外嗎?”
“法軍師說是,唯一有可能是破綻的其實就是亞穆納河畔那個奧斯文建立的據點,不過他說他已經告訴李將軍和孫將軍打不過就跑,趁早丟了那個據點重建才是王道。”吳懿開口解釋道。
陳曦沉默了一回兒,仔細思考了一番,承認法正說的其實是正確的,確實,那個據點明顯是被奧斯文算計了,丟掉了有些不值得,而且目前已經進入雨季,冒雨重建不值得,不丟掉現在天天水澇,總之就凸顯一個坑爹。
法正的建議是長痛不如短痛,丟掉算了,天天泡水裡面,實在是有失大國風範,然而這話也就嘴上說說,在雨季重建一個這麼一個擁有相當於防禦工事的營地不是那麼容易的。
直接捨棄了這個營地進行重建,在很長一段時間營地的防禦工事能不能恢復到目前泡在水裡面這版都是問題。
故而這營地坑歸坑,漢室多少還得接受現實。
至於靠強大的變天能力維持天晴,然後讓孫康和李通趕緊重建據點這種事情,散了吧,這待遇,也就主戰場能享受到。
硬頂著雨季變天也要打,就是目前漢室和貴霜的真實情況,漢軍文臣有變天秘術,貴霜有超模雲氣驅動神佛,總之就凸顯一個豪氣,不過這種硬頂對於漢軍和貴霜壓力都挺大的。
只不過雙方現在憋了口氣,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不就是變天嗎?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至於方法不同,這都不是事,現在雙方就在死撐,完全沒有一點認慫的意思。
“你們可真行。”陳曦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法正那偏邪道的想法。
“不過陳侯大可放心,我軍後方營地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吳懿自信的說道。
“啊,這點我還是信得,我這人還是很信得過自己搞出來的鋼板。”陳曦點了點頭,吳懿嘴角抽搐,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就在陳曦和吳懿閒聊間,營帳外突然一亮,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吳懿,“奧斯文現在越來越離譜了嗎?我們這邊距離主戰場挺遠了,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天象的變化,永恆金陽真被他開發到極限了。”
“確實有些離譜,居然在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嗎?”吳懿的心態多少也有些複雜,“那傢伙真的是越來越強了。”
時間微微倒退一些,漢軍中軍在呂布的率領下衝出了貴霜的第一道防線,進入了呂布最喜歡的平原,看著對面嚴整的戰線,呂布微微皺眉,第一道防線的威力,多少還是有些讓呂布忌憚的。
“奧斯文已經開始積蓄力量了。”張遼出現在呂布的旁邊說道,“奉先,你還是小心一些。”
“少廢話,去找法孝直,讓他做好準備。”呂布隨口對張遼說道,他對張遼是從來都不會客氣的。
“能透個底嗎?你這樣我總有些不太安穩。”張遼有些擔心的說道,他不知道呂布私底下和法正又交流了一些什麼,對於法正這人的能力,張遼是能信得過的,但法正某些行為著實有些離譜。
“哼,等一會兒,你就能看到。”呂布看著對著出現在陣前的大自在和羅睺羅,眼中絲毫不遮掩那份殺意。
“行吧,我現在就去通知法軍師。”張遼無奈的說道。
漢軍從第一道防線躍出來,雙方的氣氛就開始變得凝重,但卻沒有人主動動手,仿若都在忌憚對方一樣,直到雙方的氣氛凝重到了某個極限,漢軍和貴霜的某個不知名弓箭手陡然失手,喊殺聲從全軍爆發了出來,然後雙方在各自中下級指揮下怒吼著衝了過去。
“放箭!”黃忠、張燕、吳班大聲的下令道。
“放箭!”法爾貢、巴拉斯、馬克西明同樣高吼道。
雙方的弩機、意志箭、超速破甲箭瘋狂的朝著對面宣洩了過去,只是一瞬間就抵達了鼎盛,隨後大量的箭矢或是撞在了漢軍盾衛的盾牌上,或是紮在貴霜士卒推動的楯車上。
在前衝的道路上不斷地有士卒倒下,但更多計程車卒湧了上去,很快雙方的精銳就撞到了一起。
“永恆金陽!”伴隨著奧斯文不加掩飾的咆哮,一輪堪比中天大日的金輪直接飛上了天空,貴霜士卒就像是找到了道標一樣,氣勢瘋狂攀升,而呂布看著這一幕則是仰天狂笑。
隨後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眼中,頂著天量雲氣壓制飛上了天空,方天畫戟對空一擊直接撕碎天穹,巨大的破碎之中,一輪比奧斯文那永恆金陽更大的日輪出現在了呂布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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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五章 再現
在張遼被呂布派遣過去通知法正的時候,法正正在帶著徐庶在細緻的探查貴霜的第一道防線,倒不是對於這道防線的防禦能力有什麼特殊的興趣,而是更為直接的一點,這道防線缺少了某種核心。
雖說站在劉備和關羽的角度來講,由阿勒泰建立的第一道防線非常的完善,發揮了極佳的阻敵效果,但在法正看來,這玩意兒不對頭。
整個第一道防線與其說是防禦能力強,還不如說是阿勒泰操作的好,站在他們這些人的立場上,一條好的防線,最起碼要具備同歸於盡的力量,簡答來講,阿勒泰的防線沒有最後階段的毀滅。
哪怕這種依託雲氣、一次性秘術所激發的特殊殺傷效果在超模雲氣的鎮壓下發揮不出來太強的效果,但還是那句話,能殺點是點,最起碼不虧,不管是使用什麼程度的秘術,只要能掀翻整個第一防線,最起碼能給漢軍造成上千的傷亡。
這是最簡單,最有效的防禦措施,而且是防守方必備的防禦方案,連二哈種都知道給自家營地佈置上引火道這種最後時刻不管是用來斷後,還是用來同歸於盡的招數,阿勒泰這種老將能不知道?
“沒有,我仔細探查了,整個第一道防線沒有任何留下任何的激發性秘術,雖說有秘術的痕跡留下來,但並不是同歸於盡的那種。”徐庶用自己的精神天賦仔細探查了一遍之後,將結論告訴給法正。
“這樣的話,問題就大了。”法正神色頗為凝重,“最廉價、最有效的方式都沒有使用,那他們肯定有別的想法,別說阿勒泰疏忽這種話,咱們誰都不會信。”
“能從這些秘術殘留的痕跡之中倒推出來可能的屬性和結論嗎?”徐庶帶著幾分疑問詢問道。
“這種本事我沒有,讓賈師來的話還有點可能,當然你讓陳子川來的話,大機率也能。”法正隨口吐槽道。
雖說陳曦成天說自己這不行,那不行,可法正可是親眼看著當初衛均從貴霜拔了一根地樁,陳曦看著上面的蝕刻居然讀出了意思,這種程度足以說明陳曦對於蝕刻秘術這種東西瞭解的非常的清楚。
“可能性應該也就那幾種,我們探查的時候,雖說沒有發現有常規爆發式的秘術,但雁過留痕,這些痕跡足以說明對方確實是有準備,就看傾向是哪一種了。”徐庶神色鎮定的回答道。
“你認為是哪種?”法正抓了一把帶血的泥土,神色有些慎重。
“力量積累性質的血祭。”徐庶直指問題核心。
法正低頭的時候,雙眼微闔,沒有回答,但神情已經等於預設。
“這樣的話,其實很多的東西都可以解釋了。”徐庶跟著法正,但還是補了兩句,而法正緩緩點頭,最近在這片地方死的人太多了,貴霜瘋狂的釋放了大量的滲透隊伍。
要知道竺赫來那些人實際上已經知道了漢室情報系統重新清潔的情報,但依舊還在延續之前的滲透戰術,總有一種給漢室送人頭的意思,法正則是因為某些考慮對這事一直有些聽之任之的意思。
“地上神國儀式。”法正冷漠的說道,“許子遠當年送來的禮物裡面有,依託地脈水脈架構的地上神國儀式。”
“貴霜依託的是恆河,可恆河……”徐庶說著說著就明白了,什麼投入不夠,什麼地樁,什麼需要地脈水脈貫通等等,在之前這邊可剛剛倒下了近萬的人造神佛,哪怕是被獸性邪念侵蝕的那種,從本質上講,也確實是神佛。
“因勢利導而已,不用意外,或者更實際點,廢物利用而已,從地樁秘術開始,貴霜對於秘術的架構就上升到了另一個層次,很明顯這就是在血祭。”法正冷笑著說道。
“我們之前防血祭的準備呢?”徐庶追問道,這可不是說笑的,這段時間葬在這邊的漢軍和貴霜就數量而言已經不少了,再加上那批被獸性侵染的神佛,作為能量使用,可不是說笑的。
“陳公臺的軍陣我一直有所準備,之前的時候就特意準備了。”法正擺了擺手說道,“做好準備吧。”
“你好像連貴霜會血祭什麼秘術都知道的樣子?”徐庶有些古怪的詢問道。
法正聞言止步,看了一眼徐庶,“貴霜會用來血祭的秘術只會有一種,那就是復仇秘術,因為這個秘術成功過,外加,這個秘術最為適合,哪怕有別的秘術看起來更適合,但阿勒泰不會選擇。”
阿勒泰老了,而且現在局勢並不佔優,那麼阿勒泰必然求穩,已經成功過的復仇秘術,必然會是最佳的選擇,也許會有別的秘術,但未經過戰場檢驗,現在的阿勒泰絕對不會使用。
“也是。”徐庶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不過我記得這個東西如果是杜爾迦依託神佛觀想使用,只對貴霜有效,可用大秘術的話,是不分敵我的。”徐庶想了想說道。
“我們戰死了多少,貴霜血祭了多少?”法正神色陰沉的說道,“秘術是集體生效的,但復仇復仇,好歹有個基準的,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其實是意志型別的攻擊,很麻煩。”
徐庶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那這樣的話,只能儘快過第二道防線了,效率越高,貴霜血祭轉化的難度越大。”徐庶跟著法正回到本陣的時候隨口說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張遼才抵達了法正這邊,將呂布早前和法正商議的事情提了一下,法正表示接受。
本來法正是不太想接受的,但貴霜走了血祭復仇,漢軍雖說不怕,但能減少點損失,還是減少點損失比較好,故而在張遼跑過來找法正說是希望法正在下階段給呂布提供足夠的雲氣支撐,讓呂布能短暫的突破雲氣壓制,使用超強力手段,法正表示同意。
“仔細看著吧,很快你就能看到震驚的一幕了,也就只有溫侯能靠著這樣的手段強行給所有人附加軍團天賦了,完全不合常理,卻又完全符合了天賦誕生的基礎。”法正調動雲氣加強呂布的戰鬥力,一邊這麼做著,一邊對著徐庶開口道。
徐庶不明所以,然後就看到了對面炸開了一團金色光輝,刺眼的光澤讓徐庶雙眼微眯,永恆金陽這東西不管是看多少次,徐庶都覺得非常離譜,已經不是簡單的心象了,更像是奧斯文自身心靈的寫照。
“這東西不論是見了多少次,都覺得非常離譜。”法爾貢看著從己方陣型前方升騰起來的金陽,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這就是奧斯文的永恆金陽?”第一次真正在戰場上見到這玩意兒的阿勒泰,終於認識到為什麼奧斯文指揮能力這麼垃圾,還能勉強爬上門檻,以及為什麼很多人都認為奧斯文真正踏足了唯心唯一。
“嗯,永恆金陽。”塞格迪緩緩的說道,“奧斯文登臨三天賦的憑證,三度跨過極限的寫照。”
“扯淡,三天賦什麼實力我還是知道的,這是三天賦?”阿勒泰冷笑著說道,“這裡面捲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信念,奧斯文揹著這麼多的東西居然能挺直自己的腰桿,那就不是一個人的力量,但真要說,那又確實是一個人的力量。”
阿勒泰的眼光非常的不錯,一眼就看出來奧斯文的永恆金陽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單憑奧斯文自己是無法誕生這樣的偉力,這是一群人將信念、意志交託給奧斯文的結果,但反過來講,沒有奧斯文站出來去做這件事,這份力量也沒有辦法成型。
“這是接近於帝國意志,軍魂一樣的力量。”阿勒泰緩緩地說道,但後面的話,他卻沒有說出來——如果貴霜沒有分裂,是一個整體的話,奧斯文絕對不會踏上三天賦的道路,而是軍魂的道路。
相較而言,一個真實不虛的軍魂,而不是帝國權杖那種被神佬強行捏出來湊數的軍魂,對於帝國的意義遠大於三天賦。
可惜,沒有如果,奧斯文的一切都足夠,信念、心志、意志等等都達到了要求,但沒有帝國意志支撐,根本無法踏上軍魂。
當時的貴霜,不,準確的說,哪怕是現在的貴霜,都跟當年滅國前的安息一樣,沒有成型的帝國意志。
正因為缺了最核心的東西,奧斯文只能成為三天賦,哪怕他積累、揹負了龐大的信念,足夠也只能另類的寄託於自身,形成永恆金陽,軍魂的路,對於奧斯文而言是封死的。
“這就是唯心唯一嗎?”閻立普感受到永恆金陽散落出來的光芒將自己心靈的陰影輕易掃空,不由得心生震撼,哪怕只是看著那個存在,就能感受到自身心象和對方的差距。
然而就在所有貴霜將校感慨的時候,呂布飛天了,頂著超模雲氣強行飛天了。
“你確定溫侯能做到嗎?”劉備帶著幾分擔心對法正詢問道。
“不知道,做不到也沒什麼損失。”法正理所當然的說道,劉備聞言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不過我確實是想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雖說我曾經也聽說過相關的東西,可我確實是想要親眼看看。”
一旁的關羽默不作聲,盯著飛天的呂布,超模雲氣最核心的位置,就算是他們這種級別的強者都飛不起來,靠著衝勁在雲氣壓制範圍外飛進雲氣壓制範圍內倒是能做到。
當然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關羽也想看看傳說之中覆蓋整個兩河流域的破界級超強天賦到底是什麼樣的。
呂布的軍團天賦,不算霸者威儀帶來的壓制,其素質方面的提升雖說非常不錯,但在當前這種戰場上,意義並不是很大,相反某些看著不怎麼樣的軍團天賦,用出來的效果非常離譜。
比方說現在已經和羅馬蠻軍接戰的趙雲,真就是開著狂暴在和對方砍殺,其天賦冷靜,自身並不提供什麼加持,但輔助效果超強。
再還有于禁,散兵亂戰帶來的戰線破碎效果,在配合上太史慈的收割,突破效率極高。
很明顯,基礎屬性的加持在這種環境而言,對於普通軍團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麼強大的力量,唯一足以稱道的大概也就是呂布根本不分軍團強弱,統統一成的素質提升。
可這只是基於常規軍團天賦帶來的強化,可呂布如果真的能完成其在中亞當年的不可思議之舉,也就是天賦的雙層覆蓋,那呂布從戰術價值,直接上升到了戰略價值。
“接下來,讓我見識一下,所謂的天賦覆蓋。”關羽看著已經完成登天的呂布,看著對方金光大作狠狠的轟碎了天穹,破碎的巨大口子之中,金色的光輝如水銀一般流淌了過來。
天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明亮,甚至都略微有些刺目。
“呼。”呂布吐了口氣,如他所預料的一般,在超模雲氣的壓制下,他就算是依託雲氣加持飛上了天空,也不具備擊破空間的能力,但沒關係,他過不去,不代表力量過不來。
努力精煉了這麼久的小黑內氣,在由他親手牽引之後,從太平洋西側擊碎了空間釋放了過來。
相比於當年需要跨過兩萬公里的距離,這一次只需要跨過一萬公里,力量的損耗少了很多,同樣對於呂布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奧斯文,孤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金陽!”呂布一手按在那近乎流淌的金陽之上,冷傲的聲音傳遍了四野,明明聲音不大,卻為所有人聽聞,那種霸道傲慢在這一刻直接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伴隨著這一句話,奧斯文的金陽硬生生被壓低了數丈,這是人心的動搖,也是呂布軍團天賦之中最沒有意義的霸者威儀,號稱能壓制對手心志的力量,基本沒發揮過任何的作用。
可這次不同,呂布的光輝覆蓋了漢軍,覆蓋了貴霜,然後化為了軍團天賦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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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在四十多度的天,我還要去上班,就覺得好痛苦,趕緊放假吧,至於說作者水這個,說一說就差不多了,這都八年,差不多就行了,看書的讀者都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不知道作者是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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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六章 準備
所謂的軍團天賦本就是士卒響應軍團長的信念所誕生的趨向性的意志在天地精氣之中顯化。
從理論上來講,軍團天賦、心淵、心象這些和鷹旗一樣應該同樣具備著覆蓋數萬,乃至十數萬的基礎,但軍團天賦受限於趨向性的意志,心淵受限於統帥分散出來的種子,心象受限於將領的承載,導致其上限基本都在覆蓋萬人這個規模以下。
可這是人類的極限,而不是這種規則的極限。
呂布現在做的事情,就是以人身踏破這等身為人類的極限,將軍團天賦真正的上限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狂暴、肆虐,甚至還有一些早期軍團天賦未成型之時的粗獷,但無可否認的一點就在於,當漢軍所有計程車卒看到呂布那強橫姿態的時候,都自然而然的產生了意志方面的趨同性。
這就是幾十年天下無敵,力壓四大帝國無數強者,最後被所有人認同的至強者的姿態,也是呂布在當初尚未認識到軍團天賦本質的時候,以霸者的姿態,能將自身的力量覆蓋整個兩河的基礎。
至強、無敵、第一等等的稱號最終的指向都是呂布,也許在冰冷的物理規則時代,這種稱號帶來的只有聲望,但在這個意志能撼動現實,扭曲現實的時代,這等稱號所帶來的可不僅僅是聲望,還有一種種的加持,信念和意志的寫照,為呂布所貫穿。
呂布的軍團天賦在這等信念意志的貫穿下開始瘋狂的蔓延,三千、五千、八千、三萬、五萬、八萬,最後再一次像曾經一樣覆蓋了所有計程車卒,化作了新的力量根基。
誠然,呂布的軍團天賦在所有型別的軍團天賦之中很是普通,但正因為這普通的所有基礎10%的提升,根本不會有絲毫的短板,也意味著這等覆蓋不會出現任何的不均衡。
所有的人在獲得這份加持的時候,就會同等的變強,不需要掌握,不需要磨合,也不需要去學習,就是更大的力量,更強壯的身體,更快的速度,最為基礎,但又最好理解的力量。
金色的光輝覆蓋了漢軍,所有的漢軍士卒皆是緊握著武器,神色堅毅的看著對面,力量在增強,來自於呂布的天賦,實質性的增強了每一個士卒,覆蓋極限超過十萬以上的軍團天賦得以重現。
“切。”張飛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立於天空的呂布,將那延伸到自己身上的軍團天賦祛除掉,但卻沒有阻止呂布的軍團天賦覆蓋他身後的幽雲騎,孰輕孰重,張飛還是很清楚的。
“居然真的成功了。”關羽望著呂布的方向,具備大軍團指揮能力的關羽,在擁有神破界基礎的情況下,清楚的看到了呂布周圍的力量流動,那是士卒對於力量的認同。
“可惜,學不來。”法正吐槽道,“居然還真是以至強者、天下無敵、第一這種普遍性被認同的意志來貫通自己的軍團天賦,現實點講,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吧。”
關羽默默點頭,呂布到底有多強,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基本都心裡有數,倒不是不能打,或者真的完全超越了他們這個境界,呂布的變態在於,雖說同樣是一個境界,但對方就是強。
就跟lol遊戲裡面大家都是六神裝,同等級,大佬虐你跟殺雞一樣,呂布給人的感覺也是這樣,每一項屬性拿出來並沒有讓人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甚至將這些屬性放到另一個人身上,大家也就覺得只是一個強者,但這些屬性堆到一起,放在呂布身上,那就是無敵。
“完全沒有模仿的可能。”趙雲抬頭有些苦惱,在曾經什麼型別的秘法,只要被趙雲看到了,他就能瞬間學會,並且大機率推陳出新,但呂布現在就在天上掛著,給雙方演示如何使用這種力量,但所有能看得懂的將校都只有沉默。
大腦能看懂,但沒人能做到,這個世界普遍效能被人類認同的至強者就是呂布,霸者威儀能對貴霜起效的很重要一點就在於,連貴霜上下都認同呂布確實是最強的武者。
“以個人的霸道直接蓋壓一整個的軍團的意志?”阿勒泰看著化身金陽的呂布方向,哪怕是以他這麼多年的戰爭經歷,在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頭皮發麻,更重要的是呂布真的完成了強按牛頭喝水,將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按低了數丈。
“那位就是履凡神人、至強者、天下無敵的呂布。”塞格迪開口解釋道,生怕阿勒泰不清楚,畢竟阿勒泰作為指揮,對於所謂的個體武力看的不怎麼重要。
“我又不是瞎子,能看到。”阿勒泰瞟了一眼說道,“不過得承認一點,我確實是小看了對方,一個人的個體武力居然能達到這種程度,他到底是怎麼做到讓幾乎所有人都承認他的無敵?”
“不承認的都被打死了。”塞格迪麵皮抽搐的說道,“以前倒有不承認,後來大家遇到他都是併肩子上。”
早些時候,呂布只在中原出名的時候,剛來國外,還有人和呂布講道義,和呂布單挑,後來國外的將校也認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你和呂布講道義,呂布和你講生死,這能玩?
“這可真的是厲害了,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個人武力以這種方式顯化出來。”阿勒泰咂吧了兩下嘴,“他使用軍團天賦,那能化為萬軍之主,使用心象就能介入萬軍的心靈,使用心淵大概也能化身萬千,映照給所有計程車卒,這可真的是離譜。”
“您都覺得離譜了。”塞格迪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阿勒泰,您都覺得離譜了,還不趕緊想辦法,奧斯文的永恆金陽都被壓低了,這種比士氣的地方,落入了下風,這能贏?
“又不能暗殺,他現在被萬軍的信念所包裹,等他下來再說。”阿勒泰神色平和的說道,但眸中卻多了一抹塞格迪未看到的陰霾,漢軍善戰的程度在阿勒泰看來有些過於離譜了。
誠然他還有不少的後手沒有使用,但漢軍用了什麼?漢軍什麼都沒用,漢軍自始至終都只是見招破招,殺手鐧一個都沒有用,面對這樣的局勢,阿勒泰也難免需要掂量一下,他準備的後手,能撐過漢軍全力全開的打擊嗎?
要知道全力以赴的放手一搏,那要是撐不住漢軍全力全開的打擊,這邊三十餘萬的大軍很有可能一戰而潰,針尖對麥芒雖好,可到了那個程度,必然會決個生死。
【不能那麼打。】阿勒泰眯著眼睛看著呂布的方向,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可以和漢軍拼一把,但不能在漢軍士氣大盛的時候決戰,這個時候死磕,一旦某一處崩塌,那可能全軍就垮塌了。
“塞格迪,你從後營調動三支王族近衛。”阿勒泰捋順了局勢之後,迅速對於戰線做出調整,“交由邊線的烏爾都和萊布萊利,讓他們做好戰場庇護的準備。”
塞格迪聞言就明白了阿勒泰的想法,不由的頭皮發麻,這是已經預設第二道防線撐不住了。
“只是降低一些損失罷了。”阿勒泰看到塞格迪的神情,就明白對方想的是啥,當即開口說道。
“可王族近衛……”塞格迪開口說道,他不是傻子,這些人可都是五支貢獻出來的精銳,一旦拿去做最後時刻的戰場庇護,那損失會暴增,這樣算個錘子的降低損失。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阿勒泰倒也沒在乎塞格迪的詢問,畢竟對方是參謀,而不是將校,提出一些建議什麼的也是應有之意。
“精銳是打出來的,而不是練出來的,普通計程車卒又不是不能晉升。”阿勒泰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保留更多的有生力量,比保留少數的精銳更為重要,精銳,精銳,就得拿出來打硬仗,我們痛,對方也會痛的,大規模絞殺一旦失敗可能會全團崩潰,但小規模……”
塞格迪聞言不再多話,命令一旁的護衛前去通知烏爾都等人,很明顯這也是塞格迪給烏爾都、薩爾曼、萊布萊利等人加擔子。
“將軍,萊布萊利這邊?”等護衛離開之後,塞格迪突然詢問道。
“他和烏爾都等人的統兵方式不同,他也是人才。”阿勒泰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任何人能在混亂的戰場尋找到自己能利用上的破綻切近對方戰線的,萊布萊利能做到,哪怕其他方面弱點,也值得培養。”
阿勒泰一生經歷的特別多,很清楚一個國家不是沒有人才,而是缺乏發掘人才的機制,在阿勒泰看來,這些已經過了近十年篩選的年輕人都是人才,都有培養的價值,而他現在有足夠的手牌,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磨鍊一二,為將來做打算。
【接下來還有可能會需要我出手指揮,這可是個麻煩,先嚐試做點準備,能少廢心力就少廢點吧。】阿勒泰在安排完後續之後,開始調整自身的狀態,貴霜軍團在氣勢上被壓住了,他不得不出手了。
呂布緊握著方天畫戟,身體很自然的出現了那種突破極限的疲憊,但高昂的意志卻在瘋狂的宣洩著自身的存在感,立於高天之上的呂布看著對面的羅睺羅、大自在、佐菲等人,方天畫戟一甩,“你們一起上吧!”
話說間呂布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朝著貴霜戰線衝了過去,單槍匹馬,但卻顯露出近乎無敵之態。
“全軍出擊!”中線被拉過來指揮的張遼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趕緊指揮著漢軍朝著對面衝了過去,而與此同時,貴霜上下也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怒吼著發動了攻擊。
然而不同於其他時候,這一刻貴霜士卒的怒吼,卻沒有了之前那種奮死而戰的感覺,總有一種盡力了,撐一下能跑就跑的感覺。
畢竟士氣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在戰爭的時候事實的影響著很多的東西,而現在就是漢軍的氣勢徹底蓋過了貴霜。
“放箭!”法爾貢大聲的下令道。
和以前那種戰爭不同,這一次不管是漢軍,還是貴霜都集合了規模龐大的主力精銳,而且各種配合軍團一次性就位。
畢竟不管阿勒泰、還是關羽都達到了調配不同軍團打配合,發揮出遠超單個軍團相加的實力。
“死!”一馬當先的呂布直接突進到了大自在、羅睺羅的身邊,狂舞的方天畫戟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力直接籠罩了正面的數人,單挑?呂布的單挑基本可以預設為,我一個打你們一群!
大自在面色陰沉,持槍直接架住呂布,給了羅睺羅一個眼神,示意羅睺羅不用管這裡,作為在神佛降世之後,徹底掌握了目犍連身軀的大自在,終於消除了身與神的隔閡,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
作為真正雙破界的大自在,自然有自信在這個時候擋住呂布。
“你的身上那種令我厭惡的氣息……”呂布一擊未能奏效,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只是看了看大自在帶著幾分嘲諷。
“沒關係,你死了,就不會厭惡了。”大自在冷漠的說道,而羅睺羅則有些擔心的看著大自在。
呂布聞言仰天狂笑,隨後身上的氣勢開始急速的攀升,狂湧的力量甚至讓周圍幾名準備衝陣的內氣離體感受到了窒息。
“今天我沒時間陪你們玩了。”呂布雙手握住方天畫戟,力量被凝聚成一線,正面的大自在甚至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刺痛。
“死!”沒有多餘的話,呂布直接全力平砍,明明只是揮擊,但卻給正面的大自在帶來的泰山壓頂的氣魄,而跟在大自在身旁的內氣離體面對這一擊的波及範圍,更是不濟,甚至二話不說,直接退開。
“咚!”一聲悶響,大自在的雙眼猛地凸出來了幾公分,呂布的斬擊比他記憶之中的砍殺更恐怖了,不過,問題不大,我變得更強了,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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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洋洋,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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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六章 正確的打法
面對直接招架住自身全力一擊的大自在,呂布嘴角上滑,不過隨後就瞬間將之隱去,今天有事,沒時間和人玩。
呂布一戟輪轉再次砍向大自在,周圍直接被這一擊的氣魄按壓下去了一截,大自在揮舞長槍猛力橫掃,槍戟對撞之間爆發出來了一圈的氣浪,而後呂布又是一戟砸下。
沒有什麼花裡花哨攻擊,就是一戟重過一戟,而且每一擊下去,呂布的氣勢都會出現進一步的攀升,十招,大自在胸口陣痛,二十招喉嚨一甜,而呂布只是抬手又是一戟砍下。
“上路吧!”赤兔人立而起,就像是感受到了呂布的心情,而後猛力的踏下,方天畫戟帶著一抹赤亮的光澤朝著大自在砍殺而去。
“救我!”大自在慘叫道,一旁的羅睺羅也趕忙使用重槍進行招架,哪怕大自在不招呼他,他也會救,因為呂布的表現太逆天了,明明有他在旁邊掠陣,呂布都像是視他於無物一般,這種氣魄,看的羅睺羅頭皮發麻,難道在呂布的心中,連破界的他都是如此無力?
“嘭!”一聲悶響,大自在靠著羅睺羅的幫忙躲過了一擊,飛速的調整自身的狀態,靠著近乎變態的體魄,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恢復了巔峰,而如此恐怖的體魄,在之前面對呂布卻連發揮的餘地都沒有。
“快來幫忙!”羅睺羅撐了五招就感覺到不妙,之前圍觀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結果自己上場之後,就發現這根本沒辦法打,這人真的和他一樣是破界?
“早這樣不就好了?”呂布一擊逼退羅睺羅冷笑著說道,然後直接朝著對面兩人衝了過去。
如果說呂布按著大自在和羅睺羅打屬於個人事件,那麼現在奧斯文面對的就是非常慘痛的團體事件。
漢軍中線的指揮其實並不是關羽,而是接替呂布的張遼,這本身就是之前說好的事情,也即是所謂的呂布一旦殺瘋,就由張遼暫代中線統帥的位置,進行指揮。
本來戰場臨時換指揮這種事情,不僅不會帶來加強,還會導致將令不通,致使整體實力下滑,但架不住呂布正常情況下是不指揮的,呂布的指揮模式就一個莽。
可以說當前的呂布具備了當年項羽除了戰場洞察能力以外的所有基礎能力,可由於沒有戰場洞察能力,呂布只能靠著爆表的戰鬥力直接莽。
然而在十萬以上規模的大戰中,個體武力實在是太過渺小,導致無法洞察戰場局勢的呂布很難發揮出應有的戰術價值,經常是打著打著就被拖住了,然後被裹到了無關緊要的戰場去消磨時間。
可張遼不同,張遼有著極強的戰場洞察能力。
這種能力在大戰場的時候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最簡單的一點,張遼哪怕不精通戰場指揮,靠著戰場洞察能力,以身作則的情況下,依託兵形勢打戰場突破,也很難被人封堵。
以前張遼很少有這種機會,而且奧斯文曾經遇到的對手也都沒有張遼這種精細的戰場突破能力,導致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的奧斯文直接陷入了當年坎大哈之戰,曹操面對阿爾達希爾時的境遇。
更糟糕的是,當年曹操面對阿爾達希爾時候,最起碼有軍團能跟上阿爾達希爾的步調,並且在重要的位置有華雄率領西涼鐵騎進行封堵,使得阿爾達希爾無法隨意的穿梭。
可現在張遼率領幷州狼騎,在配合上自身強橫的戰場洞察能力,迅速切開戰線的同時,奧斯文的指揮也根本來不及封堵張遼。
狼騎要速度有速度,要戰鬥力有戰鬥力,要防禦力有防禦力的優勢在張遼具備了戰場洞察力之後,正經的展現在了戰場上。
沒錯,因為要跟隨呂布一起在中線作戰,張遼除了率領少量的白馬義從,主力又被切換回了幷州狼騎。
畢竟只要腦子沒有坑,都知道白馬義從壓根就不是那種正經的正面作戰的騎兵,只適合於打騷擾和戰線切斷,掃蕩遊擊,正面戰場還得靠狼騎和鐵騎,而鐵騎張遼真的帶不慣,能選擇的只有狼騎和漁陽突騎,在這種情況下,有回憶加成的狼騎再次回到了張遼的懷抱。
鋒線之中,張遼率領著狼騎一個回切,直接插入了扎薩利戰線的破綻之中,扎薩利甚至來不及回防就被張遼帶領著狼騎在戰線上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有心回防,但狼狽之下,戰線再次出現破綻,張遼一個反切,從側邊撕開,扎薩利的整條騎兵切割線直接列成兩團。
這一刻狼騎綜合素質帶來的優勢,在張遼強橫的戰場洞察能力下發揮的淋漓盡致,同級別的對手,不管是什麼型別,總有幾項是弱於狼騎的,在常規作戰的時候,這些缺陷並不明顯,可要是陷入動盪,來不及調整,統帥能抓住機會,狼騎就能迅速的破開對手的戰線。
這是其他軍團無可比擬的優勢,因為其他任何軍團在面對多種軍團的時候,都會無可避免的遇到無法切割的戰線,而狼騎極為均衡的架構,在亂局之中,總能試探出來一個答案。
這麼一個答案足夠狼騎像是狼群一樣露出獠牙,在敵方戰線之中撕開一條裂口,然後繼續延續之前的戰術。
可惜在張遼之前,接受狼騎的將校,沒有一個具備這樣的洞察能力,或者更直接一些,如同呂布一樣,靠著強大武力去碾壓,根本無法發揮出狼騎最核心的優勢。
狼騎從一開始的定位就不是鐵騎那種打碾壓的軍團,而是依靠軍團長對於戰場的洞察能力,擊破對方的破綻,依靠自身某一項、某幾項優於對方的長處在混亂之中,高速擊潰對手,擴大戰果的軍團。
沒有短板,也就意味著同級別的對手,必然會有弱於自己的地方,同樣,沒有短板,只要不遇到自家的上級兵種,那麼就算是對手高自己一級,只要試探出來對方的弱勢,依靠軍團長對於戰場的洞察力,也是能做到越一級擊敗對手的。
更重要的是,這種越一級擊敗對手,並不是鐵騎、丹陽那種依靠著極高計程車氣、極高的爆發力,強行從正面將對手擊敗,而是依託自身強於對方的一面,以近乎庖丁解牛的方式,將對方肢解。
問題在於,庖丁解牛,刀雖好,可重要的其實是持刀的人。
故而狼騎必須要依託統帥,沒有統帥,三天賦之前的狼騎只能說是全不能,三天賦之後的狼騎對戰同級別也不具備明顯的優勢,可狼騎落在一個真正會使用的將校手上,那就真的是全能兵種了。
不會像鐵騎一樣因為殺傷力不足被對手拖住,可以順著破綻切入直接破壞掉陣型,然後進行斬殺。
也不像白馬一樣因為過於脆皮沒辦法正面交手,狼騎作為正規的突騎兵,尤其是陳曦接手之後,全員配置胸甲之後,正面作戰能力比不上鐵騎,但也絕對達到了常規騎兵精銳的水平。
張遼符合了狼騎統帥的基礎屬性,戰場全域性的分析能力,戰術戰略的洞察能力,這些東西加起來,張遼再次使用狼騎的時候,打出來了驚人的戰術成果。
貴霜中線的反擊在張遼切割戰線,近乎肢解的方式下,根本無法成型,如果只是張遼在努力,靠著奧斯文的魅力,還能完成戰線的重組,可張遼撕碎了貴霜的戰線,盾衛計程車卒就像是楔子一樣直接跟進來了,盾衛鑽進來之後,貴霜戰線真就差裂開了。
“法爾貢。”奧斯文對著法爾貢招呼道。
“不行,對方在我們本陣穿插,左右都是我們的人,除非直接命中,否則不管是過穿,還是閃避,命中的都是我們的人。”法爾貢清楚奧斯文的想法,當即反駁,這和之前那種局勢完全不一樣,張遼周圍的貴霜士卒可比漢軍多多了,而且張遼還在高速移動。
“讓巴拉斯想辦法控制住!”法爾貢建議道。
“不行,目擊箭根本控不住,雖說有肌肉反應,但不足以影響對方的行為。”巴拉斯黑著臉回答道。
“必須要想辦法封住對方。”奧斯文面色鐵青的說道,他也能看懂張遼的作戰方式,但他不身臨一線根本不可能靠指揮封住張遼的穿插,光靠指揮要堵住這種穿插對於奧斯文而言太難了。
畢竟每一次戰線變化都會導致新的破綻和優勢的產生,而奧斯文相當於自己每次指揮,都會造成張遼鋒線切割方位的變化,除非奧斯文能預讀張遼的下階段穿插,提前準備,否則不身臨一線,完全沒可能封堵住張遼的。
可預讀張遼的下階段穿插,這對於絕大多數的名將而言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阿勒泰的命令緩緩抵達,畢竟中線的窘境阿勒泰也看在眼裡,張遼的表現對於阿勒泰而言,已經算是接近某種需要限制的層級,畢竟具備戰場洞察能力,配合上戰場全域性分析,就已經具備了磨鍊成為大軍團指揮的基礎。
畢竟指揮能力弱可以靠經驗堆,區別只在於前期傷亡的多少,可戰場洞察能力和戰局分析能力對於天賦要求不低,故而面對已經開始撕裂中線的張遼,阿勒泰迫於無奈只能自己出手指揮。
有了阿勒泰出手,奧斯文明顯按捺住了想要撲上去和張遼對撕的衝動,開始平心靜氣按照阿勒泰的命令進行排程。
“總覺得這個排程好像有些問題,讓西德尼和納塔拉做好準備。”奧斯文收到命令之後,嘀咕了兩下,開始指揮,很快陷入困境的扎薩利戰線就整個裂開,西德尼率領著具裝騎兵迅速衝了過來。
張遼對此幾乎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認識到狼騎真正的使用方式之後,張遼也想著好好用一次,然後就回白馬義從,沒辦法,習慣了風馳電掣之後,狼騎對於張遼而言實在是太慢了。
正因為過於緩慢的速度導致張遼錯過了好幾個能直接切爆貴霜戰線的破綻。
不過張遼也不想想,狼騎要是能像白馬義從一樣迅捷的抵達那個位置,貴霜也不會犯傻露出那麼大的破綻。
畢竟破綻這種東西,只要利用不上就可以預設不存在,就跟面對白馬義從的時候,某些戰線上存在的明顯破綻,白馬義從也是無法利用的,過於脆皮的白馬,直接衝戰線,很有可能被當場錘死。
張遼長槍橫掃,直接朝著貴霜裂開的戰線一側鑿了進去,狼騎不說皮糙肉厚,最起碼還是具備強破戰線的硬實力,附近沒破綻不會強行撕開戰線去其他破綻的位置?
張遼強行撕開了本已零碎的扎薩利的防線,直接朝內發動的強攻,原本就因為被張遼來回切割,又接受命令主動放開戰線的扎薩利軍團在遭到這麼狠辣一擊,整個軍團直接陷入了動盪,差點直接崩盤。
張遼見此毫不客氣的悶頭衝殺,而奧斯文咬牙繼續按照阿勒泰的命令進行排程,而這麼一動,貴霜中線迅速在絞殺位出現了巨大的兵力優勢,做出一副內卷擠壓張遼迴轉區域的氣勢。
然而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大軍每一次指揮排程的時候,在帶來新的優勢的時候,也會被迫出現不同的破綻,中線如此大規模的調動,在戰線扭曲,扭轉局勢的同時,也在中線中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指揮系銜接點,而這一變化也為張遼所洞察到了。
對於張遼而言,這就是破綻,而且是一個致命的破綻,因為指揮系的中繼點因為排程被集中到了一處,一旦被斷掉,那麼短時間貴霜一線和軍團指揮就會直接斷聯。
如此大規模的戰場,一旦斷聯,漢軍足夠利用這段時間,絞死不少的貴霜軍團,不過這個破綻距離張遼較遠,張遼就算有心想要打中繼點的主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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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倒下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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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七章 威脅
不過這種想法在張遼的腦子裡面只轉了一圈,張遼就率領著麾下精銳直撲中繼點的位置,能不能打到貴霜指揮系斷聯他不知道,可這個玩意兒擺在了他面前,他憑啥不打?
反正對於張遼而言,這距離也不是很遠,追上去,打!
能打爆最好,打不爆,也能給對方製造一些混亂,反正橫豎不虧。
本著這樣的想法,張遼直撲貴霜指揮體系因為排程出現的指揮系中繼點匯合位置,而奧斯文在發現狼騎戰線變化之後,也迅速的開始了新的排程,不過還是那句話,張遼身先士卒,而奧斯文在後方指揮,無論如何反應力和指揮效率都不可能追的上。
再加上奧斯文一開始甚至沒反應過來張遼直撲的方向會造成什麼樣的問題,排程再次出現失誤,等發現張遼直撲的位置是中線指揮系的匯合點的時候已經明顯有些來不及了。
“讓子龍去援助文遠。”坐在後方戰車上的關羽相比於前線的張遼看的更為清楚,張遼的判斷是沒有問題,斬斷貴霜的中線指揮系絕對能重創貴霜整個防線。
可問題在於,貴霜中線在奧斯文的排程下,整體成為了一個大鍋形狀,而散碎的扎薩利防線就像是鍋上面的蒸籠,而張遼就是蒸籠下面位置的填充物,中線指揮系被斬斷,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鍋壁的兩旁都會崩塌,強行鎮壓張遼率領的本陣。
誠然盾衛是具備強行阻隔貴霜戰線的能力,但盾衛追不上張遼的步調了,就跟當初聖殞騎和第一輔助對戰一樣,第一輔助論整體實力絕對強於聖殞騎,但是在羅馬其他軍團的援護下,聖殞騎依舊突破成功,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第一輔助跟不上聖殞騎的突破節奏。
騎兵的機動力在那裡擺著,除非是鐵騎,其他騎兵一旦進入戰線突破狀態,會迅速的和後方的步兵出現脫節,這點脫節在一般情況下影響不大,但某些時候足以稱之為致命的危險。
關羽的命令迅速的傳遞到趙雲那邊,因為兵力對比的關係,漢軍旗下能騰出手的軍團其實並不多,哪怕佔據優勢的地方並不少,可兵力規模的差距,讓分兵變得明顯困難了不少。
“張將軍,我去中線,這邊你先撐住!”趙雲用旗幟給張飛比劃了兩下之後,迅速的率領赤血騎離開,而隨著趙雲的離開,原本和馬克裡努斯陷入糾纏之中的張飛,迅速為更多的羅馬蠻軍所包圍。
“馬克裡努斯。”張飛蛇矛帶著尖嘯逼退了對面,然後神色凝重的看著對面,“你說什麼?”
“我不會說第二遍。”馬克裡努斯緊了緊手上的十字槍,和張飛長時間的角力,讓他這個出身於非洲,身體異常健壯的猛男,都有些肌肉酸澀的感覺,不過他不會將這種東西表露出來。
張飛則是神色凝重的看著馬克裡努斯,同樣是一邊調整狀態,一邊嘗試套馬克裡努斯的話。
“區區萬餘滲透過去計程車卒,殊不知是我們放過去的?”張飛開口看著馬克裡努斯說道。
“對對對,是你們放過去的。”馬克裡努斯一副你說得對。
不過心下也在思考,仔細想想上萬人滲透過去確實是離譜,哪怕漢軍的精力沒在這一方面,這樣的規模也確實是不正常,說是漢軍故意放過去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飛的神色難看了很多,馬克裡努斯的話讓他頗有壓力,之前趙雲率兵前去救援張遼之後,張飛就準備將自身軍團天賦進一步推動,沒想到馬克裡努斯突然告訴他,他們有大量精銳滲透過去去襲營了,導致張飛不由得心頭一沉。
雖說漢軍營地的防守非常到位,但一想到陳曦在營地裡面,營地遭遇到攻擊,張飛難免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陳曦的重要性有多高,張飛其實是非常清楚的。
“馬克裡努斯,你其實也不想和我們打了是嗎?”張飛看著馬克裡努斯直接換了一個話題。
“這倒不是,收了錢就得辦事。”馬克裡努斯提著十字槍,絲毫不懼的對著張飛說道,然後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只是不想讓你和我玩命,你那個天賦一開,我麾下攢的精銳就會損失慘重,這可是我以後從羅馬獲取公爵之位的骨幹,可不能這麼消耗掉。
“那你說又不說,打又不打什麼意思?”張飛提著蛇矛直接衝了過去,而馬克裡努斯也無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抄起十字槍和張飛就正面再次幹了起來。
“我只是說服你們儘早撤退而已,今天你們打不下來這裡!”馬克裡努斯的黑臉上帶著一抹嘲諷說道。
“就憑你們滲透過去的那些人手,完全不可能攻下我們的營地。”張飛怒罵道,他相信馬克裡努斯的話,但這點事情還不夠動搖他的心態,讓他下定決心去處理。
“滲透過去的人裡面有一部分是我們羅馬處罰的鷹旗精銳。”馬克裡努斯冷笑著說道,也不在乎告知張飛相關情報,他不想和張飛死磕,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考慮未來發展,給貴霜作戰盡力就行了,效死力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
“你知道我們營地裡面留有多少人嗎?”張飛嘲諷道。
“兩萬人,而且是兩萬盾衛。”馬克裡努斯直接給出了回答,張飛心下一驚,雙眼瞪圓,完全無法想清楚馬克裡努斯是怎麼知道的,甚至第一時間想到了間諜這種東西。
馬克裡努斯則是露出高深莫測的神色,只不過在他那張黑臉上顯現出來頗有些滑稽,實際上馬克裡努斯是結合戰場規模,漢軍一直以來的表現,以及點兵術估測出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馬克裡努斯站在關羽的立場上,他也會留下兩萬盾衛去保護自家營地,因為這是最優的選擇。
“兩萬盾衛在正常確實是足以防禦你們的營地,但那只是正常,羅馬第二鷹旗軍團的訊息我想你們也都收到了。”馬克裡努斯看著張飛,繼續用言語給對方施加壓力,減輕自己的負擔。
張飛迅速的拼接各種情報,最後看向馬克裡努斯的神情認真了很多,“你說是第二鷹旗軍團被派遣到了這邊戰場?”
馬克裡努斯沒有回答,但神情卻告訴了張飛就是如此。
“怎麼可能,羅馬元老院是不可能透過讓羅馬皇帝的親衛來到這邊的命令,他們和你們不一樣,真要是那樣,意味著宣戰。”張飛架住馬克裡努斯的十字槍,冷冷的反問道。
“你說的沒錯,可那只是沒犯事之前。”馬克裡努斯冷笑著說道。
張飛神色陰沉了很多,情報方面他已經對上了大半,而且第二鷹旗軍團過來的話,漢室的情報人員還真沒辦法分辨出來,如果來一船黑髮黑眸穿著羅馬甲冑,打著旗幟計程車卒,情報人員肯定會彙報。
可換成一船五顏六色頭髮的傢伙穿著一身羅馬甲冑,打著旗幟,情報人員只會彙總報告,因為羅馬蠻軍在貴霜這邊已經有不少了,再多點也只是羅馬和貴霜的交易,漢軍根本沒辦法去說這件事。
羅馬皇帝的親衛親自過來和漢軍交手,與羅馬蠻軍和漢軍交手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意味著羅馬選擇和漢軍開戰,後者只是常規的僱傭,從政治上講,這是兩碼事。
“相信我,你們的盾衛大機率擋不住第二鷹旗軍團的那些傢伙,雖說不想承認,他們確實是比我麾下更強。”馬克裡努斯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的出現了一抹忌憚之色。
這話張飛是不懷疑的,畢竟第二鷹旗軍團是被塞維魯作為親衛使用的,有這樣的實力並不值得誇讚,準確的說,沒有這樣的實力,反倒才是大問題。
當然這一判斷是基於第二鷹旗軍團在阿努利努斯開啟了鷹旗,具備力量屬性轉化能力之後,輕易的爆殺了盾衛版本的超重步這個現實所得出來的結論。
誠然當時的超重步,因為天變切換天賦,沒有了核心天賦意志貫通帶來的特殊效果,但不管怎麼說,當時的超重步也具備著盾衛的防禦力,而且還擁有五條命,結果依舊被瓦勒力安努斯爆殺。
畢竟沒有了意志貫通,又尚未完成意志抵抗的超重步,在精神意志的對抗方面有著明確的短板。
可甭管短板有多少,第二鷹旗軍團確實是做到了爆殺盾衛版本的超重步,要知道這可是帶復活的盾衛,這都被擊殺了,那麼不帶復活的盾衛面對這玩意兒可未必討得了好。
哪怕張飛很清楚留守營地的那些盾衛各方面比起切換了天賦之後的超重步絕對是猶有過之,但只要一想到對方有可能打穿盾衛防線,張飛就不由得心生警惕。
“他們沒帶鷹徽?”張飛直接詢問,畢竟這關乎這第二鷹旗軍團對於重灌防禦兵種到底有著多少的剋制能力。
“怎可能會帶,第二鷹徽是皇帝親衛的象徵,第一鷹徽羅馬王都的象徵,戴罪之身怎麼可能被允許。”馬克裡努斯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著一抹憧憬,沒辦法,在羅馬沒有倒下的時候,歐洲的一切都圍繞著羅馬,蠻子所期望的一切都歸屬於羅馬。
作為一個非洲黑人,馬克裡努斯自然用憧憬的目光遠望羅馬。
“我聽人說第十騎士搶走過第二鷹旗。”張飛突然開口道。
戴罪之身?你要能治罪才能證明我是戴罪,治不了,我就治了你!
馬克裡努斯噎了一句,愣是沒有辦法回答。
“沒帶鷹徽,這種事情是不會允許的。”馬克裡努斯惡聲惡氣的說道,“不過就算沒有鷹徽,他們也不是盾衛能擊敗的對手。”
這話是實話,歐洲三四千萬的蠻子精華在曾經是羅馬鎮壓的物件,但現在則是羅馬吸收的物件,第二帕提亞軍團,第七忠誠者軍團,這倆軍團能在天變之下維持禁衛軍,除了各自熔鍊的原因,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們確實是吸收了歐洲蠻子最核心的精華。
千萬級別的龐大數量,擇其最為優秀的骨幹進入,訓練強化之後吸收進入鷹旗,不提心性上的問題,只說素質基礎,他們比絕大多數的鷹旗軍團計程車卒更優秀。
馬超的第七鷹旗軍團能等同於二三重熔鍊,那麼身為皇帝親衛的第二帕提亞軍團的蠻子公民擁有同樣的層次根本不是問題。
實際上按照正常的思維方式,馬超的第七鷹旗軍團能等同於二三重熔鍊,那麼第二鷹旗軍團就應該猶有過之,因為第二鷹旗軍團是皇帝的護衛,對於這些羅馬蠻子更有吸引力。
單從事實上講,第二鷹旗軍團確實是對於蠻子更有吸引力,但是馬超對於第七鷹徽的使用,可謂歷代軍團之中最為優秀的幾位了,羅馬鷹徽這種玩意兒,拿到手無法使用實屬正常,大多數都需要磨合、調整很長時間才能使用。
否則隨意一杆鷹徽能覆蓋十幾萬人,提供基礎加持,沒有一些限制,軍團天賦、心象、心淵還有個屁的存在價值,畢竟不管是什麼時候,在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人數越多,優勢越大。
馬超靠著第七鷹旗軍團,以及自身的爆發力,硬生生將麾下士卒拉高到了二三重熔鍊的水平,而第二帕提亞軍團就算能篩到更好計程車卒,其水平其實也就這個層次,就這還是因為蠻子的基數大,還基本上各個想要成為公民,否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篩出來這麼多的骨幹。
看看其他幾個蠻子組成的軍團,禁衛級別計程車卒少之又少,實際上能達到的都基本被第二鷹旗和第七鷹旗給接收了。
張飛不太清楚這些,但他至少認同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最起碼是不弱於馬超麾下那批人的,而馬超麾下什麼水平,漢軍上層將帥都有一個非常準確的評估,盾衛面對這個層級,多少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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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涼了,我也涼了,更糟糕的是高溫假也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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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七章 當務之急
換成張飛在陳曦那個位置,張飛絕對不擔心兩萬盾衛面對第二鷹旗軍團,甭說第二鷹旗軍團都沒帶鷹旗,就算是帶了鷹旗,張飛也會無畏無懼的和對方繼續戰鬥。
有什麼了不起的,第二鷹旗很猛,以180盾衛為骨幹的盾衛軍團也不是吃素的,誰怕誰啊!
可現在不是張飛在那個位置,而是陳曦在那個位置。
說實話,漢軍上下其實都清楚,陳曦其實不應該來這邊,陳曦就應該乖乖的待在本土,由中央禁衛軍輪值在外圍保護,內圈有宮廷禁衛軍守衛,以及地宮之中隨時能衝出來的仙人進行保護。
該不會有人到現在都沒明白為什麼前線退伍的骨幹老兵下放到地方之後,實力合格的話,基本兩年左右就會到長安禁衛軍進行輪值,什麼黃滔啊、趙真啊、符紀啊等等說是在禁衛軍打雜,守門什麼的,其實就是到時間去長安禁衛軍進行輪值。
除了讓劉備加深印象,各個見個面刷個臉,還有很重要的原因在於保護長安,以及保護陳曦,宮廷禁衛除了那些主殺傷的老銳士,其他的輪值都能輪到政務廳旁邊,本質上也肩負著保護陳曦的職責。
因為相比於其他人,陳曦純粹是脆皮,隨便來個人突然暴起,都有可能將陳曦直接弄死。
故而對於陳曦的保護,很多時候都只有嫌太少,沒有太多的時候。
馬克裡努斯雖說知道陳曦這個人,但並沒有認識到陳曦的價值,可這並不妨礙這番話歪打正著,讓張飛頗為忌憚。
眼見張飛不再像之前那麼狂暴,馬克裡努斯也收斂了很多,雙方非常默契的減弱了廝殺的強度,張飛是投鼠忌器,而馬克裡努斯則是更為現實的需要積累未來的底蘊。
僱傭兵畢竟是拿錢辦事,賣命也要講究一個程度,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更為光明的未來,馬克裡努斯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將麾下計程車卒當做純粹的消耗品,元老和能指揮大軍的公爵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感受到羅馬蠻軍戰線攻勢的減弱,張飛雖說有些疑惑,但也願意陪著對方演戲,畢竟馬克裡努斯釋放的情報非常重要,相比於戰場的一時勝敗,保陳曦最為重要。
“讓句扶帶一支小隊去通知二哥。”張飛迅速的做出決斷,這個情報很重要,但如何處理還需要由關羽來選擇,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關羽做出選擇之後,繼續瘋狂的毆打馬克裡努斯。
張飛可不是這麼一個情報就能收買的人物,之前只是因為投鼠忌器多少有些不好下手,等關羽接手之後,此事不歸張飛管,那麼他張飛就只需要繼續執行之前的軍令就是了。
後方關羽正在默默的調動趙雲嘗試切割奧斯文佈置在中軍戰線的防護戰線,這一道戰線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真要說就是一個厚實,這是貴霜和漢室學到的戰術。
可惜沒有盾衛,這種厚實的密集防禦戰線雖說有效的阻礙了趙雲的穿插效率,但要說徹底擋住,那幾乎沒有可能。
騎兵的衝擊力和突破能力,根本不是普通步兵密集陣線所能擋住的,不過擋不住,靠著密集槍盾戰線拖一拖時間,還是沒有問題的。
“羅馬退下來的裝備,全賣給了貴霜?”劉備皺眉詢問道。
一開始劉備還沒有看出來,但隨著貴霜更大規模的兵力調動,劉備明顯看出來了裝備上的變化,很明顯,因為社會動盪還未徹底結束,婆羅門的社會分工還沒有效的發揮出來,工匠效率不夠,導致部分的甲冑上還有著明顯的羅馬風格。
“這種情況就跟我們當年閱兵之後,鱗甲被迫淘汰的情況一樣。”法正很是隨意的說道,“羅馬閱兵式換了新的裝備,老裝備有些下放給公民,但更多的是賣給貴霜,貴霜接手之後,進行改制,而這次兵力規模太大,很明顯沒改裝完畢。”
貴霜多少還是要點臉了,畢竟是個帝國,拿別人家淘汰下來的裝備進行武裝實在是有些丟人,故而在接收之後,也都進行了一定的改制,使之更符合貴霜這邊的風格。
當然這些羅馬甲冑也不是給貴霜精銳使用的,故而也不需要大改,只需要修一下邊邊角角什麼的,看起來是他們貴霜的風格就行。
畢竟這些羅馬換裝淘汰下來的甲冑,韋蘇提婆一世本意是收來給擴軍之後計程車卒武裝上,畢竟貴霜常備兵力也就幾十萬,所謂的帶甲百萬,有很多都是木甲,藤甲湊出來的。
以前木甲、藤甲武裝出來的正規軍打一打普通的王國還是穩穩的,但和漢室交手,有沒有甲冑就變得異常重要。
頂尖士卒方面,基本沒啥好說的,大家都是各個國家最頂級的裝備,差距其實不算太大,至於所謂的螺旋槍兵打不穿盾衛盾牌這個梗,怎麼說呢,其實是能打穿的,只是螺旋槍兵面對的盾衛實在是有些離譜,導致槍頭被磨圓了。
從事實上講,烏茲鋼做的槍頭打個鎳鋼的盾牌其實問題不大,問題只在於槍頭穿一個盾牌就會被磨圓,而槍頭磨圓了面對有甲士卒戰鬥力大減,盾牌上多個小窟窿,防禦力下降不了多少。
所以總體上講,使用烏茲鋼作為裝備的貴霜精銳和使用普遍性鎳鋼裝備的漢室比起來,裝備方面雖說有一些差距,但並沒有差太多。
可真正有差距的其實是普遍性的正卒骨幹,漢軍正規軍的裝備基本都是鎳鋼,因為這玩意兒是高爐最好生產,外加綜合屬性最佳的鋼鐵,所以大多數鋼爐都主要生產這個。
也許質量上多少因為鋼爐大小有些差距,但放在世界範疇絕對處於綜合強度的前列,完爆貴霜使用的木甲和藤甲。
早些時候,貴霜還可以不在乎,但隨著戰爭規模越來越大,哪怕不計算人口損失,只考慮士卒成長速度,鋼鐵甲冑的意義也遠大於之前湊合用的木甲、藤甲這種東西。
這也是貴霜和羅馬進行甲冑交易的基礎。
就像阿勒泰說的,精銳是打出來,該用的時候就得用,活下來更多的新兵,才會有更多的精銳可用。
保新兵已經成了當務之急,畢竟看漢室和羅馬的老兵就知道,大多數的老兵再繼續成長已經很困難了,真正能成長的基本都是新兵。
戰鬥力從新兵的五十分到老兵的八十分,可能只需要幾個月到一年,可從老兵的八十分到頂級老兵的九十分就需要幾年了,而從頂級老兵的九十分到神仙老兵的百分朝上,那就不僅僅需要時間、努力,還需要天賦異稟。
比方說江廣一年不到的時間將自適應掌握,然後在黃巾力士的毆打下獲得了對於常規鈍性打擊和切割打擊50%以上的減傷。
再比方說說李河打了針之後,輕易的突破了三百斤的自重之後,體型增長的同時肌肉密度在不斷的提升。
還有諸如李喆練著練著反向逆推出來了天賦之中的框架結構,然後從根子上解析了天賦的本質。
說實話,這些都不是普通計程車卒靠努力和時間能堆積出來的東西,不是不努力,而是到了這種離譜的程度,已經不是努力能解決的問題了,也許絕大多數人都達不到拼天賦的程度,但對於那些靠知識、技能達到頂點的人來說,努力是共通的,天賦是獨特的。
想想看伍習就知道了,伍習經歷的戰爭,努力的程度絕對比張勇要強不少,但伍習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單體奇蹟化,而張勇只是經歷了所謂的環北極極地拉練就做到了。
後者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非常的變態,但對於伍習而言,其實也就只是灑灑水了,這麼多年啥沒經歷過。
而這就是獨特天賦的真實寫照,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而是更為現實的同樣的努力別人有回報,而你沒有回報。
陳曦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陳曦不斷地退掉部分到年齡計程車卒。
這些士卒大部分都是那些八十分計程車卒,也就是靠努力能達到的水平,而退伍之後又因為各種原因歸建計程車卒,基本都是在地基打好之後,在後續歲月展露出自身天賦計程車卒。
實際上這也是一種分流,讓適合的人做適合的事情。
貴霜目前也是這種做法,只不過相比於陳曦那種更為精細的方式,時間不多的阿勒泰選擇更為粗暴的方式,死一個八十分的老兵能培養出來數個七十分的新兵,那就是值得的。
看起來像是降格了,但實際上是變強了,戰爭不同於單挑,八十分的老兵在結陣的時候想要碾壓數個七十分的新兵那是做夢。
也正是因為這種思考,儲存更多見過血的新兵,成為了阿勒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早知道,當年我們就應該從羅馬手上將安息帝國的甲冑、武器買走。”劉備瞬間反應了過來,既然羅馬連自己淘汰的甲冑都出手了,那麼安息帝國的那些繳獲,必然也出手了。
“中亞的那些買了一些,但剩下的應該也被韋蘇提婆一世買了。”法正心平氣和的說道,“從現實講,我們不可能購入那些東西,對於子川而言,那些東西雖說不算是垃圾,但也確實是不值得。”
“也是,那些東西除了少數精品,大多數連我們淘汰的鱗甲都不如。”劉備點了點頭說道。
雖說鱗甲那件事時常被拉出來,都被搞成梗了,但漢帝國生產的鱗甲,放在其他帝國,就算無法作為頂級軍團的裝備來使用,也是目前羅馬帝國給一線軍團重新換裝前的那個級別。
終歸裝備這種東西,還是要看鋼產量的,而漢室的鋼產量放在這個時代還是非常離譜的,雖說不知道後方魯肅和諸葛亮怎麼搞的,年鋼鐵缺口都拉到了萬噸以上,但還得說一句,漢室的鋼鐵產量遠大於另外兩個帝國之和。
就算羅馬和貴霜都有露天高品位的鐵礦,但漢室的技術實力真的爆殺了這倆玩意兒。
哪怕羅馬帝國和漢室處於蜜月期,有幸派人前往漢室冶煉司親眼看了鋼爐,並且努力在本土仿造,但時至今日,依舊沒有成功,說實話,能放羅馬人進冶煉司親眼見見鋼爐運轉,已經算是友邦兄弟了。
放現在那就相當於美帝搞出核聚變,讓中國人親自去看看,還演示了一下,說實話,這已經非常到位了。
很知足的羅馬帝國對於漢帝國的大氣表示滿意,還給送了點禮物,這種離譜的玩意兒放這個時代,已經屬於神器了,羅馬人還在研究之中,並且一點告知盟友貴霜的意思都沒有,藏的嚴嚴實實。
“不過還是那句話,八十分之前都很好達到,八十分之後才有拼其他的意義,而貴霜現在意圖就是先達到八十分。”法正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很好的思路。”
“畢竟八十分也不好對付。”劉備回答道,話雖如此,但劉備面上那種自信卻絲毫不改,因為哪怕到現在他的二弟依舊保有餘力,一直在試探,在尋找更好的打擊位置。
關羽神色平淡的站在戰車上觀察著旗幟的變化,而一旁的徐庶也在仔細的分辨著戰場上一個個虛虛實實的破綻,然後將自己的分析告知給一旁的關羽。
“阿勒泰一直未出手,全都是提前做的準備,對方應該是想要等關將軍你出手。”徐庶將整條戰線的局勢進行了分析之後,看向關羽說道,“對方的耐性很足,佈置的也很嚴整。”
“只是這樣,他不出手,第二道防線就會在溫侯和文遠的聯手下被擊破。”關羽眯著眼睛說道。
“對方預留了斷後的骨幹,奧斯文頂不住中線絞殺後撤的話,對方這三個位置預留的三支精銳會直接頂上來。”徐庶指著戰線上的三個缺口說道,“很明顯對方已經做好了後撤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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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票的投點票啊,陷入沉思之中,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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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八章 撤退
核彈在架子上的時候威脅性最大,阿勒泰的情況也是如此,關羽也無法確定阿勒泰的真實水平,只能按照對方的表現進行大致的判斷,然而當前的問題就在這裡,阿勒泰一直都沒出手。
在這種情況下,關羽只能先讓張飛、張遼、于禁這等本身就具備一定指揮能力的將校先行出手,自身坐鎮中軍,以旗幟穩住總體局勢,靠一線將校的發揮壓制貴霜。
說白了,關羽的做法就是依靠漢軍將校組織力的先天優勢壓制貴霜整體,逼迫阿勒泰先行出手,而後直接將戰爭烈度拉滿,嘗試依託自身最擅長的作戰方式能否一鼓作氣重創對手。
和一個大軍團指揮消磨的話,就算是關羽也不敢說是有絕對的把握將對方磨死,更何況對面那個傢伙的作戰風格多少有些接近於朱儁,一旦陷入消耗之中,漢軍恐怕討不得好。
所以關羽的態度很明確,我就逼你出手,然後拉高戰爭強度,靠著自身強健的體魄和精神將你活生生的逼死。
汲取神佛本源確實能恢復青春,但關羽對於自身有著絕對的自信,阿勒泰拼戰術戰略,自己不清楚對方有多強,可拼絞殺戰,關羽表示贏得絕對會是自己。
這也是為什麼在之前關羽將舞臺讓給了呂布、張遼,因為他在等,等阿勒泰出手。
“我建議將軍直接指揮校刀手擊破對方的戰線,在第二道防線和貴霜進行絞殺,我軍現在處於戰術層面的優勢,可以嘗試擴大一下。”徐庶開口建議道,“再繼續拖下去,對方進入第三防線,我們可能又會陷入和第一防線一樣的麻煩之中。”
徐庶有句話沒說,那就是第三防線必然會比第一防線更麻煩,復仇秘術不出意外已經準備好了,一旦貴霜退入第三防線,漢軍可能陷入比之前更為難受的巷戰之中,而且這次對方的殺傷力更強。
“阿勒泰一直沒有親自下場,他只是預先準備了一些手段,這些手段算不上高妙,但也都很有效。”關羽的雙眼微微睜開,帶著一抹銳利的光澤,“不逼著他下場的話,周公瑾來時的那一戰,我們該基於什麼估測兵力的分佈和投入。”
面對阿勒泰最尷尬的地方就在這裡,關羽、周瑜都認為阿勒泰應該沒有恢復到巔峰,但倆人都認為阿勒泰在汲取了神佛本源之後,絕對達到了大軍團的水平。
區別只在於這個水平裡面有多少的水分而已。
可要弄明白這裡面有多少的水分,那麼最正確的方式就是和阿勒泰打一場,讓阿勒泰不得不去進行指揮,這樣拼一把,哪怕阿勒泰特意掩蓋,關羽這個級別多少也能試出來水深。
可阿勒泰離譜的地方就在這裡,那傢伙就不出手,感覺都是預先做好了準備,然後讓奧斯文、閻立普、馬克裡努斯等人自行發揮。
這種程度的發揮讓貴霜整體落入了下風,可從佔據優勢到勝利之間還有相當的距離,最起碼這個時候關羽都沒抱一戰打贏的心理準備,因為那不可能,對方的統帥直到目前都沒有出手。
故而不管是為了接下來,還是為了決戰,關羽都得看看阿勒泰的水平再做打算,畢竟對方是朱儁級別,還是尼格爾級別,還是佩倫尼斯級別,應對的方式那會完全不同。
“我們先下場吧。”徐庶開口建議道,對方準備的三支精銳完全用來斷後,讓並未潰敗計程車卒撤退的話,漢軍很難有什麼辦法阻攔的,故而最正確的方式就是直接將校刀手壓上去,強行擊破對方的封鎖,再次進入中線絞殺。
如果奧斯文的狀態很好的話,這種方式未必有效,但奧斯文被呂布的軍團天賦壓住,發揮明顯出現了問題,本陣靠著奧斯文的個人魅力還能撐住,可面對氣勢如虹的三天賦,絕對撐不住。
呂布那軍團天賦就強度而言不算太高,但這玩意兒的效果是強制性的,只要貴霜也認同呂布的屬性,那鐵定被霸者威儀所震懾,而且這天賦壓根不管你實力強弱,只要你認同這份概念就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別說是奧斯文麾下的太陽騎士了,奧斯文自己都無司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從某種角度講,阿勒泰的說法是正確的,呂布的軍團天賦這麼使用,確實是有些心淵投射的味道了。
作為將領能力之中最詭異的心淵投射,算是唯一一種能隨著士卒成長而成長的天賦,畢竟這玩意兒是將將帥的心淵作為種子交付給士卒,依託士卒的力量逐漸成長。
理論上伴隨著士卒的成長,作為種子的心淵會越來越強,哪怕抵達了三天賦,甚至奇蹟都能繼續使用,甚至到了那個程度,作為種子的心淵甚至能分出來傳遞給更多計程車卒。
可以說就上限而言心淵的上限是所有將校能力之中最高的,簡單來講就是沒有上限,但同樣就下限而言,心淵的下限也是最低的,直接就沒有下限,士卒獲取了心淵未必能開發出來,士卒實力成長了,心態並沒有產生應有的變化等等……
心淵和軍團天賦比起來,影響的因素太多太多,進而導致安息帝國心淵的承載者,能成長起來的很少,但真正成長起來會很強,因為那是真的同步性的變強,士卒、將校、軍團一起前行。
呂布依託自身的概念所重塑的軍團天賦,就有心淵幾分意思,不僅僅是士卒呼應共鳴呂布的信念而在現實之中產生的天賦效果,還有部分士卒難免受到影響將呂布的強橫偉岸刻在心靈之中。
這就是心淵的本質,雖說相比於安息正統心淵略顯粗暴,但就跟早期折蘭騎時代,天賦都沒有明確劃分,只有攻擊防禦速度,漢室早期也不講天賦,而講強度,可甭管時代怎麼變,強大是不容置疑的。
甚至呂布這種直接深入人心的強大,比心淵那種一點點傳承的方式更為正統,早先建立起這些體系的時候,哪裡來的那麼多的詳細分支,都是後來者一點點完善出來的。
“命令坦之帶本部精銳和校刀手,撕開貴霜阻擊線。”關羽略微思考之後,在徐庶的建議上進行了一定的調整。
關羽認為還不到自己親自出手的時候,他需要盯著阿勒泰,等對方出手,但徐庶有一點說對了——對方積累的後手太多,不在戰術層面繼續擴大優勢,阿勒泰可能到最後都不會出手。
一直被按在中線的關平收到命令跨上棗紅馬提起大關刀直撲中線而去,關羽的命令很明確就是讓關平全力全開,以最短的時間,最暴虐的氣勢將現在正在後退的奧斯文字陣給擊穿。
“讓奧斯文撤退吧,漢軍的指揮一直沒動,全靠前線將校的發揮,我們這邊也差不多,只不過……”阿勒泰看著張遼的方向,對於中線統兵的張遼流露出明顯的忌憚之色。
之前張遼嘗試截斷指揮系中繼點的時候,就像關羽推斷的那樣,那玩意兒確實是誘餌,但張遼離譜的地方就在於,他沒有認識到魚鉤的存在,但這並不妨礙他將誘餌吃掉。
簡單來講就是在張遼殺進貴霜中線指揮系中繼點,陷入貴霜精銳圍困的時候,張遼的反應比早有準備的貴霜精銳還快,感覺腦子還沒有動起來,自身已經指揮著士卒破開了貴霜戰線,然後像是一條大泥鰍一樣,輕易的切開了防線的薄弱處,滑不留手的迅速跑路了。
這是兵形勢!
阿勒泰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認識到了這一點,但事已至此,阿勒泰也只能忍了,張遼自身倒沒有什麼清楚的認識,他還真就是殺進去,然後殺出來,發現趙雲也來了,就跟趙雲一起再次殺進去。
兩人聯手直接逼得奧斯文只能率領本部精銳頂上來,否則繼續放任張遼切斷指揮線的話,貴霜中軍根本沒得打了。
可奧斯文頂上來之後才發現一個事實,他能擋住趙雲,但擋不住張遼,張遼率領的狼騎不知道啥情況,就突然從自家戰線切過,明明雙方都在一線,自身的指揮效率不應該和對方有明顯的差距,但就是擋不住,明明他麾下計程車卒比狼騎還能打。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戰鬥力的問題了,而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的問題了,張遼雖說覺得狼騎慢,沒有白馬風馳電掣的感覺,但狼騎在名將的率領下,真的足以應對所有的對手。
太陽騎士雖說是三天賦,但在某些方面確實是不如狼騎,導致狼騎依託著自身的優勢區,還真能逮住機會就給太陽騎士來個穿插。
這種穿插能造成的直接傷亡不大,但一波過去指揮系斷點,趙雲的赤血騎一擁而上,太陽騎士就算是鐵打的也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張遼逮住機會就是一個切割,不貪多,不戀戰,能斷幾個是幾個,然後趙雲積極絞殺斷線的太陽騎士,奧斯文能撐住已經是兵力雄厚,周圍戰友支援給力了。
阿勒泰也是認識到這一點,直接命令奧斯文撤退,中線進入了漢軍的步調,再不撤退可就不是被壓制的問題了,一旦被張遼再次逮住機會,斷掉整個軍團的指揮線,那想要後撤都要看漢軍的想法了。
奧斯文打的很憋屈,張遼那種穿插他完全攔不住,明明自己更強,而且自己人也更多,但卻落入了對方的步調,有心調集主力和張遼打一場將對將的硬仗,可張遼一見奧斯文聚集主力準備絞殺他就果斷從一旁穿出去,將趙雲拉過來硬頂。
而奧斯文和趙雲本陣一旦撞上,張遼就會逮住機會切邊線,甚至某一次奧斯文做了一個局,讓巴拉斯和法爾貢進行埋伏,自己誘騙張遼,結果張遼頂著目擊箭衝了巴拉斯……
弓箭手確實是剋制騎兵,但那有個前提是騎兵不能衝到弓箭手的本陣,一旦騎兵能衝到弓箭手本陣,那就是開無雙的節奏,而巴拉斯的精銳弓箭手面對狼騎那叫一個慘。
要不是傑定那群人玩命阻擊,外加巴拉斯也夠心狠,那一波張遼就夠將巴拉斯麾下計程車卒打廢。
看看天變之後法爾貢的補兵就知道,一旦張遼將巴拉斯麾下的弓箭手打廢,巴拉斯想要再搞一批目擊箭精銳那就不是一點時間了。
故而奧斯文捱了幾頓揍之後,終於認清了現實,穩紮穩打,堅定的不玩騷操作,不賣破綻,就是絞殺,拼消耗。
不過沒拼過,張遼能在亂戰之中辨析指揮系,然後率領狼騎能衝入封鎖截斷指揮系這個玩法對於某個層級以下的將校而言是無解的。
將大軍比作武林高手的話,經脈流轉著內力,讓武林高手發揮出非人的戰鬥力,而常規大軍團指揮的意義大概就相當於頂級功法,讓你擁有了更強的攻擊防禦和內氣,而張遼相當於點穴……
雖說實力不如你,但直接打你經脈內氣流轉,只要你達不到某個水平,一招下去,你就可以等死了。
從某種角度講,這種方式其實也挺離譜的,因為大軍作戰的時候,因為戰場不斷地變動,導致指揮系也在不斷地變化,但張遼說切就切,感覺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足夠的能力,面對張遼這一招,遲早都得玩完,奧斯文中線兵力雄厚,但再雄厚的兵力面對張遼切一塊,盾衛當楔子打進來,徹底隔離,然後趙雲衝上去一陣亂殺的行為,能頂住才是見了鬼了,兵力不是這麼浪費的。
故而在接連試探了好幾次,最後發現沒辦法限制張遼之後,奧斯文認清了現實,在阿勒泰的命令下進行撤退,而兩翼的馬克裡努斯和閻立普見此也都迅速的收縮戰線。
只不過相比於馬克裡努斯撤退時的嚴整,閻立普的戰線就顯得凌亂了很多,于禁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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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涼了,下雨了,40℃的時代結束了,高溫假也涼了,同理,作者也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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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八章 一分為二
奧斯文在戰線回縮準備後撤的瞬間,張遼就感覺到了局勢的不同,雖說因為身在戰場中間,看不清整體的局勢,但隱約間張遼卻覺得機會來了,到了全力以赴的時候了。
“趙將軍,全力出擊!”張遼率領著狼騎從一旁切出來,對著趙雲招呼道,而趙雲雖說沒有張遼那種離譜的戰場判斷能力,但趙雲的直覺也在隱約的提醒著趙雲,貴霜好像要跑。
雖說過分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候會輸的很慘,但憑藉自己強橫的基礎戰力,就算是直覺判斷出錯,趙雲也有把握兜底。
“沒問題。”趙雲大聲的回答道,提著亮銀槍指著前方而去,隨時準備著貴霜後退,己方士卒重新聚合,就使用自身破格級別的內氣貫通所有計程車卒,然後進行短時間暴力碾壓。
奧斯文面色陰沉,但卻沒有多少的慌張,他曾經見到的局面比這難的有不少,現在這種也就是灑灑水了。
“烏爾都!”奧斯文大聲的下令道,“不分兵,率領本部正面!”
不需要阿勒泰特意去指揮,奧斯文在撤退的時候就明白了戰線的配置,雖說多少有些失望,可想想撤退的時候能順利的退下來,奧斯文也沒有什麼不滿的想法。
“收到!”烏爾都指揮著一整個萬騎部直接從預留的通道朝著張遼和趙雲阻擊了過去,與此同時薩爾曼和萊布萊利也帶著阿勒泰早早安排好的精銳士卒開始執行斷後命令。
和上一次面對趙雲不同,這一次烏爾都直接放棄了單挑,但凡面對過一次趙雲的對手,都知道這個看起來不猛的年輕人,真的不是普通將校能碰瓷的存在,很容易一個碰撞,人就沒了。
故而這一波烏爾都的戰術非常明確,就是一個大鋒矢陣直接和趙雲、張遼本部對沖,甚至在面對盾衛的時候烏爾都的精銳騎兵也不見閃避,直接硬撞。
本來這種陣型硬撞,導致的結果只會讓騎兵很難繼續前衝,但當年伽卻裡強衝盾衛戰線其實已經給出了正確的應對方式,那就是一邊騎兵強衝,一邊用雲氣固化道路鋪路。
張遼和趙雲以及其身後由許定等人率領的盾衛都沒想到烏爾都會如此狂暴的進行攻擊,以至於直面烏爾都甚至被強行按住了衝鋒之勢,而後方的關羽則雙眼微眯,貴霜終於找到了破解的方案了啊。
沒錯,盾衛很強是真的,而且在常規步兵之中,盾衛幾乎是無解的存在,可盾衛有一個致命死穴就是貴。
當然貴這個原因,陳曦一般都是拿來嘲諷想要複製盾衛的羅馬和貴霜的,畢竟戰爭年代沒有技術封鎖這種玩意兒,只要打起來肯定會出現技術洩露,貴霜不少的技術都是從漢室這邊白嫖的,當然漢室也有很多技術是從貴霜那邊搞到的。
故而普通級別的技術壁壘,對於帝國之戰根本沒用,你的技術不錯,但是被我看到了,下一次你就有可能在戰場上看到我用!
可貴那就不一樣,貴霜不想複製盾衛嗎?
想的,就現實而言,基本上羅馬和貴霜都認識到,想要真正面對大規模普遍性盾衛戰線的最好辦法,就是將自己也變成盾衛。
對此,羅馬勉強還能這麼推進,畢竟羅馬靠著凱爾特奴隸多少還有能湊個產出,貴是貴了點,但也就是一陣心疼的問題,可貴霜就不一樣了,貴霜是真的做不到。
哪怕從屬於南貴的社會分工重新得以運轉,貴霜也不可能做到。
自適應天賦很離譜,但並不是不能被破解,尤其是對於羅馬的愷撒而言,自適應也就只是花點心思,但技術壁壘從來沒在天賦上,而是在產能和材料上。
就跟中帝的航空發動機一樣,技術壁壘並不是航空發動機的設計思路,以及技術思路,而是在材料學上。
要是能解決材料學的問題,很多時候直接力大飛磚就可以了。
貴霜面對盾衛也是這麼一個情況。
可正因為貴,反倒有了另一種應對的方案。
其他步兵不值得騎兵直接發動衝鋒強攻,盾衛昂貴的成本,在價值上是值得突騎兵如此進行強攻的。
只不過在此之前,這一直是一個盲區,只有伽卻裡做過,其他的貴霜將校都未曾嘗試過。
“貴霜找到了破解盾衛的方案了啊。”法正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破解盾衛的方案?”劉備一挑眉,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對於貴霜而言,鋼鐵的產出有限,但戰馬的產出每年還是有個幾萬的,而且再不濟還能從羅馬收購。”法正看著前方說道,“故而用騎兵直接衝盾衛就成本而言,站在貴霜立場是佔優的。”
這是一個很離譜的結果,但基本上貴霜一名騎兵要能做到換一名盾衛的話,那從戰局上講,貴霜可比現在有優勢。
劉備張了張口,還真沒想過騎兵對比盾衛居然從價值上是佔優的,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倒也還真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太晚了。”關羽看著被烏爾都率領的突騎兵依託雲氣固化道路撞翻在地的盾衛被後來的突騎兵踩了幾腳之後,吐著血爬了起來,神色淡漠的說道。
“是啊,太晚了。”法正點了點頭說道。
要還是160以下的盾衛為主的話,被高速突騎兵直接撞倒,踩了幾腳就算沒死,恐怕也得重傷,可換成180盾衛被直接撞翻確實是受到了鉅額的鈍擊,但距離死亡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當年伽卻裡能打穿於將軍和孫將軍的盾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伽卻裡的心象強化突刺,短程爆發速度極高,而且當時的盾衛甲冑也不是現在這種幾度修改的產品。”徐庶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如果早兩年貴霜認識到這一點,那麼漢軍恐怕還有些為難,但現在太晚了,增肌針,骨骼增強針,盾牌專用複合裝甲,木製軟層等等,普通的突騎兵強衝已經無法對於盾衛造成致命的傷害了。
伽卻裡那種短程爆發性突刺的心象也不可能再現了,貴霜所能使用的騎兵突破戰術,只能說是有效,而不再像之前那樣具備遏制效果。
“還是花的錢太少了”,不知道為什麼,劉備的腦海裡面出現這麼一個陳曦帶著嘲諷的笑容,隨後努力的將這個想法甩出去,劉備繼續認真的看向主戰線,那裡關平即將抵達了。
與此同時,站在戰車上的阿勒泰同樣看著烏爾都率領著高速突騎兵硬鑿盾衛戰線的那一幕,在撞翻盾衛的那一刻,阿勒泰的內心是非常激動的,但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畢竟騎兵能靠著強突撞翻盾衛,那就意味著他們貴霜終於有了正經能用來應對盾衛的大規模常規兵種。
沒錯,重要的是常規兵種這四個字,不是沒有能打得過盾衛的,可盾衛的數量在那裡擺著,主戰精銳去打盾衛,誰去打漢室的主戰精銳,所以必須要有能對抗盾衛的常規兵種。
這次的斷後,本身就是阿勒泰對於新兵種的一種定位,這種戰馬前胸帶有凹凸胸甲的突騎兵,就是阿勒泰的一種嘗試,靠著戰馬的體型和高速突擊帶來的自重,直接撞死盾衛。
誠然騎兵很貴,但每年幾萬騎兵他們貴霜還是能組織的起的,可每年幾萬盾衛,貴霜是玩不起的。
尤其是這種特化的騎兵,在未來並不需要更多的甲冑裝備,只需要發一杆長槍,給戰馬在胸前掛好鍊甲,就可以直接對盾衛發動進攻。
至於操作的人員什麼的,現在烏爾都用的是精銳的北貴士卒,可等確定了戰術之後,肯定會換成死士,他們這邊的敢死營可從來不缺人的,更何況這可比敢死營看起來更高大上,這可是騎兵!
哪怕是丐中丐版本的騎兵,可那也是騎兵,比以前敢死營的配置強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阿勒泰其實也挺抑鬱的,和漢軍的戰爭居然打到炮灰兵種,都漲價了十倍的程度,也虧他們貴霜底子厚,否則真玩不起這種級別的炮灰兵種。
故而,這一波烏爾都、薩爾曼、萊布萊利的出擊本身也是阿勒泰對於新兵種,新戰術的一種試探,然而結果算不上太好。
騎兵撞倒盾衛是沒問題的,雖說對於騎兵自身也有很大的損耗,但靠著戰馬的突刺速度並未落入下風,再還有云氣固化道路帶來的平直衝鋒路線,讓騎兵不需要考慮倒下的盾衛成為阻礙物這種問題,整體可以說給騎兵創造了相當不錯的戰場。
可結果卻並不怎麼好,全力突破的騎兵撞不死盾衛,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如果被撞翻的盾衛只是偶爾幾個爬起來的話,阿勒泰並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戰場上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可被撞翻的盾衛,阿勒泰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馬蹄子踩了兩腳,那可是帶著人的戰馬啊,七八百斤呢,結果對方在戰馬過去之後,磕了幾口血,就爬起來了。
雖說也不乏被撞死的盾衛,但大多數的盾衛被這麼撞翻之後並不致命,自適應帶來的對鈍性攻擊,重擊等等的恐怖加成面對戰馬強衝這種沒有天賦,可以預設為是大錘的打擊,抵抗效果非常強。
“麻煩了。”阿勒泰的神情變得慎重了很多。
既然新兵種的定位是普遍性的炮灰軍團,那鐵定最強不超過一天賦,主要靠戰馬衝鋒帶來的強大衝擊力來解決盾衛,可很明顯事實已經證明瞭,如果是丐中丐騎兵想要靠戰馬高速突擊帶來的衝擊解決盾衛,只能說想多了。
【難不成還要配一個爆發突刺之類的天賦?】阿勒泰頭皮發麻的想到,現在的情況很明確,沒有爆發突刺,純粹靠戰馬高速突擊強衝根本結局不了任何的問題。
可要配上一個爆發突刺之類的天賦,以騎兵的情況,可能需要一年多才能成型,一個炮灰軍團需要一年多才能成型,那算什麼普遍性,能大規模應對盾衛的常規兵種?
那不成了純粹扯淡嗎?
阿勒泰原本的想法就是給炮灰士卒發一匹戰馬,集中訓練一下,依靠著從漢室那邊獲得的馬鐙技術,在很短時間讓士卒能操控戰馬強衝就是了,這個時間絕對不超過十天。
因為不需要學習什麼騎兵戰術,只需要學會衝,到時候直接衝,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可現實給了阿勒泰一巴掌,丐中丐的騎兵有很大的可能衝不開盾衛的防線,而且就算是衝開了,也無法完成阿勒泰的目標,撞死盾衛更是不太現實的情況,這就很尷尬了。
【看來只能配上一個爆發突刺才行了,一年就一年,至少有了方向。】阿勒泰心態複雜的進行著自我安慰,沒辦法,這事沒什麼好說的,不去做永遠解決不了,去做,難是難點,但也就只是時間問題。
烏爾都的反衝鋒最後還是被關平攔住了,倒不是關平比趙雲、張遼強多少,而是關平執行了關羽針尖對麥芒的命令,你強我更強,你狠我更狠,就是正面強殺。
烏爾都補充完了本部,戰鬥力確實是異常可怕,配合上他的消解心象,彎刀突騎的殺傷力可謂是禁衛軍之中前三之列,可問題就在這裡,談殺傷力誰都繞不過校刀手。
關羽既然下令了強殺,那麼關平執行命令的時候自然不會畏首畏尾,硬頂上去,靠著校刀手爆表的殺傷力,直接將烏爾都殺穿了。
這是非常離譜的事情,一個滿編禁衛軍,在軍團長率領下,還附帶有四五千精銳騎兵拱衛,大軍團絞殺的時候,基本不存在被整個殺穿的這種可能,然而這一幕就這麼發生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烏爾都的整個軍團被正面劈成了兩半,中間是隨著關平破開的那條道路衝進來的盾衛,中線斷後的烏爾都軍團直接失去了繼續斷後的基礎,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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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烏爾都這種硬碰硬的禁衛軍,擋得住攻擊力偏低的鐵騎,遇到校刀手簡直就是草啊,果然想要一招鮮吃遍天,最起碼得有足夠的根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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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九章 全力出手
烏爾都的整個戰線被剖成了兩半的這一幕讓阿勒泰都麻了,阿勒泰之所以要讓烏爾都殿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烏爾都性情堅毅,作戰勇猛,敢於和對手硬碰硬,靠著超強戰鬥力,死戰爭取時間。
這都是非常重要的戰鬥素養,可這些戰鬥素養在面對校刀手的時候不僅沒有作用,反倒還讓烏爾都陷入了危機之中。
和當年面對西涼鐵騎不同,西涼鐵騎在三傻的率領下,以聖人助我的姿態,借用熒惑之輝也不具備如此爆表的殺傷力。
加之烏爾都靠著消解天賦帶來的超強切割能力,能對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帶來一定的傷害,雙方又都屬於低速強突型別的騎兵,其低效的突破能力使得理論上的絞殺戰陷入了陣地戰,最後西涼鐵騎靠著爆表的生存力硬抗對方的弧光切割,獲得了最終勝利。
可關羽的校刀手不同,你烏爾都的殺傷力爆表,我比你殺傷力還爆表,所以雙方的戰鬥根本根本不是絞殺戰,更不是什麼陣地戰,而是正兒八經見面瞬間分生死的決鬥。
理論上來講,關羽的校刀手雖說比烏爾都的彎刀突騎殺傷力更高,但攻擊範圍上,啟用了消解心象,消除了螺旋力場的彎刀突騎其攻擊範圍更大,哪怕比不上薩爾曼使用永珍續接心象帶來的誇張攻擊範圍,烏爾都麾下計程車卒的弧光切割範圍也能波及數米。
雖說這種靠著天賦自帶的延伸切割能力不足以砍殺西涼鐵騎,但校刀手的防禦絕對無法隨意招架這種砍殺。
理論上來講,校刀手和彎刀突騎的戰鬥,校刀手就算能贏,也別想如此順利的攫取勝利。
然而問題出在了校刀手的斬殺天賦上,這個天賦的上限足以斬斷未來,但能用的基本也就關羽,其他士卒根本達不到,故而作為校刀手這個三天賦決戰兵種的核心能力斬殺,就主要用來擊殺天地精氣。
之所以是用來擊殺天地精氣,其實主要還是關羽揍關平的時候產生的思路,關平也算是破界,但這傢伙是御使天地精氣的破界,關羽一開始用神破的力量狂虐關平,但時間久了,關平也就多少有點抵抗力了,畢竟天天被剋制,還能不加強?
故而在關平進入了新階段之後,關羽開始使用特殊的方式攻擊關平,也就是斬殺關平調取的天地精氣,尤其是天變之後,神破被狂削,氣破被瘋狂加強之後,關羽專門研究如何幹死天地精氣。
畢竟神破被削了之後,關羽就再沒殺過高手,因為氣破的內氣積累太過雄厚,一舉一動裹挾的天地精氣非常龐大,以前神破能用神意志直接呼叫大範圍的天地精氣,比氣破還離譜,現在做不到了,關羽尋思著將搗亂的乾死,他和對面只靠自己對砍的話,能贏!
於是關羽就研究怎麼擊殺天地精氣,花費了快有一年的時間最後摸索出來了正確的使用方式,也就是使用精銳天賦附帶的斬殺概念,將能殺的全都殺了。
雖說就算是擊殺了天地精氣,也只是一段時間讓天地精氣失活,過一會兒就又會活躍起來。
現階段關羽已經研究到如何掌控斬殺天賦將過於活化的天地精氣幹到半失活,也就是天變之前的狀態,然後製造禁衛軍,這個想法的變態程度堪比之前徐庶逆推神佛觀想漏洞,盜取神佛精氣,製造了十幾萬內氣凝鍊,總之就是一個變態。
不過就目前看來出力只要控制到位,是能做到將天地精氣砍到半失活狀態,可這個時間很短,外加所有的天賦都是高度統一的意志在天地精氣之中顯化出來的效果。
簡單來講就是將天地精氣短時間砍的失活,自身天賦的強度在天地精氣失活這段時間也會出現下降,至於徹底砍死了天地精氣,在天地精氣活性自然恢復的這段時間,天賦強度會極為微弱。
也正因為這個研究,讓關羽理解了韓信為什麼會是雲氣體系的建立者,要知道這世間自然使用雲氣的可不在少數,韓信特殊的地方在於他將士卒個體,軍團,以及外界自然依靠氣血、內氣、信念統合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個完整的概念。
這也是越精銳計程車卒,其雲氣壓制能力越強的原因。
雲氣體系的本質並不在於使用雲氣,而是將干涉的模式從自身延伸到了外界,而這實際上就是大軍和零散雲氣最大的不同。
以呂布的坐騎大鯤為例,大鯤的雲氣比幾個軍團的雲氣都敦厚,但真要說強度和壓制能力,以及對外界的干涉能力,差的太遠,實際上看呂布抽取大鯤的內氣熔鍊之後的情況,就能看出來差距。
校刀手和彎刀突騎的戰鬥,實際上就是擊殺了天地精氣,切斷了外界干涉,硬拼自身戰鬥力的結果。
故而雙方面對的其實是瞬間分生死的決鬥,而校刀手計程車卒獲得了大多數的勝利,不過雙方的戰損比卻只有一比三。
這個戰損以三天賦對戰禁衛軍而言,只能說是贏了,不能說是大勝,但戰場上有時候相比於戰損比,更重要的是結果。
毫無疑問,貴霜整條鋒線炸開,直接讓後撤的本陣裸露了出來。
當初打西涼鐵騎,啃硬骨頭的時候,烏爾都都沒有如此狼狽過,畢竟他在心象徹底消解掉一個天賦之後,自身彎刀突騎的弧光切割天賦確實是達到了三天賦的水平,是具備超強的斬殺能力的。
這也是烏爾都單個軍團敢於挑戰趙雲、張遼的基礎,結果面對校刀手,烏爾都麾下計程車卒甚至沒有看清對面的情況,就被一道青光直接砍死了,玩什麼花裡花哨的東西,一刀分勝負!
這種殘暴的作戰方式足以讓正面對線的雙方士卒在一秒之內分出生死?
受傷?抱歉,這種作戰方式,壓根不會有受傷計程車卒,要麼一瞬間死了,要麼連傷都沒有。
正因為如此高效快捷的殺傷,雙方都不具備瞬間調動士卒封閉缺口的能力,哪怕是韓信親自指揮,也不可能在戰線破開一個巨大口子的瞬間封閉掉戰線,因為一秒的碰撞,雙方那一排人就已經分出了生死,太快了,快到校刀手和彎刀突騎都來不及調整。
以至於兩者的對線直接變成了瞬息之間的生死戰,誰都來不及調整,衝到什麼位置,什麼位置就是缺口。
校刀手,無可置疑的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在這種瞬息分出生死的戰鬥之中直接剖開了烏爾都的整條戰線,所有正面面對校刀手的彎刀突騎都死了,甚至在烏爾都自身都沒反應過來的前提下,戰線被切成了兩半,效率高到後方的關羽和阿勒泰都為之一愣的程度。
“這也太強了吧。”法正張了張口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損失不損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突破效率,從關平率領校刀手遇到烏爾都的彎刀突騎,到關平將整個彎刀突騎剖成兩半,用時和行軍那麼長距離的時間基本是一模一樣的。
在戰場上,有時候突破效率的意義比斬殺敵人的意義更大,而關平剛剛給敵我雙方的將校,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極限的突破效率。
也許從純粹的戰損上來說,校刀手的表現並不好。
當年同樣率領著禁衛軍本部的烏爾都遇到李傕三人的時候,三人麾下三天賦和本部禁衛軍基本是一半一半,就這照樣按著烏爾都打,雖說到最後都沒突破戰線,但戰損基本在一比四左右。
關羽麾下派遣過來的基本都是本部核心精銳,面對烏爾都也只有一比三的戰損比,可相比於李傕三人面對烏爾都,關平率領校刀手面對烏爾都打出的實效,卻超越了其他軍團的認知。
按照分鐘計算,打穿一支頂尖禁衛軍及其麾下率領的雙天賦突騎,將之其按照鋒矢陣戰線剖成兩半,這種戰績已經重新整理了歷史,這世間能在天變之後稱之為禁衛軍的,就算是面對奇蹟,也不會如此。
禁衛,已經屬於立於整個世界巔峰的精銳了。
“讓翼德全力出擊,命令仲康率領中軍盾衛以裸衣姿態出擊,命令子義率領無當做好準備,命令黃將軍對貴霜中線進行全面壓制,不惜代價,遏制對方所有的弓箭手,命令李嚴和蔣欽做好強襲的準備。”關羽當機立斷的下令道。
本來今天開戰就來的有些晚,破開第一道防線就已經中午了,而第二道防線野戰打到奧斯文撤退,已經太陽西斜了,關羽本意是最後嘗試一波,看看在第三防線之前能不能打出一個大優勢。
畢竟再打下去,就算第二防線贏了,天也黑了,雖說倒不是不能繼續打,但打了一天漢軍其實也有些疲累了,貴霜人多,阿勒泰時不時切換一批後備士卒進行輪換,整體還能撐住。
漢軍雖說有關羽統帥在切換戰線的時候,也留有時間讓士卒吃了一些自帶的乾糧補充了一下體力,但多少也確實是疲累了。
故而關羽的本意是最後再打一波,佔據優勢,逼貴霜使用大秘術,然後借用法正之前給呂布使用的那個軍陣,將力量轉給太史慈,嘗試抽調雲氣,讓太史慈及其麾下的無當能再次打一波軍團攻擊碾壓。
說實話,軍團攻擊碾壓真的是好招數,尤其是八十四下連擊真的能解決很多的問題,而且這種連擊還不同於普通將校使用的單體軍團攻擊,而是真正意義上以軍團為規模發動的超大號打擊。
可以說,光是八十四下超大軍團攻擊,就足夠將一支頂尖禁衛打廢,然而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無當逮住機會將八十四下軍團攻擊打出去,尤其是在這種超模雲氣的壓制下,軍團攻擊根本丟不出去,而且就算是丟出去了,威力也被嚴重壓制。
這也是為什麼上次太史慈一直按捺著,等到布拉赫解離了雲氣,于禁再次粉碎雲氣之後,才出手。
不是太史慈不想用,而是現在的戰爭環境太變態,沒有機會的話,太史慈根本無法用出來這樣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關羽給太史慈準備了兩個軍團,因為無當大多數時候只能看熱鬧。
不過真等到無當能使用的時候,那距離勝利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這玩意兒妥妥的玻璃大炮。
“呃,關將軍,你剛說阿勒泰不出手,你就絕對不出手的。”眼見著關羽迅速的爆發了一波調動,將整個螃蟹形態的鉗形陣調整成了新的強襲戰線之後,法正才有時間和關羽開玩笑。
“只要弄死了,他出不出手,都不重要。”關羽扭頭神色沉靜的說道,法正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確實,只要阿勒泰死了,他多強都無所謂,而現在確實是一個機會,一個誰都沒想到的機會。
故而關羽直接將所有的牌全部壓了上去,能直接幹贏,那誰管他多強,人沒了,強不強都不重要了!
“衝!”許褚開啟天賦之後,將敦厚的甲冑脫下,抄起一旁的超重型斬馬劍怒吼著朝著前方衝了過去,身後滿編的一整個盾衛軍團也都如此,許褚裸衣天賦帶來的概念防禦,配合上恐怖的重武器,在一段時間之內幾乎等於無敵。
只不過這一段時間太短,只能在最重要的時間使用。
實際上怎麼說呢,其實許褚的天賦能維持的時間並不短,問題在於裸衣附加的概念防禦等同於自身之前的防禦。
可自身之前的防禦實在是太離譜,而且自身的身體素質並沒有真實達到這個層級,導致天賦的消耗大增,不過饒是如此,在這段時間之內,許褚麾下的盾衛,也絕對是攻防兩端無解的強大。
220盾衛的防禦力,百斤重型斬馬劍揮砍帶來的近乎無解級別的砍殺能力,絕大多數的對手面對這種攻擊都脆的跟紙皮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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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上班上的心態不穩,趕緊放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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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零九章 兩線壓制
“放箭!”黃忠指揮著自己的兒子和馬忠,而由老盧指揮那群專業擊殺中下層指揮的神仙老兵,倒不是不想擊殺奧斯文那些人,而是雲氣壓制的太過離譜,單個士卒不成集體的情況下,想要點殺奧斯文這種級別的強者,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換成點殺貴霜中下層指揮人員,對於這些士卒來說就容易了很多,而且安全性也有足夠的保證。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貴霜中陣覆蓋了過去,這些箭矢都是輕箭,殺傷力很低,但黃忠追求的並不是殺傷力,他要的是擾亂戰線。
這是巴拉斯給黃忠提供的作戰思路,經由多次最佳化之後,得以展現在人前——基於長水營震爆天賦思路而誕生的震爆擾動天地精氣形成震爆彈控制效果。
雖說威力更強過震爆彈,但由於這個時代計程車卒更為強壯,並不能直接眩暈,可只是打亂陣型,遏制對方反擊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只是兩撥震爆彈下去,巴拉斯和法爾貢,以及馬克裡努斯麾下馬克西明就指揮著弓箭手對黃忠方向進行反擊。
說起來馬克西明現在對於西徐亞弓箭手的指揮能力甚至已經達到了菲利波的水平,而且在心狠程度上,馬克西明遠超菲利波。
話說正史的話,馬克西明在成為皇帝之前,本身就在第四鷹旗軍團當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護民官,現在指揮西徐亞蠻軍弓箭手也算是歷史修正的結果,更重要的是確實指揮的不錯。
“黃敘!”黃忠硬頂著對面的箭雨,朝著自己的兒子吼道。
黃敘收到命令幾乎不帶任何猶豫,麾下四千多弓箭手,一弓三箭,瞬息四連,十二發箭矢帶著極限的威力朝著天空直直飛了上去,彷彿全部射空了一般,然後在法爾貢頭皮發麻的眼中,五萬多支箭矢在高空逐步的調整角度,朝著三個弓箭手單位覆蓋了過去。
這就是黃敘這些年的成果,雖說並沒有開發出新式弓箭單位,但靠著微創新,他創造出來了更優秀的弓箭作戰模式。
黃敘早些年就發現了長水營和射聲營的短板,大威力,超視距,針對特殊軍團等等,但你只能射六到七發,針對中小型戰場還有一錘定音的力量,面對目前這種動輒幾十萬大軍的會戰,根本沒用。
哪怕射聲營的威力非常離譜,但在這種戰場,有的是各種招數能擋住,更何況就算是擋不住,區區三萬發上下的箭矢又能造成多大的傷害?哪怕是射聲也不能保證每一發箭矢必中。
意志引導箭確實是能必中,但意志引導箭是可以被招架的!
三萬發超大威力在大多數時候可能連一萬人都幹不掉。
這樣的比例讓黃敘很是抑鬱,甚至都有些想要轉職,但對於弓箭的熱愛讓他放棄了這種想法,進而在苦思冥想以及實戰演練之中摸索出來另一條作戰思路——我一次性射殺三根超大威力,哪怕因為這種齊射威力有所衰減,只要箭頭換成重型破甲箭,威力還是有保證的。
本來這個作戰思路已經偏了,但後來黃敘的作戰思路更偏了——我不追求命中率,只追求大威力和射速,靠自身積累也能做到一息六連射,甚至徹底放棄瞄準,對天直射的話,普通人稍加訓練也能做到一息三連,而精銳士卒一息四、五連輕而易舉……
理論上這個想法是沒問題的,但朝天射計程車卒要他做什麼?打不中人,那不就是浪費嗎?
可架不住黃敘年輕,思維開拓,他想到了射聲營的核心天賦,意志引導,這個天賦可以引導箭矢一直朝著某個目標追擊,直到箭矢積蓄的動能消耗完畢,這也是射聲超視距的基礎。
那麼換個角度,我不追求所謂的超視距級別的意志引導,我只追求大致的覆蓋方向,然後黃敘自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對於士卒的要求變成了需要力量瞬爆天賦,以及射聲營的二天賦意志引導,兩者配合之後,用力量瞬爆瞬息拉開十石強弓,反正也不需要瞄準,對天射擊,多次練習之後,靠手速,配合手甲一息四連射是能練出來的……
之後等箭矢升空,些微的意志引導只提供大致的方位,讓直線上天的弓箭自己調整彈道飛就是了。
大致上都會在上飛幾十米到上百米之後調整完畢,中間肯定會損耗不少的威力。
不過沒關係,就算是損耗了部分的威力,依舊相當於八石強弓加重型破甲箭的威力,更重要的是這還是覆蓋性的打擊,僅有的缺陷大概就是力量瞬爆不能長時間使用,連續使用也會造成肌肉斷裂等問題,經常是打一波就需要休息。
可這是問題嗎?不是問題,一波爆了幾萬八石強弓的覆蓋性打擊,正常對射的弓箭手軍團就算是沒被錘爆,短時間也無力發動反擊了,這種打擊,打重步兵、盾衛可能有些不足,打弓箭手,命中之後,就算沒死,也可以抬到傷兵營作為重傷士卒了。
巴拉斯的眼力很好,故而在黃敘一波箭矢升空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妙,而法爾貢這邊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妙了,因為法爾貢在這一波箭矢之中看到了自己曾經率領王族弓騎時的韻味。
哪怕對方的威力達不到自己當初巔峰時的程度,密度也有所差距,但那韻味絲毫不差,所以法爾貢很清楚自家已經不用想著閃避了,這是頂級弓箭手軍團覆蓋性打擊,同為弓箭手,擋不了的。
“放箭!急速速射!”法爾貢慘厲的怒吼道,逃不了了,所以也不用掙紮了,直接放手一搏,兌子就是了,只不過對方的箭矢如雨一般砸了下來,現在兌子也已經來不及了,但不兌子,也是個死!
箭支落地,整個法爾貢弓騎軍團直接沒了一半,巴拉斯麾下的王族弓箭手在打擊圈範圍之內的同樣沒了一半,法爾貢吐著血倒在了地上,身中兩箭,靠著內氣離體的實力距離死亡還有很遠的距離,但心態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帶著法爾貢撤退!”奧斯文大聲的對著巴拉斯招呼道,“我帶人殿後,你們先撤!”
另一邊馬克西明遭遇到的損傷則相對小一些,畢竟黃敘使用的意志引導很少,靠的就是覆蓋性的打擊,而馬克西明這邊離得遠,黃敘麾下的新版本射聲的精度很明顯出現了一些問題。
“情況不妙。”竺赫來再次出現在阿勒泰的身邊,神色有些凝重的開口說道,在之前一直很順利的局勢,陡然變成這樣,讓竺赫來都難免有些理解不能。
“是我疏忽了。”阿勒泰倒是沒有多少的神色起伏,當然內心的忌憚不足以為外人道也,“烏爾都的彎刀突騎被對方的校刀手完美剋制了,這裡面大概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不過確實是我的問題。”
“需要我啟動大秘術嗎?”竺赫來直接開口道,這種大型的秘術光是啟動就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在場也就竺赫來適合啟用。
“不了,現在還不到時候。”阿勒泰看著漢軍的鉗形陣調整變化為新的陣型,開始強攻己方戰線,已經明白了對面漢軍主帥的想法。
阿勒泰看著前方的局勢,又看了看天色,大致估計一下後備兵力和時間,有了心理準備,說實話,能不出手,阿勒泰還是不太想要出手的,儘可能的拖時間,拖到天黑再說。
不過阿勒泰想的雖說很好,但貴霜的局勢卻不可逆轉的開始走向頹勢,左側的李嚴、蔣欽配合于禁一起發力,將閻立普、卡拉諾、維卡斯等人打的頭都抬不起來。
本身於禁就夠強了,于禁帶著自己的副將,哪怕兵力處於劣勢,在越過第一條防線,進入野戰之後就基本是按著閻立普這群人在打。
等李嚴和蔣欽也放開手腳,開始對於貴霜戰線進行針對性的絞殺之後,貴霜側翼真就只能依靠後備兵力勉強支撐了。
若非側邊斷後的薩爾曼帶來了一支王族禁衛軍進行兜底,于禁帶著李嚴、蔣欽恐怕在側翼退回第三防線之前,能將貴霜側翼咬碎。
不過饒是有薩爾曼兜底,閻立普幾人面對于禁一行也撐得很艱難,江東陸軍雖說是純純的廢物,可架不住李嚴麾下的本部是真的能打,極致丹陽這玩意兒其實是非常離譜的。
最起碼在來到恆河之前,李嚴完全不知道自己麾下丹陽只要乾死一個有天眼通的神佛,然後汲取了天眼通能力,所有的人就都能共享這個弱化的天眼通視野,說實話,這是純純的離譜。
雖說李嚴以前就知道自家軍團具備的視野共享能力,和其他丹陽的視野共享能力完全是兩碼事,但你一個士卒獲取了天眼通能力,一群士卒都能用,這就完全不正常了。
莫名的對於極致倆字有了新的認知。
再還有蔣欽,蔣欽又花費了好幾年重新練了一批共享了自身經驗和戰鬥意識的新士卒,而且和當年只練不實戰的情況不同,這次蔣欽一邊練,一邊打,雖說時不時出現折損,但根基打的非常穩。
到現在基礎已經打到了雙天賦,部分士卒已經完成了第一次熔鍊,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強,但這些士卒全都有內氣離體級別的戰鬥意識和戰鬥經驗,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遠超自身基礎。
以至於貴霜側翼就算有著足夠雄厚的兵力,面對這三個玩意兒也被錘的頭暈眼花,要不是閻立普的心象死撐著兜底,卡拉諾和維卡斯確實是良將,薩爾曼又是千錘百煉的悍將,側翼鐵定崩盤。
不過饒是如此,貴霜側翼在當前局勢之下也被錘的搖搖欲墜,一副撐不了太久就要崩盤的樣子。
可以說目前左中右三條戰線,真就馬克裡努斯對戰張飛的戰線最穩,倒不是張飛弱,相反張飛、田豫、張燕這些人加起來已經很強了,但架不住馬克裡努斯兵多將廣,而且三位帝皇丸的配合又很給力,導致張飛和田豫多少有些進取無力。
阿勒泰分析著前方的戰線,儘可能的思考著如何在操作足夠少的情況下,有效的拖延漢軍的攻勢,沒錯,阿勒泰就沒想過將漢軍推回去,他就想著安穩撤回第三道防線,依託有利地形和漢軍打防守反擊。
之後拖時間,拖到天黑,漢軍因為兵少輪換不及時,導致士卒疲累程度更高,被迫選擇撤退,這是阿勒泰看來最有效,最簡單的操作。
只不過當前的局勢不太好執行計劃,實際上仔細想想,真正出問題是從奧斯文的永恆金陽被壓制開始,這個導致中線發揮不濟,進而使得烏爾都不得不提前進行斷後,結果撞上了校刀手。
“這可真的是個麻煩,聯絡馬克裡努斯。”阿勒泰有些唏噓的說道,這個時候除了從後營繼續調取王族禁衛以外,所剩下的辦法已經不太多了,而這不太多的辦法之中,最有效的就是戰線回籠。
漢軍確實是佔據了上風,但漢軍並沒有破開貴霜的戰線,從整體上截斷貴霜,校刀手確實是犀利,但奧斯文親率本部太陽騎士死命的抗住校刀手,讓烏爾都招架趙雲,新來的萊布萊利招架張遼。
相比於烏爾都麾下的彎刀突騎和校刀手屬性相近,導致一波被劈開戰線,奧斯文的太陽騎士那是實打實的三天賦,只是招架校刀手,使之不要肆意妄為還是能做到的事情。
畢竟不存在彎刀突騎面對校刀手斬殺了天地精氣之後,出現的巨大短板,太陽騎士就算是單憑基礎,好歹也能硬扛住了。
至於烏爾都面對趙雲沒什麼好說的,全面下風,如果雙方狀態都很好,烏爾都壓趙雲本部一頭沒問題,但烏爾都麾下被校刀手一分為二,都不說士氣方面的損傷了,光是迴轉戰線,進行補防,損失的兵員都足夠讓烏爾都頭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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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睡覺,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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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章 應對
至於萊布萊利這邊面對張遼的主力騎兵,那更是糟糕,基本上相當於萊布萊利靠著傷亡硬拖張遼。
沒辦法,掌握了狼騎正確用法的張遼,對於絕大多數低於某個水平線的將校而言,都是降維打擊。
可以說整個中線基本已經失去了反擊的基礎,法爾貢和巴拉斯無法提供彈幕級別的掩護,奧斯文被壓制,烏爾都和萊布萊利無力反擊,僅剩傑定和納赫兩人在外圍對漢軍戰線進行有限的消磨。
這能打個屁,時間拖得再久一些,沒外援,鐵定是死的節奏。
可現在能動用的外援其實也就只有凱拉什、瓦納那、拉赫曼,倒不是沒有後備軍團,而是後備軍團沒有能介入這種戰場的能力。
連續兩撥打擊對於貴霜計程車氣影響很大,原本應該作為重要支撐的奧斯文甚至被作為核心的打擊物件,導致全軍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面對當前這種局面,想要介入戰場,而不是投入兵力進行消耗,那麼最起碼也需要足以頂著士氣衰敗buff面對漢軍的能力,這種級別的將校在之前阿勒泰已經投入到了戰場之中。
剩下的作為後備的其實都是些年輕人,準備用來培養,只是沒想到漢軍開啟局面之後,後備軍團甚至連插手都有些困難了。
這些年輕人率領的軍團,不乏有貴霜王族整合出來的精銳,但還是那句話,年輕人精神頭來得快,去的也快,士氣上來了什麼都敢打,無所畏懼,但現在士氣衰敗,拼信念意志,這就不是年輕人的強項了。
故而真要讓這些人率領後備軍去救援,靠著兵力優勢確實是能將奧斯文等人救回來,但之後的戰爭就不用打了。
貴霜目前兵力只是漢軍的雙倍多一些,靠著兵力優勢,地形優勢,以及防禦優勢在和漢軍作戰,一旦這三個優勢都被破解,那貴霜也就死到臨頭了,而阿勒泰雖說打的是當前的戰爭,也需要為未來籌算。
不能說今天打完,明天愛咋咋滴這種話,不到萬不得已,阿勒泰必須要籌算著今天打完,未傷根基,靠著兵力優勢,進行戰場切換的時候,讓更多計程車卒感受了一下戰場的殘酷,士卒經驗+10,折損不少90分以上的老兵,但誕生了更多的70~80的老兵。
這才是良性迴圈,這才是貴霜能撐住漢室的基礎,要是上去一場慘戰,擋住了漢室,但兵也打完了,漢軍只要能再次發動攻擊,那貴霜就鐵定輸的不能看,那種戰爭誰都能打。
所以現在反倒要忍耐,絕對不能將這些不成熟的種子派上去,從有希望的年輕將領,到成熟的將領,再到可以承受重擔的上將,中間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
“將軍,您再不出手,我們的中軍就要崩了。”塞格迪極其緊張的說道,側翼還能撐住,但中線真的頂不住了,許褚帶著那些超級兵以及天賦全開的頂級盾衛殺入中線之後,傑定和納赫是真沒辦法了。
原本還能靠著機動力騷擾,可許褚率領的盾衛整個就是一個坦克,而且還是打輕步兵的那種坦克,貴霜根本沒辦法阻擋,攻擊完全無法破防,防禦又無法招架對方的攻擊。
百斤斬馬劍的揮砍,哪怕沒有天賦,也不是普通精銳所能招架的,再加上貴霜武器強度的問題,就算是以納塔拉為主的帕陀甲士軍團用盾牌招架住這種攻擊,也有可能會出現盾牌變形,衝擊過重,士卒無法承受猛力,直接筋斷骨折的問題。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真正糟糕的其實是非帕陀甲士的其他步兵,那些士卒面對這種攻擊根本沒有招架的資格,只能閃避,因為他們使用武器招架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直接將武器砍成兩半。
可目前的情況是大戰場絞殺戰,雙方都是列陣對敵,密集的絞殺戰場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一旦閃避戰線直接被打穿,那還防禦啥呢!
相比於狼騎展現出來的優雅的穿插能力,許褚率領的盾衛展現出來的就是殘暴的碾壓能力,血腥暴力,但充滿了力量的恐怖感。
以至於許褚親率大軍進入中線,貴霜中線計程車卒認識到這玩意兒不可力敵之後,戰線就開始自然的潰塌了。
什麼叫對手,同一級別才叫對手,這種既無法破防,又無法周旋,自身殺傷能力又爆表的軍團,算個屁的對手。
本來法爾貢和巴拉斯沒有損失慘重的話,還能對於許褚軍團進行壓制,但之前關羽給黃忠下令不惜損失將貴霜的弓箭手軍團帶走,拼著兌子進行絞殺之後,貴霜雖說還有殘餘的弓箭手,但像法爾貢、巴拉斯那種能執行壓制命令的頂級弓箭手已經成建制的被毀滅了。
以至於貴霜雖說還在提供箭雨壓制,但這種箭雨已經聊勝於無了,最起碼對於盾衛的效果根本就是零。
可以說整個貴霜戰線,除了馬克西明率領的西徐亞弓箭手還在發揮作用,其他的弓箭手全都是添頭了。
尤其是法爾貢和巴拉斯,基本是沒啥戰鬥力了,黃忠及其麾下在傷亡了四千多人之後,將法爾貢和巴拉斯麾下帶走了70%以上。
雖說從交換比上講,遠低於漢軍頂級軍團對貴霜的交換比,但對於其他軍團的意義去非常大,最起碼沒有了法爾貢和巴拉斯搗亂之後,漢軍的發揮變得流暢了很多。
雖說那倆玩意兒現在還在組織弓箭手反擊,但普通的弓箭手對於漢軍盾衛的意義基本等同於沒有意義。
同樣狼騎、赤血騎、漁陽突騎這種容易被箭雨壓制的軍團也得以全面放開手腳,死命的對著貴霜戰線進行突刺,導致貴霜戰線從原本的勉強還能支援,直接朝著岌岌可危的方向發展。
“你們的反應這麼慢嗎?”馬克裡努斯逼退張飛之後,面色詭異的看著張飛說道,“明明收到情報這麼久,居然還沒有反應?之前看你們的情報傳遞速度不是很快嗎?”
張飛沒說話,繼續強攻,他也在奇怪,按說在全軍發動反攻之前關羽就應該收到了張飛這邊的情報,結果到現在戰線居然還沒有變化,張飛可不相信自家二哥不知道輕重。
相比於主戰場的勝利,陳曦沒事才是最大的勝利,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對比,這邊一時的輸贏根本不重要,有陳曦源源不斷運輸過來的資源,勝敗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沒了陳曦,那贏了也穩不住!
“看來你的營地並不怎麼重要啊,這倒是我的一個疏忽。”馬克裡努斯靠著親衛招架張飛本部,然後自己徐徐後退,阿勒泰的命令來了,既然拿錢辦事,那就得乾點正事了。
“出擊。”馬克裡努斯直接命令正史的奴隸皇帝馬克西米努斯率領巴利阿里投石兵以及歐陸特有的長矛手對中線進行援助,並且讓馬克西明不要將弓箭浪費在黃忠戰線,而是對於中線進行彈幕掩護。
這一調整迅速的奏效,中線的狼騎、赤血騎、校刀手的攻勢驟然放緩,畢竟這仨玩意都是突騎兵,並不具備對弓箭的超強防禦能力,面對彈幕級別的弓箭壓制,攻勢放緩幾乎是必然情況。
不過放棄了對黃忠戰線的壓制,緩過氣的黃忠迅速組織人手對馬克西明率領的西徐亞戰線進行箭雨壓制,但比心狠程度馬克西明遠超其他將校,硬頂著弓箭手對漢軍進行壓制,給馬克西米努斯創造強攻的漢軍中線,逼迫其回援的機會。
“投矛!”馬克西米努斯在衝到漢軍十幾步的距離大聲的下令道,說實話面對盾衛,就算是馬克西米努斯也是心頭一個咯噔,沒辦法,這玩意兒的防禦能力實在是太離譜。
依靠著力量瞬爆,巴利阿里投石兵抄起自己裝備的一斤短矛,狠狠的朝著正面的盾衛丟了過去,一陣沉悶的連響,爆射而出的短矛,有的被盾衛的盾牌弾飛,有的則釘在了盾牌之上,但真正擊殺盾衛的短矛,寥寥無幾,而這已經是非常高階的中程攻擊模式了。
力量瞬爆,力量整合,這兩個天賦配合起來,讓巴利阿里投石兵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超越了自身的極限,進而投矛的速度近乎達到頂尖弓箭手的箭矢速度,可相比於箭矢的重量,投矛十倍於箭矢,自然威力也十倍於對方。
哪怕因為沒有其他天賦維護,只能在近距離保證如此恐怖的威力,但也絕對是最頂級的中短程殺傷能力之一。
然而就算如此,面對盾衛這堪比嘆息之牆的防禦能力,巴利阿里投石兵也基本發揮不出來多少的效果。
當然並不是威力不足,而是裝備質量問題,如果巴利阿里投石兵的短矛換成陳曦生產的那種鎳鋼三稜刺劍全鋼槍頭的玩意兒,在這種距離有相當的可能打穿正常盾衛的盾牌和甲冑。
可惜貴霜雖說給這群人提供了靠譜的武器裝備,但投射用短矛主要還是由包鐵木製作而成,這玩意兒對於普通的對手而言和真正的鋼製槍頭沒啥區別,但對於能接住的盾衛而言,差距就很大了。
不少投矛只要有一點歪斜,打在光滑的盾面上就會被直接弾飛,真正能紮在盾牌上的,基本都要求在打中的時候幾乎與盾面平直,而這樣的要求在混亂的戰場上很難達成。
想要有效的對於盾衛造成打擊,現實點講,全鋼槍頭是最靠譜,最有效的方案,然而貴霜根本不可能提供全烏茲鋼槍頭的短矛,能給整成包鐵木的已經是看在巴利阿里投石手的戰鬥力上了。
“長槍兵攻擊!”馬克西米努斯看著這麼一幕面色沉靜,神色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對於他而言,這樣的結果也算在預料之中。
巴利阿里投石兵靠著力量瞬爆和力量整合丟出投矛在其他的地方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力攻擊,但面對盾衛,馬克西米努斯從一開始就將之定位為戰線壓制和牽制用攻擊。
雖說在動手之前還有點別的想法,但等到真正動手的時候,事實擺在他面前,打穿盾衛是想多了,能打穿盾牌都不容易了。
所以想要打盾衛還得靠其他的手段,靠巴利阿里投石兵恐怕是不行了,這玩意兒用來打別的兵種還是靠譜的,打盾衛這種玩意兒,還是省省吧。
盾衛作為主流軍團之中殺傷攻擊能力偏低的兵種,但其防禦能力絕對能劃入最頂級的軍團行列。
準確的說,大多數的頂級軍團都未必有常規盾衛的防禦能力,比方說校刀手,狼騎,聖殞騎等等軍團,就防禦力差盾衛一截。
不過好在馬克裡努斯當初就和麾下的兩兄弟討論過如何面對盾衛,並且在麾下蠻軍之中篩選出來了合適的精銳,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擴散,而現在就到了檢驗的時候了。
使用著兩丈多長的超級長槍的羅馬蠻軍在馬克西米努斯的指揮下,在盾衛衝到距離自身六七米的時候狠狠的揮砸了下去,這些用油浸泡過,加強了韌性的長槍在這一刻發揮出來了驚人的效果。
伴隨著羅馬蠻軍的揮砸,六七米的長槍被甩成了弧形,帶著嘯聲狠狠的砸了下來,率領士卒進行阻擊的許定光是聽到這種嘯聲就心生不妙,好在一線那些百夫長當即命令士卒舉盾進行防禦。
“咚!”一聲悶響,高舉的盾牌被槍頭砸中,舉盾計程車卒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
“上弓箭!”百夫長在看到這一幕當即下達指揮。
劉備抽調的那些神仙老兵,有一半都被投入到了這些主戰軍團作為骨幹百夫長使用,這些人身經百戰,具備小規模指揮協調能力,極大的加強了中堅軍團的戰場應對能力和一線突破能力。
“重兵器打擊型別天賦和遠端穿透型別的天賦結合,非滲透震盪,用弓箭!”一線百夫迅速的整合情報進行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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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一章番外,昨天突然認識到漢語博大精深,多了一個“的”字,語義直接發生了變化,陷入沉思,快投票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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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朝陽初升
“七百也算大捷?”李傕和郭汜、樊稠顱內對線,對於斬首七百這個戰績非常之不屑,哥仨出手什麼時候出現過這麼菜狗子的戰績,殺了七百匈奴居然還要拿出來炫耀,菜,就是個菜!
沒辦法,這哥仨智商最高的李傕,漢書都沒好好看,至於說史記,這年頭能摸到史記的都是大佬,菜雞根本沒機會拿到史記。
雖說從爵位和地位上說,這哥仨都有資格想辦法從某些人手上搞到史記來看看,但這哥仨是這種人嗎?當然不是了。
學習?學個屁!這有個人,研究一下怎麼揍一頓,都比學習對這哥仨有吸引力!
“可能匈奴真的比較強,我們去了解一下準確的情報。”樊稠的大腦上線,覺得不能如此隨意的認為隊友都是菜雞,得結合一下當前的情況,還是探查一下比較好。
經由仔細探查之後,三位一體的李敢確定包括飛將在內的四人組這次是一起出擊的,好像是執行武帝下達的軍令,四個人,一人一個萬騎,公孫賀好像是迷路了沒遇到敵人,公孫敖倒是遇到了敵人,結果被爆殺,折損了七千人,而飛將這邊慘的不行,全滅。
這離譜的結果讓後世而來的三人陷入了沉思,講道理他們漢室錘匈奴老猛了,怎麼最強時代的最強二人組打匈奴這麼慘?
匈奴到底是什麼戰鬥力?太扯淡了吧!
匈奴什麼戰鬥力,現在在雁門的飛將有了清楚的認知,這麼說吧,這個時代天地精氣所能承載的強者是內氣凝鍊級別,飛將屬於破格級,就跟當年時代上限內氣離體,強行踏上破界,所以呂布降臨的飛將直接獲得了破格級戰鬥力練氣成罡!
練氣成罡的呂布在雲氣下甚至能普遍性擊殺正常內氣離體,可以說理論上飛將配合自己的軍團天賦可以爆殺同時代所有的對手,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慘到自己差點被俘虜,手下全軍覆沒的程度。
問題在於飛將對上的是匈奴萬騎部之一,在這個天地精氣極其稀薄的時代,靠著技巧熔鍊掌握了素質型別的天賦,並且全軍有三分之一達到了內氣凝鍊……
類比的話就是虎牢關內氣離體極致的呂布,遇到了滿編禁衛軍,而且該禁衛軍還會有三分之一是練氣成罡,且所有練氣成罡都深度的掌握自身天賦,清楚的認識到自身天賦的構造,就算是被剝奪了天地精氣,也能依託自身氣血、意志進行顯化。
這能贏才是見了鬼了,而且還是飛將主動出擊,陷入敵陣,能殺出來已經是飛將實力暴強了。
也正因此匈奴最近在宣講飛將破格的實力,順帶一提,本來因為全軍覆沒,只有飛將一人獨活,飛將應該被擼掉所有職位直接斬首處置,同樣公孫敖折損七千,也當斬首。
可和正史不同,飛將好歹有軍團天賦,麾下將校又信任飛將,士氣高昂,萬騎規模以下作戰對於飛將而言靠勇力足以指揮,所以打的慘是慘了點,但飛將也將二十四萬騎之一干掉了快一千五百人。
雖說其中飛將自己恐怕就幹掉了五百,但這個戰績是能拿得出手的,最起碼這損失直接讓單於伊稚邪換了那個萬騎部的統帥。
如果說後期漢室是一漢當五胡,那麼這年頭匈奴表示一打十都實屬正常,幹就是了,你居然被人幹掉了快有六分之一,下了!
漢室這邊在匈奴內部還有相當細緻的情報網,所以也蒐集到了對應的情報,知道真正的情況,所以武帝並沒有追究飛將的責任,甚至還特意派人來告慰飛將,表示不要因為一時的失利而產生動搖,人馬馬上就給安排,雁門這邊七萬大軍加二十二萬民夫馬上到位。
沒錯,這一戰雖說沒宣傳,而且也不能說是勝利,但相當於給武帝整了一顆定心丸,雖說衛青打到龍城,真正幹掉了匈奴守王陵的七百精銳,證明瞭漢軍還是能打的,但這裡面其實也有一些意外因素的,並不能完全說明漢軍的實力。
反倒是飛將這邊雖說打到了全軍覆沒的程度,可實打實的幹掉了萬騎部的七分之一多,這就是硬實力,至於兵員的損失,武帝承受的起,而且現在是本土作戰,武帝隨時都能呼叫五十萬的大軍,上百萬的民夫一起作戰,打,一定要打死匈奴!
故而飛將雖說被免職了,但還是留任在雁門進行暫代,而且在飛將免職之後,飛將目前僅存的兒子李敢迅速被詔為中從騎,這玩意兒是個不到六百石的職位,算是免職飛將給的補償。
當然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職位的大小,而是這個職位是皇帝的親隨護衛騎兵,能隨時見到皇帝,可以說這職位就是明確翻過飛將以前的黑歷史,從現在重新計算的意思。
順帶一提,衛青一開始的職位也是這個,目前正在長安欺男霸女,當街溜子的霍去病,其職級也是這個,由此可見當前武帝對於能打匈奴的將校是多麼的看重。
三位一體的李敢還在思考該怎麼接觸霍去病,然後跟著對方一起去感受巔峰匈奴帝國的時候,一封詔令下來,什麼都解決了。
雖說不明白為什麼,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接觸到霍去病了,沒錯對於武帝這哥仨都沒有什麼想法,反倒對霍去病他們三個只有振奮,因為霍去病的屬性和他們重疊,作為現役老大哥的他們可有很多的東西能教授霍去病的。
“你就是新來的中從騎李三少?”長安惡少霍去病帶著一群狗腿子準備來欺壓新來的中從騎,沒別的意思,這地方只能有一個老大,那就是他霍去病,其他的不服,統統打服,都得聽指揮。
曾經有不服的惡少,都被最大的惡少打成了狗腿子。
也許一開始有惡少被打之後口服心不服,但架不住長安最惡少主霍去病天生精通賞罰,但凡是被強迫加入的霍去病狗腿集團之後沒多久,就被霍去病的行事作風所折服,最後徹底歸附於霍去病麾下。
“閃開!”今天控制李敢的是西涼馬匪郭汜,對於一群堵門的小年輕沒有任何的感覺,西涼這個地方熬出來的狠人都知道,遇到惡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比他還要惡,比方現在,郭汜可以被冊封為西涼最惡之馬匪!
哦,這年頭西涼還在匈奴手上,算了,也別西涼了,連河西走廊都沒在手,簡單點來說,賈詡的老家,武威郡都在單於麾下休屠王的地盤核心區,而休屠王這邊兵鋒距離長安,也就是漢室最核心的區域只有500公里……
500公里聽起來挺遠,可實際上按照折蘭騎一人三馬的情況,就算是正史,也能在五天左右衝過來,沒錯,所謂的折蘭部,全稱其實是休屠國折蘭部。
整個匈奴西線實際上就是由渾邪王和休屠王率領的匈奴精銳,這倆成功封鎖了整個漢室西線的對外交通,直到霍去病擊潰了西線最精銳的折蘭騎以及雙王麾下的精銳,二十四萬騎其二,五王國部,導致西線崩盤,才有了漢室的涼州地區。
所謂的張掖郡,其本意就是“張國臂掖,以通西域”,這真的是靠武力硬生生貫通的結果。
不過匈奴西線被霍去病打穿的時候,匈奴整體還是處於優勢狀態,伊稚邪單於並沒有認識到問題所在,尤其是匈奴精銳死在霍去病手下突破五位數,讓伊稚邪震怒,詔渾邪王和休屠王回漠南述職,準備將二人處死。
這倆人因為認識到自家輸純粹是打不過,沒什麼弄虛造假,也沒有給漢室送人頭,單於直接扣帽子要弄死他們,這倆人合計一下直接給霍去病投降,但要求霍去病親自來接他們。
霍去病屬於那種膽大包天之輩,真的去接這倆單於,休屠王見霍去病真的來了,生了拿霍去病人頭去解釋的想法,直接被渾邪王將人頭給摘了,然後帶著兩部所有人一起投降了。
總之整體就凸顯一個離譜,可不管怎麼離譜,這年頭漢室確實是挺慘的,匈奴時不時南下,漢軍基本只有主動防禦的份兒,當然漢軍兵力倒是充足,靠著本土兵力十次有七八次成功將匈奴擊退,但後世版圖之中的幷州大部,涼州全部,幽州北部、東部都沒在手。
靠近這些地方的都尉甚至時有戰死,漢室瘋狂的扎軍營,甚至光長安一地明確記載規模上萬的軍營就有渭北、霸上、細柳、棘門等好幾處,甚至到武帝的時候,上林苑都是軍營。
實際上連所謂的中從騎,建章營騎,到最後都上了戰場,這些最初的定位都是皇帝的儀仗隊伍,戰爭打到了什麼程度,不言而喻。
三傻因為沒怎麼好好學歷史,根本沒有這種認知,也沒有那種早期漢室天下危如累卵的認識。
對於三傻而言,他們就是想見識一下衛霍,見識一下巔峰的匈奴,來當中從騎只不過是給他們一個理由,自然對於這些欺壓新人的傢伙看不上。
至於霍去病,態度很明確,一個地方只有一個老大,他舅舅能成為大將軍,那他就能成為這群惡少的領頭人,所以任何一個到來的傢伙都是他的小弟,三位一體的李敢也是!
“上!”霍去病神色驕狂的對著狗腿子們下令,只要打服了,按住了,遲早都是自己的小弟,方法惡劣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還真是被人看不起了!”李敢握拳一擊將朝著自己衝過來的惡少打翻在地,留手?完全不需要留手,西涼最惡馬匪得讓萌新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惡!
單體奇蹟化加內氣凝鍊的實力,爆錘這群惡少,很快全場就只剩下霍去病和李敢站在原地了,其他人連痛哭聲都沒有了,作為最惡馬匪討厭不男子漢的行為,直接敢喊痛的全部打暈。
“雖說不明白你用的是什麼,但是被我看到了,那就是我的了!”霍去病完全不理解李敢用的是什麼玩意兒,但看到了東西,霍去病就能學會,最起碼在之前沒遇到學不會的玩意兒。
然後在三位一體李敢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自家三人加起來150多年的努力在一瞬間被對面那個崽子掌握。
“等等,你是誰!”李敢直接抬手叫停,這年頭有奇蹟化這個概念嗎?沒有好不好,沒有奇蹟軍團,哪來的單體奇蹟化!
“少廢話,打不打?”霍去病朝著李敢直撲了過去,少年時代的霍去病本身就是精通騎射,惡霸之中的精英變異體,雖說在衛青打完龍城之戰回來述職的時候霍去病才十三歲。
可後世奧登納圖斯十一歲練氣成罡頂峰,堂堂霍去病十三歲達到時代極限水平話也不是問題,什麼叫做天賦異稟,這就是了。
李敢看了看自己胳膊腿,我今天就決定要毆打一下未來的軍神了,別怪我們三個人一起打你一個,有能耐你也三位一體!
李敢戰敗,他的身體年齡也才十五歲,本體天資有限,靠開掛達到了時代常規極限的內氣凝鍊,有單體奇蹟化,可對面十三歲的霍去病本身就是掛,本身就是時代極限戰鬥力,瞬間學會人類可以掌握的軍事技能,並且推陳出新……
毫無意外,三傻所使用的所有招數都被霍去病接住,然後反砸了回來,最後倒地被霍去病拖到了未央宮,第一次見到了武帝。
“你又惹事了嗎?”武帝看到霍去病拖了個年輕人過來皺了皺眉頭,他對於霍去病非常的寵愛,因為這孩子除了性子張狂,其他方面絕對的天賦異稟。
“他能和我打。”霍去病指著李敢說道。
“這倒少見。”武帝興趣大增,看了看李敢,反應過來,“這孩子就是你要找的飛將家的少子。”
軍團天賦在韓信年間曾經出現過,而現在李廣第一個展現出來了,武帝很有興趣,畢竟這是足以應對匈奴的力量,而霍去病就不只是興趣了,他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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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番外篇,說實話,真就一個感覺,什麼掛給霍去病按上去,不僅不覺得是在開掛,反倒還有一種削弱的感覺,是不是掛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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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章 放棄
馬克西米努斯的攻擊迅速的奏效,這群長槍兵是三位帝皇丸從羅馬蠻軍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經由訓練加強,具備了重擊強化和剛性碰撞天賦,專業用來應對盾衛軍團。
使用的長槍也是馬其頓方陣那種超級長的長槍,只不過和馬其頓方陣主要以刺擊壓製為主的攻擊方式不同,三位帝皇丸麾下的槍兵以揮砸為主,故而槍頭比普通槍頭更大一些,長槍的韌性也更好一些。
輸出基本上是靠著長槍的韌性和擺動帶來的巨力,如此長的槍桿,在揮砸時的效果本身就相當不錯。
配合上重擊強化,揮砸的威力極其可觀,當然,如果僅僅是如此,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於盾衛並不足以造成有效的傷害,其核心天賦其實是剛性碰撞,將所有的衝擊力幾乎沒有損失的傳遞給對手。
這個天賦本身是一個防禦天賦,但使用的方式不同,帶來的效果也不同,而長槍揮砸的猛力被整個傳遞給盾衛,因為這種揮砸的時間極短,漢軍就算想要招架吸收都頗為困難,而且從上往下的攻擊,舉盾招架的時候,上肢的筋骨,上身的臟腑都很容易受到衝擊。
畢竟就算是卸力天賦,面對這種自上而下的攻擊,力量也難免需要穿透一遍身體,而這帶來的損傷已經相當可觀了。
也許盾衛多經歷一些這種打擊,以後能適應這種傷害,但是目前普通的盾衛面對這種舉盾硬抗揮砸帶來的傷害,差的還是有些遠的。
畢竟普通盾衛目前的天賦主要集中在超重適應上,也就是更厚的物理防禦方面。
這樣的天賦架構,讓普通盾衛具備了超越頂尖軍團的物理防禦能力,但反過來也就只有物理防禦能力達到了水平,其他方面的對抗性都沒有達到同級別,準確的說,別說是同級別了,連雙天賦都不到。
“不是穿透型別的天賦,是剛性碰撞!”僅僅是三波攻擊,漢軍一線的百夫長就分析出來了羅馬蠻軍的核心天賦,“斜舉盾牌,屈身招架,非對沖擊有抗性計程車卒,不要直接舉盾硬抗!”
直接舉盾硬抗的話,確實是避免了長槍的揮砸落在漢軍盾衛的身上,但抗住之後,大多數盾衛都難免會出現臟腑震盪,上肢刺痛。
說白了這就是巨力帶著錘砸盾牌帶來的衝擊經過士卒身體匯入大地時的衝擊傷害,普通盾衛沒有卸力天賦,身體強度也不夠,面對這種攻擊,打中幾下就基本失去再戰的能力了。
反倒是將盾牌斜舉,刺入大地,自身屈身,砸中盾牌之後,大地會直接吸收掉大半的衝擊,剩下的衝擊雖說還會對普通盾衛造成影響,但這種影響只要不連續積累,並不會造成傷害。
就跟220v的電壓會讓你昇天,36v的電壓會讓你麻麻,但是不會讓你死一樣。
“繼續!”馬克西米努斯大聲的下令道,雖說漢軍迅速的找到了應對方案,但混亂的戰場上能瞬間執行這種簡單操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最起碼不是普通的盾衛能迅速反應過來的。
然而,馬克西米努斯從盾衛這邊奪取的優勢還未有效的得到轉化,漢軍的長水洗地就已經砸了過來。
雖說黃忠和馬克西明的對射讓長水損失慘重,可長水就算只剩下兩三千人,打輕甲的純攻擊軍團那也是割草一樣的效率。
“我該說什麼?”法正看著之前氣勢洶洶按著盾衛在打的馬克西米努斯在長水營洗地圖的攻擊下炸開了戰線,心態極其的複雜。
“該說陳侯的計劃是真的奇怪了。”徐庶翻了翻白眼說道。
建立盾衛的時候就說好了,靠著盾衛超強的防禦力逼迫貴霜走全攻擊軍團,最好開發出像銳士那樣的純攻擊軍團,然後等貴霜開發完畢,整出來幾十萬這種主力,漢軍換成長水一波炸死。
這話聽起來好像挺離譜,但實際上,長水炸銳士的話,一個長水軍團,在攻擊範圍外,炸掉十個十五斬銳士都沒問題,真就是割草。
結果盾衛建立起來,貴霜完全沒有走純攻擊軍團的意思,都打了這麼多年,貴霜不僅沒有合乎邏輯的走攻擊軍團,反倒還開始主動加強麾下士卒的防禦,甚至到現在貴霜麾下計程車卒基本也完成了全甲革新,可以說各國士卒的防禦,全靠漢軍盾衛給拉起來了……
以至於曾經準備的那個計劃,大家都當是笑話,結果這東邊不亮,西邊亮,貴霜沒這麼幹,羅馬人這麼幹了。
馬克西米努斯完全沒想到自家剛剛還在耀武揚威,佔據絕對優勢的超強精銳部隊,就這麼沒了,雖說也曾想過這種精銳天賦的架構會比較怕弓箭手,但他們也有彈幕掩護啊,對方射箭,他們這邊的西徐亞弓箭手壓制就是了,怎麼就突然一陣爆炸就炸沒了。
長水營表示,你認為的弓箭手是一箭射中對手,可能還殺不死對手,可能需要好幾箭命中才能射死,我不一樣,我打輕甲、無甲單位是直接一炸一大片的那種狀態。
我一箭可能炸死方圓三米到五米的無甲到輕甲單位。
“不過我看對方也不是沒著甲啊。”徐庶遠眺著馬克西米努斯的方位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準確的說是非重甲,以及非防禦天賦。”法正開口解釋道,“長水營的爆炸傷害與其說是衝擊帶來的傷害,還不如說是攪動天地精氣帶來身體和精神兩方面的傷害。”
“防禦型別的天賦足以防禦這兩種傷害,但防禦天賦太弱的話也沒用,而甲冑可以極大的消減,因為長水的傷害是需要透過甲冑去傷害對手的,有些接近於張伯淵將軍的天賦,故而甲冑自身也能抵擋。”法正看著直接大敗潰散的羅馬蠻軍開口解釋道。
“這麼一說的話,我倒有些印象了,長水營打過去的散兵,士卒死了,但甲冑並沒有什麼損壞。”徐庶若有所思。
“嗯,就是這種情況,接下來就看阿勒泰那邊會如何應對了,關將軍已經做好夜戰的準備了。”法正看著落山之後,泛白的天空,面上帶著一份振奮開口說道。
要是能直接打贏,關羽也不想繼續耗時間,將功勳落到周瑜頭上。
阿勒泰看著馬克西米努斯的優勢戰線迅速變成煙花,神色凝重了很多,他之前也曾想過組建純攻擊軍團,對漢室盾衛進行壓制,可馬克西米努斯的前車之鑑讓阿勒泰不由得懷疑,漢室搞盾衛是不是就是為了逼他們走純攻擊軍團,好直接炸死他們。
想想這個可能,阿勒泰不寒而慄,果斷拉黑了自己之前的構想——高速直線突騎兵撞擊盾衛戰線,死士作戰思路什麼的?這不是給對面的那個弓箭手軍團送人頭嗎?
以前還沒注意到長水營打輕甲、無甲有多厲害,最多也就是些弓箭手的損失,這次見到羅馬蠻軍的輕甲無防禦天賦的精銳被長水一波炸上天,阿勒泰直接消了重構精銳天賦的想法。
走防禦軍團最多是緩慢放血,慢性死亡,但他們貴霜根基雄厚,這麼放血並不至於出事,只要造血夠快,放點血,不會死的。
“夠狠啊!”阿勒泰咬牙切齒的說道,光是思及盾衛有可能是漢室逼迫他們走攻擊軍團打造出來的,阿勒泰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手筆太大了,大的難以置信。
“竺赫來,準備啟用第三防線的大秘術,給敵我雙方附加復仇秘術,做好第三防線抗衝擊準備,用超模雲氣加強你的降世之輝,將儘可能多計程車卒滯留在原地,塞格迪,最後時刻交給你來掌握。”阿勒泰眼見局勢要失控,果斷接手戰線,按照預演的情況,進行準備。
“好。”竺赫來看了一眼阿勒泰,開口說道。
有心要問阿勒泰除了復仇秘術還準備了什麼秘術,但想來想,還是沒有開口,而且光憑阿勒泰那番話,竺赫來大致也能猜出來阿勒泰鐵定是準備了同歸於盡的玩意兒,只是滯留在原地……
“我這邊一直有做準備。”塞格迪沉聲回答道,第三防線可是真正準備了同歸於盡性質的地樁蝕刻大秘術。
至於當初奧斯文想的玄襄什麼的,在阿勒泰來了之後果斷給否了,給漢軍送人頭也不是這麼送的。
漢軍對玄襄研究了多少年,他們研究了多少年,真用玄襄被漢軍篡奪了阿勒泰都不覺得意外。
然而就在竺赫來以精神貫穿復仇秘術,準備啟用的時候,漢室的攻勢陡然放緩,阿勒泰見此心生古怪,但受限於局勢只能先行收攏戰線,加強第三防線的防禦,結果卻見到漢軍中線在脫離,不由的還有些疑惑,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派兵上前撕扯。
“撤吧。”關羽看著保護著龐統的黃滔等人帶來的訊息,以及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在彈幕覆蓋階段,因為過於倒黴被射中了兩箭的句扶帶來的訊息,關羽思慮了片刻之後,下達了撤退命令。
“呃,我們先派遣白馬義從去確定一下情況……”徐庶眼看著第二道防線漢軍即將獲得勝利,就這麼撤退明顯有些不甘心,但是話還沒說完,關羽半睜的雙眼就掃了過來,徐庶沉默了一會兒,不再說話。
“元直,我們距離勝利還有很遠的距離,貴霜在第二道防線投入的兵力加起來也就將將達到十八萬,我們投入了九萬的兵力,對方大致還有八九萬的後備,而我們只剩下兩萬多的後備。”法正開口解釋道,“甚至阿勒泰到現在都沒下場……”
“我們只是戰場佔優,距離全面勝利還有很遙遠的距離。”龐統嘆了口氣說道,“之前黃滔、蘇宗等人保護我進入第三道防線,對方整條防線準備了自毀的蝕刻,大致讀取了一下並不是燃爆、焚燒型別的蝕刻,好像是貫通、風水,我沒接觸過也不敢保證。”
“實屬正常,換我的話,我也會給最後一道防線佈置上自毀性質的秘術。”法正神色隨意的說道,“撤吧,對方派遣了羅馬第二鷹旗軍團發配過來計程車卒攻打我們的營地,這個訊息大機率是真的。”
“其實我建議子川現在就回去比較好。”一直沒開口的劉備突然開口說道,“子川在這邊,反倒還有些影響我們作戰。”
當初在冀州的時候,劉備純粹上頭了,所以才會同意陳曦一起過來,等出了國門劉備冷靜了下來,就覺得應該將陳曦送回去,只是當時一直沒有恰當的讓陳曦回去的理由,外加陳曦給出了充分的來恆河調研的理由,所以也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不過也正因為陳曦在一線,漢軍不得不分出來大量的精銳保護陳曦,而現在劉備尋思著陳曦在恆河要做的調研,做的也差不多了,人在一線只會影響漢軍的兵力調動。
假設漢軍兵力當做boss血條的話,陳曦相當於降了血條上限,這種影響前線發揮的人物,還是送回去比較好,劉備非常理性的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其實您也應該回去。】關羽、法正、徐庶、龐統幾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句話,尤其是法正看著戰車周圍列陣的近兩萬盾衛,陷入了沉思,降血條上限的還真不止是陳曦啊。
“讓子龍和文遠他們殿後,撤吧。”關羽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天也黑了,先退回去,下次做好對於對方自毀秘術的防範再說吧,貫通和風水型別的自毀秘術嗎?”
話說間關羽看向天空,湛藍的天空這個時候甚至能看到幾顆明星,而遠望天光的邊緣,卻能看到厚重的烏雲,這是被特殊的變天秘術強行驅逐的烏雲,雨季早已到來,但在兩大帝國的偉力之下,交戰區域內一滴雨都沒有下下來。
“將軍也是這麼認為?”龐統看著關羽詢問道,對於關羽的敏銳很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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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跑路,現在就等高溫假,如果有高溫假,就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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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一章 興致勃勃
龐統之前去第三防線進行探查,雖說回來彙報的時候說是自己只能大略的認知這種沒見過的蝕刻,不能給出準確的論斷,但大體上龐統結合現實還是有所猜測的,只不過沒想到連關羽都能看出來。
要知道光憑些許的蝕刻推測出整體蝕刻秘術的框架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看關羽的神色,就知道,關羽大致已經猜出來是什麼。
“對方一直以來表現出來我們想打,他們就陪著我們打的氣勢,但仔細想想,其實不對,對方完全可以不用動手。”關羽眯著眼睛看著天光邊緣的烏雲說道,“雨季什麼時候到來,其實是貴霜的選擇。”
漢軍的變天能力和貴霜的變天能力基本是半斤八兩,就算漢軍有優勢,到現在也不可能太明顯了。
目前雨季沒到來有兩方各50%的出力,一旦貴霜撐不住,放棄變天,甚至順應天象進行降雨,漢軍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承受雨季的打擊。
在南亞雨季的時候進行作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更何況,貴霜還很有可能特意進行變天,加強降雨,那樣就更糟糕了。
“天時、地利都在貴霜手上啊。”法正嘆了口氣,心下默默加了一句,還好給對方的人和下了毒,否則真就要命了。
“先撤吧。”關羽面色冷漠的下令道,他在恆河這邊已經打了好幾年了,早已經認識到了恆河這邊氣候環境的坑爹之處,所以雨季也在他的考慮之中,一旦貴霜選擇雨季,那關羽之前做的準備就可以用上了,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漢軍鳴金收兵,讓前線奮戰計程車卒頗為不解,但號令已響,所有計程車卒不敢耽擱迅速的撤退,趙雲和張遼收到訊息迅速收攏兵馬進行斷後,避免奧斯文等人反撲。
實際上已經快要撐不住的奧斯文等人也無力反撲,只能派遣軍團跟在漢軍後方十幾米,一邊整隊一邊做出進攻的氣勢,至於這種行為有沒有效果,憑良心說,趙雲、張遼在後,盾衛在中,有效才是見鬼。
“李條,你和薛邵率領白馬義從迅速殺回營地,先行確定後方戰線情況如何。”關羽對著已經調撥過來的李條和薛邵下令道,只不過賀軫長時間沒來訊息,關羽其實隱約已經確定後方應該是捱打了。
如果純粹站在將校的立場上,關羽其實有把握保證第二鷹旗軍團打不穿他留下來保護陳曦的盾衛防線。
可站在戰略價值的立場上,關羽選擇撤退,硬啃第三道有自毀秘術和血祭復仇秘術的複雜防線,關羽並沒有做好準備,而且阿勒泰也沒出手,很多東西很難說清,關羽多少也有些忌憚。
故而在龐統的訊息和句扶的訊息同時送到之後,關羽略微思考一下就決定撤退,而不是由李條、薛邵率領白馬義從確定了後方情況之後再行撤退,因為龐統給的情報讓關羽已經有些不太想打了。
“風水,貫穿屬性的蝕刻嗎?”法正站在站在戰車上,看著環狀烏雲的邊緣區域,隱約也推測出來了阿勒泰的應對方案,並不是純粹的水攻,只是將原本遏制的雨季釋放罷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訊息啊。”法正看著龐統說道。
“你們沒有應對如此規模的變天能力?”龐統看著法正詢問道。
“你覺得貴霜如果玩命,一定要降雨的話,我們能攔住多久?”法正一挑眉詢問道,“這個時期本身就是雨季,我們直接抗住雨季是能做到的,但前提是貴霜不要添亂。”
漢軍的變天能力很強,但這種地球氣候的變動,是很難靠變天抗住的,就算是陳曦也不會做這種事倍功半的事情,尤其是貴霜鐵了心不打,主動迎接雨季,幹擾漢室對抗雨季的變天,那雨季必然會到來。
“倒也是。”龐統點了點頭說道,“這樣的話,這條防線可就不好對付……”
龐統說著說著,神色陡然一變,然後看向法正,法正緩緩點頭。
“你們夠狠啊!”龐統咬牙看著法正說道。
“這可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這是貴霜自己的選擇。”法正神色沉靜的看著龐統說道,隨後法正側頭看向關羽,哪怕是法正在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不由得對於關羽心生敬服。
這麼多年的作戰,除了戰場上的事情,戰場外的事情,關羽也在學習掌握,到現在作為在恆河這邊戰鬥最久的將校,關羽對於這邊的氣候,地理,各方面已經絲毫不遜色於貴霜本土將校了。
關羽率領著大軍回撤,撤了數裡之後,回看再次列陣進入貴霜第一道防線的貴霜士卒,神色幾乎無有絲毫的變化,之前數年的準備,終於有了應用的機會。
另一邊陶魯斯帶著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對於漢軍的營地發動了強襲,雖說在第二鷹旗軍團還沒抵達的時候,漢軍營地留下的白旺等人就依靠特殊能力偵察到了第二鷹旗計程車卒,並且將之彙報給了吳懿,吳懿第一時間彙報給陳曦。
“哦,居然來打我們的營地了,還真是有膽量。”陳曦收到訊息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甚至在吳懿的眼中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沒錯,陳曦收到訊息之後,確實是挺興奮的。
雖說陳曦成天說自己是菜雞,不擅長軍事,但對於一個雄性生物,骨子裡面難免會有一些暴力因素,好幾年按捺著自己的衝動,這次逮住機會,陳曦不僅不慌,還有些興奮。
當然最主要的是陳曦清楚的認識到關羽給自己留下計程車卒非常適合陳曦的指揮——高防高生存,能頂得住陳曦刻板的調動命令。
“偵查組彙報說是兵力規模在八千左右,目標明確,就是我軍的營地,對方所有士卒的體魄都相當的強大,可能是全員禁衛軍。”吳懿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慎重,這些訊息都經由再三確定。
“全員禁衛軍?”陳曦不驚反喜,普通對手哪裡夠守護他的盾衛收拾,真得禁衛軍過來,才夠他麾下這些人打。
至於說天變之後禁衛軍各個能打,三大帝國的骨幹都不能保證人均禁衛軍的狀態什麼的,對於陳曦而言根本就不是事,營地的這些盾衛,說是人均禁衛絕對沒有問題,200裝甲就這麼豪橫。
“我們要不讓賀軫先去通知關將軍他們吧。”吳懿很是冷靜的說道,“八千禁衛軍直衝營地,以防萬一,還是早做打算。”
“不用,前線說不定什麼程度呢,更何況對方能派遣八千禁衛過來,那前線的實力絕對比我們預估的要強很多,還是別給他們添亂了,聽我的,將子芳,安國他們都招來,聽我指揮。”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對方要人多,陳曦肯定認慫,但八千人,完全不是問題。
不是陳曦吹,八千人就算是八千第一輔助,陳曦都能在發現打不過的時候讓賀軫去通知前線派人回來救自己,而且等援軍回來,己方戰線都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啊?”吳懿直接麻了,陳曦指揮?
“啊什麼?執行命令。”陳曦掃了一眼吳懿,那種威勢讓吳懿瞬間站直了,早年三萬破青州黃巾呢,你當說笑,雖說只適合打碾壓局和有準備的仗,但這次局勢不是剛好處在陳曦的能力範圍之內。
打遭遇戰,陳曦純粹的鐵廢物,因為戰場應變能太差,但打有準備的防禦戰,而且麾下防禦軍團還是自己建立的,陳曦就算是看在自己生產的加厚鋼板上,也會信心滿滿。
“陳侯,要不我現在就去通知關將軍。”賀軫有些尷尬的說道,他是傳令兵,說好了用來溝通前線和後方的情報,畢竟比機動力他在一眾神仙之中也是出名的快,而現在陳曦這麼做,賀軫有些不知所措。
沒辦法,關羽沒在,這營地陳曦才是老大,什麼吳懿,糜芳,武安國都是給陳曦打下手的,從實際上來講,都是陳曦的手下,只是之前陳曦懶得管,讓吳懿幫忙鎮守營地而已。
“前線要獲勝本身就不容易,你現在去通知關將軍說是營地被打,說不定大好優勢就會被放棄,區區八千人,這邊兩萬盾衛,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陳曦看著賀軫詢問道。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陳侯何必冒險?”賀軫畢竟是跟過皇甫嵩的親兵,多少也看過書,所以還是開口勸了兩句。
“要是有危險,那叫冒險,沒危險叫什麼冒險。”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裡,等打完再說。”
賀軫無可奈何,只能聽令,不過這也說明一點,賀軫對於陳曦的話還是信服的,如果真不看好兩萬盾衛,賀軫就算是冒死也會迅速前往前線通知關羽前來幫忙。
很快劉璋,袁術,糜芳等留守人員就都彙集在了陳曦的營帳裡,然後聽完陳曦的話,在場的隊友直接裂成了兩支,以袁術為代表的,只有袁術一個人團隊,認為陳曦說得對,其他的都是陳侯你冷靜啊,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啊!
最後陳曦很是堅定的否定了其他人的提議,和袁術哥倆好了,以劉璋為首的其他人極其怨念,但勉強也能接受,畢竟兩萬超級盾衛帶來的安全感並不是說笑的。
“好,現在大家統一了思維,那就分配一下任務。”陳曦帶著幾分振奮開口說道,劉璋等人也都跟著附和了幾句,沒辦法,已經扭轉不過來陳曦的想法,只能順著對方的思路了,總好過出意外。
“要不由我帶人去試探一波,確定一下對方的戰鬥力。”武安國開口建議道。
“不不不,這個時候最正確的方式是死守營地,反正打退對方我們就是勝利,追擊說不定會中了誘敵之計,所以還是不要出擊,在自己的地盤上最安全。”陳曦直接否決了武安國的提議。
出擊是不可能出擊的,外面的地形雖說很平坦,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自家營地最安全,而且對方要攻打營地,那麼守住營地就是勝利,堅決不出擊。
“按照我的計劃來。”陳曦拿出營地佈防圖,開始進行細緻的講解,“這些能成為通道的地方,全部封鎖三層拒馬,拒馬不夠就用車架堵住,這些前線位置將弩車都推出來,我們的後備弩機都放發到盾衛的手中,先用中型弩機打覆蓋壓制,看到對方從地平線冒頭就打!”
“啊?”劉璋都傻了,從對方從地平線上出來就開始打,這最起碼都有五公里,弩機是靠強效溫養之後的機械能和蝕刻作為推力的,雖說也能超視距進行打擊,但太遠的話,命中率扯淡,而且威力削減的也非常厲害。
打普通雙天賦以下計程車卒,在五公里以上的位置,命中還能打死,可對方全都是禁衛軍,這純粹是浪費吧。
“有問題就說!”陳曦一揮手,意氣風發的說道。
“太遠了,對方是禁衛軍,這距離只要對方不是純攻擊的禁衛軍,招架得力,基本不會有什麼傷害。”袁術開口解釋道。
“換成三稜刺劍的錳鋼破甲槍頭。”陳曦大手一揮。
“行吧。”袁術咂吧了兩下嘴,對於陳曦的豪氣無話可說。
“弩機五公里我們起碼能打三十發,等靠近到一公里的時候,單發強弩準備,五百米的時候三矢弩準備。”陳曦一副要用弩機將對方砸死的感覺,這些東西雖說一直都有裝備,但像陳曦這麼豪爽的使用,說實話,關羽真的沒幹過。
“三十發破甲矛?”糜芳已經在腦海裡面換算完畢了,就算漢室後備的中型弩機不多,也有三千多,十萬發破甲矛,行吧,也不算太多,我們糜家別的可能沒有,就是有錢。
“給每名盾衛再裝備五發破甲矛,在對方衝到十米的時候,進行投矛打擊。”陳曦指著可能遭遇打擊的前線位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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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跑路,去上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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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一章 靶子來了
這種使用物資的方式也只有陳曦可以,換成其他人,就算有這種想法,管後勤的就算是吳懿、糜芳都不可能透過,不過現在是陳曦,那就沒關係了。
“雖說感覺打完就算贏了也沒什麼有什麼自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真的很舒服。”吳懿從營帳走出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嘀咕道,這種拿錢砸死對手的感覺,讓吳懿很有一種衝動。
“你要不回頭試一下?”糜芳拱火道。
“你當我是傻子?”吳懿沒好氣的說道,就算是有錢也不能這麼花,雖說都是有錢,但那也看和誰比,和陳曦比,那怕不是春秋大夢!
“小心一些,將核心盾衛都調往陳侯旁邊,儘量不要讓陳侯到前線去。”武安國對著吳懿開口說道。
“放心,這個我也會注意的。”吳懿點了點頭說道,“先去分發裝備,這麼多物資也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能分發完畢,不過還好白旺他們的偵查範圍巨大,我們還有時間。”
吳懿和糜芳等人去分發戰備物資,陳曦將近兩千名超級盾衛召集了過來,這些盾衛都是真正意義上的神仙老兵,而且相比於其他神仙老兵那種運氣不好會被流矢打死的情況,這些神仙老兵都是裝甲兵。
就目前來看,自適應打底的四重熔鍊老兵,在民間大機率打不過其他四重熔鍊的老兵,因為後者都有亂七八糟的特效,各種控制技能,閃避技能,索敵殺敵的技能,整體應對面比較完善。
自適應打底的四重熔鍊老兵雖說都有40%左右的常規傷害抗性,但面對同級別老兵特殊的破格殺傷能力,多少還是有些差距,但在戰場上,自適應打底的老兵,遠比同級別其他老兵能打。
沒辦法,自適應打底四重熔鍊的老兵,哪怕身體單薄一些,也能穿上220裝甲活蹦亂跳,要是身體素質極佳,肌肉密度較高,比方江廣那種,360特製裝甲,自適應,天魔解體二段,意志破限,那就是虎式。
江廣每天身先士卒,不管是巷戰,陣地戰什麼的,打到現在連傷都沒受,靠的就是360裝甲,以及常規傷害接近70%的抗性,當然後者也很離譜沒錯,但前者的重要性無可媲美。
畢竟全裝的自適應猛男,才是這些士卒的完全體,相比於其他天賦對於裝備要求不算太高,哪怕是滿格自適應,有裝甲和沒裝甲也是兩個概念,盾衛,盾衛,裝甲才是核心。
“我們營地這邊馬上要被襲擊了,你們到時候不要吝嗇手上的蝕刻元戎弩,打空了會有專業人士給你們上弦的,你們的性命比武器重要多了。”陳曦對著下面站的滿滿當當的核心盾衛說道。
“陳侯,要不我們分一半人去將對方宰了?”陶同抬手出列說道。
陶同來到恆河這邊還沒上過幾次戰場,一直在保護陳曦和劉備,倒不是對這個任務有什麼不滿意的,哪怕是他也知道保護這倆人才是最重要的任務,其他任務對比這個都得靠邊站,但就算如此還是很無聊,好不容易練到這種程度,沒遇到對手是真的可惜。
“你們過去可能會遇到危險,貴霜派遣了八千的禁衛軍。”陳曦開口解釋道,“目前尚未確定對方的天賦架構,還是先穩一手。”
“對方的天賦是鋼鐵之軀和近戰爆發。”白旺抬手說道。
“???”陳曦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為什麼還沒接戰你就知道對方的天賦架構了,而且如此的自信滿滿。
“普遍性熔鍊的天賦應該是鋼鐵之軀,可能附帶鋼軀衝擊天賦。”白旺開口解釋道,“雖說是滿編禁衛軍,但實際上主要也就是二重熔鍊,而且主流都是這兩種。”
“你怎麼知道的?”陳曦帶著奇怪的神色看著白旺說道,這天賦架構很有些既視感啊。
“我是靠這個偵查的。”白旺打了一個響指,周圍人都產生了些許的噁心,“這個玩意兒是有反饋的,而且帶回來的資訊有所不同,我只是比對一些反饋比較接近的人,對比出來了共性。”
鋼鐵之軀這個天賦,在場不少人都有,尤其是那些身強力壯,本身就熔鍊了自適應,又喜歡靠著自身力量進行暴力碾壓的傢伙,比方說姜虨,山仲等等,鋼軀衝擊同樣也有不少人有,熔鍊了自適應,但被害心理嚴重的傢伙,很喜歡熔鍊鋼軀衝擊。
自適應加鋼鐵之軀加鋼軀衝擊剛好算是一個完備的天賦路線,這個路線能打能抗,除了意志抗性低,對單對群都很不錯,再點一個意志加持,穿著220裝甲,不遇到破格意志攻擊在戰場上橫走問題不大。
可以說這一套也算是主流的天賦架構,在場有不少老兵都有。
“以鋼鐵之軀為核心天賦進行熔鍊啊,這可就不好對付了,只說防禦能力和對於身體素質的強化,這天賦也在前列,雖說在速度、靈活方面有短板,但陣戰優勢明顯。”山仲熔鍊的天賦之中,鋼鐵之軀和鋼軀衝擊算是核心,所以對這倆天賦很清楚。
“少扯淡,有力量收束、穿透、整合、震盪等熔鍊的朝這裡集中!”陶同抬手招呼道,鋼軀衝擊?我在你衝擊之前將你衝死就行了。
“等等,不用出擊,我們守住營地就可以了。”陳曦趕緊壓制麾下士卒躍躍欲試的想法,不過知道了天賦架構,陳曦的把握更大了一些,不過就算再大把握,陳曦也不會主動出擊。
“其實音波型別的天賦,對付鋼鐵之軀有奇效。”白旺開口建議道,結果被人怒目而視,全場兩千頂級精銳,擁有音波型別天賦的不超過兩隻手,這種天賦的稀有度其實是非常高的。
“都聽我指揮,不出擊,等對方靠近,以逸待勞。”陳曦大聲的壓制了其他的反駁,而有心想要殺出去幹掉對方計程車卒聽到陳曦堅定的聲音,也不好再搞事,只能聽從指揮。
這些老兵的紀律性其實非常好,只是成天守著陳曦,守的太過無聊,多少都有些想要去戰場感受一下,現在這種,哪怕知道孰輕孰重,對於這些傢伙而言,也有些不夠勁。
“白旺,你和張漢他們組成偵查組,繼續詳細偵查。”陳曦對著白旺等人招呼道,“確定對方的動向,做好準備,不要隨意出擊試探,能待在營地進行偵查,就不要出營地。”
陳曦最後一句話直接絕了白旺,張漢那群人想要出營偵查的想法,還出啥營呢,沒聽陳曦說,能不出營就不要出營,行吧,就在營地使用各種特殊的天賦進行遠端偵查就是了。
“你們各自率領麾下做好防線,能遠端幹掉對手,就不要將對方放到身前。”陳曦大聲的告誡道,“以上,希望諸位都能得勝歸來!”
陳曦的想法很純真,也很離譜,對於他而言,這些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骨幹,性命最為重要,能一個不死,還是一個不死比較好。
“得令!”所有的老兵大聲的回答道,然後迅速的迴歸各部,組織人手做好對抗貴霜襲營的準備。
另一邊陶魯斯帶著麾下的蠻子公民的精銳一路朝著漢軍營地衝了過來,在衝殺的路上,還遇到了好幾支貴霜滲透過來的青壯,由此可見貴霜的滲透規模到底有多大。
陶魯斯幾乎沒花費多少的時間,就完成了對於這些支隊的收編,然後帶著一千多炮灰直撲漢軍營地而來。
然而在陶魯斯靠近到漢軍營地二十餘裡的位置,依舊沒有遇到一名斥候,這讓陶魯斯心生不妙,再加上貴霜如此離譜的滲透規模,沒問題才見鬼,但到了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情況如何?”陶魯斯對著特意分兵出去進行偵查的精銳詢問道。
“我仔細探查了一番,沒有遇到一個斥候。”百夫長的面色也多少有些凝重,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羅馬-安息戰場證明瞭自身勇武和能力的精銳,真正認真起來還是能打的,故而在偵查了一番之後,都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你覺得會是漢軍大意嗎?”陶魯斯開口詢問道。
“不會,我們不是沒有和漢軍交手過,漢軍各方面的表現絲毫不遜色於我們,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疏忽大意。”百夫長極其認真的說道,而這話也讓陶魯斯徹底的死心了,看來不只是他們在算計,漢室也在算計。
“前後夾擊如何?”陶魯斯開口道,“讓阿勒泰派遣給我們的嚮導一起施展他們準備的秘術,將部分計程車卒隱藏起來,前後夾擊漢軍的營地如何?”
羅馬百人隊能完成匯合,除了漢室的放任,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阿勒泰給他們安排的嚮導,這些嚮導除了指路,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就在於依託當地的超模雲氣使用幾個秘術之中的一個。
這也算是阿勒泰對於陶魯斯一行人重視的表現,惠而不費的幫助而已。
“可以試試。”幾個百夫長一合計,決定就這麼幹了,畢竟已經摸到了這地方,就這麼撤回去,他們也丟不下這個人。
陶魯斯率領一千多炮灰以及四千蠻子公民一路朝前,只不過漢軍營地附近已經將營地邊緣可視範圍的灌木全部清掃,導致陶魯斯一行逼近漢軍營地五里多的時候,就已經無法隱藏。
不過陶魯斯也沒有準備隱藏,等從地平線出現的時候,距離對面也就剩下五公里的距離了,哪怕第二鷹旗計程車卒沒有速度型別的天賦,這點距離,憑爆發他們也能在五百秒之內衝過去。
八分鐘的時間,漢軍就算是發現了,也來不及反應,就算有一些精銳能反應過來,想要組織人手進行阻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按照第二鷹旗軍團的實力,衝進去開無雙,問題不大。
本著這樣的想法,陶魯斯在地平線上大致能觀察到漢軍營地之後,果斷開始匍匐前進,這樣能有效的減少被漢軍發現的可能,等靠著匍匐靠近一兩公里之後,他們起身一個衝鋒,三分鐘殺進漢軍營地,那漢軍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在陶魯斯率領麾下精銳開始匍匐前進之後沒幾秒,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上千根零散的黑影朝著他們飛了過來。
雖說因為沒有精準天賦,外加弩機精度問題很大,後備的弩機數量也偏少,在五公里的距離射中第二鷹旗軍團士卒的可能性很低,但當匍匐的第二鷹旗軍團士卒發現直直朝著他們飛來的黑影,還是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準備用掛在胳膊上的小圓盾進行招架。
這個行為不算有什麼問題,但這個行為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更多的槍矛朝著這裡覆蓋了過來。
“所有人隨我衝!”陶魯斯大聲的下令道,雖說不知道漢軍怎麼發現了他們,但事已至此,也無需多想,直接出手。
“衝啊!”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也是有血性的,當初腦子不好,光想著公民的福利,戰場摸魚,導致戰局大敗,被塞維魯痛罵之後,這群人痛改前非,再次恢復了曾經的勇氣。
“放箭!”漢軍前線的指揮在注意到對方以散陣模式高速突進之後,果斷遏制了弩機盾衛的齊射,而是統一節奏準備平射,寧可浪費一些時間,也必須要齊射,否則面對這種高速突進,兩千發散射的槍矛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
又是兩千發的槍矛射出,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頗為狼狽,但損失不大,畢竟距離遠,戰陣又散,自身實力還強,但漢軍只用了二十幾秒就發射了第二發的情況讓陶魯斯面色極為難看。
然而不等陶魯斯反應過來,第三波槍矛的打擊已經到了,而且和之前相比,只隔了十幾秒,這意味著原本認為的承受二十發打擊,可能上升到三十多發。
而且隨著距離的靠近,招架也會變得越發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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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第二鷹旗軍團面對有準備的陳曦根本不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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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二章 飽和式打擊
“對方衝的有些快啊。”陳曦被一群人死死的按在二線,不允許上一線,但又不能控制的太嚴密,避免陳曦發飆,所以這群人給陳曦搞了一輛戰車,正因為有戰車,陳曦清楚的看到了對面那群人頂著弩機進行衝鋒的氣勢,更重要的是速度相當快。
“近戰爆發天賦開發的非常到位,已經不是純粹的全面爆發,而是針對性的在某些方面爆發,這已經不是熔鍊了,而是經過大量的技巧鍛鍊,讓身體自發的適合了這種運作方式。”作為同樣具備近戰爆發能力的韓稗很快就給出了結論。
說起來,也是離譜,這邊的一隊觀察員,全都具備對面衝的那群人的天賦,而且大多數比對面那群人研究的還要深刻。
“簡單點說,對方能在多少秒衝過來。”陳曦直接詢問道,多餘的話就不問了,“我只能看出來對方跑的比鐵騎還快。”
一旁的陶同咧了咧嘴,多虧張平,李喆那些人沒在,否則這個時候肯定抄起武器衝出去和對面幹上了,什麼叫做丟人,這就是丟人了。
“如果對方能一直維持這種爆發狀態,大概只需要六分鐘應該就可以了。”韓稗開口解釋道。
“讓人給一線計程車卒換弩矛。”陳曦果斷的下令道。
因為後備弩機只有2000多臺,所以並不是所有計程車卒都有弩機,故而在對面還沒衝過來之前,大多數盾衛乾的都是後備士卒的活兒。
很快一根根用麻布包紮好的,上面燒錄了銀色蝕刻的弩矛被送了上來,這些玩意兒本來是給周瑜準備的,畢竟周瑜那戰艦,不能什麼時候都動用超重型磁軌炮這種玩意兒,所以後方在天變之後又重新研究了一番,這種蝕刻矛就被生產出來了。
威力對於戰艦而言不算太大,但是拿來打人的話……
“真的要拿這種東西打對面的步兵?”吳懿都麻了,這玩意兒據說是南陽張氏貢獻的誅神矛技術的縮減版本,可就算是縮減版本,這玩意兒的威力也是非常靠譜的,原版的誅神矛直接是能量態蝕刻,威力足夠在長安那種地方掀翻破界古神。
故而這玩意兒的生產成本非常高,據說這一發下去就要幾十萬到上百萬錢的樣子,雖說吳懿沒見過這玩意兒的生產線,但吳懿看過威力之後,是相信這玩意兒的價格的。
不過這種戰略物資的生產單位,生產線絕對是秘不示人。
“生產出來就是要用的,再說周公瑾他也不知道給他批的這玩意兒有多少,就算是用掉一部分,到時候他接收的時候依舊會非常滿意的。”陳曦無所謂的說道,完全沒拿周瑜當人看。
誅神矛的縮略版本被送了上來,漢軍填充這玩意兒也花費了一些時間,陶魯斯率領的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也趁著這個機會玩命的衝了快有四五百米,然後上百發蝕刻弩矛落了下來。
這些弩矛長得基本都是一樣的,最起碼陶魯斯及其麾下是不可能在這些玩意兒飛過來的時候,跟周圍其他正常的弩矛區分出區別的。
“閃避!”陶魯斯大聲的下令道,因為要面對弩機戰線,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的戰線本身就處於分散的狀態,這樣能有效的靠著自身的實力和幸運避開弩矛的打擊。
這一次是同樣的做法,只不過隨著距離的接近,陶魯斯對於衝到漢軍弩機戰線的把握更大了。
陳曦的戰線佈置比較奇怪,最前面是弩機,雖說這樣在殺傷的時候威力比較大,但反過來說,一旦對手能衝進去,理論上對手的斬殺能力也會比較離譜。
不過盾衛不存在這個問題,到時候弩機一丟,提起盾牌,依舊是一條好漢,終歸是在自家營地,資源非常充足。
“衝啊!”陶魯斯在扛過了這一波弩矛之後,大聲的下令道,準備一鼓作氣衝入漢軍的營地,然而就在陶魯斯怒吼的時候,轟鳴聲帶著狂猛的氣浪爆發了出來,直接將陶魯斯吹飛了出去。
數百發蝕刻弩矛雖說並未全部爆炸,但爆炸的那部分在雲氣下展現出來了堪比張仲一箭一個大坑的威力。
“試製品果然有問題。”陳曦看著被炸的凌亂的戰場,非常不滿意的說道,“居然有那麼多的蝕刻弩矛都沒有被啟用。”
“被天地精氣所影響了,我們射出去的弩矛沒有己方天地精氣的保護,附帶的那些力量被消磨掉了,無法進行啟用。”旁邊懂蝕刻的百夫長迅速的給出了回答,“不過威力真的很強大了。”
雖說遠不及真正的誅神矛,外加還有云氣壓制,但這玩意兒的威力對於很多老兵而言都明顯的心生忌憚了,張仲那種人花了十幾年,在本身天賦異稟的情況下,才達到了這種程度,一發偽劣版誅神矛,就讓普通的弩機盾衛達到了這種程度。
以至於這些老兵甚至難免生出來時代變了的感覺。
“果然還得改良。”陳曦想了想說道,他對於武器的定位就是威力越大越好,其他方面真要說,其實並不重要。
相比於漢軍老卒唏噓於時代的變化,被炸飛出去的陶魯斯艱難的爬起來,看著地面上出現的一個又一個的錐形坑,神色甚至出現了一抹迷茫,周圍原本前衝計程車卒也都無法再像之前那麼自信滿滿的進行衝鋒,更多的是蹲在了錐形坑之中。
失落,懷疑,動搖,這就是現在的第二鷹旗軍團的狀態,如果說面對弩箭打擊他們還有自信衝過去,那麼面對之前那種打擊,他們根本沒有招架的信心。
倒也不是完全招架不了,但那需要的力量和天賦並不是現在的這些蠻子公民所能具有的。
價值天賦本身就來自於統一的意志在天地精氣之中顯化,當所有計程車卒都產生懷疑的時候,那麼天賦的強度必然的會受到影響,就像現在躲在錐形坑裡面的第二鷹旗軍團,士氣明顯的出現了下滑,天賦的強度也自然的跌落到低於正常水平了。
“我們撤吧,這種情況下,我們絕對衝不過去。”一名百夫長對著躲在錐形坑之中的陶魯斯說道,在剛剛那一波閃避之中,第二鷹旗軍團因為完全沒遭遇過這種打擊模式,直接沒了近千人。
這可都是等同於二重熔鍊的禁衛軍,結果就這麼輕易的被閹割版本的誅神矛撕碎了。
陶魯斯開口,有心想說漢軍其實也沒有這麼多的打擊,你看當我們躲起來,對方就再也沒有使用之前那種攻擊,以及我們已經靠近漢室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只要一個衝刺就能抵達等等。
可看著對方脖頸處被撕裂的傷口,以及那疲累的神色,陶魯斯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默默點頭。
不僅僅是士卒動搖了,其實連他也動搖了。
明明這麼點距離,對於他們這群禁衛軍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這一刻他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疲累。
“怎麼回事,對面那些羅馬蠻軍怎麼不鑽出來?”陳曦看著躲在彈坑之中的羅馬蠻軍有些古怪的說道,弩機本身數量就不多,精度又有問題,真拋射的話,能不能打中躲起來的對方都是個問題,所以前線在裝填之後已經停手了。
可這對於陳曦而言那就很不能容忍了,好不容易來了一波能讓他展示一波戰鬥力的對手,這還沒打呢,對方已經沉底了,太過分了。
“大概是認識到無法突破防線了。”吳懿實話實說,他覺得換成他在對方那個位置,也該認清現實了,這明顯是打不過去的節奏,還是別繼續送死了。
“心態複雜。”陳曦看著依舊不冒頭的對面,很是尷尬,之前衝的那麼猛,結果連三板斧都沒拿出來,就這麼放棄了,枉費我準備了這麼多招數,還有一大半都沒用呢。
“正常軍團是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的。”吳懿很是誠懇的說道,“這已經完全不是什麼常規的打擊了。”
“不不不,以後這種打擊會變成常規打擊的。”陳曦很是自信的開口說道,“等我讓人將這玩意兒改良完畢,這東西遲早會成為戰場主流打擊模式的。”
“您要不算算這東西一發多少錢?”吳懿小心的建議道。
“不用,只要技術人員和生產人員能到位,資源能週轉過來,這就不是問題,尤其是蝕刻這玩意兒好像是有規律的,到時候像印刷一樣搞個自動蝕刻技術……”陳曦開始暢想未來。
雖說之前那麼一波蝕刻弩矛打擊有一半都沒爆炸,但沒關係,這只是技術問題,遲早能解決。
“放箭!”就在陳曦開口的時候,陶魯斯率領麾下士卒從彈坑之中爬了出來,迅速的向後撤退。
“這就撤了,純純廢物啊!”陳曦一臉的怨念,但還是努力壓制周圍想要追擊計程車卒,追擊是不可能追擊的,我就待在自己的營地,我看你們誰來打我。
“真的不算廢物了,他們雖說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但就算如此,他們在撤退的時候,依舊儘可能的維持著陣型,並沒有一鬨而散,這些人是真正的精銳。”吳懿開口解釋道。
“行吧,讓其他人繼續觀察戰場,小心可能存在的敵人。”陳曦擺了擺手,有些失望,就這實力來打我陳曦?你怕不是搞笑。
然而陳曦還沒走,就看到白旺和張漢在交流說是營地後方又有一批士卒潛伏了過來,而且相對而言搞得很隱秘什麼的。
這倆玩意兒一個用次聲波進行偵查,一個用氣勢進行偵查,都不在乎雙眼被矇蔽,故而第二鷹旗軍團用來前後夾擊的那支軍團在稍微靠近了一些之後就被這倆傢伙發現了。
“什麼還有?”陳曦直接殺了過來,很是興奮的說道。
雖說陳曦一直表現的溫良恭儉讓,但成年男子都難免有一種破壞慾,只是陳曦隱藏的好,而現在有機會,陳曦也難免想要發洩一下。
“是的,我軍左後方有大隊人馬潛伏過來。”白旺開口解釋道,“數量有些不好計算,他們好像有特殊的幹擾機制。”
“看來這邊才是大魚,好,很好!”陳曦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快快快,讓各部士卒做好戰鬥準備,這次將對方放近了打,單發強弩提前裝好,近防用三矢弩也提前準備好,大傢伙我準備的不多,但這些東西人手一份還是沒問題的,放近了再打。”
另一邊準備夾擊漢室的第二鷹旗軍團的支隊,之前也聽到了戰場的轟鳴聲,但由於離得遠,又沒有見識過漢軍的武器,出於對自身實力的信心,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只是按照之前的佈置,繼續朝著漢軍後營潛伏過去。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貴霜的秘術確實是質量不錯,最起碼潛伏到靠近漢軍後營三四公里的位置,漢軍依舊沒人發現,這個距離其實已經很危險了。
當然這裡面有最大一個原因在於,漢軍因為陳曦的緣故,死守營地,根本沒對外釋放斥候,將外部區域全部放棄,這才是第二鷹旗軍團能摸過來的核心原因。
否則隨便換個其他正常情況,都不至於這樣。
不過面對陳曦這種對手,摸得太近也不能說是什麼好事。
“就在前方?”陳曦躲在營牆後面,被一群人保護好,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語氣詢問道,雖說用光影偵查秘術什麼都沒偵察到,但陳曦這傢伙堅定的相信自己麾下這些精銳的判斷。
“對,現在對方距離我們也就將將一里。”白旺回答道。
“那還說什麼,放箭!”陳曦直接下令道。
躲在營牆之後計程車卒,以及匯聚過來,墩身避免發現計程車卒在所有百夫長的指揮下,同時起身,對著前方的五百米處的空地發動了飽和式打擊,看不見對手就當練習了!
十秒之間,弩機打空,單發強弩打空,三矢弩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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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二章 我倒是還希望是這樣
貴霜的秘術非常的驚豔,最起碼陳曦以前是不知道貴霜的秘術可以驚豔到他用飽和式攻擊將對面徹底打爆之後,秘術居然還自行維持幾秒,之後才會被動破解,這簡直是經典的延遲。
因為在十秒打空中型弩機,換武器打完單發強弩,再換武器打完三矢弩之後,之前那片空地上還是空無所有,若非所有的箭矢進入那個區域也會消失,陳曦可能都會產生對方是不是沒在那裡的認知。
十秒,所有的遠端壓制全部打空,連神仙老兵的投矛都丟光了,對面那個位置居然還是空無一物,當時的陳曦如臨大敵,果然這邊才是主力,果然,周瑜這人運氣不好,蝕刻弩矛大概是用不上了。
沒錯,十秒打完所有遠端壓制武器之後,陳曦在發現秘術還沒有解除,就覺得大戰要開始了。
這還有什麼說的,趕緊將給周瑜準備的蝕刻弩矛全用了,炸死對面,絕對不能留手。
就在陳曦下令讓吳懿解開從後營帶來的所有蝕刻弩矛,準備對著對面打空的時候,空無一人的對面陡然解除了秘術。
一地的鮮紅,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只有零散可能上百的活人,幾萬發近距離超大威力的弩機,打防備不足的密集陣型,簡直就是屠殺。
陳曦只是看了一眼,臉色就有些泛白,直接沉了下去,而對面尚且還活著計程車卒就那麼站在原地,雙眼無神,感覺精神已經垮塌了。
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老兵倒不是意志不佳,相反能靠軍功成為羅馬公民的蠻子,各方面其實都不差。
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可惜,陶魯斯那邊面對了新式的打擊模式,大概就相當於後世本子面對的黑船叩關事件一樣,倒不是本子那些足輕、武士的戰鬥意志不佳,相反經歷了幕府時代的本子武士的精神意志還是非常不錯的。
可惜玩冷兵器的在看到炮管子直接炸飛一片,衝擊感足夠毀滅他們的世界觀,陶魯斯麾下的老兵只是略微動搖,隨後迅速調整過來,能以嚴整的陣型進行撤退,已經足夠說明心志素質皆是不錯。
只可惜鋼鐵的意志還是得屈服於鋼鐵的碾壓之下,談意志的時候,一般來講主要還是炮管子不夠粗,一般炮管子夠粗的時候,一般都是說傳承一下曾經的xx精神之類的。
至於另一邊夾擊的第二鷹旗軍團士卒,其實沒啥好說的,這距離這種打擊模式,能頂住的軍團整個世界也就那幾個,而不幸的就在於第二鷹旗軍團並沒在那幾個軍團之中。
最後還是吳懿帶著老兵收拾了外面的戰場,將能回收回來的武器都儘可能回收一下,大部分都難免出現一些損毀,不過問題不大,大多數都屬於修一修還能繼續使用,最多是精度會出現明顯問題。
“還有沒有其他的敵人。”陳曦面色有些泛白的詢問道,戰爭的殘酷性對於陳曦這種不打貼近戰的傢伙來說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可這次將對手放的有些近了,導致陳曦清楚的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
雖說這種殘酷完全沒有落在陳曦和漢室的頭上,但陳曦多少還有一些物傷其類的傷感,不過這種狀態恐怕連一天都維持不了,就像劉備所說的,他的仁德雖說廣大,但也不足以覆蓋外族。
所謂的仁善,所有的英豪,那都是對於自己人而言,陳曦現在最多是有些對於這些人的憐憫罷了。
“沒有了,附近所能偵測到距離我們最遠的對手,也已經逃離了到十多里之外,而且還在不斷地遠離。”白旺開口解釋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就好,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想殺人了。
“還有什麼事?”陳曦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白旺有些猶豫,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陳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蝕刻弩矛應該是可以被特殊的雲氣防禦架構引爆的。”白旺突然開口說道。
“好像是可以的。”陳曦想了想說道,雖說之前沒有這個認知,但白旺開口之後,陳曦結合蝕刻架構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安息的城防架構防禦您應該知道吧。”白旺組織著語言,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不太懂秘術,但作為老兵,他比較懂如何不被這些變態的武器殺死,以及如何擊殺使用這些變態武器的對手。
“哦哦哦,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對方遠距離使用這種城防架構防禦秘術的話,可以在蝕刻弩矛穿過的時候直接引爆對嗎?”陳曦迅速的明白了白旺的意思。
很多東西陳曦用著不覺得有問題,但前線的老兵因為經歷的太多,新式武器拿到手上就認識到這東西的好壞。
就目前來講,漢室老兵最喜歡的武器其實是三稜刺劍、強弩和重灌裝甲,前者大中小碼,老兵都會帶一些,而強弩作為非常重要的戰力補充,重灌裝甲則是生存力的象徵。
甚至部分用不了重灌裝甲的軍團,也會拼湊一下,帶上重灌裝甲,沒錯,說的就是丹陽軍團,一隊丹陽,靠著協力,給衝在最前方當靶子,外加幫他們擋各種打擊的戰友整一套頂級裝甲。
就目前來看,這種方式居然還算是最優解之一,畢竟協力丹陽,在將力量分攤之後,還真能給前排捱打的戰友穿上特種裝甲。
總之老兵們比生產這些東西的後方更懂如何使用武器,也更懂如何開發自身的天賦。
以前漢室沒條件,所以有啥用啥,現在漢室有條件,老兵們基本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配裝和應對敵人的方式。
“對,這種東西是基於天地精氣或者衝擊引爆,可更實際一些,所有的蝕刻其實都是使用天地精氣這種力量來運作的,所以對方其實也是能引爆的。”白旺憑著自己的經驗說出自己的認知。
“這點沒錯,繼續。”陳曦點了點頭,他從來不介意和這些人進行交流,尤其是自己沒事的時候。
“所以理論上這玩意兒也就是初見殺。”白旺認真的說道。
其實白旺主要是心疼,幾百發打過去,居然有接近一半是啞蛋,這說明激發方式鐵定有問題,而且再一思考,這玩意兒其實是可以被對方引爆的,尤其是其上附帶的力量被雲氣抵消之後,對方其實也能激發,莫名的白旺覺得,還是給換成別的裝備比較好。
“哦哦哦,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的,不過這東西其實是給海軍準備的。”陳曦笑著說道,“海戰的話,就算是被對方激發了,爆炸的時候也打到對方了,因為艦炮的初速度可比咱們使用的弩機的初速度離譜多了。”
白旺點了點頭,想起以前看到的大船上裝的永固炮臺,打出去的弩矛,確實,就算是上面的力量被消磨掉,然後被對手啟用,爆炸的時候,原本能命中,現在估計也依舊能命中。
“沒事,到時候讓後方改良一下,做成無需激發,延遲爆破就可以了。”陳曦對於白旺指出的缺點迅速的提出了改良的建議。
“唔,其實還有不爆炸的問題,其實更應該說是這個東西太過穩定,不過陳侯說是艦炮使用的,我大致也就明白了。”白旺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延遲爆破的話……”
白旺想起來了張仲,張仲那狗東西的箭支就是往人腳邊射的,欺負老兵閃避的時候,只要躲開了箭矢就不會再行閃避,結果落地之後二次爆炸,大多數人都沒辦法反應過來。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只是這東西在雲氣下,面對大軍團的時候效果會極大的衰減,而且這東西恐怕不能打帶集散或者螺旋力場的對手。”白旺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當然白旺所謂的不能打指的是沒打中,靠爆炸攪動天地精氣帶來的超強衝擊波殺敵,打中了,那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啊,還有這種隱患嗎?”陳曦表示第一次知道,不過在白旺的解釋下,大致也明白是啥原因,仔細想想好像也挺合理的。
“也就是說還是威力不夠大。”陳曦認真的開口說道。
白旺想了想,有回憶了一下那一發一個錐形坑的威力,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陳曦討論比較好。
“數量更多,威力更大,延遲自爆。”陳曦掐著指頭開始計算白旺提出的需求,沒錯,在陳曦看來白旺這就屬於對新武器進行實戰後提出自身需求的老兵,沒問題,有需求就得滿足。
“呃……”白旺張了張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了,他發現陳曦和他的思路根本不是一個思路,他的本意是,這東西這麼貴,而且效果不是很好,要不還是生產成比較好用的甲冑之類的玩意兒,結果陳曦的思路卻是新的改良方向。
“你回頭再和一線的戰士們討論一下,大概還需要針對哪些方面進行改良,我這邊收集整理一下,目前這玩意兒果然只適合用來給周公瑾當炮彈使用。”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白旺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按照陳曦的想法去搜集一下資訊,雖說他覺得堆更多的單發強弩、三矢弩就夠用了,但陳曦既然已經認識偏了,那就只能繼續按著比較偏的方向走了。
吳懿帶人打掃完戰場,將未激發的蝕刻弩矛又帶了回來。
“也就是說對方走的時候,可能順手帶走了幾十根蝕刻弩矛?”陳曦聽完吳懿的回答,簡單的總結道。
“我們統計了錐形坑,以及可回收的弩矛,最後確定應該有三十餘根被帶走了,這個資料可能有誤差,但大體上應該是這麼多。”吳懿開口解釋道,就幹掉了一千人,還被對方撿走了價值上千萬的物資,吳懿表示心態複雜,仔細想想這可能都算不上贏了吧。
“撿走就撿走吧,最多就是被隔壁貴霜破解,且不說貴霜能不能生產出來,就算是生產出來,哼哼哼……”陳曦非常得意的將白旺之前告知給他的應對方式都給說了一遍。
吳懿聽完心生敬服,該說不愧是陳曦嗎?居然早早地做好了準備,不愧是被稱之為一步十算,未雨綢繆的人物。
“其實我倒是希望貴霜拿到之後去生產。”陳曦想了想說道。
漢室這邊雖說不是完備的工業化,但在陳曦的調配下,好歹也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但就算如此,生產一支弩矛的基礎報價也超過十萬錢,當然報價和成本是兩碼事,可陳曦相信,換成貴霜,這個成本可能翻十倍才行,有些玩意兒必須要有一個完整的統籌才行。
最起碼,光是蝕刻所需要的高階墨汁的新增劑,貴霜就需要大量捕捉練氣成罡級別以上的兇獸,而這並不是非常容易能做到的事情,從成本上講,不能像漢室那樣有計劃的分配任務進行掃蕩,並且主動衍生上下游產業,這玩意兒的成本就夠爆炸了。
所以陳曦很想看看貴霜真拿到這玩意兒之後,該怎麼生產。
蝕刻紋路的技術和秘術重構對於貴霜絕對不是門檻,這兩項技術,漢室和貴霜算是各有千秋,所以肯定擋不住貴霜,然而就跟螺旋槍兵打不過盾衛,不是因為個體實力的差距,而是因為裝備材料的差距,就知道這玩意兒的真實門檻在什麼地方。
“畢竟這也是一個看起來非常遠大的產業,貴霜說不定會有興趣,希望他們能多投入一些。”陳曦笑著說道。
吳懿想了想誅神矛的造價,沉默了一會兒,這種需要技術工人才能打造的玩意兒,光是想想就夠頭大了。
“再說等他們造出來,我們這邊只要一直盯著,肯定能收到訊息,到時候等他們當做殺手鐧的時候,給他們來一波!”陳曦帶著幾分振奮說道,他最喜歡這種在對方誌得意滿的時候一盆水澆滅對方所有想法的行為,想想就夠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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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三章 兜兜轉轉
漢室和貴霜如果想要一直盯著對面某個情報,只要這個情報涉及的範圍比較大,那就必然無法掩蓋住。
所以這些閹割版誅神矛送到貴霜手上,漢室要盯著對方生產的話,其實並不算太困難的事情。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劉皊的情況,陳曦之前一直以為賈詡按照貴女的身份將劉皊下葬之後,是貴霜想辦法將劉皊的屍體偷走的,而賈詡也沒有詳細的解釋,陳曦也就只是嘀咕了一下,貴霜還真有點能耐,居然做了這麼大的事情,漢室都沒發現什麼的。
陳曦相信貴霜能勾搭上劉皊這一點,但陳曦其實不太相信貴霜能在賈詡將劉皊下葬之後,迅速的將劉皊屍身倒騰到貴霜那邊去,前者賈詡最多是偵察到,沒辦法封死,但後者,著實是看不起賈詡。
後來和人閒聊的時候,陳曦才知道這事是真真的日了poi了,根本不是貴霜將劉皊的屍身盜走的,而是劉皊自己從墳裡面走出來的。
這也是賈詡當時篤定的表示劉皊是被附體的原因,因為劉皊是真的被賈詡處死,而且以另一個完備的貴女身份下葬了,理論上來講貴霜是不可能在短時間找到劉皊屍身的。
時間拖得長一些,找到了,就算還有一些秘術可以施展,難度係數也會很大,畢竟要附體,死得時間越短越好,使用的秘術越多,留下的痕跡也會越多,所以最簡單,最有效的就是跟絲娘一樣的附體。
絲娘本質就是一個戰五渣的少女,所有的術,所有的出力都來自於被洗白的神女,雖說弱是真弱,但內氣離體還是有的,反過來講光目女附體的劉皊其實也是內氣離體,只是劉皊自己不知道罷了。
當然這些東西是陳曦從其他地方知道的,賈詡其實挺窩火的,雖說因為是漢臣的緣故不能像李優那樣做的那麼絕,但賈詡還是用了一些巫覡之法,好歹也是西涼一系,有封建迷信的集大成者李傕在,其他人多多少少難免都會一些。
可惜光目女被竺赫來做成了守護靈和劉皊結緣了,劉皊死了,光目女直接附體,繼承了一切的記憶,在渾噩階段,使用內氣離體的實力自己離開了,這怎麼防?
劉皊屍體自己跑路到貴霜的時候,賈詡甚至都不知道,等三月後傳出訊息說漢室郡主去了貴霜,賈詡才趕緊查證,結果黃花菜都涼了。
陳曦從其他人那邊得到這個流程的時候,人都麻了,這和他所想的貴霜跑進來盜取屍體完全不同,不過仔細想想,這招才絕。
只是守護靈這個,陳曦難免心下會嘀咕,這到底是貴霜看重劉皊,還是竺赫來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主要是光目女作為守護靈接管的太順暢,導致陳曦不得不多想。
不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貴霜對於漢室的情報網路其實是有認識的,當然董昭能將破界血珠沿著情報網送過去,也足以說明雙方互相滲透的還是很厲害的。
“疲敵之計嗎?”吳懿咂吧了兩下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確實這種東西,也就陳曦將之當做普通弩矛使用,換個正常人絕對不會如此使用,真的很昂貴。
“將這些弩矛包好,等周公瑾抵達,將之送給周公瑾,那傢伙應該快來了。”陳曦想了想說道,“有多少就給他多少。”
“呃,這樣的話,有些不成捆,大都督那邊難免會多想吧。”吳懿小心的建議道,暗示陳曦還是將那些沒拆開的送給周瑜比較好,省的周瑜胡思亂想,畢竟那可是周瑜啊!
“都給他,那傢伙不會管這種事情的,問就是就只有這麼多,全給你了,剩下的還在生產線上,試製品,讓他的船用弩機試試質量如何。”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就這樣吧,等周瑜來,這一戰就不再是問題了,那傢伙有著一錘定音的力量。”
吳懿想了想,既然大佬都這麼說,那他還反駁啥呢,聽就是了。
“對了,讓賀軫……”陳曦左右看了看,準備讓賀軫去給劉備整個捷報什麼的,畢竟自己好不容易打贏了。
“賀軫在打完之後已經去彙報了,說起來,就為了讓敵軍靠近我們的營地,我們已經整整一個多時辰沒有給前線彙報了,算上賀軫之前往來,以及現在趕往的時間,快兩個時辰了。”吳懿有些心虛的看著陳曦說道,而陳曦則是有些無奈。
第二鷹旗軍團摸過來的時候,先是到處偵查,好不容易摸到二十多里,發現漢軍沒有斥候,又分兵進行偵查,偵查完匯合,又決定分兵夾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害的陳曦只能一直等待。
結果就是本應該每隔半個時辰去彙報一次,算上路上的時間,一個時辰打個來回,兩邊交換一下資訊的賀軫,整整兩個時辰沒有和關羽那邊進行交流,陳曦尋思著關羽也該發現了。
“真的是,等了快一個時辰,結果戰鬥的時間不到十分鐘,簡直了。”陳曦一臉抑鬱的說道,“這群歐洲蠻子完全不經打。”
“他們已經算得上訓練有素了,只是您的打擊方式實在是太殘酷了。”吳懿無可奈何的說道,“這種攻擊方式,整個世界恐怕也沒有幾個軍團能頂住。”
“報,李將軍率領白馬義從進入營地。”巡營的伯長第一時間前來回稟,然後等對方回覆完畢,陳曦開口讓對方進帳,李條直接進來了,沒辦法,白馬義從就是這麼快,要不是他先等了等,他比巡營的伯長回來的還快。
“李偏將,前線如何?”陳曦笑著對李條說道。
“第一二道防線都算是拿下來了,但是第三道防線存在非常強大的用來同歸於盡的軍陣,再加上我們收到了貴霜派遣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來攻打我們營地的訊息,所以我們先行撤退了,只是看起來是白跑了一趟。”李條笑著說道,看到陳曦沒事,他也挺開心的。
“阿勒泰的防線如何?”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他的情況讓他不怎麼能再去前線,但對於前線的情況,陳曦有著莫大的好奇心。
“很難打,尤其是第一道防線,我們損失了不少的人手,尤其是初期探查的時候,損失當得起慘重,不少的盾衛受傷。”李條有些唏噓的開口說道,“而且戰損比不太好看。”
第一道防線的戰損比對於漢軍而言其實是非常難看的,將將突破一比二,這種巷戰級別的絞殺,在盾衛未能有效發揮之前,漢軍其實是沒占上優勢的,等後面適應了這種戰鬥方式之後,貴霜又投入了精銳的秘衛進行獵殺,漢軍又損失了不少的人手。
雖說貴霜損失的秘衛都是從王族調撥過來的精銳,但這種程度的兌子貴霜是損失的起的,貴霜在第一道防線損失了大概二千多北貴精銳,以及三千多骨幹,但拿下了兩千三四的漢軍。
後續等漢軍盾衛有了正確的應對的方式,外加漢軍精銳骨幹進入,阿勒泰認識到再糾纏下去,地形不僅不再是他們貴霜的優勢,反倒會成為他們貴霜的限制,果斷的放棄了糾纏,讓戰損比沒有進一步拉高,可以說第一道防線對於漢軍而言基本相當於失敗了。
戰損比跌到接近一比二的程度,對於外戰而言其實就已經意味著這一場輸了,需要捲土重來的程度了。
“巷戰地形嗎?”陳曦皺眉說道,“按說這種地形,那些老兵發揮的應該很優秀,他們的硬實力在這種地形會發揮的淋漓盡致。”
“因為一開始我們沒認識到這種地形帶來的麻煩,很多受傷的盾衛其實是都是被自己傷到的。”李條開口解釋道,還給講解了一下受傷的原因,陳曦聞言顯得更是無奈。
“這算是我們第一次遭遇到這種地形是吧,以前基本沒遇到同型別的作戰方式是吧。”陳曦看向吳懿詢問道。
漢軍以前還真沒遇到過巷戰,本土的時候,不說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最起碼打下了城市,也不需要再進行什麼巷戰。
到了恆河這邊,攻克下來的城市,除了婆羅痆斯一打那麼多年,其他的城市打下來之後,也基本沒遇到過這種打法。
“第一次遇到。”吳懿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第一次遇到,不過以後再遇到就不會這麼狼狽了。”李條自信的開口說道,這並不僅僅是自信,而是經歷了這一波之後,漢軍麾下計程車卒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後續呢?”陳曦也知道沒必要糾纏這些損失,任何招數但凡是第一次出現,損失都是難免的。
“第二道防線是平原野戰,貴霜看起來想要陣而後戰,結果溫侯壓制了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我們從開始就鎖定了勝利,打的很流暢,只不過在快進入第三道防線的時候我們放棄了。”李條詳細的解釋了一下第二道防線面對的情況,陳曦若有所思。
“阿勒泰一直沒出手嗎?”陳曦帶著幾分不解的神情詢問道。
“是的,哪怕是在最危險的時候,阿勒泰也沒有出手。”李條點了點頭,“我們估計是對方對於攻打我們營地,吸引我們歸來有著絕對的自信,畢竟我們知道對方要攻打營地,還是他們放出來的訊息。”
陳曦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阿勒泰確實是不好對付了。
站在陳曦這個聽者的角度上,阿勒泰在第二道防線戰敗之前,給漢軍釋放了一個重要的情報,然後又表現出第三防線有同歸於盡的秘術,再結合天色,說實話,站在關羽的立場,大機率會放棄追擊。
可以說,漢軍必然能收到的情報結合時間節點,剛好形成一個臺階,墊在了關羽的腳下,結合當時的情況,關羽放棄繼續進攻實屬正常,進而阿勒泰在自身未出手的情況下,穩住了自家的防線。
“這可真的是個麻煩,這個老傢伙現在恐怕在積極的修補防線吧。”陳曦有些抑鬱的開口說道,這是真的沒辦法阻止。
“我們在作戰的時候,也儘可能的對第一道防線進行了破壞。”李條開口解釋道,然而陳曦聽到這話也就是擺了擺手,沒用,土工戰壕營牆緩坡工事,這種破壞解決不了問題。
“其實當時我們想用軍團攻擊,可惜雲氣壓制太過嚴重。”李條有些可惜的說道。
“你們撤退的時候,中軍那邊有沒有接下來的應對辦法。”陳曦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我當時就在旁邊,聽了一下,好像是因為貴霜第三道防線的秘術比較奇怪,而法軍師言及了天象,說是天象其實在貴霜手中,沒在我們手上什麼的……”李條知無不言,反正聽的物件是陳曦,他也不怕洩密,他不說,回來法正那些人也會說的。
“這樣啊,天象問題。”陳曦點了點頭,大致也知道說的是什麼,畢竟雨季已經來臨了。
之前陳曦還思考為什麼關羽不來個水淹七軍,威震天下什麼的,等來到這邊陳曦才認識到,這地形根本沒辦法做到水淹,因為恆河平原的高度差不大,無法積累太多的河水,就算是在雨季,所謂的洪水,大多數時候,也就半人高,但總體水量倒不遜色於漢室的江南。
可惜太平了,要淹的話,敵我雙方都免不了被淹,更何況現在漢室反倒還在下游,對面水深一米二,漢軍這邊可能有一米二五,雖說都不致命,但對於戰鬥力和移動影響其實挺大的。
“看來還是得等周公瑾了,這邊只能等周公瑾出手之後,再行解決了。”陳曦有些唏噓的說道,折騰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原始軌道上,不過也挺好的,至少周公瑾出手這個,是他們準備的最為完善,也最好施展的方案。
雖說從展開計劃開始已經出現了不少的意外,但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主流方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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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三章 對方汙衊我
對此陳曦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相反能安穩的讓周瑜丟絕殺,在陳曦看來也是非常不錯的結果,最起碼這意味著,一切的一切都還在自家的控制之中。
雖說其間已經發生了很多很離譜的事情,但最後的結果沒變就是成功,對於周瑜,陳曦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都督,應該快來了吧。”李條帶著幾分猜測詢問道,本來周瑜行蹤這種事情屬於機密事件,但李條問的話,陳曦還是會說的。
“快了,就在這幾天,不過想想的話,其實倒也不用讓孫伯符他們在這邊停靠,我們大可將東西送過去了事。”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些戰備什麼的其實並不重要,陳曦想讓周瑜來接,其實也有和周瑜交流一下的意思,但仔細想想不讓周瑜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個時候周瑜率領水軍在這邊停靠一段時間,哪怕防備的再好,也會加大不少的暴露可能,從戰略戰術上講,將戰備直接送過去,讓周瑜不在這邊停靠,反倒能減少不少暴露的可能。
思及這一點,陳曦也消了和周瑜見一面的想法,畢竟陳曦已經想好了要調動江東那些被迫懂機械修理和運轉的優秀船員,見一面也只是給周瑜一個心理準備,實際上真要說並不重要。
“靠白馬義從送東西的話……”李條有些尷尬的說道,白馬義從倒不是沒有負重,而是要在不消減機動力的情況下運輸物資,那真就有些難為白馬義從了。
“等其他人回來了,讓他們送過去吧,白馬義從啥情況,我還是知道的。”陳曦笑著說道,白馬義從快是真的快,但負重影響極大。
陳曦敲定了後續的安排之後,便打發吳懿等人去收拾營地,重建營房,再次釋放出高規格的斥候隊伍,等做完這些,關羽等人才回來。
“居然如此迅捷的殲滅了第二鷹旗軍團的骨幹嗎?”劉備聽著吳懿等人的講授,心態複雜,陳曦的戰術除了費錢,其他方面幾乎無可挑剔,打有準備的仗,陳曦可是真的厲害。
“是的,我們之前以為是歐洲蠻軍,沒想到居然是第二鷹旗的蠻子公民嗎?不過既然是鷹徽軍團,為什麼沒見到鷹徽。”吳懿帶著幾分好奇之色詢問道。
“嗯,至少按照對方的說法是這樣的,而且應該是的。”劉備帶著幾分估測開口說道,是不是第二鷹旗劉備也沒準確把握,但馬克裡努斯犯不著騙漢軍,所以應該沒錯。
本來是不是精銳,只要交手一下就能確定,但陳曦打這群人的方式過於殘暴,根本沒有接戰,所以憑實力看不出來。
畢竟就陳曦這種作戰方式,低於某個層級,其實強弱無區別。
好在白旺有足夠多的對方進行了天賦熔鍊的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對方確實是禁衛軍層級。
另一邊,關羽幾人正在和陳曦進行閒聊,時不時暗示陳曦該回去了,對此陳曦無可奈何,他也能明白這群人的想法,他在一線,這群人多少都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覺。
“行行行,等周公瑾率領的海軍透過這邊,我就回長安了,本來還想和他交流一下,這下也算了,恆河這邊我要做的調研基本也做的差不多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他來是有正事的,現在正事做完了,也就該回長安了,在這邊相對而言確實是危險。
“公瑾應該在這一兩天就來了。”劉備拉開營帳開口說道。
“是的,應該就在這幾天就來了,咱們動手之前通知了公瑾,他收到訊息,重整旗鼓之後,應該就在這幾天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所以這兩天你們想好該怎麼應對貴霜第三防線,能贏到什麼程度就看這一舉了,不過阿勒泰到最後都沒出手嗎?”
“是的,對方特別能沉得住氣,到最後都沒下場,這樣的話,等下次作戰的時候,怎麼分配兵力是個大問題。”關羽面色沉靜的開口說道,“我感覺對方應該不弱。”
正因為阿勒泰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漢軍到最後還不得不打道回府,關羽對對方的評價大幅提升,可正因為這種極高的評價,導致漢軍接下來決戰的時候,必須要對戰線進行調整。
“先看到時候周公瑾出現在曲女城那邊,貴韋蘇提婆一世會和哪些人一起過去。”陳曦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我估計是奧斯文。”法正隨口解釋道,“現在的局勢很明顯,阿勒泰不可能離開,那麼能過去的其實也就是奧斯文了,到時候大機率是阿勒泰這邊率領留下來的兵力和我們僵持。”
“我也覺得是這樣,阿勒泰直接撤退的話,以我們的情況絕對會追擊,而一旦陷入追擊戰,在沒有地形和天時幫助之下,他們很難是我們的對手。”龐統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阿勒泰率領與我們規模相近的兵力繼續留守在營地。”
“到時候對方鐵定會選擇變天,靠著雨季帶來的降水,強行將雙方泡在淺水之中,不進行作戰。”陳曦皺了皺眉頭,說出自己的猜測。
“貴霜的水軍還是靠譜的。”劉備緊跟著也附和道。
反倒法正和徐庶看向面無表情的關羽,這幾年和關羽廝混的時候不少,所以這倆人多少清楚關羽的想法,真到了那種程度,搞不好關羽的後手真的能破局,不過泡在水裡面作戰確實是讓人心態複雜。
“等周公瑾來了之後再看看情況吧,他不過來,很多事情是沒辦法確定的。”陳曦想了想說道,目前恆河上還有貴霜用來封鎖的水軍,雖說不多,但數量真要說也不算太少,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另一邊陶魯斯面帶悲痛的將撿回去的三十多根閹割版誅神矛交給了馬克裡努斯,而隨後馬克裡努斯便帶著陶魯斯前往了阿勒泰的營地,畢竟這種東西,只能靠貴霜去破解了。
光是他們羅馬蠻軍拿到這個其實是沒啥意義的,他們要技術沒技術,要材料沒材料,要技術骨幹也沒技術骨幹,這種東西,也就只有同為帝國的其他存在能運轉。
馬克裡努斯來的時候,阿勒泰正在營帳裡面給參戰的將校講解他們失利的原因,雖說因為年紀原因,指揮能力下滑,但經驗和事後總結可絲毫沒有下降的趨勢,甚至還有些變強的樣子。
看到馬克裡努斯來的時候,阿勒泰其實還挺開心的,他對馬克裡努斯的感官其實是很不錯的,如果對方不是歐洲蠻子,現在鐵定也在接受他的教育,不過就算是歐洲蠻子,阿勒泰也願意在人手不足的時候,給出一定的支援。
“你這一邊要不也聽一下?”阿勒泰笑著說道,示意馬克裡努斯坐下,而馬克裡努斯指著陶魯斯,然後將閹割版的誅神矛呈了上去,旁邊的竺赫來、塞格迪都是精通蝕刻之輩,大致掃了一眼就認識到這玩意兒是用來做什麼的。
“可以產生劇烈爆炸的弩矛嗎?”阿勒泰聽完竺赫來的分析,神色認真了很多,雖說是老一輩,但戰場上經歷了很多,很清楚這種東西會帶來什麼樣的革新,不由的將閹割版誅神矛拿手上來回掂量。
“這東西,你們獲得了多少?”阿勒泰看著陶魯斯詢問道,“這次多虧你們去攻打漢軍營地了,否則我們恐怕得使用不少的手段才能從漢軍的攻勢下退去。”
“獲得了三十多根。”陶魯斯心態複雜的說道,之前那種勃勃英氣,那種自信滿滿,現在全都化作了悔恨,僅僅只是一戰,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公民就折損了百分之五十,這可都是禁衛軍啊!
“去後營的校場進行一下測試。”阿勒泰展現出來了將校特有的雷厲風行,這種東西能不能改變作戰環境阿勒泰不知道,但這東西按照竺赫來的說法,絕對不弱,這就夠了。
一群人來到校場,使用了一發,看著那威力,阿勒泰神色慎重,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麼,拍了拍陶魯斯的肩膀。
“馬克裡努斯,你們那邊需要什麼就給我們直接說。”阿勒泰離開的時候對著馬克裡努斯開口說道。
馬克裡努斯對此表示滿意,阿勒泰能如此迅速的進行實驗,並且竺赫來能迅速的分析出來這些蝕刻是啥,在馬克裡努斯看來,這東西用不了多久貴霜應該也就能搞出來。
回到營帳之後,阿勒泰看著馬克裡努斯上繳的閹割版誅神矛,心下若有所思,之前那個威力讓阿勒泰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只不過漢軍大規模製造盾衛的初衷在前不久被阿勒泰猜出來,現在面對這種東西,阿勒泰難免有些心有餘悸。
萬一這玩意兒也是漢室故意釋放出來的誘餌呢,畢竟盾衛都有可能是餌料,那麼這種看起來很昂貴的玩意兒為什麼不能也是餌料。
“竺赫來,你帶人研究一下,針對性的生產一批,但不要和漢室的技術思路一樣,我只要結果。”不過阿勒泰迅速的按捺下了多餘的想法,因噎廢食是絕對不可以的,這東西的威力真的很大,光這一點就夠了,大不了在研究的時候可以特意調整一下技術思路,避免反制。
可惜陳曦搞得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問題就沒在技術思路上,你不管換什麼技術思路,只要定位沒變化,就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才行,最近肯定是用不上了。”竺赫來接過弩矛,大致看了看確定這個技術他們能搞出來之後,開口說道。
“不需要現在,先搞就是了。”阿勒泰隨意的開口說道,“嗯,我去見見陛下,你要一起去嗎?”
“不了,我去研究這個東西了,能少浪費一些時間,我們就能多一些勝機。”竺赫來表現出來了極高的素質,阿勒泰想了想,也沒說什麼,對於竺赫來,北貴這邊雖說有很不多的不滿,但他們還是信得過竺赫來的,當然信得是竺赫來的能力和對於國家的忠誠。
竺赫來回到自己營帳,沒過多久班基姆的信就送到了竺赫來的營帳之中,全都是暗語,竺赫來大致看了一下,明白了曲女城最近發生的情況,不得不說庫斯羅伊還是很厲害的,很大程度上遏制了漢軍對於曲女城的攻擊。
當然這裡面也有不少的原因在於老寇這些傢伙根本沒有攻城器材,面對城高陷深的曲女城基本沒有什麼有效的攻打方式。
故而所謂的攻打曲女城,基本就維持在一個圍而不攻的水平,其真實想法更多是為了鬧到貴霜震動讓更多的達利特收到訊息,認識到新的可能和路線。
新君雖說傲慢,但新君站的高度對於這些問題看的可比新王看的清楚多了,雖說因為站的夠高,沒有深入群眾,在某些社會細節方面遠不如新王,但搞大事,看起來非常的有效。
以至於之前轟轟烈烈的達利特包圍曲女城現在變得更加龐大了,越來越多的達利特在收到訊息,不惜冒著累死的危險步行來此。
雖說從戰略戰術層面來講,這些達利特的到來不僅不是好事,還會一定程度上拖累寇俊等人的戰鬥力。
可架不住對面是庫斯羅伊,致使寇俊等人一直能不斷吸收新來的達利特,源源不斷的將之送走,為未來做好準備什麼的。
換成其他時候,這種未經訓練的烏合之眾匯聚到一起,還將主力攪合的有些不好發揮,敵軍一波強突,搞不好主力受限於烏合之眾的混亂,不好出手,被直接被倒卷,啥都完蛋了。
不過誰讓庫斯羅伊心有靈犀,確定了先王和新君的態度,明白這事對於達利特是個好事,所以在幹活的時候,頗有些我的任務解決達利特,我想要出擊,普拉桑等人總是拉著我,我懷疑他們看不起我,認為我和對面的達利特有所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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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睡不醒,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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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四章 各有立場
總之當前曲女城內的局勢比較複雜,以班基姆為主的婆羅門其實沒什麼太多的想法,他們的核心就是守住自家的一畝三分田,最多是班基姆想要讓韋蘇提婆一世趕緊回來。
以普拉桑為主的剎帝利則是態度堅決的死守曲女城,當然這種死守就真正意義上的死守,壓根不出擊,連四門都想要用巨石和各種蝕刻秘術徹底封死的那種死守,誰也別想出去,誰也別想進來。
畢竟普拉桑作為剎帝利的頭領,又有旁普遮族的弟兄力挺,要實力有實力,要權勢有權勢,他清楚的認識到達利特先王是個怪物,其他正常的剎帝利自然不願意和達利特先王死磕。
唯一想要解決達利特的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只有庫斯羅尹,因為他是奉王命前來要處理曲女城被圍攻一事,外加解決達利特的問題,所以他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極為積極。
當然也就只是在表現上很積極,要說真的去搞達利特,那還真不至於,他只是表現出這麼一個積極的態度,讓婆羅門和剎帝利階層瘋狂的攏住自己,最後不了了之。
沒辦法,誰讓我是達利特呢,婆羅門和剎帝利的決意,我瘋狂的反抗,但他們封鎖了四門,我也在曲女城,沒辦法,我被他們控住了。
總之以班基姆為主的婆羅門現在已經找好了理由:陛下,您是瞭解我們的,我們婆羅門不善戰鬥,所以死守曲女城才是上策。
以普拉薩為主的剎帝利同樣也找好了理由:陛下,您是瞭解我們麾下戰鬥力的,能打得過我們早就一擁而上了,這不打不過嗎?只能本著為國盡忠的態度,封鎖四門,保留有用之身,存人存地啊!
以庫斯羅尹為主的救援主力,目前連理由都不用找:那兩個傢伙一個管糧草,一個管出入,騙我進去,出不來,我有什麼辦法!
以至於明明在庫斯羅尹回來之後,實力不弱的貴霜軍團硬是拖到現在也沒有和漢軍進行大規模的交戰。
庫斯羅尹倒是主動派遣了一些軍團進行出擊,但接連兩次不是因為剎帝利扯後腿,就是因為婆羅門扯後腿,導致基本沒啥發揮就撤退了,庫斯羅尹親自去大鬧了一場,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班基姆對於庫斯羅尹如此行為表示理解,私下裡還安撫了一下,而庫斯羅尹展現的很是惱怒,並且表示和你們這群垃圾共事,怎麼能擊退漢軍,總之罵了不少的髒話,但就是沒動手。
班基姆對此表示理解,達利特跳的再歡實,只要他們婆羅門還在,也就只是幾個暴徒的問題,局勢還在控制中。
普拉桑這邊則和庫斯羅尹麾下進行了接觸,因為見過達利特那邊超級能打的先王,又見到了庫斯羅尹麾下的曙光,普拉桑清楚的認識到達利特里面還是有一些錚錚鐵骨的。
故而普拉桑展現出折節下交的態度,嘗試拉攏庫斯羅尹麾下的精銳,畢竟捱過打之後的普拉桑已經認識到,別的都是虛的,只有戰鬥力最能說明一切問題,權勢什麼的根本不穩,還得靠力量!
庫斯羅尹要有達利特先王那個覺悟,他們這點人都不夠庫斯羅尹打的,所以什麼種姓,什麼榮辱,都是扯澹,吸收強大的精銳達利特,壯大自己的實力才是關鍵。
本著這種想法,普拉桑開始不斷地派人接觸達利特,甚至不僅僅是庫斯羅尹麾下的精銳,還有城外先王的精銳,其所使用的話術非常簡單,就一句“我可以以土邦邦主的身份,共享給你們剎帝利種姓,讓你們瞬間脫離達利特,獲得等同於剎帝利的身份”。
這招對於絕大多數達利特都有著極強的殺傷力,就跟工人階級沒被逼到極限之前,大多數時候考慮的都只是自己,這些人與其說是工賊,還不如說是混沌的現實早已同化了絕大多數人。
除非是真正被逼迫到了極限,沒有別的選擇的時候,人才會奮死一搏,畢竟現實大環境總有不那麼壞的選擇,勉強能讓人接受,而且現實之中永遠有著無數的理由可以說服內心。
真正崇高的革命者,除了理想,還有已經認清了現實的覺悟。
這不是教育所能改變的情況,而是人性之中的趨利避害,畢竟總有不那麼壞的選擇擺在你面前,然後一點點的壓迫到最後沒得反抗,所謂的逐漸放血到讓你無力反抗,就是如此。
教育只是讓你懂得了這些,但做出選擇需要的勇氣從來不是教育所能給予的,人與人哪怕經由了同樣的教育,也有著本質的差距。
更何況根本不懂這些知識,連基礎的防備能力都沒有的達利特,他們之中的大多數,絕大多數,其所認知的最終方向也並非是改變達利特這個群體,使之脫離泥潭,而是更簡單的讓自己脫離泥潭。
所以普拉桑給出的誠意非常到位,將你的力量給我,你的願望交由我來實現,簡單粗暴,但極其有效,以至於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普拉桑就拉到了不少的精銳達利特。
對於此種行為,寇俊自然是憤怒異常,但即將油盡燈枯的佩爾納,以及新王庫斯羅尹倒是非常理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就是如此,能自己上岸也是好的,人心如此,結果自然如此。
早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庫斯羅尹和佩爾納等人根本不在乎,也許某些人將之視之為背叛者,但在那些達利特之中真正經由社會實踐走出來的智慧者而言,只要那些人的長槍不對著達利特,他們脫離達利特的行為不是以出賣達利特為代價,那就不是背叛。
我等所應該憤滿的是他們背叛了一同脫離泥潭的理想,而不是怨恨於對方脫離了泥潭,恨不得以身替之。
實際上,這就是先王、今王和新君的差別,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看似一致,實際上差別很大。
庫斯羅尹不在乎達利特怎麼脫離達利特這個階層,也不在乎他們脫離之後的選擇,只要他們不是以出賣同為達利特的兄弟為代價脫離達利特種姓,那無論什麼樣的行為,庫斯羅尹都是允許的。
哪怕有一天,這種放任,會反噬到他,必然的使他死在達利特的槍下,庫斯羅尹也不介意,因為做出了選擇,就必須要承受結果,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結果。
反倒是先王和新君這次的表現就有明顯的偏向了,最起碼寇俊是不會允許自己麾下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達利特,就這麼被普拉桑挑肥揀瘦之後拉走,哪怕不是承義軍,只是佩爾納等人聚集起來的達利特,在寇俊看來都是不可以的。
畢竟自己這邊少一個精銳士卒,跑到對方那邊,那自己較之前就弱了兩分,所以堅決不能這麼做。
對此佩爾納等人也理解,畢竟各自的立場在這一方面有細微的差別,寇俊站在漢軍的立場上不能容忍實在正常。
“今天又來了四百多達利特,不過按照後營人員的統計,高峰期已經過了,再遠的那些達利特就算是收到訊息也過不來,再一個某些達利特也未必相信這種事情。”甘寧將後營的報告遞給寇俊。
“那今天又有多少達利特偷偷熘了?”寇俊將報告掃了兩眼,皺眉詢問道,相比於多了四百多個可用年輕人,能作為士卒的達利特精銳的流失才是大問題。
雖說一進一出之間,漢軍還是賺了很多,畢竟現在的達利特和之前的達利特不一樣了,在庫斯羅尹完成了天賦改良之後,普通達利特雖說不能做到生吞金鐵礦石強化自己,但吃點糧食迅速彌補虧空還是沒有問題的,故而每一名達利特對於漢室而言都是賺的。
因為達利特之中基本不存在老年人,只要彌補了虧空都是可用的勞力,哪怕沒有什麼技術能力,但只要身體健康,哪怕拉去種田,對於漢室而言都不虧。
再加上有了這個可以彌補虧空的天賦之後,普通達利特無法成軍的問題也就從根子上被解決了,所以每一名達利特對於寇俊而言都是純賺,區別只在於賺多少。
只不過因為普拉桑在之前戰敗之後,一直偷偷派遣旁遮普族的達利特混到漢軍這邊的外圍營地。
本來這種行為是很難實現的,畢竟漢軍營地管的非常嚴,但架不住先王率領達利特攻打曲女城,打不打下來不重要,只要打了就會導致恆河精華區一片震動,然後吸引很多的達利特過來。
計劃是毫無問題的,很多達利特收到訊息,都冒著累死的危險親自趕了過來,而趕過來的達利特寇俊全部收下,靠著庫斯羅尹的簡化天賦進行調養,基本在一年到兩年間就能恢復過來。
至於糧草,其實就跟貴霜滲透過去的隊伍一樣,因為收割季剛過去,主要靠吃當地的糧食,雖說隨著雨季的到來,撐不了太久了,但這不還有時間,先撐著就是了。
也正因為時不時有其他地方趕過來的達利特加入,就算寇俊有極強的管理能力,面對這種情況也難免有些無可奈何。
當然如果佩爾納那些人和寇俊是一個立場的話,旁遮普族的那些普拉桑的間諜肯定滲透不進來,可在這件事上,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立場,在佩爾納看來,這本身就是對於達利特這個種姓的一個抉擇。
既然有心想要成為剎帝利,那麼趁現在離開也好,否則就這麼混在新君的團隊裡面,遲早也會成為隱患。
可在寇俊的心裡,這些人都算是他的人,畢竟佩爾納那些人已經團結在他的手下了,那麼他們的手下也算是他的手下,怎麼這些人說走就走了,而且還投靠了對面,這一加一減,接受不能啊!
可惜沒用,寇俊倒是想要加強管理,可寇俊有多少人,以佩爾納為代表的那些覺悟的傢伙有多少人,最上層有想法,這群人不執行,你有個屁的辦法。
實際上這就是陳曦面對恆河局勢,以及當年的漢室整體官僚體系的時候,最擔心的一種局面,因為你再強,執行層面也不可能只靠你一個,還得靠千千萬萬人組成的官僚執行體系。
當然這事郭汜站出來,其實是能控制住的,佩爾納等人還是信得過先王的,只是先王這智力能識別這種問題嗎?根本識別不了,所以寇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可能屬於他,實際上屬於那些達利特部落建立者的青壯精銳日夜流失。
“今天統計的時候,又少了三十七個,也許是在營地外巡邏的時候遇到了勐獸被叼走了。”甘寧說了一個冷笑話。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寇俊先是笑了兩下,然後神色陡然一肅,他和甘寧並不傻,之前還以為完全是自家管理的問題,但時間久了,要還沒認識到問題所在,那真就看不起他們受到的教育了。
“問題是我們需要用這些人,沒有他們,我們甚至管理不了如此規模的人員。”甘寧神色認真了很多。
這個營地現在不僅僅有七八萬的達利特和寇氏精銳,還有七八萬接近十萬匯聚過來的達利特,這些人光靠漢室是無法完成管理了,光是一個吃喝拉撒的管理就足夠要命了。
故而不可避免需要用到那些在恆河這邊獨立完成達利特聚落點建設的人員,這些人都是有著堅定信仰和充足能力的達利特,也正因為這群人的存在,某些人才能輕易接觸到某些想要成為剎帝利的達利特精銳士卒,甚至這些人在進行這種行為的時候,根本沒有進行交流。
這點才是寇俊和甘寧最為驚恐的地方,不需要交流,不需要串聯,只是憑著自身的經驗和對於局勢的判斷做出同樣的行為,這意味著什麼,光是想想都足夠可怕了。
這些人哪怕分散開來,但在意志層面,他們依舊是一個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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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四章 拉攏
甘寧和寇俊雖說都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但他們都不能對這個癥結出手,直接幹掉那群人的話,那造成的亂子會比現在還要大,反倒是睜隻眼,閉隻眼還能過得下去。
“我建議是現在走你來的那條路,直接將達利特送往你的封國。”甘寧面色陰鬱的開口說道,現在這個情況動管理人員絕對不行,但不動這些人,就只能選擇將達利特送走了。
“不好往回送,你知道我之前的計劃是什麼嗎?”寇俊看著甘寧詢問道,他也考慮過這個思路的,但太難了。
“等大都督過來?然後跟著大都督一起溜?”甘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畢竟這年頭,但凡是見過周瑜的將校,對於周瑜的評價都很高。
“對,其他路線都不在我的考慮之中,危險性實在是太高了。”寇俊嘆了口氣說道,“我來的那條路,現在要走,只能打出去,咱們幾個派誰過去打?”
“不,伱想錯了,我們可以讓佩爾納那些人打過去。”甘寧靈光乍現,陡然反應了過來,他們其實還是有人用的。
寇俊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雙眼精光大作,沒錯,甘寧說的很對,他們可以讓佩爾納那些人率領達利特離開這個泥坑,雖說成為剎帝利、婆羅門的追求對於達利特是永無止境的,但離開了這裡,到了昆吾國,那管理起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困難了。
“就是擔心他們會不會願意。”寇俊皺了皺眉頭說道。
“他們肯定會願意的,他們的立場是救其他達利特,而現在這個選擇最起碼是真的在救達利特,他們不會在意這點危險的。”甘寧的神色極為的認真,“我雖說對於他們的某些行為不滿,但對於他們的道德和志向只有敬服,君子可欺以其方。”
寇俊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們都猜出來是佩爾納,卡塔納那些人搞的鬼,但也沒有點出來的原因,那些人是真正的英雄。
“這邊我和他們商議一下,估計問題不大,只不過這樣的話,我們的兵力會迅速的攤薄。”寇俊多少有些擔心之色。
“曲女城靠我們現在是打不下來了。”甘寧直接給瞭解釋,這個解釋雖說難聽,但真的很有道理,打不下來曲女城,所以也就不用掙紮了,他們就這麼晃盪著,吸引貴霜的注意力,等周公瑾降臨就是。
“庫斯羅伊要是直接投了就好了。”寇俊有些鬱悶的說道,沒有庫斯羅伊和有庫斯羅伊完全是兩個概念。
且不說大軍團指揮的問題,光是對方那鐵石一般的心志,在某些重要節點的決斷就足夠讓寇俊頭皮發麻了。
如果說以前寇俊還覺得庫斯羅伊可能是個半吊子,那麼現在有了愛兵如子,用兵如泥這一覺悟的庫斯羅伊,只會比寇俊強,不會弱!
“不可能投的,他的目標從來沒在戰場上,戰場上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掃平達利特前進的道路罷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庫斯羅伊會相信我們吧。”甘寧搖了搖頭說道,他也是在之後才弄清楚這裡面的邏輯,就這還是因為天天丟精銳達利特青壯,才認識到這一立場問題。
“扯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寇俊神色嚴正的說道,“他將那份足以稱之為沉重的天賦分給我們,更多隻是為了讓所有人認識到達利特的價值,這人已經完全不相通道德這種東西了。”
從某種角度講,庫斯羅伊也確實是從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墮落到了認清現實的現實主義者,所以這傢伙完全放棄了道德的約束,選擇了利益的約束——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幹什麼,但你們誰都不會捨棄這份力量,這份價值,而這就是生機!
“可正因此他確實是一個人物。”甘寧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可比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難對付多了,現在他在剋制自己,等之後達利特做出選擇,他可就真的不會再剋制了。”
“因為這一戰之後,達利特就徹底分成了兩部分,一種是追隨著庫斯羅伊選擇成為高種姓,依託社會制度晉升,成為戰士的達利特,一種則是被迫丟棄一切,在其他地方重新開始的達利特。”寇俊神色坦然的說道,“然後而目前來看,後者的人數遠少於前者。”
這就跟在21世紀20年代問所有的中國人,你是為了所有和你一樣的普通人民推翻新大山所奮鬥,還是為了讓自己成為富一代而奮鬥一樣,極少人人選擇前者,部分人選擇後者,大多數人得過且過。
目前寇俊面對的態勢和這個相近,佩爾納、卡塔納那些人終歸是極少數,大多數人都是本著能好一點是一點的態度在得過且過,而選擇想盡一切辦法完成自身提升的也是少數,但卻多過最前者。
以至於目前的態勢就是庫斯羅伊站在那些想盡一切辦法完成自我提升的達利特的立場上,並不去爭取得過且過的大多數,而寇俊這群人站在佩爾納那些少之又少的傢伙的立場上,努力去爭取大多數。
實際上這部分大多數,也是貼近於為了讓自己成為富一代,只是現實讓他們放棄了這種想法,轉而得過且過,故而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貼近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庫斯羅伊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主動去汲取這些可能成為自身力量的人口。
否則雙方真要是公平競爭,摸著良心說,選擇成為富一代,本著達則兼濟天下的人會遠遠超過攜手共創新未來的人,這是人之本性。
“沒事,那些得過且過,並沒有什麼宏大理想的人才是大多數。”甘寧就像是緬懷著什麼一般,隨後又搖了搖頭,“那位可能也是因為早早的看到了這一切,才選擇了我們。”
寇俊雖說沒明白甘寧說的是誰,但還是點了點頭。
【目犍連啊,大概早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宿命通從某種角度來講確實是非常可怕的能力。】甘寧心下感嘆,現在想想從他一開始見到目犍連,對方就應該看清了未來的迷霧。
在寇俊等人下定決心準備將趕來的達利特走陸路遷徙的時候,曲女城內普拉桑帶著一群新手下,正在給庫斯羅伊灌發酵果汁。
婆羅門教基本是禁酒的,所以各種姓一般是不喝酒的,但普拉桑現在對庫斯羅伊有些想法,所以專門搞了一些發酵果汁來請庫斯羅伊,庫斯羅伊原本根本不想和普拉桑交流,但看到普拉桑身後的幾十個護衛,微微一愣之後,就同意了。
庫斯羅伊雖說沒喝過酒,但破界級的實力讓他輕易的做到了千杯不醉,只是不主動解酒,就想看看普拉桑給他能演點什麼樂子。
沒錯,庫斯羅伊破界了,這傢伙很早就是內氣離體,畢竟靠著一塊神石直接晉升的那種,之前沒有破界,有很大一方面在於心中一直有負擔,等達利特的問題被他摸索出來一個正確的方向之後,庫斯羅伊再無束縛,直接晉升為神破界。
只是截止目前為止,庫斯羅伊都沒有以破界姿態出手過,一方面是用不上,另一方面也是靠神破界的正常姿態揣摩拉胡爾當年教授給他的那些東西,以前不明白,現在不管是實力還是心志都達到了圓滿,再去看這些東西,顯而易見。
也正因此,庫斯羅伊也明白了為什麼拉胡爾會敗在關羽手上,對於神破而言,拉胡爾的指揮方式根本是透明的。
輸的不冤。
普拉桑雖說是個剎帝利,而且還是土邦主,但因為經歷的很多,很清楚力量才是最為真實,故而在面對庫斯羅伊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剎帝利的傲慢和厭惡。
哦,一般剎帝利對於達利特都不是傲慢、厭惡這種情緒,而是妥妥的如同看蟲豸一樣,既然不是人,那自然無需傲慢和厭惡。
故而庫斯羅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普拉桑聊了一陣之後,居然還莫名的有些接受普拉桑這個人了。
“這些都是我從城外徵召來的戰士,他們共享了我的種姓,成為了從屬於我的剎帝利戰士。”普拉桑感覺雙方喝的差不多到位之後,帶著酒興對著庫斯羅伊說道。
“恭喜各位了。”庫斯羅伊倒也沒有什麼不滿,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種事情會是必然。
“其實我想說不是這些,而是更為深刻的東西。”普拉桑吐了口氣,“我想加入你們,你們想要種姓的提升我可以直接給你們,馬爾瓦邦雖說不大,但足以給你所認同的所有達利特予以種姓提升。”
庫斯羅伊聞言微微一愣,他想過普拉桑麾下的這些達利特可能在漢軍營地見到了自己,不過沒關係,他現在情況,別說只是幾個出賣者,就算是有十足的證據其實也不可能動庫斯羅伊。
因為再大的證據,都大不過自身的價值,所以庫斯羅伊在這群跟在普拉桑身後的達利特中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傢伙,也沒有什麼擔心。
“婆羅門那邊怎麼辦?”庫斯羅伊反問道,就像很感興趣一樣。
“你認為剎帝利武士軍團的背後站的是誰?”普拉桑冷笑著說道,“是陛下,所以婆羅門怎麼辦?婆羅門涼拌,輸家就要有輸家的姿態,再說讓種姓流動起來不也挺好的嗎?”
相比於婆羅門對於神明的解釋權,如普拉桑這種最高等的剎帝利,直接有土邦繼承權的傢伙,對於種姓的流動並沒有什麼畏懼,他們的資本全部來在於屬於自家的土邦,本質上講,他們就是地主。
只要不直接推翻他們,握有大量生產資料的頂級剎帝利根本不會出現動搖,而且剎帝利和婆羅門本身就存在著王權和神權的鬥爭,誰主誰從的問題一直存在。
實際上古代主流國家都存在王權和神權的鬥爭,區別只在於歐洲是神權壓過了王權,而中原是王權鎮壓了神權。
所謂的天子並非是什麼神選,也並非是教宗,更不是什麼祭主,直接點講,從有天子這個概念,到天子這個概念徹底成型,本意就一個“王者父天母地,為天之子也”,這玩意兒可沒有什麼高貴的,只是爵位的一種,後續的那些反倒時候後人做書附會而成。
最早最早的時候,這玩意兒就是個爵位,一個行使一切權力的最高階的爵位,是天爵與人爵合一的爵稱。
實際上從這一方面也能看出來東西方思想的差別,不過早期除了被爆殺的閃米特人,東西方基本都是王權爆殺神權,後面歐洲神權爆殺王權,更多是君士坦丁以人身登神位,強行拉起來。
可就算如此,神權和王權依舊在不斷地爭鬥,可以說這是幾乎所有存在國教的古老王朝的一種必然。
普拉桑很明顯就是那種希望王權壓過神權的典型,畢竟屁股坐在土邦主的身份上,巴不得婆羅門趕緊倒臺,讓他們剎帝利接管,而以前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見到了庫斯羅伊,他看到了機會。
庫斯羅伊一挑眉,還真沒想過普拉桑居然如此大膽。
“這個國家你很難再找到如我這種開明的剎帝利了。”有些迷醉的普拉桑這一刻雙眼極其的清澈,他不是在開玩笑,願意和達利特混在一起的剎帝利,在這個國家太少太少了,不過正因為少,這才是一個機會,這亂世,還得靠拳頭。
“接受你的冊封是不可能的。”庫斯羅伊平靜的拒絕道。
“所以是我加入你們,而不是你們加入我。”普拉桑鄭重其事的開口說道,“我拿整個馬爾瓦邦作保,作為你們的後盾和庇護。”
“你治下的其他剎帝利允許嗎?”庫斯羅伊嘲諷道,對方既然給出了這樣籌碼,庫斯羅伊也不介意倒出來一些東西。
“旁遮普族那邊我讓他們共享了我的種姓,而且是很多人。”普拉桑直接擺出事實,不同意?那就換掉,逼你上戰場。
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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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五章 最後階段
亂世誰拳頭大誰有理,普拉桑早早的認清了這一現實,對於挑戰規則雖說有忌憚,可只要實力到位,還真沒有他不敢幹的。
“雖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應該並不是完全站在貴霜帝國的立場上,可這又如何?”普拉桑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達利特,又看向庫斯羅伊,他就是來試探的。
普拉桑很現實,而且還真不在意庫斯羅伊的行為,現在的局勢不太好,這傢伙的思路已經偏向於自保。
“你就不怕我麾下計程車卒獲得了你說的那些之後不僅沒有兌現承諾,反倒帶著這些好處離開?”庫斯羅伊端著果汁神色平淡的詢問道,這話並非空言,而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隻能算我倒黴。”普拉桑看著庫斯羅伊說道,“我是來做交易的,而交易這種東西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次次都是賺的,沒有賠錢的底氣,最好不要來做這種事情。”
庫斯羅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好。”
普拉桑大喜,他完全沒想過會這麼的順利,就像庫斯羅伊之前認為的他之前的行為就算是被舉報,貴霜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直接下手處理,普拉桑雖說知道庫斯羅伊去了漢軍的營地,但也沒將這個作為底牌,他就是來試探的,只是沒想到這麼順利。
“我麾下的那些戰士,你不能強迫。”庫斯羅伊閤眼緩緩地說道,他知道這個決定下達之後,麾下的達利特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雖說庫斯羅伊也清楚這絕對不是最好的方案,但無法信任其他人的庫斯羅伊只能將選擇的權利交給這些達利特的弟兄,他們的選擇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最起碼不會是最壞的。
“這個我懂。”普拉桑誠懇的開口說道。
庫斯羅伊聽完默默的端起自己面前的發酵果汁,心下非常的複雜,哪怕他一早就做好了這一天到來的準備,但等到這一天真的到來了,庫斯羅伊的心態還是異常的複雜。
【雖說早有覺悟,而且也認同同為達利特的弟兄們的選擇,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難免還是有些感慨,這條路啊……】庫斯羅伊默默地喝下了果汁,他知道,從今天開始,路通了,但讓達利特徹底脫離這個深坑的可能只能由其他人去完成了。
在庫斯羅伊和普拉桑敲定細節的時候,周瑜距離曲女城已經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了,不過這個時候時間需要略略倒退一下,倒退到陳曦剛剛離開之前的那個節點。
“好了,好了,我今天就離開。”陳曦無可奈何的對著關羽等人說道,“反正在戰場上我幫不上忙,接下來就到決戰了,我呆在這裡也有些礙事,我自己離開。”
關羽等人略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曦,將話說的這麼直接有些過分啊,我們這些人可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危!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想法。”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哪怕這些人不說話,他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帶一部分先撤了,前線就交給你們了。”陳曦對著關羽等人開口道,“周公瑾應該就在這兩天就來了,到時候怎麼打就是你們的事情了,預祝諸位旗開得勝。”
“你出發之前,我會給婆羅痆斯、華氏城那邊發訊息,之後給長安那邊也送一份,讓他們做好派人迎接的準備,路上小心一些,雖說後方最多是有一些滲透過去的毛賊,但還是要小心。”劉備非常誠懇的開口說道,“保護好自己。”
雖說提議讓陳曦回長安是劉備第一個開口的,但等陳曦真準備走的時候,劉備多少有些擔心,在他看來陳曦真要回去的話,最好的選擇其實是隨著大軍一起,這樣最為安全。
“好了,安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就那點毛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擊敗那些保護的精銳骨幹的。”陳曦自信的開口說道,“就算是真遇到了對手,白馬義從收到信也用不了太久。”
對於自家麾下的配置,陳曦還是非常自信的,他走的時候難免會帶走兩千多老兵,這些都是一直保護陳曦的精銳,有這些人在,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出問題的。
“嗯,路上小心一些。”劉備拍了拍陳曦的肩膀,有些唏噓的說道,“還有回到長安之後,就不要亂跑了,孔明那邊處理中原諸事,好像有些力所不及,你回去之後,儘快接手,可別看著孔明在那裡處理,然後你探頭過去說是幫襯。”
陳曦乾笑了兩下,連連解釋說是這種事情自己怎麼能做得出來什麼的,對此劉備只是冷笑,別的陳曦可能做不出來,但這事陳曦能。
“那我就走了。”陳曦收斂了笑容對著劉備等人說道,其他人親自將陳曦送出了營地,這一幕落在了不少貴霜斥候的眼中,隨後有心想要嘗試截殺,但卻盡皆無功而返。
之前貴霜能大規模的進行滲透,有很大一方面在於法正的放任,但現在陳曦要走,那點鎮壓地方的好處,哪裡會有陳曦的安全重要,所以法正果斷的從各個方向卡死了貴霜的滲透。
雖說這種封鎖並不能徹底解決貴霜滲透的問題,但像之前那種成千上萬的滲透規模完全是做夢了,現實點講,幾百人,上千人那就是極限了,問題是面對陳曦這種對手,這點人有什麼用處?
保護陳曦的那些老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一個個武裝的都跟戰鬥堡壘差不多,兩千人的精銳,還搭配了一個由五千多匹駑馬組成的物資輜重隊伍,這你怎麼打?
陳曦出發後的第三天,周瑜才抵達了缽邏耶伽西部的恆河上游,並且迅速的和漢軍主力進行了聯絡,之前準備的計劃成功推進到了最後階段,關羽和周瑜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就對著貴霜再次發動了進攻,這一次關羽依舊未能拿下貴霜的戰線,但關羽卻拖了兩天。
等關羽退卻的時候,阿勒泰才收到訊息說是恆河上游他們用來防禦漢軍水路偷襲的戰艦被全滅了。
因為是被周瑜拿艦炮直接打飛的,所以除了零散的潰逃水軍,恆河上的貴霜水軍主力算是完蛋了,再加上法正一直盯著貴霜水軍做局,在雙方大混戰的當天,法正幾乎動用了所有擅長機動的老兵配合白馬義從,徹底將貴霜水軍和阿勒泰的情報聯絡給斷了。
雖說純粹的斷線是不保險的,雙方半天時間沒有情報聯絡,阿勒泰就會主動派遣偵查人員去偵查,當偵查人員派出之後兩個時辰仍沒有訊息,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問題在於,漢軍和貴霜當時進入了深度的絞殺戰,阿勒泰就算發現情報線斷了,也無力派人去貫通確定,只能先處理當前的事情,結果這麼一拖,兩天過去了,漢軍精疲力竭,先行退去,阿勒泰才有時間去確定水軍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有些事情是當你知道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阿勒泰那因為兩天兩夜沒休息,已經滿是褶子的臉頰在這一刻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暴怒!
“周公瑾率領艦隊透過了,而且領頭的大艦恐怕是海航的旗艦!”偵查人員咬牙將自己彙總的情報報告給阿勒泰。
“這怎麼可能!”阿勒泰難以置信的說道,不過可能不可能都沒意義了,戰場上任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旦發生,那就意味著戰爭到了最後階段,而周瑜率領艦隊逆行而上,那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通知所有將校全部集合!”阿勒泰果斷的下令道,他已經認識到情況不妙了,但就算再怎麼不妙也絕對不能慌張。
很快所有的將校就集中了起來,經歷了兩場惡戰,死死的守住了中央營地的貴霜將校,這個時候的狀態相當不錯。
很快韋蘇提婆一世也被請了過來,竺赫來等人看到如此齊整的人員,甚至以為阿勒泰要發動大反攻,不由得神色振奮。
“周瑜恐怕已經抵達了曲女城。”所有人來全之後,阿勒泰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指著曲女城的位置開口道,而剛抿了口茶的韋蘇提婆一世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你在說什麼。
阿勒泰迅速的將所有的情報告知給眾人,所有人都麻了,之前關羽如此強度的攻擊,居然都是佯攻嗎?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撤不下去。”阿勒泰看著在場眾人說道,“連戰了兩天,我們和漢軍都處於精疲力竭的狀態,一旦我們撤退,漢軍銜尾追殺,這三十萬人當場就會垮塌。”
不撤退,有營地保護,有經過檢驗的三道防線,貴霜所有計程車卒都有和漢軍再戰的勇氣,因為之前的戰鬥已經證明瞭,漢軍雖強,但只要他們聽從指揮,擋住對方問題並不大。
可要是貴霜直接撤退,那漢軍襲殺上來,貴霜直接崩盤都有可能,野戰和陣地戰那完全是兩碼事。
“必須要救曲女城,殿下還在那裡!”阿勒泰的話都還沒說完,北貴這邊已經有人站出來了。
就跟當初漢室估計的一樣,周瑜現在的情況,不管其他人再怎麼表示不要怕,但當對方真正上戰場的時候,所有有自知之明的將校都會死死的盯著周瑜,強大可從來不是吹出來的,而是靠戰鬥力打出來的,周瑜的戰績,實在是太狠了。
故而當週瑜率領著艦隊直撲曲女城,哪怕貴霜上下的所有人都對於曲女城的城牆有著絕對的信心,面對周瑜,他們也不敢說是能守住,總結的話,那就一句話——那可是周瑜啊!
“我從來沒有說不救,問題就在怎麼救,救就需要分兵,而分兵的會導致很多的問題。”阿勒泰的話並沒有挑明,但他需要讓麾下的將校認識到,這事的難度。
實際上從一個歷經世事的老人的角度來看,不救也是一個答案,但這個答案阿勒泰不能接受。
哪怕從大軍團指揮的理性角度看待問題,不救是最正確的答案,因為劉皊在之前已經解決了他們內部大多數的問題,現在沒了,也就沒了,放棄一個人,而保下更多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可從北貴的角度講,這是無法接受的現實,最後阿勒泰的感性壓過了理性。
不過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有個大人物能開口說是不救的話,那放棄救援的可能性並不小,但在場有資格開這個口的人,沒有一個開口。
韋蘇提婆一世哪怕是純粹的政治生物,認識到劉皊的政治價值在現階段已經告一段落,能迎娶最好,不能迎娶,靠著劉皊已經完成了內部整合的貴霜也不會分裂,沒了最多心疼並不致命,也不能親自開口說是不救,因為他開口的話,那就太薄涼了。
故而韋蘇提婆一世看向了竺赫來,一副希望竺赫來拿主意,出計劃的意思,但竺赫來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選擇了救。
哪怕竺赫來恨不得劉皊馬上就去死,可結合現實情況,他也必須要救劉皊,他敢開口不救,接下來不管劉皊活著,還是死了,他都得死,這根本沒有選擇周旋的餘地。
隱約間竺赫來認識到這是一個局,一個漢室給他設下來的局,只是這個局他沒得選擇,只能選擇救,不救的話,他會死。
雖說貴霜家大業大,不存在誰沒了,國家就沒得運轉了這種可能,但竺赫來好歹也知道他活著比他死了對貴霜更有價值。
劉皊的命和他的命二選一的話,在現在這個時候,竺赫來選自己,畢竟劉皊已經完成了現階段自己的政治價值了,後續雖說還有價值,但已經遠不如之前那麼重大了。
所以這一次竺赫來只能選擇救劉皊,不救,自己可能會死。
韋蘇提婆一世在聽到竺赫來這句話的時候,面上無有任何的變化,但心下隱隱有些失望,如果可以,他希望竺赫來說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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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跑路,已經確定,沒有高溫假了,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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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五章 敲定
“分兵去救。”竺赫來如是說道,不救是不可能的,不救的話,別人有事沒事他不知道,但他肯定要背鍋,這大鍋落下來,將他砸死問題都不大,所以必須要救,不救不行。
至於韋蘇提婆一世雖說在聽到竺赫來這話心下有些失落,但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甚至也沒有覺得竺赫來沒說不救有什麼不對,實際上韋蘇提婆一世也清楚,救才是在場眾人的想法。
帝王哪怕有思想,面對這種滾滾洪流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意義,被裹挾才是一種必然。
竺赫來開口就像是一種方向,北貴的將校討厭竺赫來,但對於竺赫來的能力還是趨於信任的,故而在這種情況下,竺赫來表示救,北貴的將校直接站起來了一群。
“都坐下,你們摻和什麼?”阿勒泰冷淡的對著站起來準備宣告說是自己去救的將校說道,這些人還是太年輕了,救是肯定要救的,但就算是要救,也輪不到這些人去救。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了,既然敲定了分兵救人,我們就必須要做好應對漢軍的準備。”阿勒泰微微低頭,讓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的雙眼,“陛下,您親率大軍迴轉曲女城。”
“可以。”韋蘇提婆一世想了想,沒覺得有問題,既然已經敲定要救,那麼回去救劉皊的肯定得是自己領頭。
“奧斯文,你率領精銳保護陛下,和庫斯羅伊匯合之後,交由庫斯羅伊進行統帥,竺赫來你從旁輔助。”阿勒泰迅速的敲定了迴轉曲女城的主力將校,其他人聞言明所以,竺赫來則神情凝重。
“這樣的話,前線的兵力對比漢軍恐怕也就略有優勢了。”塞格迪皺了皺眉頭說道,“奧斯文將軍起位元速率領五萬士卒回曲女城吧。”
阿勒泰沒回答,而竺赫來甚至已經猜到了兵力分配,恐怕到時候這邊防線的貴霜兵力恐怕會跌到二十萬,阿勒泰恐怕會讓奧斯文率領其麾下所有的主力前往曲女城,這邊只剩下歐洲蠻子和部分的主力。
阿勒泰神色沉穩,在他看來塞格迪等人實在是太嫩了,都到了這個時候,漢軍不畢其功於一役才是見鬼,換成阿勒泰在關羽現在這個位置,絕對將缽邏耶伽,阿逾陀,亞穆納河河畔的駐軍全部拉過來。
畢竟到了分勝負的時候,一鼓作氣,贏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輸了,就算有駐守在各處的主力,也守不住,所以必然是集中所有兵力的一場決戰,而這種決戰,阿勒泰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僅僅是這個問題。”竺赫來嘆了口氣,兵力的下滑,會導致貴霜某個結合漢室天賦所創造出來的依託於秘術的天賦出現明顯的削弱,而這一天賦可以說是目前貴霜能撐住漢軍的基礎。
貴霜目前普遍性使用的防禦天賦叫做防禦泛化,這一天賦的架構是隨著兵力規模的堆積提升受擊人員的防禦能力。
簡單來說,人數越多,士卒的防禦能力越強,當然這指的是正常情況下,如果人數很多,但同時遭遇到對手的攻擊,士卒的防禦能力基本展現不出來。
這實際上是一個配合大軍團指揮來使用的天賦,上一個配合大軍團指揮來使用的天賦叫做律令加持,不過那個天賦的極致表現就是律法兵,相對而言前置條件比較多,但加持非常強力。
規模夠大的律法兵甚至能堆到全軍禁衛的水平,防禦泛化這個天賦沒有這個恐怖,算是投機取巧的結果,但在大軍團指揮化腐朽為神奇的操作下,這個天賦展現出來了驚人的結果。
只要同一時間受到打擊的人數規模沒有突破某個比例,防禦泛化帶來的防禦加強會非常靠譜,而阿勒泰指揮著二十多萬人的時候,只要操作得當,單位時間受擊人數沒有爆炸式上升,這個防禦天賦可比其他防禦天賦靠譜多了。
可以說,這一天賦是目前貴霜士卒普遍擁有的防禦天賦,也是貴霜目前能撐住的基礎,當然這一天賦在其他將校的手中發揮出來的效果並不算優秀,被衝散之後,甚至不如防禦加強天賦。
可在阿勒泰這種能輕易調動幾十萬大軍的大軍團指揮手上,發揮出來的天賦,甚至比深度挖掘的防禦強化還要離譜,畢竟在阿勒泰的控制下,他能做到有效的控制接戰面積。
可現在兵力被大規模抽走,阿勒泰麾下以防禦泛化打底的正規軍數量大幅下降,這也就意味著,阿勒泰所架構的防線承傷能力大幅下降,畢竟阿勒泰不是韓信,無法保證自身被攻擊的戰線一直控制在合理範圍,面對關羽想要做到那一步,太難了。
“那些事情不是伱該考慮的東西。”阿勒泰神色淡然的擺了擺手說道,“你要處理的事情在曲女城那邊。”
竺赫來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問阿勒泰該如何處理,畢竟阿勒泰一直以來的表現非常值得信任。
阿勒泰只是簡單的將麾下將校分配了一下,就安排這群人迅速前往曲女城,畢竟現在船隻已經沒了,走陸路回去要花費的時間可不短,而周瑜已經乘船前往,說不定現在已經開始攻打曲女城了。
所以還是不要耽擱為好,趕緊讓這群人前往曲女城就是了。
“將軍,我們離開之後,您這邊……”奧斯文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不用擔心,我只是和對方拖著而已,而且戰爭打不打的主動權就沒在漢室手上。”阿勒泰神色淡然的說道。
奧斯文眼見阿勒泰的神情,安心了很多,也就不再多問。
等奧斯文走後,竺赫來在安排好自家營地的一切之後,迅速的和阿勒泰匯合在一起。
“將軍,事不可為的話,迅速撤退。”竺赫來可沒有被阿勒泰所展現出來的自信所矇蔽,擋住漢軍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韋蘇提婆一世的離開,不管是否將曲女城面對的局勢公開,都會對士氣造成影響,而士氣在這種大戰場影響著一切。
“守還是能守住的。”阿勒泰擺了擺手說道,示意竺赫來安心,“到時候我指揮馬克裡努斯就行了,拖一拖時間而已,總之你們盡快回到曲女城,可不要我一個死撐,結果你們沒趕上救人。”
“其實曲女城那邊問題不大。”竺赫來想了想開口說道,“班基姆和普拉桑他們將庫斯羅伊及其麾下鎖在曲女城裡面了,雖說這種行為不該被提倡,但有庫斯羅伊那群人在曲女城,守住問題不大。”
阿勒泰聞言緩緩點頭,表示理解。
從某種角度講,光是點頭這個就足以說明貴霜的文化嚴重割裂,北貴一貫是的點頭同意,而且一點順服南貴的意思都沒有,不少的樂子就是因為這種行為導致的。
“你們速速前往曲女城就是了,這邊交給我,漢軍雖說厲害,但拖著戰線消磨時間,我們還是能做到的。”阿勒泰看向竺赫來說道。
實際上因為防禦泛化這個天賦存在,阿勒泰其實已經認識到他和漢軍最佳的戰鬥方式就是複雜地形下的巷戰絞殺,因為這種絞殺戰的規模阿勒泰可以控制的相當到位。
雖說一旦開始打這種戰鬥,也就意味著貴霜基本放棄了反攻,轉而進行防禦反擊,但結合當前的情況,阿勒泰也不得不承認,還是現實一些比較好,打戰線防禦,拖時間就是了。
“力有不及的話,就迅速撤退,我們不能再接受損失一個大軍團指揮了。”竺赫來極其認真的說道。
“沒事,庫斯羅伊不是挺不錯的嗎?”阿勒泰完全沒將竺赫來的話放在心上,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出來竺赫來的暗示一樣。
“庫斯羅伊這個人我有些看不懂。”竺赫來想了想,還是決定和阿勒泰將問題挑明,“他到底追求的是什麼,我根本搞不明白。”
“就不允許人家庫斯羅伊追求的是達利特整體的解放嗎?”阿勒泰嘲諷道,“再說看不懂某個人不是正常情況嗎?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總是追求將別人看懂。”
“因為只要你看不懂別人,就會難免在關鍵的時候,出現意外,我們現在的情況,已經經不起意外了。”竺赫來平靜的說道,“至於你說的達利特整體的解放,這個階層是在不斷誕生的,如何才能整體解放?消滅了婆羅門就沒有達利特了?”
“誰知道呢?反正以我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庫斯羅伊是一個人才,而且他也不會離開貴霜,這就夠了。”阿勒泰心平氣和的說道,“至於目的什麼的不重要,等他能做到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為他準備理由,別告訴我你信奉人與人相互理解這種話。”
阿勒泰是不相信這種話的,八十歲的人,該見過的都見過了,相比於理解這種紙面上的闡述,他更相信利益,誠然漢軍也能給更多的利益,但庫斯羅伊敢信嗎?
實際上阿勒泰覺得,自己給出的那些利益,若非還在庫斯羅伊的控制範圍之內,庫斯羅伊恐怕都不信。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足以闡明太多太多的東西,什麼投漢室,什麼投貴霜,都現實一些,靠自己的能力去完成目標,別人的助力也更多是因為你自己,純廢材,還想要被拉一手,只能看爹媽。
所以阿勒泰給出了庫斯羅伊能掌控的籌碼,讓庫斯羅伊認識到,我不是因為別的事情,就是因為你,你值這個價,其他的一切都是添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你現在的表現值得如此而已。
“所以庫斯羅伊這個人能用。”阿勒泰平靜的說道,“也許他做的事情可能不符合你我的觀念,但他會儘可能的站的夠高,哪怕是投靠敵人,小卒子投靠了也只是小卒子。”
竺赫來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在說什麼,只是將阿勒泰的話記在心頭,等某些時候,可以用來給庫斯羅伊背書,既然阿勒泰這麼相信對方,竺赫來也願意給出足夠的支援。
貴霜如此大的舉動完全瞞不住漢軍,而這正是漢軍所需要的,故而在貴霜營地開始大規模的分割軍團,準備撤退的時候,關羽就像阿勒泰估計的一樣迅速的抽調缽邏耶伽等地用來駐守的漢軍。
就像阿勒泰估計的那樣,能打贏這場決戰,缽邏耶伽守不守都不重要,就算是被貴霜奪取了,接下來也能傳檄而定,而打輸了,那這些地方有沒有駐軍,其實都解決不了問題,所以關羽將麾下將校全數集中到了一線,決戰的時間已經到了。
“這次的目標很簡單,直接弄死阿勒泰,別的都可以先丟在一邊。”關羽指著戰略地圖上的標註,“韋蘇提婆一世他們離開後的第二天我們就直接出擊。”
關羽算是看出來了,一個不主動進攻,全面防守的大軍團統帥到底有多麼讓人噁心,尤其是阿勒泰這傢伙的經驗豐富的讓關羽覺得這人是不是有毛病的程度,所以這一戰的目標,關羽將殺傷對手的有生力量丟到一旁,目標直接改成乾死阿勒泰。
和貴霜打了這麼多年,關羽也算看出來了,只要對面的大軍團指揮和將校能撐住,靠著雄厚的底蘊,就能源源不斷的製造出正規軍,帝國之戰慘烈是真的慘烈,但除非是白馬掃地圖那種模式,帝國雄厚的根基是能撐得住這種消耗戰的。
所以直接幹阿勒泰,韋蘇提婆一世一走,關羽就決定強推貴霜三道防線,直接弄死阿勒泰。
如果說第一次交戰的時候,確實是準備不足,漢軍迫於現實放棄了進攻,那麼第二次的時候關羽拼著消耗已經將防線摸得差不多,只是麾下士卒疲敝,無法一鼓作氣完成橫推。
現在所有的條件都充足了,就等貴霜分兵,關羽就帶著麾下一鼓作氣直接推了阿勒泰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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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六章 未可知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並不能確定阿勒泰到底能發揮出來多強的戰鬥力。”法正嘆了口氣說道,連著兩次試探,阿勒泰其實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指揮能力,但都達成了自身的目標,這就很厲害了。
“不管了,以皇甫將軍層級做準備吧,不進行絞殺。”關羽擺了擺手說道,“不知道對方實力有多強確實是比較麻煩,但也只是麻煩。”
關羽已經下定決心了,確定對方的指揮能力,橫豎不過是在最終決戰的佈置上,能有更有效的殺傷對手的有生力量,但現在,我管他有生力量的殺傷?我乾死阿勒泰就是勝利。
“這樣的話,我們的兵力佈置,在延伸線方面就差的有些多了。”法正皺著眉頭說道,“到時候對方撐住了絞殺線,我們很有可能一無所獲,看得出來對方其實是非常謹慎的。”
關羽點了點頭,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麼弄死阿勒泰,要麼接受現實,不出手?我這次親自破軍和你王對王,我看你出手不出手。
之前礙於兵力規模和貴霜戰線封鎖,關羽不能親往一線,這次,我跟你正面對線,看伱怎麼應對。
“那行吧。”法正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關羽的計劃雖說有些偏,但有一點非常正確,解決不了阿勒泰,就算有別的想法大機率都不能執行,一個完全不主動,全面防守的大軍團指揮,漢軍不逮住機會趕緊帶走,後面只會更噁心。
畢竟現在的局勢真就是漢軍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達成的結果,過了這一波,漢軍再想要有這樣的結果,那又得巨量投入。
再加上漢軍現在看起來士氣蓬勃,可經年累月的戰鬥,其實是已經有些五勞七傷了,貴霜好歹還能說是本土防禦戰,漢軍不遠萬裡進行作戰,哪怕是連戰連勝,也多少有些疲了。
只不過漢軍前方的將校,後方的官僚處理的不錯,沒有讓這種思想發酵,又不斷地讓前線計程車卒迴圈,保證整體的心態和戰鬥力,這才一直撐到現在都沒出現大的動盪。
然而這次在條件沒有準備充分的情況下,跨過恆河打下缽邏耶伽,進一步向西延伸戰線,已經讓漢軍在這邊的管理出現了一定的隱患,士卒經歷苦戰,也多少有些士氣下滑。
這也是劉備將骨幹老兵編入,並且自身坐鎮一線的原因,士卒計程車氣問題,靠著這些手段多少還是能解決的,但不管怎麼說,漢軍打完確實是需要緩緩才行。
這倒不是實力的緣故,而是純粹久戰產生的疲憊,二戰才打了多少年,漢軍打起來可比二戰帶感多了,而且真就是沒見停的時候。
故而法正也認識到,能迅速將阿勒泰弄死,不讓對方在以後還有機會這麼拖著進行消耗,比更大規模的殺傷貴霜生存力量更重要。
“就這麼辦吧,雖說兵法有云,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畢其功於一役這種思想很容易出意外,但這次,請諸位同心戮力,斬阿勒泰於恆河。”關羽雙眼帶著利光掃過在場所有的人。
“是!”所有將校起身回答道,他們也算是看出來了,幹不死阿勒泰,後面的戰爭會有多噁心。
那種巷戰級別的陣地戰,漢軍確實是破解了,但相比於平原絞殺,這種陣地戰不管是投入的規模,還是絞殺數量都遠遠小於平原決戰,這種打法對於進攻方非常不利。
雖說進攻方佔據著戰略主動,隨時都可以進行攻擊,但有些防線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過的,而漢軍雖說佔據著主動,貴霜又不是廢物,必然會在博弈之中篩選出來漢軍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過的防線。
等一群人離開之後,關羽看著恆河下游的地圖開始估計陳曦的位置,說起來倒不是漢軍不願意派幾個內氣離體將陳曦送回去,以前將郭嘉都這麼送回去了,陳曦享受這麼一個待遇完全沒問題。
可今時不同往日,當年送郭嘉的時候,內氣離體帶人回漢室最大的問題可能是會遭遇到襲擊,所以只需要繞開某些要害地區就行了。
可現在恆河地區整體進入了超模雲氣狀態,最起碼過了婆羅痆斯之前,到處都是超模雲氣,想飛?你當你是呂布?
在大軍雲氣的壓制下,某些頂級大佬確實是能飛的,但因為雲氣抵消內氣防護的緣故,這種大佬帶著陳曦飛,大佬沒事,陳曦鐵定會碎掉,所以最後討論了一番之後,關羽命令精銳老兵保護陳曦先行回後方,等此戰打完,漢軍派內氣離體送陳曦直接回長安。
當然,那些老兵更多是用來防備貴霜滲透過來的青壯,那些人實力並不強,而且隨著陳曦的東歸,能遇到那些青壯的機率在不斷地下降,根本不需要兩千多全裝精銳保護,可誰讓他是陳曦呢。
“子川大概快到婆羅痆斯那邊了。”關羽指著地圖帶著幾分估測詢問道,“過了婆羅痆斯,進入了我們的控制範圍,就安全多了。”
雖說後方因為抽調兵力的緣故,確實是有些空虛,但只要陳曦過了婆羅痆斯,漢軍這邊多多少少都會產生一種到自家的感覺。
“估計到不了,要全是老兵,那早就到了,子川的行軍速度不會快,他這人求穩。”法正看了看隨口吐槽道,“他應該會在婆羅痆斯停留幾天,之後前往華氏城那邊見見鍾尚書。”
關羽聞言點了點頭,按時回到自家的控制範圍,等戰爭結束就是了,在前線晃盪,自家難免有些瞻前顧後。
伴隨著韋蘇提婆一世帶領奧斯文離開,整個恆河-亞穆納河戰線的氣氛迅速的緊張了起來,哪怕是一無所知的貴霜士卒,都感受到了當下氛圍的巨大變化,進而變得謹慎起來。
“三位將軍,坐吧。”阿勒泰在奧斯文等人走後,第一時間召集羅馬蠻兵統帥,因為接下來的戰爭靠他,著實有些不好打了。
三位地黃丸帶著手下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入座,他們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嚴重影響整個戰局的發展。
阿勒泰直接將後方發生的事情不帶任何遮掩的告訴了馬克裡努斯,這種時候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必須要拉馬克裡努斯上船才行。
“也就是說,接下來只能靠我們了?”馬克裡努斯神色慎重的看著阿勒泰,“就憑我們這點人打不過漢室的。”
“但如果只是拖住的話,沒問題,等後方騰出手,水軍順流而下,一天時間就足夠了,只要撐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贏定了。”阿勒泰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
這話並不是亂說,也不是畫大餅,而是真正有執行性的計劃。
如果貴霜能在曲女城下打退周瑜和寇俊他們,那麼漢軍無論如何都需要迅速撤退,甚至都需要放棄缽邏耶伽,因為打贏了周瑜的貴霜軍團順流而下,直接就能對漢軍展開前後夾擊。
這樣漢軍就算是實力超強,也很難頂住這種絞殺。
“要是這樣的話,我這邊倒是沒有問題,畢竟我們是僱傭兵,聽你們的指揮就是了。”馬克裡努斯瞬間改口表示他這邊沒有問題,作為一名優秀的僱傭兵,僱主沒問題,那他也肯定沒問題。
“咱們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吧。”阿勒泰看著馬克裡努斯的神情,隔了好一會兒,掏出一卷地圖,開啟之後,對著馬克裡努斯說道。
馬克裡努斯不明所以,開啟地圖,看著上面畫的兵力分佈箭頭,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直到看清楚某條箭頭之後,神色陡然凝重了很多,然後看向阿勒泰,沒有詢問,就這麼看著。
“是真的。”阿勒泰平淡的說道,“漢軍是真的很強,但我們也不弱,這點力量我們還是有的。”
“理論上來講,我應該沒有資格看這份地圖吧,這已經代表著你們貴霜當前的總體戰略,我想我應該不夠資格。”馬克裡努斯慎重的看著阿勒泰,這種東西居然允許他看?不怕他暴露了。
“沒什麼,你之前給張飛釋放的訊息,在我看來並不算錯誤。”阿勒泰半眯著眼睛說道,他們貴霜又不是傻子,這點是還是能查出來的,“同樣,這個情報給你看看,也只是為了讓你明白,局勢還沒到那一步,我們還有的打。”
馬克裡努斯點了點頭,如果沒有這個地圖,馬克裡努斯很難想到完整的戰略佈局,但有了這個地圖,馬克裡努斯就清楚的認識漢軍和貴霜的戰爭,這一場大戰可能才剛剛開始。
“現在你可以安心的站在我們的立場上了。”阿勒泰看著馬克裡努斯說道,僅靠貴霜留下的人馬是不夠的,但拉上馬克裡努斯,阿勒泰還是有把握和關羽鬥一鬥的,反正又不是要贏,而是拖時間。
貴霜現在的局勢看著比較糟糕,但只要撐過周瑜第一波打擊,貴霜就能反推,所以阿勒泰並沒有認識到局勢的嚴重性。
當然,阿勒泰要是收到周瑜已經將曲女城外城打下的訊息,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像現在這麼自信。
“我們從一開始就站在貴霜的立場上。”馬克裡努斯誠懇的說道,阿勒泰聞言不置可否,他要的可不是敷衍糊弄,否則也不需要如此。
“不過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馬克裡努斯表忠心之後,看向阿勒泰,神色極其的鄭重。
“什麼問題?”阿勒泰看向馬克裡努斯。
“漢軍在恆河入海口附近真的沒有防備嗎?”馬克裡努斯指著那條巨大的進攻箭頭,神色極為認真。
“有防備,而且有非常多的防備,甚至三支具備旗艦和護航艦等整編的三十六艘戰艦,都不具備攻克恆河入海口的能力。”阿勒泰開口解釋道,“漢軍對於那裡的防備非常到位。”
漢軍不去打坎貝灣、卡奇灣等貴霜艦隊大機率存在的地方,貴霜不去打恆河入海口、孟加拉灣附近的漢軍造船廠,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於這種沿海密集的永固性超重型炮臺。
這些東西配合本國的艦隊,足夠將襲擊的對手打到崩盤。
至於說拉起決戰規模的艦隊,你能來,周瑜也就能來,而且之前貴霜戰艦問題一直沒解決,就算是拉起來了足以強行打進去的艦隊,周瑜帶著主力過來,配合地利賽利安復活都是死。
所以之前貴霜一直避免著和周瑜打決戰,而現在船有了,漢軍水軍這邊又因為孫策的緣故,必然要分兵去援助漢軍主力,這對於貴霜海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
蒙康布原本的計劃是去孟加拉灣勾引一下週瑜,以周瑜四海大魔王的心態,大機率直接撲出來,到時候貴霜主力全部出擊,靠著整編完畢的大型戰船打周瑜一個措手不及,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將周瑜帶走,運氣不好,也能重創漢室海軍。
從戰略上講,一旦完成對於漢室海軍的重創,蒙康布扭頭就敢去奪回馬六甲,扼守住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交通之後,貴霜就再次把握住了海洋的戰略優勢,可以不斷地靠著海軍截斷漢軍的後勤線。
這種打擊並不致命,但對於海軍而言,這是惠而不費,順手而為的事情,但是卻能牽制不少的漢軍。
結果周瑜現在去了曲女城,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阿勒泰先是一愣,隨後大驚,但之後就反應了過來,這對於蒙康布絕對是一個好訊息,漢軍囤積在孟加拉灣的海軍,沒有周瑜指揮,面對蒙康布絕對是一個死,而幹掉了孟加拉灣的海軍,蒙康布絕對會長驅而入。
現在貴霜雖說被抄了老家,但阿勒泰分析局勢,卻清楚的認識到蒙康布有直接擊潰漢室海軍,沿著恆河長驅直入的可能。
正因為認識到這一點,阿勒泰清楚的知道,雙方戰爭其實才進行第一階段,勝敗還未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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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六章 戰術
“也就是說,漢軍不知道你們有了成型的艦隊?”馬克裡努斯神色變得極為慎重,如果這一點可以保證,那麼馬克裡努斯是願意相信阿勒泰的計劃,因為這已經屬於絕殺了。
“漢軍不知道。”阿勒泰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可按照之前漢軍的情報能力,無論如何都不至於注意不到這一點。”馬克裡努斯就差直說你們內部有間諜這句話了。
“我們也清楚,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在誤導漢軍。”阿勒泰看著馬克裡努斯直接將話挑明瞭,“漢室盯著的海軍統帥是蒙康布,但海軍統帥並不能完全代表我們貴霜的海軍。”
“可只要漢軍盯著你們的造船廠,就不可能發現不了,除非你們有新的造船廠。”馬克裡努斯帶著幾分不解詢問道。
就跟漢室在孟加拉灣的造船廠一樣,貴霜就算是不知道準確的位置,但也大致能圈定出來,漢軍的間諜就算不知道貴霜隱藏的造船廠,只要盯著坎貝灣、卡奇灣那幾個天然港口就可以了。
“因為之前的動亂,那些造船廠廢棄了,根本無法開工,也只有這樣才能掩蓋。”蒙康布都帶著大艦衝過去了,還掩飾啥,只要這一波開打,漢軍無論如何都該明白貴霜的造船廠恢復過來了。
“既然廢棄了,又怎麼開工,既然能被漢軍間諜認為徹底廢棄,那恐怕破壞的非常嚴重。”馬克裡努斯連連皺眉,這就不合理。
“用了很多的方式,秘術,光影,當然最重要的是人員。”阿勒泰回憶班基姆的安排,不得不服氣,這些人作為敵人的時候讓人非常頭疼,但作為友軍的時候,卻令人倍感安心。
之前有提過貴霜動亂期的末期,在沿海地區還發生過一次暴亂,造船業遭遇到了進一步的損害,當地不少的吠舍、首陀羅船工都因此跑路,到其他地方去討生活,當地的造船業進一步萎縮。
甚至因為船工數量的緣故,只剩下製造小船的能力。
然而這裡需要提及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當年周瑜和賽利安決戰的時候,馬辛德沒去海上,而是作為隨軍軍師北上絞殺漢軍,也就是那一天克拉峽谷運河被貫通的。
當時馬辛德就認識到局勢已經無力迴天,在賽利安戰敗訊息傳遞回來之前就已經安排當年賽利安一起調撥過來的船工、設計人員回貴霜了,這些人本身就是賽利安準備在馬六甲當地建設造船廠的力量。
當然,這些人也事實的使用某些當地的木材,用蒸乾法,製造了一些五代、六代的戰艦,並且親手解構過漢軍的沉船,從技術上,這些人絕對是頂尖級別的,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是完整的生產鏈。
也正因此貴霜才能在無論間諜如何調查已經明確失去了製造大艦能力的造船廠,依靠羅馬運送來的材料,生產出大艦。
從理論上來講,那些因為婆羅門動亂而離開當地的吠舍、首陀羅匠人,在貴霜穩定之後,重新招納,也需要不少的時間,故而按照情報推斷,貴霜短時間是無法填充之前的戰艦損失的。
這些阿勒泰並沒有詳細的告知給馬克裡努斯,但多少也透露了一些東西,讓馬克裡努斯明白貴霜的造船業已經成功啟動,對此馬克裡努斯不得不心生感嘆。
“我既為貴霜所僱傭,自然會盡力而為。”馬克裡努斯神色誠摯的開口說道,貴霜要是打不贏,那他自然是有十分力量用七分力量,剩下三分力量做防備,但貴霜能打贏,而且有大機率能獲勝,那馬克裡努斯不介意將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
“竺赫來!”有了馬克裡努斯的保證,阿勒泰直接對著外面招呼道,而之前一直隱而不出的竺赫來迅速的出現,馬克裡努斯不由得一愣,沒記錯的話,竺赫來應該和韋蘇提婆一世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是塞格迪和赫利拉赫,頂替我的是迪利普,那些都是做給漢室看的。”竺赫來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在馬克裡努斯詢問之前直接給瞭解釋。
“好了,給馬克裡努斯解釋一下第三道防線,然後嘗試一下能否將他麾下的步兵切入到我們的天賦架構之中。”阿勒泰瞟了一眼竺赫來,讓他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磨蹭。
“第三道防線,將軍應該也已經見到了,估計將軍也靠著麾下士卒認識到這條防線的蝕刻是什麼。”竺赫來對著馬克裡努斯說道。
“雖說不能完全保證,但應該是風水、貫通一類的蝕刻。”馬克裡努斯身後的馬克西明回答道,他懂這個。
“對。”竺赫來看了兩眼馬克西明回答道,“但是和你們認為的這個蝕刻是用來加強我們對於氣候的控制能力的想法不一樣,這東西是對第三道防線施展的,實際上我留下來,也有這一原因。”
三位帝皇丸對視了一眼,相對最為聰明的馬克西米努斯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是是要製造泥漿地。
“漢軍的盾衛優勢非常明顯,但這玩意兒有一個缺點就是太重了,如果還是天變前那種雙天賦主流的情況,我們其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現在,一天賦的盾衛才是主力。”竺赫來豎起自己的食指說道,“所以三四十釐米厚的泥漿地影響會非常大。”
其實已經不是影響大的問題了,竺赫來的降世之輝最初級的表現就是凝滯,而將這份力量一起附加在這種泥漿之中,那整個泥漿地就會變成膠質一樣的東西。
以前有穩固天賦的時候,可以不陷進去,踩在上面,吃個竺赫來降世之輝的凝滯,撐死多廢十分之一的體力,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可現在,雙天賦已經成過去式,就算是帝國戰爭,最主流,最普遍的,也變成了單天賦了,別看那有名有姓的軍團基本都是雙天賦,可那些軍團才有多少個?
對於單天賦,只有自適應的盾衛士卒來說,一腳踩進去,雖說能掙脫,但花費的力量會勝過曾經的十倍,體力的消耗會大幅增加。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韋蘇提婆一世離開的時候,將幾乎所有主力的騎兵都帶走了,阿勒泰需要靠步兵面對漢軍的騎兵,而徹底解構的第三防線,足夠遏制所有型別的騎兵,包括白馬義從。
“還可以這樣使用?”馬克裡努斯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還是你們羅馬的東歐之戰給我們提供的思路。”阿勒泰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
從一開始阿勒泰就在準備,甚至就沒想過在這一方面進行掩飾,蝕刻雖說做的隱秘,但要說漢軍探查不到,阿勒泰自己都不信,漢軍要連這都探查不到,能打倒這裡才是見了鬼。
故而阿勒泰直接按照正常的高水平蝕刻秘術準備,讓漢軍自己去摸索,畢竟恆河雨季現在就在持續,只是他們兩家將這邊圈起來,不讓大雨覆蓋,實際上看恆河水位就知道現在雨有多大。
也是基於此,龐統、法正、徐庶,甚至就連後方的陳曦在收到這個蝕刻的時候都是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貴霜操控天氣,掌握主動權的一種手段,畢竟這已經是足以代表天時的力量了。
然而並不是。
阿勒泰也曾想過借用天時,但結合現實,就算是借用了天時,恐怕漢軍也會頂著暴雨和貴霜剛正面,而且天時對雙方幾乎是對等的,一旦天降大雨,漢軍依舊強襲,那麼貴霜還能真眼睜睜的看著漢軍跨過防線朝著他們衝來?
真到了那種情況,貴霜輸的機率比現在還大,畢竟大雨之下,阿勒泰能指揮才是見了鬼,雙方只能拼一線將校、中層骨幹的素質,而漢軍一線將校、中層骨幹比起貴霜優勢還是很明確的。
所以借用天時這種事情,不到萬不得已,阿勒泰是不會用的,當然阿勒泰其實也清楚,漢軍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借用天時,因為真在雨幕之中決戰,漢軍只能獲勝,很難大勝。
再加上漢軍將校很難摸準阿勒泰的情況,也不敢保證阿勒泰是不是有什麼專門應對雨季的特殊戰法,面對龐統親自確定的蝕刻,再三分析之後,最後落點必然是天時。
這可以說是經驗的勝利,阿勒泰確實是老了,但老了有老了的玩法,畢竟是防守戰,有的是轉圜的餘地。
“這樣的話,我們這邊本身不多的騎兵,是不是也該換成步兵。”馬克裡努斯想了想說道。
“換吧,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你們可以將精銳天賦和我們麾下的正規軍進行合併。”阿勒泰建議道,“這也算是一個稀有的天賦。”
隨後阿勒泰詳細給馬克裡努斯講解了一下這個天賦的架構,一個很適合快老死,不擅長打運動戰的大軍團指揮的天賦。
馬克裡努斯好歹也接近這個水平,所以多少能明白這個天賦的意義,但隨後計算了一下發現人少了這個天賦連防禦加強都不如。
實際上這就是所有適合大軍團指揮的精銳天賦的通病,就是人越多,這天賦所能發揮的上限越高,而人少了,還不如換個基礎天賦。
當然反過來講,對於大軍團指揮而言,換個特化天賦可能還有難度,但換個基礎性質的天賦,還真不是問題,最多就是慢一點。
甚至一群素質合格計程車卒,自己摸索著都能搞出來防禦、速度、力量等等基礎型別的天賦。
當然不是說基礎型別的天賦不好,實際上基礎型別的天賦上限都很離譜,速度到迅捷,直至神速,實際上就是一個基礎的速度天賦不斷地演化,同樣第一輔助的力量天賦,確實是最基礎的天賦,難的是怎麼將這些天賦開發到極限。
反過來講,基礎型別天賦的短板也明顯,尤其是一天賦的時候。
“如何,要不將你麾下的正卒併入到這個天賦架構之中,最起碼防禦能力遠強於他們現在的防禦天賦。”阿勒泰建議道,實際上這也是一種拉攏,將精銳天賦合併成一個整體,那麼馬克裡努斯想跑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阿勒泰指揮的時候也會更放心。
畢竟自家的防禦架構,能承載什麼樣程度的打擊,他最清楚。
三位帝皇丸開始思考,很快馬克西明和馬克西米努斯就放棄了思考,轉而看向馬克裡努斯,他們三人現在以馬克裡努斯為核心,誰讓這傢伙個體實力夠強,還能指揮,更重要的是為人粗中有細。
“我想知道如何成為大軍團指揮。”馬克裡努斯直接將話挑明瞭,他能明白阿勒泰的意圖,他有些介意,但好處到位,他就不介意了。
“指揮能力,你慢慢磨著,時間足夠,應該問題不大。”阿勒泰想了想說道,“但核心在於你如何看待你計程車卒,你該用什麼樣的信念讓他們為你而戰,為你而死。”
馬克裡努斯聽到第一句話,多少有些興奮,這意味著他的天賦是足以打到這個水平的,至於用時間慢慢磨沒關係,他現在還年輕,而且還是個精破界,有足夠的時間磨,可後面的話,馬克裡努斯不由自主的開始進行思考。
“將軍,你用的是什麼信念?”馬克裡努斯的黑臉上,在這一刻局面流露出明顯的誠懇之色。
“我們五支計程車卒,我給的信念是讓他們的兄弟父母脫離山區,脫離窮困,而且我們已經兌現了諾言,他們願意為了我們而戰。”阿勒泰神色沉靜的回答道。
這也是為什麼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沒被壓制的時候,北貴士卒的戰鬥力非常強硬,堪稱悍不畏死,那是真的抱有戰死沙場的覺悟。
假如說漢室公主是北貴青壯傳唱的精神支柱,那麼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而現在韋蘇提婆一世給他們解決了後者,帶著他們來追逐前者,北貴青壯自是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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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長安惡霸
“怪不得可以與我一戰。”霍去病的話如果換在別人身上,那就是驕傲自負,但由霍去病來說,卻明顯有幾分理所當然。
畢竟在霍去病眼中,同齡人能和自己打的絕對有問題,這不關乎那些同齡人是否有掛,在霍去病眼中,有掛無掛區別不大,反正都是被揍的物件,李敢算是唯一一個能被他暴揍一頓的物件。
“以後就由你帶著他,接下來事情有些多,不能陪你遊玩。”武帝平和的語氣之中帶著不容易拒絕的霸道。
“好吧。”霍去病也沒在乎,他知道武帝和自己舅舅最近的事情非常多,甚至龍城之戰打完,他舅舅就開始了下一戰的準備,同樣武帝也開始調集內朝文武,準備繼續作戰。
“我能不能去軍營?”霍去病準備拖著李敢離開的時候,突然止步詢問道,對於武帝,他倒沒什麼畏懼。
“你年齡再長一些,現在還是有些年少。”武帝看了看霍去病說道,他很喜歡霍去病這個孩子,哪怕對方是一個皮猴子,成天搗亂,但武帝在霍去病身上看到了其他的可能。
“有時間教你兵法。”武帝看了看當初初見的時候,瘦弱不堪的霍去病,現在展露出來的勃勃英姿,尋思著也可以學點兵法了,於是隨口安排道。
“好。”這個時候霍去病還沒系統的學習兵法,所以並沒有詳細的認知,故而在武帝準備教他兵法的時候,尋思著可以學一學。
霍去病拖著李敢迅速跑路,武帝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他很喜歡霍去病,因為看到對方就像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再加上這個時候武帝還沒有兒子,看霍去病多少有些看兒子的意思。
三位一體的李敢在被霍去病拖出來沒多久就醒過來了,對於這麼莫名其妙的戰敗,三位一體的李敢是不服的,但是不服是沒用的。
“以後你就是我的頭號馬仔了。”霍去病理所當然的對於李敢進行安排,李敢表示我還沒受過這種欺負,我要和你動手,霍去病表示理解,雙方再次打了起來,李敢撲街。
“說起來,你是我在同齡人之中所見過的最抗揍的對手。”霍去病在將李敢打趴下之後,站在一旁,很是舒爽的說道,熊孩子根本沒有什麼安撫的意思,只有找到了沙包的快樂。
趴窩之後正在思考的三傻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家三人驅動的這個身體素質不太好,反正肯定不是他們三個的問題。
“走。”霍去病將李敢帶在身邊,直接出宮去浪,在這宮廷之中,能治住霍去病的只有三個人,可這三個人都沒在這裡,所以浪起!
雖說被揍了不少次,但三位一體的李敢成功混入了霍去病麾下,和其他狗腿定位不同,三位一體的李敢幾乎是隔三差五和霍去病就打起來了,打不打得贏不重要,但你想要讓我說個服,不可能。
霍去病也不介意這傢伙緩過氣來就動手,我霍去病和人交朋友,從來不看別人的出身,也從來不介意動手,接下我這一拳,你就是我朋友,接不下?接不下,那就是狗腿!
在這樣的過程之中,三傻到最後真就只剩下嘴上不服了,實際上對於霍去病已經心服了,對方天生懂得什麼事情該賞,什麼事情該罰,雖說行為之中充滿了少年人的衝動,但賞罰分明。
哪怕是三傻都被這種行為所折服。
“你快走,鄠縣縣令帶著兵過來了!”三傻大聲的招呼著其他人跑,做好了殿後的準備,可能是因為身體年輕化的原因,這哥仨的行為也變得衝動了起來,再加上被霍去病這個長安惡霸帶著,這哥仨操控的李敢現在也變成了長安惡少。
既然是長安惡霸組合,那肯定會做一些惡行惡相的行為,比方說明明有上林苑可以打獵,他們非要去秦嶺,然後縱馬踩了百姓良田,被當地百姓持刀追砍,在百姓追殺失敗之後,當地百姓直接上告鄠縣縣令,然後縣令帶了兩百人來追殺。
西漢是純粹的徵兵制,而且是全民皆兵,再加上兵役延續的緣故,先漢的青壯全都經歷過大量兵役,而且有很多都上過戰場,長安這邊的青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故而長安惡霸和長安惡少現在正在被追砍,他們那點小打小鬧,怎麼可能比得上這種軍事化打擊的模式,對於這些青壯而言,打不過匈奴正規軍,還打不過你們這些紈絝子弟了。
霍去病帶著這群人趕緊跑,但架不住鄠縣縣令擁有驚人的逮捕紈絝子弟的經驗,這個縣令經驗豐富到在當年漢武帝剛登基化名平陽侯,當長安惡霸,打獵的時候縱馬踩踏良田被當地百姓舉報,帶著青壯將武帝都給抓了,最後還是靠印信才被放走。
反正自從出了這事之後,鄠縣縣令直接擺爛,抓,就是抓,管他是誰,陛下被逮住都賠錢了,你算老幾,抓他!
所以鄠縣縣令抓人的膽魄非常充足,根本不怕事,區區幾個小年輕,你就是太子我都敢抓,怕個屁!
最後霍去病和李敢靠著天生的直覺在鄠縣縣令搞得包圍圈完成之前跑了出去,至於狗腿子們,全被抓了。
“這縣令是瘋了嗎?”跑出來的李敢喝了碗酒緩了緩,就開始罵娘,簡直太刺激了,連強弩都拿出來了,這是真敢弄死的節奏!
“這太正常了,這縣令連我姨夫都抓過。”霍去病幹完一碗酒水很是隨意的說道。
“你姨夫?”李敢想了想,不多的腦容量努力拼接了一下,終於得出了答案,然後沉默了一會兒,好吧,那就沒什麼說的,連他姨夫都敢抓,那抓他們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晚上霍去病躡手躡腳的回宮,然後被忙完的武帝抓住了,年初衛夫人生了男孩,被立為皇后,之後武帝就再次緊鑼密鼓的準備對付匈奴,半月前衛青帶著三萬精銳騎兵從雁門殺了出去,武帝也終於能緩一緩了,而緩下來的武帝,很快就又想起了被放養的霍去病。
“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武帝看著霍去病的神情有些揶揄的說道,他已經從偵騎那裡收到了訊息,整個關中,這個時候權勢鼎盛的武帝,只要想知道任何事情,當天就能收到。
霍去病有些尷尬,他從武帝的神情上已經猜出來對方已經知道了,但他的狗腿子被抓完了,還是他找人給鄠縣賠完錢,然後對於被釋放出來的狗腿子加強訓練,才回來的。
“那傢伙還是那樣一個性格啊。”武帝有些唏噓的說道,他也被抓過,可自從他學會了兵法之後,就沒被抓過了,只要不被抓住,哪怕事後主動賠錢,都不算輸。
“這次被抓,有什麼感想。”武帝換了一個話題,當年他就是因為被抓,為了避免以後被抓,才專門學習了兵法。
雖說後續專門有進行加強,但最一開始是為了在被包圍封鎖的時候,從薄弱地帶帶著自己的長安惡少軍團迅速跑路。
“只有李老三能追上我的腳步。”霍去病完全沒受到教訓,不過也對,只要他沒被抓,那都不是事,實際上當年武帝要沒被長安縣令抓住,武帝也是這個態度,被抓的都是廢物,哼哼哼。
“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兵法,你也十三歲了。”武帝笑了笑,他要是沒被抓住,他也這心態,不過兵法得學一學。
“哦。”霍去病點了點頭。
次日,在秋老虎的暴曬下,李敢正在看莫名其妙送來的封賞。
對於飛將的訊息,李敢已經不關注了,但是李敢不關注,不代表飛將不幹活,尤其是衛青降臨雁門,率領雁門的三萬精騎出擊之後,飛將的訊息就不斷髮往長安。
沒辦法,衛青是一個低調溫和的將校,所以不喜顯露於人前,但飛將不同,飛將最喜歡被人圍攻,指揮能力不強,但實力暴強。
目前的形勢就是衛青指揮著飛將,然後衛青讓飛將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神一級的指揮能力,而飛將讓衛青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神一般的武力,兩相結合之下,衛青幹出來了比正史更強的戰績。
三萬騎出雁門,幹掉了一個匈奴萬騎部,對方從萬騎長到小兵,不是被殺了,就是被俘虜了。
相比於正史只幹掉了幾千人,還沒幹掉匈奴萬騎的頭人,這次飛將展現出來只要隊友發揮給力,自己就是敵方高手收割機。
什麼百騎長,什麼千騎長,什麼萬騎長,遇到飛將就是一個死。
飛將的爆殺模式看的衛青心潮澎湃,要知道一開始遭遇到匈奴萬騎部,衛青只是有把握打贏,沒把握打死,畢竟那些匈奴千騎長,萬騎長看到局勢不妙,要帶隊突破封鎖,衛青也沒什麼辦法。
可飛將的作戰模式讓衛青認識到,只要我能將飛將送到對面指揮系面前,飛將就能將對方弄死,這難嗎?對於衛青來說跟玩一樣。
同樣對於飛將來說,是我飛將的方天畫戟不利,還是我飛將的戰鬥力不夠,亦或者我飛將的氣勢無法碾壓?都不是,我丫根本找不到對方的指揮系,你讓我怎麼辦?
以前靠武力帶著弟兄們將對方戰線從正面撕開,結果匈奴太強太離譜,導致做不到,硬撐隊友又被打死,我能怎麼辦?
結果和衛青打配合之後,衛青保送飛將進入匈奴戰線的指揮系,進去之後的飛將直接無雙。
實際上飛將根本沒認識到這是匈奴戰線的指揮節點,他就只是在無限無雙,可無雙好啊,無雙直接斷指揮線。
沒了上層指揮,匈奴就算個體武力有優勢,和整編大軍打,那不是送人頭嗎,於是衛青成功將匈奴二十四萬騎之一直接帶走了,萬騎部的旗幟和印信全部送回了長安,武帝大喜。
而衛青屬於那種恨不得將自己的功勳都分給隊友,到後期武帝認識到這個情況,甚至都有些看不下去,讓衛青別分功給別人,強行一神帶四腿,隊友愛送人頭,還將隊友拉到列侯的神仙。
故而面對飛將這麼給力的隊友,當然是不打折扣,將所有的功勳的大頭送給飛將,而飛將則是照實寫,在衛青的指揮下,自己爆殺了多少多少,這傢伙純純的驕傲,不會拿別人的功勳往自己頭上按。
因此兩份奏報送到之後,武帝非常滿意,各自賞賜嘉獎,然後傳令天下,讓漢家百姓知道對匈奴的勝利,而李敢這邊的賞賜,也是從飛將那分出來的,誰讓他倆哥哥都沒了,獨苗自然得護著。
霍去病將李敢拉來聽講,武帝倒也沒介意,畢竟心胸開闊,也不願意計較李廣曾經的那些事情,最近匈奴打的非常好,匈奴萬騎長武藝驚人,但是被李廣秒了,這就夠了,本著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趁現在有時間,一起培養。
然後武帝開始給霍去病和李敢講孫子兵法,一個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另一個直接是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這還是什麼?為什麼要想那麼多,幹就是了!
總之兩人聽到後面已經有些神遊物外的意思了。
“好了,現在你們在這個地形遇到了匈奴五千騎,你們只有一萬人,車兵、騎兵、步兵各三分之一,該怎麼打?”武帝指著地圖進行課後指導。
“這能輸?”霍去病發出疑問,“這地形沒什麼阻礙,雙方幾乎是遭遇戰,直接上,根本不用思考,絕對贏。”
“對對對,天命在我,要什麼偵查,上去就是往死了打。”三位一體的某個人同樣給出了結論,“區區五千人,肯定是個死。”
“……”武帝看著兩個年輕人陷入了深思,誰給你們這樣的膽量,你們個個都是衛青不成?
“好好給我學!”武帝直接抄起孫子兵法二斤竹卷,朝著三位一體的某人打去,直接打?你當你是誰啊!
兩人被按住,努力學習到冬天,最後忍無可忍的霍去病表示“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直接跑路,武帝對此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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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最多是惡少,年輕時武帝基本是長安惡霸,呼嘯山林
上始為微行,北至池陽,西至黃山,南獵長楊,東遊宜春,與左右能騎射者期諸殿門。常以夜出,自稱平陽侯;旦明,入南山下,射鹿、豕、狐、兔,馳騖禾稼之地,民皆號呼罵詈。鄂、杜令欲執之,示以乘輿物,乃得免。又嘗夜至伯谷,投逆旅宿,就逆旅主人求漿,主人翁曰:“無漿,正有溺耳!”且疑上為奸盜,聚少年欲攻之。主人嫗睹上狀貌而異之,止其翁……賜金千斤,拜其夫為羽林郎
年輕的時候武帝數次被百姓追砍,不過武帝被追砍也不生氣,事後還給賠償
所謂的期門衛,之後的虎賁郎,就是武帝浪的時候追砍武帝,後面混到一起浪的傢伙
與期會於門下以微行,後遂以命官
後面玩的太大,百姓追砍的人太多,武帝決定弄個園子自己玩,政府拆遷補償也是這麼開始的
上以道遠勞苦,又為百姓所患,乃使太中大夫吾丘壽王舉籍阿城以南,盩厔以東,宜春以西,提封頃畮,及其賈直,欲除以為上林苑,屬之南山。又詔中尉、左右內史表屬縣草田,欲以償鄠、杜之民
順帶武帝玩的很大,他不打兔子和鹿,喜歡打熊和野豬,不少人勸過,沒用
上又好自擊熊、豕,馳逐野獸
武帝年輕時是真的浪,我書寫劉協在民間瞎搞被追砍,真沒亂寫,先漢民風彪悍,追砍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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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七章 做不到
馬克裡努斯聽完阿勒泰的話多少有些心態複雜,很明顯,阿勒泰給出的答案他根本沒有辦法模仿。
“其實一般也不需要這種方式,簡單一點的方法其實就是讓士卒在戰爭之中獲取相對應的好處。”阿勒泰眼見馬克裡努斯的神色就認識到自己給出的條件對於馬克裡努斯而言是無法模仿學習的,所以想了想之後果斷降低了條件。
信念決定的終究是上限,鋼鐵的意志也難免需要屈服於鋼鐵的碾壓,毀滅不了你的意志,還毀滅不了的你的肉體了,再強橫的信念,脫離了基礎支援都沒有意義。
所以在看到馬克裡努斯的神色,阿勒泰果斷降低了要求,決定上限的玩意兒,其實大多數都用不上,很多時候,國與國其實是在比爛,只要對手比我更爛,我就能獲得勝利。
馬克裡努斯聞言,原本凝重之色恢復了不少,這種程度他還是能找到理由的,要真像阿勒泰之前說的那樣,真的辦不到。
“後續我會給你一些相關的典籍。”阿勒泰神色自若的開口說道,實際上作為大軍團指揮,阿勒泰很清楚這種東西自悟才是最正確的方式,別人告訴的,無論如何都會有偏失。
這是無可避免的情況,畢竟人與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伱的準則對於別人而言未必是準則,說不準是束縛,就比如“可與論孫、吳之術者,惟斯人矣。”
這是韓擒虎教李靖兵法的時候,認為李靖的級別就是能和他討論孫吳,實際情況是什麼樣,大家都懂。
不是韓擒虎不強,而是某些人太強,甚至很有可能李靖和韓擒虎論道的時候,李靖已經察覺到自己舅舅的極限。
就跟當年曹操表示自己棋藝極佳,和王九真下棋都能不相伯仲,然後陳曦跟著回了一句,當初他遇到王九真,王九真也和他不分勝負,瞬間曹操秒懂,放水放得你自己都看不出來,這得多大差距才行?
“那就多謝將軍了。”馬克裡努斯很是誠懇的對著阿勒泰一禮。
阿勒泰擺了擺手,表示這是馬克裡努斯應得的,雙方都很滿意。
對於阿勒泰而言,有馬克裡努斯麾下的羅馬蠻軍墊底,他和漢軍打起來就不那麼要命了,要是馬克裡努斯划水,他要擋住漢軍就難免要拼命了,就他現在這個狀態,真拼命的話,熬不過這次恐怕就死了。
倒不是怕死,作為已經耄耋之年的阿勒泰其實已經不怎麼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只是現在這個情況,這個國家還需要自己,阿勒泰多少還是需要堅持一下。
如果阿文德、拉胡爾那些傢伙還活著,阿勒泰恐怕連這口氣都散了,甚至熬不到天變之時,可惜那些人都死了,導致作為將這個國家推到鼎盛的老人難免有些不願放手。
阿勒泰的想法很簡單,多撐一些時間,給小輩更多的發育時間,讓他們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就面對漢軍堪稱殘忍的軍勢。
青黃不接,這就是阿勒泰面對的現實,就算是依靠神佛本源將阿勒泰灌注到了內氣離體的水平,無法主動完成天地精氣對於身體細胞渲染的阿勒泰,內氣離體的延壽,其實也僅僅只是殘餘生命力的流失再減緩而已,問題在於阿勒泰有多少殘餘生命力?
八十歲的老頭,而且是將軍出身,身先士卒,一身的暗傷,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養到位了,又能有多少的殘餘生命。
可就算如此,阿勒泰也在儘可能的拖延著時間,儘可能的培育著下一代,儘可能多的給貴霜留下足夠的手牌。
這也是當初馬辛德回來的時候,會給貴霜五支的少年看看培養的方向,不是因為韋蘇提婆一世,也不是因為什麼貴霜,完完全全就是因為阿勒泰拉下臉來求馬辛德。
不過也因此,阿勒泰在聽到塞格迪說是尋找上代的蘭加拉詹的時候直接拒絕,因為阿勒泰從馬辛德那裡就看出來了這些智者對於貴霜的態度,馬辛德起碼還算好的,蘭加拉詹直接不出現,這說明什麼?
難道阿勒泰和韋蘇提婆一世真的不知道馬辛德留在本土是最正確的選擇嗎?哪怕他們不知道,竺赫來、班基姆、塞格迪等等貴霜智者還能看不出來嗎?
都知道,但馬辛德願意給一個折中的結果,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最終的答覆了,最起碼這個答覆是真正有利於貴霜的,雖說不是最好的答案,但最起碼是一個很不錯的答案。
難道真的和馬辛德翻臉?
真那樣做的話,恐怕連這個好答案都沒有了,馬辛德不合作,你又能將對方如何?甚至過分一些,你將馬辛德扣住,對方給你說某些人該怎麼培養,專門將之往廢了培養,也不是沒可能。
馬辛德的年紀也不小了,心態好,有奔頭,心氣不散,可能還能活個十幾年,活到八十歲,但反之心態不好,沒奔頭,對方給你挖個坑,讓你照著這麼培養,等你發覺的時候,他都死了。
所以馬辛德離開的時候很輕鬆,沒人阻攔。
實際上看象雄王朝的情況,就知道馬辛德的天賦全面展開,沒有約束的情況下,挑選出一個組織之中佔整體10%的前列人員是多麼的容易,而將這10%的優秀人員根據天賦的反饋安排到正確的位置,又能帶來多大的優勢。
沒錯,在象雄王朝馬辛德根本沒有主動去培養,他只是靠天賦篩選了適合這個職位的人員,並且將之安排在了這個職位上,只有真正重點的職位,馬辛德在有時間的時候,才進行一定的培養。
這種優勢如果換成貴霜呢?
從韋蘇提婆一世派遣過來的人員之中適合這一職位的人員,也許不是最適合這一位置的人員,但最起碼也是這群人之中的前10%,而韋蘇提婆一世的送過來的人員,本身已經代表了1%的精英,這種調配帶來的優勢會有多大,可想而知。
畢竟就連陳曦都無法做到讓中層官僚都是千裡挑一,且適合這個位置的優秀人員,也許陳曦可以保證最上層個頂個的優秀,也能保證這些人都在合適的位置,然後由這些人去運營管理中層官僚,可一個帝國那龐大的官僚體系在那裡擺著,想要各個如此?做夢吧!
當然只要保證最頂層的那些人各個都是最頂尖的人才,且同心戮力,那麼發揮出不下於,甚至超越上述水準的極限水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馬辛德的天賦在具備了對國家官僚體系絕對的人事任免權力,配合一個完整的帝國之後,其發揮出的力量都快接近陳曦對於官僚體系的運營能力了,這是多大的問題?或者更直接一些,不提生產體系,光這個國家運營能力有多離譜?
這也是在當初陳曦等人知道馬辛德精神天賦的時候,既覺得貴霜真的是浪費,又覺得馬辛德被流放是理所當然,這天賦,除非出身王族,否則只能七八十歲覺醒。
前者是直接登基為帝,後者是姜子牙這種型別的相父,反正等你將所有的一切建好之後,你也差不多下不了床了,下代皇帝跪在你的臥榻前哭的涕泗橫流,就等你上路,然後含淚舔包,當一世英主。
實際上賽利安戰敗之後,馬辛德退回貴霜本土,韋蘇提婆一世等人沒讓馬辛德背鍋,也沒有處置馬辛德最重要的一點就在於,馬辛德老了,他們有把握熬到馬辛德死了,然後含淚舔包的時候。
換成當年四十歲的馬辛德,他花費二十年對貴霜帝國的官僚體系完成細緻入微水平的調整,那麼田氏代齊絕對會被馬辛德的後人所復刻,但六十多歲的馬辛德花費了二十年完成這個,大月氏要點臉的話,馬辛德死的時候,皇帝都該扶棺送馬辛德入祖廟陪祀先帝。
這就是歲月帶來的威力,很多事情拖著拖著他就解決了,還有些事情拖著拖著他就徹底無解了。
阿勒泰認為漢貴之戰屬於他這邊拖著拖著,等下一代培養出來,這事就會自然而然的解決,漢軍看打不下來,也就不會繼續勞師遠徵,打不下來,吃了現在的恆河中下游,收手就是了。
故而阿勒泰儘可能的支撐,想盡一切的辦法支撐。
馬克裡努斯離開之後,阿勒泰回憶著雙方的交流,最後確定馬克裡努斯可信之後,安心了很多,這樣的話,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將軍,其實之前您講的有些過於主觀了。”竺赫來在馬克裡努斯離開之後,思考一二之後,覺得還不能直接打這個老頭的臉。
“什麼主觀?”阿勒泰不解的看著竺赫來。
“蒙康布抵達恆河入海口,在沒有周瑜率領海軍這一前提下,蒙康布擊潰漢軍海軍,打下漢軍造船廠這些問題都不大,但蒙康布不大可能進入恆河水道。”竺赫來嘆了口氣說道。
早些年沒有海航用船和河道用船的區別,都是平底船,貴霜海航也主要靠集團防禦式來抗風浪,直到漢室點出尖底船,所有的海船都進行了革新,這也是周瑜之前基本不率領戰艦進入河道的原因。
當然五代以下的尖底船還是勉強能透過恆河河道的,問題是四代艦基本已經被淘汰了,蒙康布麾下主流其實也是五六代艦,真要是率領著四代艦能和漢室交戰,那大魔王就不是周瑜了。
就目前來看,五代艦還是能進入恆河的,只要不深入內陸還是沒啥問題的,六代艦隻能找漲潮的時候才行,至於七代艦,看看周瑜花費了多少的時間和精力最後找到了一個適合的時間點才成功送進去。
就這還進得去,出不來。
周瑜這麼幹是奔著沉船的思路強行將七代艦送到了曲女城下。
“還有這樣的區別嗎?”阿勒泰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那周瑜怎麼跑到這裡的,而且那麼大的戰艦,他都跑過來了,蒙康布做不到嗎?”
“那可是周瑜啊!”竺赫來一臉深沉之色,阿勒泰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認同了這一答案,沒錯,那可是周瑜。
“也就是說蒙康布是做不到將船殺進恆河了?”阿勒泰有些可惜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可是大好機會,周瑜沒在,漢軍海軍頂不住蒙康布的爆殺,解決了海軍,蒙康布長驅直入,一邊煽動當地百姓對恆河中下游進行破壞,一邊集中戰船乾死沒船可用的周瑜。
“估計能將五代艦開進去,但這也就是極限了,六七代艦最多在恆河河口位置,再深入很有可能觸底。”竺赫來嘆了口氣說道。
竺赫來能不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都不說乾死周瑜了,貴霜水軍要能沿著恆河殺上來,光是和他們夾擊關羽都足以扭轉戰略了。
畢竟這一次蒙康布除了沒帶塞西家族這一代的族長,將貴霜海軍所有人全部帶上了。
從最一開始,蒙康布就是抱著周瑜要分兵兩路,一路保馬六甲,一路要前往恆河,自家全軍出擊,定要分個勝負的想法在戰鬥。
可以說印度洋海戰結束,周瑜前往恆河河口的時候,蒙康布也帶足人馬去恆河河口了,以現在的視角來看,蒙康布好像是特意去偷襲孟加拉灣地區的海軍,實際上,從時間上來說,蒙康布是換完船和周瑜去決戰了。
因為戰略的原因,周瑜必須要扼守馬六甲,這必然會分攤一部分的兵力,剩下的兵力按照蒙康布的估計,他們在換船之後,集中貴霜海軍所有將校,是有60%的機率擊敗周瑜。
當然前提是將周瑜騙出陸基炮臺的覆蓋範圍,這個其實不難,因為周瑜帶來的主力有把握擊敗蒙康布的主力。
當然這是在換船前,而換船這個訊息還沒有外傳,這是唯一的機會,所以蒙康布在周瑜剛抵達孟加拉灣,他就已經出擊去找周瑜決戰了,可惜周瑜在那裡只呆了十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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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七章 戰略局勢的變化
決戰自然是打不下去了,一方面是當時已經出發的蒙康布根本沒有相關的情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等貴霜這邊發現周瑜船開到恆河中游的時候,蒙康布的艦隊都過了寇氏的封地,馬上抵達孟加拉灣了。
這個時候通知不通知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還不如讓蒙康布自行選擇打擊目標,畢竟蒙康布本身也是一名優秀的將校,這麼多年的戰爭也不是白打的,發現周瑜沒在,自然也會選擇新的目標。
只不過整體局勢並沒有像竺赫來想的那麼好,這裡實際上涉及到了一個漢軍和貴霜海戰多年之後,導致的世界海洋戰略佈局的變更。
以前是誰拿下了馬六甲海峽,誰就具備了封鎖印度洋和太平洋通道的資格,但漢軍修通了克拉地峽運河,直接完成了世界海洋戰略佈局的變更,簡單來說就是蒙康布幹碎了漢軍海軍,奪取了馬六甲,漢室依舊能往來印度洋和太平洋。
至於說蒙康布攻佔克拉地峽運河,這就純屬做夢了,這是人工運河,又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左右寬度完全一致,修完之後又給建好了各種永固性的炮臺。
與其思考如何拿下這種運河,還不如現實一點直接用運輸艦裝石頭將運河堵了,最起碼這種行為更現實且更有效一些。
不過就算是用運輸艦裝石頭將運河給堵了,陸軍封鎖不了那裡,回頭漢軍用不了幾天就又能打通了運河。
所以所謂的奪取馬六甲,重新獲得海軍整體戰略上的優勢,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至於周瑜為什麼一直在馬六甲佈防,這就涉及到另一個原因了,或者更直接一些,這就是純粹的政治原因。
如果沒有克拉地峽運河,江東掌握了馬六甲,海運逐漸發展起來,和漢室就馬六甲問題遲早打起來,而江東幾乎將資源基本都投入到了建設蘇門答臘島方面,等徹底解決灘塗問題,那邊也是良田,一個依託於本土,一個勞師遠徵,那內耗會非常要命。
陳曦對於永恆王朝沒什麼興趣,一潭死水而已,他要的只是漢文化圈的擴張,主從並不重要,但利益這種東西最為動人心絃,馬六甲在江東人手中,遲早會因為利益問題爆發不必要的內亂。
故而才有了克拉地峽運河的誕生,這條百餘裡的運河,除了是當時江東對貴霜的戰略備選,也是漢室在未來的另一個選擇。
哪怕一開始沒有趙岐那些老人觀看地圖的時候指出那個薄弱點貫通運河的可能,陳曦在後續也會點出來,畢竟有些事情一開始沒做,後面要做的阻力就太大太大了。
就像古代中國,2700公里的大運河都修了,而現在泰國的克拉地峽運河拖了上百年,不斷的因為各種政治原因所擱置,導致現在不管是誰有興趣,都有強大的阻力導致無法推動。
倒不是一條五十多公里的運河有多難修,而是修不修這條運河所涉及的政治力量不斷地在角力,導致誰都沒辦法。
故而從一開始,局勢都沒有竺赫來想的那麼好,反倒是蒙康布最一開始站的立場非常正確,甭管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情況,只要逮住這個機會將周瑜弄死,那就是戰略性的勝利。
畢竟就算是換成真七代艦,沒有周瑜指揮,還真未必能幹死蒙康布,七代艦在同時代絕對是無敵的存在,甚至貴霜各種武器、秘術都無法破防,最多隻是打到掉漆的程度。
可海軍作戰除了遠端打擊,還有跳船戰這種玩法,尤其是在三世紀,海軍主流本就應該是以跳船戰為核心作戰思路。
聽起來比較離譜,可實際上最後一次接舷戰發生在二戰,是哥薩克人號對戰阿爾特馬克,雖說是驅逐艦對油輪,但也是實打實的跳船戰,由此可見,要是艦長垃圾,什麼玩意兒都不靠譜。
如果說周瑜開真七代艦對戰貴霜海軍,貴霜海軍有機會執行跳船戰的機率是0,那麼換個其他統帥,包括甘寧在內,貴霜海軍最起碼是有機會摸到真七代艦的,這就是區別。
蒙康布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判斷執行自身認為正確的計劃,只不過就實際而言,他的這個計劃反倒可以稱之為最正確的計劃,最起碼,這是真有機會弄死周瑜,讓漢軍傷筋動骨的計劃。
至於竺赫來、阿勒泰現在弄得這些計劃,憑良心說,阿勒泰別說只是製造了幾公里的爛泥地,他就是製造了半個恆河的爛泥地又能如何,這種方式最多最多隻是遏制漢軍的發揮,漢軍動不起來,貴霜就能動起來?
貴霜除了薩卡拉的那個剎帝利武士軍團具備在這種地形的透過能力,其他的軍團面對這種地形不也是擺爛?
漢室被噁心一段時間,最起碼能掏出來兩三萬具備穩固天賦的盾衛,再不濟也可以將臧霸調回來,這是解決問題的思路?
其實並不是,阿勒泰就沒想過徹底解決問題,他只想拖時間。
反倒是蒙康布是真的想要解決問題,而且和其他人不同的一點在於,蒙康布還真有可能解決問題,畢竟陸軍作戰,只要將校不傻,打不贏趕緊跑,就算是潰敗,也能跑掉不少。
可海戰,只要抓住機會,哪怕只是一次機會,其實就有可能徹底反敗為勝,周瑜之前用事實給所有人展示了一遍,什麼叫做就算你比我強,但只要有一個機會,之前輸的全都能贏回來。
這一次,對於貴霜來說真的是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如果周瑜沒開著七代艦去曲女城,蒙康布有60%的機會將之前輸的一切全部贏回來,包括這一戰關羽、于禁等人奪取下來的地方,全都奪回來。
因為周瑜也想要幹掉蒙康布,只要蒙康布真的出現在孟加拉灣,周瑜哪怕知道這是誘餌也會去追擊,因為周瑜帶了漢室艦隊和海軍將校的70%在孟加拉灣。
這個資料配合上周瑜本身的戰鬥力,對戰沒有更換戰艦的蒙康布,在沒有陸基炮臺的掩護下,就算不能擊潰蒙康布,也能擊敗對方,就算蒙康布還有一些其他的秘術和隱藏的力量對於周瑜而言都無所謂了,就跟第一次周瑜面對賽利安一樣,無所謂你有什麼招數。
畢竟周瑜也挺煩蒙康布的,漢軍其他海軍將校在除甘寧外,其他條件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遇到蒙康布都是個死。
別看貴霜海軍對周瑜忌憚異常,可實際上漢軍對於貴霜海軍也忌憚得很,打到這種程度,大家也算是看出來了,海軍分周瑜和其他,而其他分蒙康布和其它……
所以周瑜也想著逮到個機會將蒙康布弄死,這樣他麾下的普通海軍將校才能肆意的率領艦隊橫霸四洋。
問題在於,周瑜帶隊的時候,蒙康布要麼是主力抱團,要麼是在貴霜沿海有陸基炮臺保護,而周瑜不帶隊的時候,蒙康布就帶隊想辦法絞殺漢軍海軍,兩人基本沒遭遇過幾次。
僅有的幾次遭遇,周瑜率領的海軍都不具備生啃蒙康布主力的實力,故而當某一次周瑜率領主力,蒙康布突然出現之後,周瑜絕對衝上去絞殺蒙康布,哪怕周瑜心理清楚對方肯定是誘餌,可誘餌又咋了?我周瑜倒要看看你們能拿出什麼樣的埋伏。
所謂的“善騎者墜於馬,善泳者溺於水”,就是如此。
就跟當年賽利安難道不知道周瑜大舉出動是誘餌嗎?知道,但賽利安自信他就算是老的不行了,只剩一口氣了,也能在最後時刻將周瑜一起帶走,所以賽利安見周瑜大舉出動,直接跟了上去。
後續結果也知道了,海戰,當時的周瑜確實是打不過賽利安,但賽利安那一口氣被周瑜掐了。
只要周瑜跟上去了,蒙康布就有60%~70%的把握將周瑜帶走,當然作為代價,蒙康布麾下的將校,甚至蒙康布自己都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之中被帶走,不過沒關係。
蒙康布如果在這一過程之中沒死,那貴霜就是大獲全勝,足以稱之為扭轉了戰略局勢,漢室只能等後續的真七代艦下海才能徹底解決貴霜海軍,而且這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意外因素。
如果在這一過程之中,蒙康布也死了,貴霜最起碼也是一定程度上扭轉了戰略局勢,海軍方面最少有壓制漢軍海軍的基礎,只不過等真七代艦下來,一切努力都是白瞎。
沒有蒙康布這個級別,普通海軍將校連和真七代艦打跳船戰的資格都沒有,最簡單的一條,沒有蒙康布,比漢軍只是強了一些的海軍將校根本不可能讓己方的戰艦在漢軍的打擊下靠近真七代艦。
這一點點的差距,就是上述簡單總結的那一些意外因素——就算是所謂的命運垂青,伱也要有接受這份垂青的基礎力量。
可惜周瑜已經去了曲女城,為孫策當年的行為掃除後續的隱患,導致僅有可能的扭轉整個戰略的機會已經失去了,周瑜不在孟加拉灣,蒙康布能搞出來的最大動靜也就是砸掉一些罈罈罐罐。
也許對於貴霜來說,砸掉這些罈罈罐罐是巨大的勝利,但就跟本子對戰美帝的時候一樣,他們所認為的巨大勝利,對於美帝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傷筋動骨的損失。
雙方從一開始都沒站在一個層次去戰鬥,漢室求的勝利是可以穩定運營且延續統治下去的勝利,而貴霜的目標只是繼續苟下去,根本沒有長遠的計劃。
貴霜帝國很多被認為是驚豔的表現,實際上只不過是被漢室按著打的時候的靈機一動。
整個漢貴戰爭,真正能稱之為戰略級別的計劃,只有封鎖馬六甲,控制象雄,北貴內遷,以及拉劉玲整合內部,其他的只不過是面對漢室毆打時的被動反應。
然而這幾個戰略級別的計劃,只有一個出自竺赫來,其他兩個,一個是賽利安這個海軍巨佬對于海洋佈局的經驗分析,兩個是馬辛德脫身時附贈的禮物。
至於其他的操作,這麼說吧,扭轉不了戰局的計謀全都是搞笑分析,知道為什麼說有一種參謀叫做昭和參謀嗎,這種參謀並非是智力和別人有差距,而是更為直接的認知問題的層次有差距。
戰術的失敗最多是陣痛,戰略的失敗,那就不用痛了,因為已經死了,還痛啥呢。
貴霜現在陷入的困局實際上就是戰略上的被動,只可惜這種被動,能扭轉的方式很少,畢竟就算是要嘗試四兩撥千斤,最起碼也得需要有四兩勁兒,而貴霜的問題就在於這四兩勁兒怎麼出。
貴霜考慮這四兩勁兒怎麼出,那是貴霜的事情,漢室要的就是要千斤之力將貴霜直接打死。
比方說在曲女城附近觸底了的七代艦,將孫策這個立在船頭當船首像的傢伙都衝下去之後,周瑜終於放棄了繼續前進。
目前這個地方距離曲女城還有個十幾裡,不過這已經在天地精氣-電磁軌道炮的打擊範圍了,周瑜也不想在浪費精力繼續前進了,雖說手下的船員玩命修船,然後靠雲氣固化道路還能前行個幾裡,但那實在是太費事了。
周瑜表示無需如此,多幾裡,少幾裡其實已經不重要了,艦炮在海上打戰船,因為海面的顛簸,很難命中,但打固定靶,命中率還是有保證的,而且固定靶還是一座城,這要還是打不中,那江東弓箭手還是自殺了事,純廢物了!
“這城牆不好打啊。”孫策盯著曲女城神色頗為凝重。
“這可是王城,當初沒開雲氣,沒有蝕刻,關將軍呼叫全軍之力,一刀砍白沙瓦城牆也只有一道痕跡,更何況現在的曲女城。”周瑜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上面的秘術,蝕刻,我都未必能辨識清楚,不過只要還是城牆那就沒問題,去聯絡一下我們的人,準備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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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八章 破城
如果只是為了圍攻曲女城,周瑜帶著運輸艦直接過來就行了,五六代艦想要進恆河很難,但考慮到之前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比七代艦進恆河容易的多,根本不需要花費那麼多的時間研究恆河大潮和雲氣固化道路強行抬升船高方面。
五六代艦,對於周瑜而言,大機率是做好了準備就能開進來,而且也不會在這個位置觸底到徹底放棄的程度,恐怕大機率能直接開到曲女城城下幾裡的位置。
開七代艦過來,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直接將曲女城城牆炸飛。
說實話,周瑜一開始做計劃的時候,根本沒將寇俊、三傻這些算在裡面,他就是準備靠自己將曲女城炸飛,然後讓甘寧等人去抓劉皊,之後自己開著六七代艦往回跑就是了。
現在寇俊在曲女城這邊聚集了七八萬人,之中能打的有三四萬,剩下的都是達利特,周瑜尋思著配合自己,一鼓作氣將曲女城打爆還是沒啥問題的。
“我這就去通知。”呂範對著周瑜一拱手,他和甘寧、寇俊當年有些交集,這個時候他直接過去最能說明問題。
“速去速回,不要給貴霜反應時間,我今天就要炸飛貴霜城牆。”孫策對著呂範擺了擺手,周瑜的計劃清楚明瞭,連本地猴子都能聽懂,孫策自然領悟的非常透徹,就今天,兵貴神速。
呂範點了點頭,帶了一些人,迅速的趕往寇俊的在曲女城外的營地,而在呂範前去通知寇俊等人的時候,寇俊那邊已經派人過來像周瑜進行問候了,畢竟這麼大的船,能開進來,也就只有周瑜了。
“都督意思是直接攻城?”寇俊收到訊息之後,微微有些愣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話,曲女城之中本身就有數萬貴霜精銳,庫斯羅伊抵達之後又補充了不少人手,而且曲女城附近的城市也都有庫斯羅伊安排過去的不少正規軍。
一旦漢軍真的攻打曲女城,那麼大戰就會爆發,四面八方圍攻寇俊的勢力不在少數。
到時候哪怕有周瑜、寇俊這種大軍團指揮,也很難討到好。
雙方的兵力差距實在是太過明顯,就跟關羽對戰阿勒泰一樣,對方就是靠雄厚的兵力拖時間,你有再多的想法,也要能施展出來。
“就今天。”周瑜看著曲女城的方向,哪怕是這個距離,靠著內氣離體的視力,也能看到對方城樓上巡視計程車卒,不說別的,曲女城的防護還是非常到位的。
“我們的時間不多,畢竟是從恆河直接透過的,所以瞞住貴霜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當時關將軍和貴霜發生了大戰,但只要停下來,貴霜就會收到訊息。”周瑜收回了目光,然後神色肅然的開口說道。
“如果我估計不差的話,韋蘇提婆一世大概在這幾天之內就應該到達了,目前已經到了決戰的節點了。”周瑜盯著寇俊說道,他相信寇俊肯定能理解之中的思路。
“你該不會還想打韋蘇提婆一世的主意吧。”寇俊心態複雜的看著周瑜,這樣的話,玩的也太大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試試,但現在需要儘快拿下曲女城。”周瑜擺了擺手,示意寇俊想的不要太多,先幹好眼前的事情再說其他。
“韋蘇提婆一世恐怕是率領騎兵迅速回轉回來了。”寇俊低頭思索了一段時間,然後看向周瑜,“實際上之前我們一直沒有全力以赴的原因,還有一點,北貴還有很多的主力沒在一線。”
北貴遷往恆河流域之後,人手方面徹底完成了解放,阿勒泰差不多篩選出來了六十萬合格的北貴正卒,而當時考慮到吃飯和訓練的原因,這六十萬的北貴正卒在曲女城這邊其實只有十幾萬。
前去恆河-亞穆納河那邊支援計程車卒也只是這十幾萬正卒的大半,這也是為什麼說北貴南遷是戰略級的謀劃,因為這個謀劃從根子上扭轉了貴霜的兵力分佈,和地方控制能力。
“打完我們撤就是了。”周瑜聽完,神色幾乎沒有絲毫的變化,對於他而言,這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根本不會拖時間。
“還有一個要說的,曲女城的內城是有和七代艦主炮一個級別的防禦炮臺的。”寇俊眼見周瑜下定決心也不好再說什麼,直接將自己的獲知的情報告知給周瑜。
“這個在之前我們就隱約有猜測,畢竟當初貴霜製造了五臺空軌炮,但我們只見到了四臺,有一臺在王都,也可以理解。”周瑜聽完也沒有多少動容之色,我這艘七代艦本身就不打算要了,幹完城牆,你炸飛就炸飛了,愛咋咋滴。
順帶,周瑜對於貴霜的空軌炮多少也有一些興趣,畢竟這也是一種技術思路,而且是完全不同於漢室天地精氣-電磁軌道炮的玩意兒,故而要是能得到一臺,解析一下,那可能會獲得不少技術上的思路。
“城牆我來解決,進了內城,貴霜也就不可能用空軌炮了,其目標只可能是這邊的七代艦,剛好用來銷燬。”周瑜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七代艦要開回去是不大可能了,而留在這裡,就會變成貴霜的戰利品,所以被對方用空軌炮炸飛也好。
“太險了,庫斯羅伊想要看曲女城被達利特圍攻,但他不會讓貴霜就這麼快結束的。”寇俊儘可能的努力建議道,“那傢伙已經是實打實的大軍團指揮,可能指揮能力不會比我強多少,但那傢伙的心志會極大影響整體戰局。”
“伱們和庫斯羅伊接觸了?”周瑜不解的看著寇俊,隨後雙眼微眯,從寇俊的話裡面他已經聽出來了很多沒提過的事情,“他站的立場不是貴霜,而是達利特是嗎?”
寇俊心態複雜,周瑜著實是太過敏銳了。
“沒事,曲女城就那麼大,還住了那麼多人,對方不可能往裡面塞十幾萬士卒進去,所以直接打就是了。”關於庫斯羅伊的想法,周瑜只是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就直接丟到了記憶深處,對他而言沒啥意義,接下來直接對曲女城下手就是了。
“可週圍那些小城在收到我們攻打曲女城的訊息,從四面八方對我們進行圍攻,那就很要命了,對方的真實兵力,遠多於我們。”寇俊有些唏噓的說道,“我們如果全力攻打曲女城,一旦被對方的援軍從身後襲殺,大機率是撐不住的。”
寇俊都沒提江東步兵的事情了,多幾萬江東步兵,也扭轉不了當前漢軍在曲女城附近兵力的劣勢。
對手人多,實力不弱,還據城而守,沒和漢軍作戰,更多是因為守城的三方各有各的想法。
可不管是什麼樣的想法,只要漢軍攻破城牆,那麼三方都會被迫統一,然後一起攻擊漢軍,隨後更是有大量的援軍前來支援。
這就是寇俊之前圍而不攻的原因,大量達利特只要在曲女城附近,不管攻擊與否,都會動搖人心,所以打不打不重要,拖時間最重要,每多一天,寇俊麾下的達利特就會多一點,可真打,輸的大機率是寇俊這群人,當然打輸了漢軍也能跑,可不值得如此。
“所以接下來的戰鬥打響之後,必須要快。”周瑜望著地平線上的曲女城,“半天時間,奪下曲女城。”
“這個我沒有把握。”寇俊認真的說道。
“就算是炸飛了城牆,你也不能保證能做到?”周瑜皺眉詢問道。
“曲女城裡面起碼還有五萬人,而且庫斯羅伊也在裡面,對方還有大量的防禦設施,外城被炸飛雖說震撼,但不至於無力防禦,對方也不是吃素的,撐一撐,援軍就來了。”寇俊搖了搖頭說道。
“分兩路吧,你去打巷戰,我們進城。”孫策突然開口道。
“我不懂劉皊什麼情況,但劉皊如果真的是被操控的,那麼有一點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開,她肯定想要解決我。”孫策指著自己帶著幾分自負之色開口說道。
“拿吳侯當靶子用嗎?”寇俊想了想,對著周瑜點了點頭,“這樣對方的兵力佈置必然會受到上層的干涉,巷戰交給我。”
寇俊其實不怎麼想打巷戰的,因為很難打,哪怕他有專業打巷戰的軍團,也不願意將之消耗在這裡,但話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想要的一切都在曲女城裡面,不打不可能了。
寇俊迅速的返回自家營地,然後將己方骨幹全部調動起來,巷戰他只帶音殺銳士和承義軍,剩下的全留在營地之中,用來抗戰爭打響之後,貴霜從四面八方抵達的援軍。
接下來就看曲女城更能撐,還是漢軍的防禦戰線更能撐。
“外面的防禦戰交給哥仨就行了。”李傕拍著胸脯保證道,“這種打法非常對我們的胃口,裡面的巷戰,我們哥仨去打,說實話,真不適合,外面帶著精銳達利特撐住四面八方的絞殺,問題不大。”
“還有五千盾衛,我到時候也會留下來。”寇俊看著郭汜很是認真的說道,後路能不能守住,看西涼鐵騎是沒用的,兩千多西涼鐵騎肯定沒事,但就這點人能守住多少地方,真正要保後路,還得看追隨著他們的精銳達利特,而這些達利特能發揮多少,就看郭汜了。
“別的方面也就罷了,守住後路沒一點問題。”郭汜拍著胸脯說道,“曲女城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太多需要分配的軍務,寇俊三言兩語說清之後,看了看日晷,估算著時間,身後的音殺銳士已經以五人一組的形式分散的站在寇俊身後,再往後則是大規模的承義軍。
正因為這種舉動,曲女城外城的守衛已經戒備了起來,巡邏的強度也加強了很多,因為達利特現在看起來像是突然要攻城一樣。
雖說之前一段時間雙方很有默契的互不侵犯,但雙方心下都知道,達利特不可能一直這麼下去,哪怕是明知道打不下來,在離開之前也會打一次,就算只是為了讓曲女城染血,都會這麼幹。
周瑜那邊的戰船,貴霜啟用的觀察手段倒不是沒有觀察到,但因為距離、經驗以及周瑜所使用的秘術,導致貴霜的偵查人員並沒有意識到領頭的戰艦是一艘七代艦。
至於說戰艦上走下來的人很多,這並不是貴霜的觀察點。
戰爭的走勢,也是因為這麼的一點誤差而出現了極大的扭轉。
隨著一道藍紫色的光輝帶著足以掀翻周圍一切阻擋的激波撞在了貴霜城牆上,圍繞著貴霜都城的戰爭打響了。
“呦呵,挺結實的啊!”孫賀看了一眼捱了一發電磁炮,居然只是炸飛了上半截的城牆冷笑了兩下。
“快點,再來。”徐琨對著孫賀大聲的命令道,“別在乎過載了,再來一發,將那段城牆炸飛!”
又是一發命中,這一次,在打穿貴霜城牆蝕刻、防禦秘術、地面鋼化蝕刻之後,直接炸飛了整段城牆,面對這種秒速5KM的打擊模式,這世間很少有能抵抗的玩意兒,貴霜王都的防禦能力不差,但沒用!
“劉尚,跟著我,帶人衝!”寇俊在看到貴霜外城城牆被掀翻的那一刻,根本顧不上電漿高熱融化城牆帶來的赤紅巖漿,對著身後追隨了自家幾十年的老兵怒吼道。
那一瞬間,領頭的上千音殺禁衛直接化作了殘影,趁著貴霜士卒大亂直接衝入了城內,巷戰打響了。
“嘭!”一聲輕響,沿著道路前衝的貴霜士卒直接被一柄透過牆壁的長劍精準的捅穿了脖子。
貴霜士卒有心想要反擊,卻連人都找不到。
音殺銳士本身的定位就是在發生意外的時候保護公主迅速殺穿戰線,所以從定位上他們具備高機動,片傷,控制,突破等效果。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音殺銳士在達到禁衛軍,在巷戰這種複雜地形,人均具備透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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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八章 血性
胡浩那種幾十裡範圍的超大偵查能力,對於大多數音殺銳士來說都是非常離譜的,但如果要求不那麼高,只用來偵查附近十幾米的話,大多數的音殺禁衛都是能做到的。
畢竟這玩意兒所使用的天賦基礎其實是由音波震盪延伸出來的特殊效果,哪怕不能有效的使用音波震盪進行偵查,但在十幾米到幾十米的範圍,憑本能也能輕易的確定周圍隱藏的對手。
這也是為什麼音殺銳士會作為公主護衛出現,因為公主的出身註定瞭如果真的發生了意外,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城中,而這種堪稱透視掛的玩意兒,在巷戰之中能發揮出來的效果,非常離譜。
雖說大多數時候,這種能力都沒有鳥用,但偶爾發揮出效果的時候,音殺銳士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可遠遠大於其他禁衛軍。
貴霜士卒本身就因為炮擊而陷入了動盪,在進入巷戰之後,無法看到對手的情況下,不斷地有人因為突然出現的劍刃直接被擊殺,進入巷戰絞殺的貴霜士卒,其士氣不斷地下滑,很快就被音殺銳士倒卷。
然而這種情況只是一時士氣動盪造成的結果,不管是寇俊,還是周瑜都知道,這種情況維持不了太久。
隨著貴霜內城城牆上架設的空軌炮打出一道熾白色光焰,連著三發直接命中了觸底的七代艦之後,橫空而過的熾熱光線也讓貴霜士卒低迷計程車氣回升了不少。
炮擊非常可怕,但如果雙方都有,而且不會落到己方士卒的頭上,那就不怎麼可能了。
伴隨著貴霜內城空軌炮的打擊,普拉桑的剎帝利親衛軍、卡納克和尤利爾等人率領的本部精銳也迅速的進入戰線儘可能的阻擊漢軍的攻勢,戰爭從最一開始就直接進入了不分高下,只分生死的決戰。
“弟兄們,跟我上!”寇爾瑪提著長槍帶領著一隊承義軍怒吼著朝著前方衝去,他在對面甚至看到了那些投靠給普拉桑當剎帝利親衛的熟人,不過沒關係,寇爾瑪連長槍指向庫斯羅伊的覺悟都有,更何況只是對著幾個所謂的熟人下手。
這種素質差距不大,但雙方有著明顯覺悟差距的戰爭,幾乎是沒法看的,在普拉桑麾下的那些繼承了剎帝利稱號的達利特還在猶豫是否要留情的時候,寇爾瑪的長槍已經捅穿了他們的腹胸。
“寇爾瑪……”被寇爾瑪長槍捅穿的那名新任剎帝利非常迷茫的看著寇爾瑪,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但寇爾瑪一槍將之捅穿,隨後一抖長槍,將之甩開,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我已經發誓過了,當你我雙方的長槍相向的時候,我會盡力的保護我們的主君,你也可以為了你的主君用長槍捅穿我的心臟,在踏上戰場之前,我就已經有了這種覺悟。
赤金色的光槍撕裂了對面的戰線,這種長街之中的槍兵對沖只需要瞬間就能分出生死,承義軍奮死的信念灌注在長槍之中,一往直前,若非未能掌握螺旋槍兵的螺旋穿刺,這樣的一槍,甚至足夠撕裂對手。
“殺!”一身是血的承義軍沿著長街直行。
沒有箭雨的壓制,沒有被繞後的擔心,左右全是牆壁,拼的就是那一往無前的勇氣,哪怕對手同樣手持長槍直撲而來,但面對這樣的悍勇之氣,承義軍迅速的攫取了勝利,長街血戰,一路直撲內城。
“出乎意料的發展。”已經帶著孫策邁入曲女城的周瑜,看著長街上的汙血,聽完身邊斥候的彙報,少有的流露出了一抹吃驚之色。
原本以為巷戰會靠著音殺銳士打贏,畢竟周瑜也是陸軍大佬,在第一次見到音殺銳士的時候,就明白這個兵種最適合的戰場是什麼。
原本以為寇俊靠著音殺銳士,會在巷戰之中攫取勝利,沒想到,相比於現在已經陷入了整個內城絞殺巷戰的音殺銳士,寇俊麾下的承義軍直接沿著中央長街一口氣殺到了內城。
“有各種偶然性因素在裡面,但不得不說確實是厲害。”黃蓋神色凝重的看著已經血染的長街,承義軍的損失不會小,甚至可能會損傷過半,但貫穿了整條長街,直指內城城門,貴霜外城巷戰就已經輸了,漢軍已經直指內城了。
“普拉桑,伱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班基姆在外城城牆被炸飛的時候就帶人出現在了內城,而普拉桑也是在看到漢軍湧入外城的時候,趕緊帶著自己的本部精銳去阻擊漢軍。
尤利爾和卡納克也是那個時候全面進入外城進行巷戰。
庫斯羅伊畢竟是心思敏銳,漢軍轟碎城牆並不致命,只要貴霜能拿出同等的武器,那就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漢軍衝進來之後,貴霜無法完成封鎖,導致漢軍攻打到內城。
攻城戰一旦達到內城那就沒辦法看了,哪怕大多數時候內城的防禦能力絲毫不遜色外城,但攻城戰打的是防禦力嗎?打的是信心。
故而庫斯羅伊在指揮弓箭手打掉了漢軍的七代艦之後,直接命令擅長索敵且對於地形更為熟悉的卡納克和尤利爾對外城進行壓制。
效果相當不錯,音殺銳士雖說很強,打巷戰還有透視掛,但禁衛軍級別的音殺銳士只有一千多人,音殺禁衛基本是一帶五,數量全面落入下風,刺客性質的天賦架構,面對尤利爾這些傢伙的窮追猛打,想要完成巷戰的勝利著實太難。
反倒是由寇俊率領的承義軍,直接殺穿了普拉桑佈防在長街的戰線,直接懟到了內城城門,外城巷戰已經不用打了。
以至於班基姆顱內血壓飆升兩百,直接對普拉桑怒斥了起來。
普拉桑則是面色陰沉,如果是其他時候班基姆這麼罵他,他絕對不慣著對方,就算不直接和對方硬碰硬,也絕對陰陽怪氣讓他瞧瞧,但現在自己佈防的長街被對方一鼓作氣殺穿,普拉桑根本沒法反駁。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再說也已然無用了,內城還未陷落,對方的艦船已經被我們打掉了,無法在使用炮擊打破內城。”庫斯羅伊站出來將兩人分開,神色陰沉的說道。
相比於之前在班基姆和普拉桑面前的表現,現在的庫斯羅伊的氣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班基姆和普拉桑對視了一眼,各自拉開距離。
“做好防守就是了,沒有之前那種手段,內城可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庫斯羅伊平淡的說道,眸光帶著幾分喜悅劃過寇俊麾下的承義軍,那些由達利特組建的強大隊伍,正是他所希望的,不管是敵人麾下,還是自己麾下都行。
“王都那邊還有一支禁衛軍用來保護殿下。”班基姆突然開口說道,“一支很強的禁衛軍。”
班基姆的暗示,在場兩人都聽懂了,只不過普拉桑之前剛經過一場慘戰,並不會多想,反倒是庫斯羅伊這邊因為立場的緣故,不由眼神飄忽,因為對於庫斯羅伊而言,班基姆這個提議不太對。
曲女城的一切,甚至包括曲女城這個王都在內,最珍貴的都應該是郡主劉皊,其他的沒了對於貴霜來說並非不能接受,但郡主,庫斯羅伊雖說理解不了,但從郡主出現,貴霜發生的變化有多大,足可見郡主對於這個國家的意義。
【班基姆是漢室的間諜?】庫斯羅伊不由自主的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畢竟奧斯文也曾和庫斯羅伊討論過這個問題,而圈定的間諜範圍其實不大,就那麼幾個人。
實際上到現在,貴霜這邊有名有姓的將校,諸如蒙康布、庫斯羅伊、奧斯文其實基本都圈定了間諜的範圍,畢竟能接觸到某些資訊的範圍本身就不大,有心偵測下,多少也能摸索出一些手尾。
畢竟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總會遺留有痕跡,難免的事情。
這也是荀祈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少的原因,因為現在已經到了決賽圈了,拼的就是誰少犯錯誤,這也是荀祈之前要跳出圈子,留在白沙瓦這個陪都的原因,在留在政治中心,他也苟不動了。
種輯那種神仙,都能翻船,足夠說明太多問題了,所以越到最後,就越要小心,能不能繼任太子之位就看決賽圈的表現了。
不過班基姆是間諜的這一想法只是在庫斯羅伊的腦海裡面轉了一圈,就丟到了一旁,這不重要,對於庫斯羅伊而言,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對於他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班基姆是間諜也罷,不是間諜也罷,都不影響自己的目的。
畢竟自己的目的現在就在城下,只要班基姆不影響自己,那隨他去吧,他所期望的就是達利特人人能如城下那些士卒一般。
【是叫承義軍嗎?】庫斯羅伊看著那些絲毫不比其他人瘦弱,在滿身血色的襯託下如同猛獸一般兇殘的達利特,不由得心生感嘆。
“讓尤利爾他們從側門撤退吧,死守內城,等待救援就是了。”庫斯羅伊對著普拉桑下令道,普拉桑聞言迅速去傳達命令,而這一刻班基姆才發現問題所在,庫斯羅伊好像和普拉桑攪合在一起了。
城下率領下承義軍的寇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之前的長街血戰連他都未能無傷透過,臉頰和左腹被劃了兩道口子。
雖說這種傷勢可以用針劑直接治癒,但是這個時候這點不太影響行動的小傷,更能體現自己的兇悍,寇俊直接放棄了治療。
不過寇俊屬於那種打之前深思熟慮,儘可能利益最大化的兵權謀,但打起來就跟他祖先一個模板——既然已經開打,那就必須要分出個生死,放棄思考,決定你死我亡!
故而動手之前瞻前顧後的寇俊,開打之後就跟瘋狗一樣。
等周瑜率領著江東步兵帶著各種攻城器材出現在了內城城牆下的時候,寇俊扛著槍站在城下兩百步的位置,這個距離,足夠寇俊這種猛人在被貴霜大規模狙擊的情況下,無傷退走。
那種兇狠的氣勢甚至讓周瑜微微皺眉,相比於之前和他進行交流時瞻前顧後的寇俊,現在寇俊才像是力破朱羅王朝的猛將。
“你們來了?挺慢的。”寇俊騎著一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搶來的戰馬,看著孫策和周瑜隨口詢問道,相比於見面時的拘謹,這個時候的寇俊舉手抬足之間的氣度才有了幾分名將之感。
“畢竟要搬不少的東西,而且沒了艦炮,想要拿下內城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周瑜抬頭看向城樓上的庫斯羅伊,從之前和寇俊的交流之中,周瑜隱約猜測到了一些東西,但對方沒有詳細解釋,那麼遇到庫斯羅伊該怎麼下手就看自己的狀態了。
“說得好像,內城你有辦法一樣。”寇俊一挑眉詢問道。
“都說了,我今天要進皇城的。”周瑜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不過會有些危險,需要強攻一波才行。”
說著周瑜給了孫策一個眼神,然後孫策掏出來一個陰陽魚一樣的圓球丟給寇俊,在看到這個玩意兒的時候,寇俊的汗毛就豎起來了,這玩意兒給寇俊的感覺就像是孤身一人面對大軍一樣。
“這東西可以摧毀城牆。”周瑜將這玩意兒遞給寇俊的時候,寇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寇俊有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
“郭女王制作的精氣核,不過稍微大了一些,經過我們改良,初見殺應該沒問題。”周瑜看著那個黑白流動的陰陽魚球說道。
“這可不是稍大了一點吧。”寇俊好歹那年也是參加朝會了,也是見過郭女王制作的精氣核的,當初送給陳曦的精氣核都只有鵝蛋大小,這玩意兒比鴕鳥蛋都大了,而且內中隱隱流動的還有其他的力量。
“很普通的物理變化,也就只能初見殺。”周瑜平淡的說道。
突然感覺我將漢室寫的有些強了,從現實來看不配這個強度啊,昨晚看到半夜,最後認識到人還是過自己的生活比較好,心態崩了,這書徹底是架空了,感覺再多的番外,再多的英雄彌補不了胸中的空缺。
原本我以為是漢朝,經歷文景,武帝到來,後來我覺得是唐朝,認為現在是開元年間,結果現在我看明白了,可能是宋朝吧,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端王輕佻,不可以君天下→慶父不死魯難未已→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發展思路,我大概是反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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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九章 攻城
周瑜手上這東西就是為了內城所準備的大殺器,結合了郭女王制作的精氣核,又加入了代表孫策的陽炎之力和代表周瑜的寒月之力。
簡單點說就是極端的冷熱交替,這玩意兒也就只能用一次。
當然這不僅僅是說這個東西只能用一次,而是說這種思路使用一次之後,不管是貴霜還是漢室都會防備,雙方都有破解這種力量使用方式的能力,只是以前沒有遭遇過。
寇俊不太明白這是啥,但這並不妨礙他的感受到這玩意兒的恐怖,可就算如此,這玩意兒要幹掉曲女城王都的內城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最起碼在寇俊看來,這點力量是不夠的。
“這玩意兒是針對蝕刻力量進行流動的,沒有蝕刻的話,威力流於表面。”周瑜看到寇俊的神色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於是開口解釋道,“對方內城城牆上的蝕刻非常繁雜,而所有的蝕刻就本質而言其實是對於能量的一種運用。”
寇俊聞言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這東西應該是用來破壞蝕刻架構的,只是城牆這種東西沒了蝕刻架構,光是其本身具備的強度就不是普通招數所能摧毀的,而且貴霜城牆明擺著使用過強效溫養秘術。
解離了其中的蝕刻,依舊需要面對強效溫養之後,各種打擊都無法穿透的城牆。
“能解決的,只要將這東西鑲嵌到城牆上,最多半分鐘就會產生效果,開啟一道可以過人的通道還是沒問題的,上吧,我們沒時間磨蹭了,在對方援軍來之前,今天必須要破了整個曲女城。”周瑜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現在的局勢真要說漢軍幾乎是絕對優勢,但這種絕對優勢維持不了太久,周瑜雖強,終歸不是霍去病,他和寇俊兵合一處之後,野戰最多是能壓住庫斯羅伊,但等韋蘇提婆一世回來,貴霜兵力大幅增加,周瑜恐怕也就最多是撐住了。
再耗費一些時間,等貴霜精華區遷徙過來的那些北貴正卒也趕來,周瑜別說是撐住了,人能活都是好的。
貴霜本土作戰,總兵力不是吹的,只是因為戰場和糧草供應的緣故,無法將所有的兵力集中起來,但短時間圍剿周瑜還是能做到的。
故而這個時候周瑜根本不想耽擱,哪怕他藝高人膽大,執行了這種危險的戰術,但這並不代表他想和對面主力進行決戰。
又不是霍去病一路踩過來,就等著對方主力降臨,然後將主力殺了,周瑜還沒有這個本事,所以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接下來交給我們這邊吧,你們不太適合打攻城戰,我們帶了不少的攻城器材過來。”周瑜指著後面擺了一大片的攻城器材,這些器材都是一起乘船帶過來的,雖說不靠這些攻城器材攻打曲女城內城,但作為掩護也是非常不錯的手段。
“那就靠你們了。”寇俊看了看後面各種攻城器材齊備的周瑜點了點頭,哪怕不太相信這麼一個小小的玩意兒能摧毀城牆,但光是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攻城器材,他多少都生出了信心。
“全軍出擊!”周瑜和孫策雙方早就交流好了,周瑜做策略,孫策帶頭出擊,而孫策的套路就是全軍士氣炸裂的一波流爆發。
這種方式用來攻城不好,很容易士氣受損,但周瑜之前給孫策的演示讓孫策明白,只需要一波攻擊,他們就能將貴霜城牆拿下,那麼他那獸王咆哮式全面攻擊還是很有效的。
伴隨著孫策鎏金色的軍團天賦展開,全軍士氣高昂的朝著貴霜內城發動了強攻,城樓上的貴霜士卒當即搭弓射箭朝著漢軍覆蓋了過來,而在樓車,衝車,楯車等等攻城武器的保護下,漢軍雖有損傷,但氣勢不減的朝著貴霜衝了過去。
說實話,也就孫策帶頭能打出來這種氣勢,換個其他人,恐怕連將江東步兵帶起來都是個大問題。
“殺!”一根根的弩矛從貴霜城頭和漢軍戰線發射了出來,漢軍的弩矛因為角度問題,多是隻有壓制效果,反倒是貴霜士卒射殺的弩矛輕易的對漢軍造成了相當的損傷。
攻城戰本身就是最血腥的絞肉機,但面對這種局勢,孫策及其麾下本部甚至連眉頭都沒皺,這些士卒都是孫策選拔出來,加強訓練之後完成的無畏精銳,別說僅僅是箭雨加身,就算是真的被射殺,只要孫策帶頭,他們就會悍不畏死的前進。
正因為有這樣的鋒頭,江東其他精銳才會硬著頭皮推著各種攻城器材進行攻擊,漢室圍繞著曲女城內城的攻城戰,在一開始就顯得非常慘烈,然而在這種慘烈之下,漢軍迅速的摸到了城牆,然後衝車,楯車瘋狂的開始了撞擊。
雲梯車也開始了升降,漢軍有條不紊的開始了對貴霜內城城牆的攻克,這一刻,箭如雨下,漢軍和貴霜都瘋了一般的使用箭雨壓制。
在之前漢軍帶雲梯的衝車未完成升降,漢軍因為城牆的緣故全面落入了下風,但現在雲梯升降完成,一個小方陣又一個小方陣的弓箭手上到了衝車最頂上,這個高度甚至高過了城牆,雙方直接開始了對射,比別的江東人可能輸,但比弓箭,江東人絲毫不慫。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而下,靠著破甲箭帶來的強大殺傷力,以及多年訓練帶來的超高射速,一個方陣的弓箭手甚至足夠壓制正面一大片的貴霜士卒,給使用雲梯衝鋒的無畏士卒創造更多的衝鋒機會。
面對如此兇暴的攻擊,庫斯羅伊、班基姆等人皆是面色大變,漢軍的攻勢猛地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如果是絞殺戰,他們這些人絕對不會害怕這種己方還有戰損比優勢的戰爭,但這是攻城戰,漢軍這種強硬的攻勢,很有可能沖垮他們的防線。
一旦沖垮內城,那僅靠皇宮城根本無力防守,畢竟皇宮城說的好聽,但戰爭打到皇宮城的時候,人心浮動之下,根本沒辦法守。
加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真到了皇宮城之下,宮內的貴人就必須要撤退了,而他們一旦撤退,士卒計程車氣必然大衰,而士氣一旦衰退,皇宮城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防守。
理論上講,這個時候宮內的貴人應該和士卒一起登上城牆,嚴防死守,畢竟皇宮城的防禦能力完全不遜色於外城牆和內城牆,只要心態沉穩,抱有決心,對手想要攻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問題在於,誰敢讓那些人上城牆?
沒人敢,所以真打到宮城下的時候,哪怕冒著士氣低迷的危險,也要先將這些宮內的貴人撤走,尤其是目前皇宮內還有極為珍貴的寶物劉皊,所以真到那個時候,皇宮城是沒辦法防守的。
劉皊必須要撤退,這是眾所周知的情況。
這也是周瑜只准備了一枚這玩意兒,因為他清楚,只要幹碎了內城,剩下的其實不用打了,到了那個時候貴霜守城的人員也只是為了劉皊拖延時間罷了。
甚至那個時候打不打皇宮城都不重要,只要漢軍確定了劉皊的位置,皇宮城內守城的人員甚至需要出來咬住漢軍才行。
“放箭!”庫斯羅伊迅速的指揮著貴霜士卒進行反擊,他麾下的精銳並不少,守住內城對於他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
然而漢軍這種一波流的打法讓庫斯羅伊心生不妙,這種打法一旦被對手扼住,下一波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進行重整,而現在的局勢漢軍是沒有那麼多時間進行整肅的。
畢竟現在漢軍深入貴霜本土,一旦花費時間太多,貴霜四面八方的援軍抵達,漢軍困都困死在這裡了,所以漢軍必須要快,一旦拖過兩天,那基本就是大勢已去。
故而在這種情況下,漢軍使用一波流的打法看似是合理的,頗有些孤注一擲的態度,然而庫斯羅伊的經驗和對戰場的分析卻讓他看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可惜這種思慮還未想清楚,周瑜一個智障光環就給套過去了……
庫斯羅伊後續的思考已經完全沒用了,最起碼是得不出正確的結論了,和周瑜動手,最難應對的就是周瑜的精神天賦。
根本不需要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戰場上看到了你這個人,然後一個智障光環砸下去,問題就解決了。
周瑜算是看出來了,相比於長時間用智障光環進行控制,結果被對方發現,還不如直接戰場上控制那些指揮員,讓他們產生更多的失誤,然後抓著失誤猛錘。
只要不遇到阿文德那種腦子蒸發,依舊能打的人到處爬的傢伙,這種使用方式基本沒法破解,至於說真遇到了那種人,說實話,對方智障了伱都打不過,你還敢寄希望於對方不智障,你能打贏?
那不是做夢嗎?
班基姆不懂戰爭,但班基姆懂局勢分析,他和庫斯羅伊的判斷幾乎是一樣的,漢軍不應該這樣拔升士氣打一波流,除非漢軍有什麼殺手鐧能迅速決定戰爭。
“能不能動用空軌炮?”班基姆大聲的詢問道。
“不能,雙方的距離太近了,準確的說,對於艦炮的打擊,雙方實際上都在覆蓋範圍,而且這個距離引爆,雖說能對漢軍造成極大的損傷,但因為距離城牆太近,很有可能直接炸飛城牆。”操控空軌炮的剎帝利大聲的回答道。
班基姆沉默了一會兒,“你們有沒有觀察到漢軍的艦炮?”
“沒有,而且有的話,漢軍不會使用這種攻城模式,他們會直接使用艦炮攻擊,船用的主炮只有一臺的,而他們的那艘船已經被我們炸飛了,主炮的威力極大,但主炮需要的鋼鐵太多,漢軍無法在陸路使用。”操控空軌炮的剎帝利直接給了標準回覆。
“他們這樣的攻擊我們能撐多久?”班基姆追問道,既然沒有殺手鐧,那麼核心就在於這樣的攻擊貴霜能撐多久。
“我們能撐到他們下下下下波攻勢!”普拉桑冷笑著說道,麾下親衛操控這弩機對著海軍進行下一輪的打擊,平原絞殺他們沒有什麼自信,但是防守戰,他們還是有把握的。
“那就好!”班基姆大聲的回答道,然而作為降世之輝命軌能力的擁有者,卻沒有留意到命軌的偏移,周瑜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給這群人全部施加上了智障光環。
作為範圍性的天賦之一,周瑜的智障光環絕對是最噁心的精神天賦之一,而且效果極為強悍,矇蔽對方的思維,影響對方的判斷,縮減對方分析區域,絕對是群戰的利器。
就像現在庫斯羅伊和班基姆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為周瑜的智障光環所影響,甚至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哪怕他們都知道周瑜的精神天賦是什麼,但在這混亂的戰場上,他們中了周瑜的智障光環之後根本無法察覺到任何的不同。
“長槍準備,將對方捅下去!”普拉桑大聲的下令道,而庫斯羅伊神色鎮靜的進行指揮。
對於庫斯羅伊而言,現在的局勢還算不上危險,漢軍的攻勢在放緩,第一波攻勢已經進入了頹勢,漢軍敗退已經近在眼前,畢竟再強的衝鋒,也要有戰果支撐。
漢軍到現在最大的成果就是摸到了城牆,有少數零散幾個勇士衝上了城頭,然後被推了下去,更多的成果一個都沒有。
這樣的結果,哪怕是再無畏計程車卒,也難免會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這些情緒積累多了,士卒自然而然的就會遲疑,攻勢也就會自然陷入頹勢,第一波很明顯已經扛過去了,而且損傷很小。
就在庫斯羅伊這樣思考的時候,城牆上的蝕刻紋路突然出現了顏色的變化,原本暗淡的紋路突然變成了熾白色,而且隱約發燙,之後迅速的朝著其他位置快速蔓延,甚至在漢軍眼中,部分城牆出現了滾滾熱浪,而且溫度在不斷攀升。
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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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一十九章 極北
等庫斯羅尹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玩法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散發著滾滾熱浪的那節城牆,雙方計程車卒都有些難以靠近,沒有隔絕這種高熱的能力,光是靠近過去,都會被燙傷。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貴霜過不去,漢軍也過不去,然而這種高熱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那種滾滾熱浪帶來的視覺扭曲就消失殆盡,從高熱迅速降溫到了零下,這種極致的變化只維持了幾秒,貴霜士卒就聽到了城牆自發產生的炸響。
不得不說,貴霜城牆的質量不錯,如果是夯土城牆,這種極致的冷熱變化並不會迅速的爆發出來,但曲女城作為新王都,自然是用了高階的石質材料,這種驚人的冷熱變換瞬間就發揮了作用。
就跟古代人燒山石,然後潑水,使之崩裂一樣,現在發生的事情和那基本沒有什麼區別,而且比熱脹冷縮崩碎山岩更為容易。
“看吧,我說最起碼第一次使用肯定奏效,誰家設計蝕刻紋路的時候會設計上扛溫度變化。”周瑜看著隨著劇烈冷熱變化直接炸開一條巨大的口子,開始碎裂的城牆,神色澹然的說道。
與此同時在自家直通北冰洋的園子裡面釣魚的雍茂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著自己的釣竿釣上來的三斤海魚,直接丟了下去,這麼小的魚,丟掉,丟掉!
“族老,我們這邊研究出來了抗極寒蝕刻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而且還有變溫效果。”加入雍家勢力,分享到了蝕刻技術,並且推陳出新搞出新技術的因紐特人積極的給雍家族老雍茂分享自家的技術。
“可算是成功了,再有倆月又冬天了,物資儲備的咋樣了。”雍茂又釣上來了一條二斤海魚,看了看之後,再次丟下去,今天風水不好,不釣魚了,扭頭和加入自家,但仔細想想,完全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本地人進行交流。
“非常感謝族老分享給我們的種子,教授我們進行耕作,我們已經儲備了足夠活到後年夏天的糧食了。”年輕的因紐特人非常激動的說道,這年頭在北極圈裡面混日子,吃口飯那是真的難。
“記得多儲備點菘菜,再儲備點魚和柰果。”雍茂擺了擺手說道。
因為地處摩爾曼斯克州,有不凍港,還分享了中原造船技術,雖說因為技術實力只能製造五代艦以下,但用來打漁還是非常容易的,畢竟這地方因為洋流原因本身就是漁場。
所以夏天除了種田,剩下的就是雍家組織人力進行近海打漁,雖說不如旁邊的世界四大天然漁場之一的北海漁場,但也在洋流延伸區,魚類繁多,且易於捕撈。
這也是為什麼雍茂釣了一條三斤的魚都直接扔了,因為這邊的天然漁場未經破壞性捕撈,各種魚類的體型都相當不錯。
夏天帶著自家的百姓種田,確定風暴日期之後,進行打漁。
對於普通漁民而言非常困難的事情,對於這種能造大型戰艦的傢伙來說完全不是問題,這些傢伙甚至敢於捕撈鯨魚。
靠著這種方式,雍家因為總體人口較少,只有五萬多人,基本已經和後世北歐小國一樣完成了高度福利化。
從某種角度講,這也算是資源型國家的一種生存模式,不過雍家的資源算是可再生資源,在這種前提下,才有了給某些人員提供完全脫產的技術研究生活的基礎。
也正因此,雍家明明沒有什麼高階的研究人員,他們在保溫型別蝕刻的研究上,甚至比中原發展的更快,哪怕這邊確實是有這種需求,但能如此有效的推進,也有很大的原因在於,這邊的人真的沒什麼事。
雍茂扛著釣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什邡城的百姓們在忙碌的收割菘菜,這些菘菜大半會送到各家的地窖,這些地窖分常溫地窖,以及某些運氣好的半永久性冷庫地窖。
剩下的部分則會送到雍家在什邡城外開啟的地下冷庫。
這邊雖說有不凍港,但這邊也有永久凍土,挖深一些就搞定問題了,故而雍家多是讓人將部分的菘菜放到那種天然冷庫之中,這種冷庫用來放肉和菘菜,可以保證幾年都能食用。
雖說大冬天也能出海捕魚,但相對而言,這邊的冬天還是有點太冷,只適合窩冬和搞研究。
“果然遠離了中原之後,生活確實是好了很多,至少不像當年那麼捲了,成天為了一些不知道啥情況的事情,勾心鬥角的。”雍茂回到家宅之後,就看到自家家主斜躺在滿間炕上,一旁放著一個小泥爐在煮茶,而其本身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甚至不想起身。
“確實,中原那個地方太邪門了,我們家族這種性子,居然都被迫和蠻子勾搭,我們當年勾搭的原因是什麼來著?”雍闓聽到這話,居然少有的出現了反應,抬頭看著雍茂說道。
“為了過得更好。”雍茂想了想說道。
“對哦,這也算是正當理由吧,結果過得好嗎?一點都不好,想發展發展不起來,想帶著族民一起搞點好處,也搞不到,那邊努力十分,就一分回報,這邊,這邊起碼一分努力,有一分回報。”雍闓坐起身來看著雍茂說道。
“沒辦法,地方承受能力的極限就那麼高,這邊人少,產出雄厚,我們又沒有太多的需求,自然大家都輕鬆。”雍茂提起小茶壺,給兩人都倒了一些茶水,“聽說袁家那邊發了通知,是有什麼事嗎?”
“說是到冬天可能需要從我們這邊經過,可能需要我們準備點糧草,回來還需要從我們這邊經過,同樣也需要我們籌備一些糧草。”雍闓面色沉靜的回答道。
“你怎麼回答的?”雍茂一挑眉詢問道。
“我將地圖和冷庫的鑰匙直接送過去了,讓他們自己取就是了。”雍闓很是隨性的回答道。
“這樣也就省的去接了,你沒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雍茂點了點頭,這樣能省很多的事情。
對於其他家族來說,這樣可能會暴露很多的東西,但對於雍家來說無所謂了,他們家那點實力,打點野人還行,要在這邊生存,全靠漢室和袁家的底蘊。
羅馬人能不知道這邊有一個漢室的家族?羅馬人也知道,甚至羅馬還派人過來看過,確定雍家沒資格參與帝國之戰,又有明確的漢室背景,還願意和羅馬人進行交易,羅馬人看在漢室的面上,外加雍家確實是離得太遠,這邊又實在太冷,也就在自己地圖上給了一個標註。
從某種角度上講,雍家也算是得到了羅馬的冊封,雖說只是在羅馬地圖上給了一個標註,但這放在後世,那就算得上法統了,君不見當年羅馬倒下之後,日耳曼人的酋長們打的旗幟都是羅馬冊封的保民官,就這都羅馬倒下兩三百年了。
像雍家這種直接在地圖上給你算個點點的,按照正史羅馬帝國滅亡後的法統,那都算是封地級別的法統了,所以雍家混的挺不錯的。
不過仔細想想漢朝其實死了幾百年之後,周圍國家對於中原的印象也就是那個強大無比的漢朝。
什麼“大國天子,天之所生,願日出處常為漢中天子,波斯國王居和多千萬敬拜”,這都是漢朝死了三百年之後的北魏時期的國書了。
什麼“如蒙大漢和通之後,更無異意,即願大漢國祚長久,福盛子孫,天下清平,永保無疆之祚”,這都是漢朝死了快五百年,南詔給唐朝天子發的國書了,不知道唐德宗什麼想法。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哪怕是唐朝最鼎盛的唐玄宗開元年間,朝廷都在嚴防“金刀之讖”,當然話說回來,唐朝撲街的時候,還真出了兩個劉姓的南漢和北漢,雖說時間短暫,但也算是踐行了“漢亡之後,每逢亂世必有漢”的讖言,也踐行“金刀之讖”。
甚至大漢這個說法,在國書裡面甚至混到了宋朝,“於闐國僂羅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書與東方日出處大世界田地主漢家阿舅大官家”,到這個時候漢朝都死了八百年了。
至於說收到這封國書的宋神宗什麼想法,當然是沒什麼想法了,宋朝還能跑到西域去打人家於闐不成?就算是辱你又咋了!中間隔了一個西夏,你連西夏都打不過,還打什麼於闐?
總之法統這種東西很神奇,對於帝國而言只不過是一封正式通知就能完成的東西,對於低於某個層級的存在,確實永遠都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所謂的正統,有時候真就不是正不正的問題,而是強不強的問題,夠強,且還活著,那就是絕對的正統。
雍家的情況也是如此,背靠大樹好乘涼,外加沒什麼威脅,羅馬也就願意給漢室一個面子,就這麼著,雍家得以拿到了可以一直延續下去的正規法統,而且還是來自兩個方向的承認。
雍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死死的抱住漢室和袁家的大腿,他們很清楚羅馬為什麼願意在地圖上點個點,那不是看得起他們雍家,而是因為他們雍家背後有漢室和袁家。
因紐特人這年頭在北極圈也能湊個五六萬人呢,羅馬人咋從來沒正視過,這就是區別,所以雍家慵懶歸慵懶,至少知道什麼事情是必須要表明立場的,就像這次。
“我沒問,因為我認為問了肯定是麻煩事。”雍闓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你這個神情,可能已經知道了結果。”雍茂畢竟也是雍家人,一看雍闓的神情,就知道雍闓已經沾上了麻煩事,一副有什麼悲傷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們樂呵樂呵的表情。
“我沒問題,但袁家給瞭解釋。”雍闓嘴角抽搐的說道,“羅馬的佩倫尼斯和皇甫將軍去攻略北歐的某個世界,出了一些意外,到達了,但無法攻略,目前確定是隻能冬季攻略。”
雍茂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什麼情況,這種事情,雍闓就不能不出馬了,畢竟是家主,皇甫嵩來了,你能不接一下?那不是打當世最強名將的臉嗎?
皇甫嵩可能不在乎,其他人會怎麼看待這個問題,雍家是慵懶,又不是腦殘,當初能帶著什邡馬去思召城,已經說明雍家是懂禮法的,只是能混過去儘可能的混過去罷了。
像這種事情,皇甫嵩不在乎,雍家也的去接的。
“省省吧,你也逃不了,到時候可能我們也得去。”雍闓沒好氣的說道,“你看著組織一下,組織個三百人的精銳隊伍就行了。”
“三百人有些多了吧,組織一百人的精銳就可以了吧。”雍茂建議道,雍家還真沒有多少職業兵,也就是一些驅逐西伯利亞大倉鼠的普通巡邏民兵,要全帶走了,也是麻煩。
“那就一百名吧,既然已經不可避免了,到時候就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雍闓沒好氣的說道,“到時候將我們儲備的各種技術都準備好,也不求有什麼優秀的表現,不丟人就行了。”
“哦,那接下來是否還進行墾荒?”雍茂想了想說道。
既然要湊一百名精銳,那就得考慮集訓等問題,調動三千人參與集訓,那鐵定沒人墾荒了,雍家麾下的百姓這幾年因為生活單調、壓力欠缺,基本都變成了圍觀吃瓜的群眾,真要整三千人集訓,剩下的人也就基本不幹活了,畢竟都已經上岸了,不幹活也能活下去。
最起碼就這邊的生活環境,幹四個月的活,起碼三年吃喝沒問題。
種一畝地,起碼夠吃一年,這邊的一畝地延續了斯拉夫人的粗獷,一畝大於一公頃,所以人均二十畝地的情況下,確實沒有什麼生存壓力,和本土的局勢完全是兩碼事。
“集訓就是了,想墾荒的墾荒,不想的就圍觀,假裝有保衛封國的實力。”雍闓正色道,“感謝母國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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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章 怎麼就突然破了
雍家這種思路有些擺爛的意思,而且在行為上也確實是在擺爛,但由於生存的地方需要大量的蝕刻技術進行維護,每年在技術上的產出其實並不少。
畢竟周瑜等人是為了打人而研究相關的蝕刻技術,而雍家現階段則純粹是為了活著而研究蝕刻技術,等之後面對各種情況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他們研究蝕刻的動力又會變成主動性開拓,畢竟這地方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冬天,不做點事情,很容易躁鬱症。
當然,目前生存在這邊的中原百姓,完全沒有躁鬱症的感覺,反倒都顯得非常平和,畢竟當初是從除了造反好像還真沒有太好生存手段的地方跑出來,這邊生存壓力極低,短時間心態極其平和。
等過幾年適應了這邊的生存壓力,就會逐漸的出現躁鬱症這種情況,畢竟在生存艱難的時候,這種明顯影響活著的病症會在真正爆發之前就將人帶走,只有足夠平和幸福的時代才有可能讓得了這種心理疾病,自理能力下降的人活下去。
社會福利和社會發展導致了某些病症逐漸的常態化,並不是以前沒有,而是更為簡單的,以前這種病還沒查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因為各種原因死掉了,絕大多數人都熬不到查出來病因的時候。
也只有平和幸福的時代,才能讓大多數人有力量活著罵國家,真要是為了活著已經精疲力竭,恐怕面對啥事情都會麻木不仁,不過前後兩種都不是什麼好事。
總之不管怎麼說,雍家的保溫和變溫型別的蝕刻絕對是世界第一,周瑜自認為第一次見到絕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玩意兒,要真丟到雍家的城牆上,恐怕也就是散熱和製冷原件有些過載,想要破碎掉城牆什麼的,純屬做夢。
不過對於雍家來說能輕易扛過去的東西,對於目前完全沒思考過如何面對這種東西的貴霜而言,那就是絕殺。
哪怕是寇俊,在看到開始皸裂的城牆也不得不思考自家在坦賈武爾等地方的城牆在面對這種打擊的時候該如何應對,不過這種想法在寇俊的腦海裡面只存在了一瞬間就放棄了。
最起碼目前他們所使用的城牆是絕對沒辦法對抗這種高強度的冷熱變化,高溫和低溫帶來的熱脹冷縮,足夠讓城牆直接裂開。
【回頭必須要改造城牆,周公瑾這傢伙,怪不得說第一次使用絕對沒人能招架住,原來是這樣嗎?】寇俊看了一眼周瑜,又看了看開始炸裂的城牆,做好隨時帶人衝鋒的準備。
周瑜這邊則神色慎重,因為接下來就是最難的那一刻了,貴霜絕對會使用艦炮,畢竟內城破碎的時候,是否使用艦炮,使用後城牆是否會崩塌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從現實角度講,這個時候使用艦炮作為最終打擊幾乎是必然情況,就算是近距離爆破,導致內城某一節崩塌,也沒有什麼影響了,畢竟城牆本身已經塌了,作為最後一擊非常適合。
雖說周瑜不太確定寇俊等人和庫斯羅尹到底達成了什麼協定,但站在庫斯羅尹的立場,只要不想貴霜這麼快完蛋的話,那麼對方下狠手幾乎是一個必然。
故而在內城城牆開始崩裂的時候,周瑜就做好了準備,各種攻城器材在之前推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擺放在了合適的位置,這些東西從運過來的時候就是為了抵抗這最後一擊。
畢竟早在貴霜空軌炮出來的時候,漢室這邊就收到訊息說是曲女城內城城牆上有一臺空軌炮被作為要塞炮使用。
雖說是試作品,並非是最大威力的主炮,但作為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武器,其威力對於陸軍也具備絕對的鎮壓效果。
最起碼就目前來看,不存在任何常規陸軍具備對抗這種打擊的能力,軍魂也罷,三天賦也罷,在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這樣的打擊,極有可能直接毀滅,奇蹟倒是有能抗住,但奇蹟軍團有幾個?
故而周瑜在打曲女城準備的時候,就做好了硬抗這玩意兒的準備,這世間沒幾個人比周瑜更懂艦炮的威力,同樣也沒有幾個人比周瑜更有把握硬抗這玩意兒。
說實話,貴霜當年修空軌炮,並且將之擺在內城上的時候,只是將之作為威懾,畢竟空軌炮帶來的反作用力也不小,對於內城城牆的衝擊也很大,但作為威懾確實是極佳。
直到漢軍帶領著達利特包圍了曲女城之後,貴霜才認識到了一個現實,那就是內城城牆上架設的空軌炮是沒有辦法打擊外城近距離的對手,因為不管是電磁炮,還是空軌炮,基本都是平射。
導致內城的空軌炮想要打外城漢軍是完全無法做到的,簡單的比喻就是兩個高度一致的木板,一個上面放了一根快子,現在要用這根快子打另一個木板前面的東西,在足夠遠的情況下,能做到,但對方如果距離城牆很近,其實根本打不到。
這也是為什麼空軌炮在發現周瑜水軍之後,迅速反擊,直接打爆了漢軍的旗艦,卻一直沒有攻打漢軍的陸軍,不是不想攻打漢軍的陸軍,而是真的沒辦法做到。
實際上真要站在貴霜設計佈局的立場上,空軌炮在內城其實沒啥問題,真要放在外城城牆上,鎮壓寇俊等陸軍是沒啥問題的,但周瑜第一發艦炮肯定打空軌炮,第二發破外城,第三發破內城,四發進皇宮,之後定位劉皊,直接艦炮覆蓋打擊就是了。
這種事情周瑜絕對能做出來,至於將劉皊炸的屍骨無存了該怎麼解釋,當然是用爵位頂一下,然後跑路了。
實在不行,還有堅決不承認,咬定一口貴霜沒郡主,都是放出的風聲,劉皊去年已經病逝什麼的,你貴霜還能拿出別的證據不成?
相對而言,放在內城雖說也有不少的缺憾,但最起碼不至於出現這種離譜的情況。
甚至過分一些,到了真正無法挽回的時候,貴霜的高層真的會在內城對敵人使用艦炮打擊,到了那個時候,外城區的百姓都是炮灰。
周瑜從看到曲女城的設計就隱約產生了這種思路,故而在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扛艦炮的準備,所有的攻城器材都是由運輸艦送過來的就能說明很多的問題,這些攻城器材上的蝕刻,就是為了消減接下來的可能打擊,當然肯定無法消減完畢,但一定程度的消減就可以了。
之所以這次帶江東水軍過來,就是因為只有江東水軍面對這種打擊不會出現軍團性的崩潰。
對於陸軍而言,這種打擊實在是過於慘烈,但對於水軍這種已經習慣了一沉沉一船的傢伙,這種程度完全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空軌炮準備!”庫斯羅尹在城牆炸開的時候就跟周瑜估計的一樣,到了這一步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有什麼用什麼,近距離動用空軌炮必然會導致城牆的崩塌,但對於庫斯羅尹來說也必須要用了。
“是!”這個時候操控空軌炮的剎帝利也顧不得庫斯羅尹是達利特出身這種小事了,趕緊操控空軌炮對著城牆崩裂的位置,只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填充,畢竟從打擊了艦船開始,就一直處在開啟狀態,現在只是完成了預備,準備打擊而已。
“死吧!”操控著空軌炮的剎帝利怒吼著對著漢軍的方向進行打擊,而庫斯羅尹一直未在人前使用的心象則對於剎帝利進行了干涉,心象·遙遠的幻想。
些微操控距離的心象在這一刻發揮出來了驚人的效果,從艦炮瞄準口開始就偏差了0.5毫米,等射擊的時候直接偏了近百米,直接避過了漢軍的核心,而周瑜各種攻城器材也在這一刻使用天地精氣核強行啟用,形成一層集團偏轉防禦式讓空軌打擊再次偏移。
硬扛是扛不住的,就算是旗艦都很難扛住這種主炮級別的打擊,哪怕曲女城內城的空軌炮只是試驗品,並非是最終完成版,其威力也是非常驚人的,最起碼在場陸軍沒有能直接扛住的。
但扛不住不代表防不住,只要不被打中,那就是成功,也是靠著這個思路,周瑜研究出來了集團偏轉防禦式,而這一次集團偏轉防禦式發揮出來的效果讓周瑜大吃一驚。
因為空軌炮打出來的能量炮直接被這一擊偏轉到了外城之中,隨後狂風倒轉,周瑜根本顧不上這事,指揮著瓦來納直撲空軌炮而去,周瑜敢來接這活,就做好了應對艦炮的準備。
艦炮再勐,也需要人操作,而現在城牆破碎,其他的軍團登城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這些時間足夠空軌炮再打一發,但瓦來納不同,他的心象具備在平面進行飛躍的能力。
結合周瑜開創的精銳天賦,足夠讓瓦來納麾下的精銳在天空之中連踏幾步,雖說不如張平那種可以踏空九次,到處亂飛的傢伙,但這個心象和天賦結合在這種情況下,已經足夠在空軌炮打出第二發之前落到空軌炮的四周將那些貴霜士卒乾死。
畢竟這個軍團的定位就是混亂之中切後排,沒有第二個軍團能如此輕易的做到從對手的頭上飛過去直接切後排,而瓦來納能做到,所以瓦來納一出手直接結束了內城城牆的亂戰。
從破口直接帶著本部精銳衝上了城牆,而後幾乎不和對方接戰,迅速的從封鎖阻擊的貴霜士卒的頭上飛躍過去,直撲空軌炮的位置,一路消耗的時間極短。
再加上第一發空軌炮偏了一公里多,使用空軌炮的剎帝利都愣住了,庫斯羅尹則是陷入了自己操作失誤的尷尬,雖說他不準備讓貴霜操作空軌炮將漢軍主力炸飛,但也沒想過讓漢軍完全無傷。
真要無傷那問題也挺大的,畢竟被派來操控空軌炮的剎帝利可是當年拉胡爾麾下孔雀軍團的精銳,屬於那種一個精準天賦就能分析出所有弓箭誤差的存在。
哪怕是空軌炮難操控,命中率起碼也當得起靠譜,屬於四大帝國弓箭手之中最頂層的存在。
結果偏了一公里,這實在是過於離譜了。
“快,再來一發!”班基姆大聲的呵斥道,一點婆羅門的優雅都沒有了,這個時候誰還能注意到這些,哪怕是班基姆想要讓韋蘇提婆一世回來,想要趕緊弄死劉皊,但這種情況也完全超乎了班基姆的估計,怎麼就突然外城破了,怎麼就一波攻擊,內城也破了。
“正在填充,但這需要時間,這種重武器的填充不是一會兒就能做到的。”操控空軌炮的剎帝利聲音之中甚至有些絕望,他這輩子沒出現過這麼大的失誤。
“你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普拉桑同樣殺過來怒吼道。
這些人雖說知道艦炮的威力非常大,但如此近距離的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故而這個時候都將這玩意兒當做鎮國神器,就等著再來一發,只是之前那一發偏的也太厲害了,這玩意兒的精度這麼差嗎?
精度差是必然的,但真的不至於在這種距離偏一公里。這是雙層影響之後的結果,庫斯羅尹的心象,遙遠幻想的能力是用心靈干涉現實,產生距離的扭曲,這種扭曲可以拉大,可以縮近。
當然直接這麼幹的消耗很大,但只干涉感官上的距離,配合一點點真實距離的扭曲,就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一心象是庫斯羅尹徹底弄明白達利特情況,下定決心之後所產生的心靈變化,作為神佛加持修煉到極限,甚至已經實質性完成超脫的傢伙,庫斯羅尹在心志完成蛻變之後,連帶著就誕生了心象。
只是庫斯羅尹基本不用這個玩意兒,他盡全力,要說打不過對手的話,多這個心象也依舊打不過,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他還真未必願意竭盡全力的守護貴霜,貴霜對於庫斯羅尹而言只是彰顯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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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章 這也太菜了
“對方使用了特殊的蝕刻,天眼通能讀取一部分的蝕刻,但有一部分架構無法解釋,應該是漢軍的軍陣,大致應該是偏轉型別的效果。”班基姆雖說之前也上頭了,但他恢復的極快,在普拉桑罵孃的時候,班基姆就已經調整了過來。
天眼通這種能力在貴霜都算是很稀有的型別,尤其是班基姆這種具備直接奪取資訊性質的天眼通,更是少之又少。
不過結合班基姆的降世之輝命軌,具備一定程度參悟命運的能力結合視力觀察也不算什麼太意外的能力。
“偏轉型別的防禦方式?”庫斯羅尹開口詢問道,就當自己之前沒有特意出手干涉,全都是周瑜早有準備一樣。
“差不多,雖說不能完全看明白,但大致是這樣的架構,我的天眼通需要我本身具備這一方面的知識才能有效地分析。”班基姆回答道,“很明顯,對方早有準備,接下來怎麼辦?”
“撤吧,守城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庫斯羅尹心平氣和的說道,“我來守皇宮城,你們帶著郡主先行撤退。”
庫斯羅尹的第一句話讓班基姆和普拉桑的面色非常難看,但第二句話出來之後,兩人都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他們帶劉皊撤退之後,留守的貴霜士卒士氣必然會出現動盪。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殿後,都會有危險,庫斯羅尹願意承擔斷後的危險,他們兩個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你們去皇宮城,這邊交給我就行了。”庫斯羅尹神色平靜地說道,這個時候他甚至已經看到由周瑜指揮的漢軍已經以貴霜士卒完全無法封鎖的方式越過了戰線。
“瓦來納?”班基姆這個時候看到沿著城牆破口,領頭跳到城牆上,朝著空軌炮衝過來的漢軍,微微有些眼熟,隔了一會兒想起來,這是阿文德的牙門將,瓦來納。
“瓦來納,你居然背叛了北貴?”班基姆對著在天空之中連踩數下,直接從貴霜士卒頭頂越過來的瓦來納怒斥道。
瓦來納看都沒看班基姆,根本不帶搭理,在空中一個轉身,掏出兩柄諸葛亮家裡用來妖精打架的元戎弩,而且每一根細長的弩失上都刻滿了細碎的扭曲重構蝕刻,對著空軌炮的位置就是二十發。
這兩柄玩意兒都是價比千金的好東西,上面的每一處蝕刻都是當前技術的巔峰體現,周瑜來之前特意讓人準備的用來干涉空軌炮的玩意兒,每一發的威力只比強弩略大,但對於蝕刻有毀滅級別的破壞力,用來打人絕對是血虧。
不過話說回來,不往正途發展的黃月英和李苑在偶爾關係好的時候,她們倆聯手的話,花點時間都能做出來這種東西,畢竟蝕刻元戎弩從機械技術思路到蝕刻技術思路,到成品,都是這倆一起搞出來的。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這倆人拿著頂級設計在打水仗,最新記錄是黃月英搞得消防水炮已經能將帶著防具的李苑衝翻在地了。
雙連弩二十連發打空,空軌炮上面細碎的蝕刻,能量流通迴路在被打中的位置強行切斷之後,隨意扭曲粘連上了新的蝕刻,整個空軌炮直接完蛋,而瓦來納這個時候才收了連弩,側身看向班基姆。
周瑜給的命令很簡單,幹掉空軌炮,只要幹掉了這個,漢軍的安全問題就徹底解決了,剩下的就只看怎麼贏,以及能贏到什麼程度了。
之前瓦來納懶得搭理班基姆,但現在完成了任務,瓦來納也不介意和班基姆交流一二。
“這不是班基姆嗎?”瓦來納收了雙弩冷笑著說道,而且他麾下計程車卒也大規模的越過了阻擊防線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之前沒有足夠計程車卒,瓦來納可能還有些慌,但現在麾下精銳已經抵達,真打起來,作為阿文德的牙將,瓦來納還真不慫。
“你也有資格代表北貴?”瓦來納對著班基姆嘲諷道,“當你們這些婆羅門都有資格代表我們北貴的時候,那麼身為北貴的我毀滅你們也理所當然,上!”
瓦來納身後計程車卒直接朝著普拉桑、庫斯羅尹等人撲了過去,簡單的踏空天賦,配合上鋒銳切割,在瓦來納心象的控制下爆發出來了驚人的戰鬥力,踏空飛天之後帶來的超大範圍的壓制力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自上而下的發力,配合上身體自重,力道極為剛勐。
以至於貴霜這邊保護班基姆等人的精銳,從一開始就因為不適合這種打擊模式被壓著打。
庫斯羅尹則是半眯著眼睛分析瓦來納的這種攻擊模式,阿文德這人庫斯羅尹不熟,但當年拉胡爾給他也講過,那是一個真正的天才將校,只可惜因為一些奇怪的理由,自我流放,進而導致了一系列的問題,甚至拉胡爾無法被託付信任,都有阿文德沒了的原因。
“瓦來納,你就絲毫不念舊情?”班基姆怒斥道,他麾下的親衛很給力,但面對瓦來納麾下士卒這種從天空發動攻擊的模式非常的不適應,不管是招架,還是攻擊都多少有些應對不能,以至於被殺的非常狼狽,進而也導致班基姆無法迅速撤退。
“我和你們有個屁的舊情?南貴的歷史垃圾,今天該你們上路了!”瓦來納一邊嘲諷,一邊指揮士卒繼續絞殺,儘可能的讓場面看起來處於全面優勢,吸引著貴霜的注意力。
畢竟這個時候能登上城牆的也就只有瓦來納一個軍團,其他計程車卒就算是穿過了城牆的破口進入內城,也需要相當的時間才能登上城牆,故而這個時候,全靠瓦來納吸引注意力,創造出漢軍已經全面佔優的景象,至於實際情況如何,反倒不怎麼重要。
“好了,撤吧。”庫斯羅尹看著已經趕過來救援的納尹,對著普拉桑和班基姆說道。
“我倒是想要撤退,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普拉桑面色鐵青,他既然將剎帝利的種姓分給了自己麾下的精銳,那就不能隨意的捨棄這些人,否則,還有鬼的賜予意義。
“納尹!”庫斯羅尹基本已經分析清楚局勢了,對著納尹的方向招呼道,“準備箭失覆蓋打擊。”
這一次納尹沒有任何的疑問,直接命令麾下本部精銳使用輕弓短箭,而瓦來納見此迅速的指揮麾下士卒退開。
瓦來納麾下計程車卒只有皮甲,而且天賦架構只有踏空和鋒銳切割,在正常作戰的時候看不出來防禦短板,畢竟只要打不中,那麼防禦是紙皮,還是鐵板真不重要。
白馬脆皮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但幹掉白馬的軍團有幾個?
反正只要打不中,那就不存在脆皮這種概念。
“你們先撤吧,帶著郡主先行離開,我帶著納尹他們先擋住漢軍,我想你們應該有早已準備好的後路。”庫斯羅尹神色沉穩的對著班基姆和普拉桑開口說道。
“我們先在這裡處理掉瓦來納,他的軍團在某些方面的優勢過於明顯。”班基姆也在瞬間弄明白了瓦來納本部的缺點。
命軌結合天眼通是非常不錯的力量,但沒有對應的知識,就算見到了也無法產生正確的認識,就跟三四百年前的研究者看到現在的步槍還能有所認知,但看到核電站供電系統,哪怕是看到了內中要害,也無法正確的認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班基姆也是如此,他根本沒有統兵的經驗,也沒有對於軍團的正確認知,故而在之前哪怕是看到瓦來納率領著本部高來高去,也看不出來任何的東西,但當庫斯羅尹用輕弓短箭威脅了對方之後,班基姆就迅速的認識到了這些知識。
智力和智慧終歸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沒可能做到的,對方要跑還是很容易的。”庫斯羅尹平靜的說道,“還是趕緊去皇宮牆那邊吧,否則漢軍先衝進去了就不好了。”
班基姆瞪了一眼瓦來納,也認識到自己不通戰爭指揮,又覺得庫斯羅尹確實是說得對,現在是到了某些決斷的時候了。
雖說班基姆已經生出了弄死劉皊解決某些問題的想法,但現在該救還是需要去救的,哪怕要劉皊死,也不能在這個時間點。
想明白這一點,班基姆迅速的帶著自家的親衛離開了。
“你不走嗎?”庫斯羅尹用弓箭威逼著瓦來納,動手不動手不重要,只要震懾住對方就可以了,隨後扭頭看向普拉桑。
說實話,輕弓短箭在沒有天賦加強的情況下,未必能射殺瓦來納,但瓦來納能確定一群使用弓箭計程車卒是什麼天賦不成?
庫斯羅尹估摸著瓦來納的任務大機率是幹掉空軌炮,所以在完成目標之後,看到貴霜準備用箭雨壓制,無法確定對手情況的前提下,放棄繼續絞殺班基姆及其麾下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畢竟是阿文德牙將,最起碼的戰場局勢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更何況雙方都不動手對於漢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漢軍現在已經衝入了內城,以內城的大小,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抵達了皇宮牆,甚至說不準會比貴霜士卒抵達的更早。
所以對方不動手,瓦來納也不會主動挑釁,天知道對方什麼天賦架構,納尹這個人,瓦來納根本沒見過。
“不,我覺得跟著你比較好,我發現現在的情況好像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對於戰場局勢的掌握問題。”普拉桑慎重的說道,“以前我覺得我還行,麾下士卒也還算能打,但現在我認識到,麾下士卒能打只是一方面,領頭也要夠優秀才行,而這一方面,我不行。”
“納尹,保護普拉桑一起撤吧,讓帕薩和米蘭達做準備。”庫斯羅尹聞言略微思考了一下,普拉桑幾乎是他所見過最為開明的剎帝利,更重要的是普拉桑麾下士卒的實力確實是挺不錯的。
至於皇宮城那邊,庫斯羅尹根本不想摻和,畢竟班基姆當時說是要調動守護劉皊的禁衛軍過來,庫斯羅尹已經多少感覺到有些不對,既然如此,還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放班基姆去做想做的事情。
“直接打對攻?”納尹躍躍欲試的看著庫斯羅尹詢問道。
“嗯,這一次的漢軍實力並不強,不過指揮倒是異常的流暢,所以用漢軍以前打拉胡爾將軍的戰術就可以了。”庫斯羅尹神色平澹的說道,“普拉桑,不介意的話,將你麾下的旁遮普精銳也組織起來。”
“那走內城正街的對手怎麼辦?”普拉桑指著已經在寇俊率領下手持長槍沿著正街一路衝殺過去的承義軍說道。
“放他們去皇宮城又能如何?”庫斯羅尹低頭看著寇爾瑪等人的方向平澹的說道,“扼住了大隊人馬,你該不會以為一兩個精銳軍團就能打下皇宮城吧,他們可沒有什麼攻城器材。”
普拉桑想了想,還是沒說心理話,雖說他覺得庫斯羅尹只是不太想和下面那些達利特交手,但對方的戰術大致是沒問題的,所以普拉桑願意聽從這樣的指揮,當然最重要的是跟著庫斯羅尹更為安全。
“都督,我軍在內城遭遇到強力反擊。”周瑜整兵進入內城還沒多久就收到前線推進人員傳遞過來的情報。
“程將軍他們受到了阻擊嗎?”周瑜一挑眉詢問道,對於貴霜士卒的戰鬥力有些好奇,寇俊推進的不是很順利嗎?怎麼他們這邊就受到了阻擊?
“是遭遇到了強力反擊,而不是阻擊,對方反衝鋒甚至壓制了我們的戰線推進。”被程普派過來的親兵趕緊開口說道。
周瑜聞言按了按太陽穴,他想過很多的可能,但就是沒想過還有這種扯澹的情況,他都幹碎了外城牆,內城牆,結果你告訴我現在在內城被貴霜反推了?
貴霜士氣都應該處於動盪狀態了,結果你們還打不過?純廢物嗎?什麼時候江東陸軍垃圾到這種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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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一章 真心打不過
江東兵的戰鬥力怎麼說呢,也不是不能打,只是比較廢。
至於說項羽的八千子弟兵什麼的,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江東人,但江東人和江東人的差距非常大,項羽的八千江東子弟基本都是皖南人士,而漢朝皖南地區叫做揚州丹陽郡。
丹陽兵天下有名了那麼多年,真以為光漢末的時候有名?實際上在西漢、先秦的時候就非常能打了,只是當時不叫丹陽兵而已。
不過除了丹陽兵以外,江東兵就著實有些不能打了,可能是因為水軍和弓箭手天下無敵的緣故,導致陸戰江東兵的發揮實在是有些問題,經常被人追砍。
三國年間江東離譜的送人頭戰績其實不少,也就不多贅述,至於說打贏的記錄,基本都是有水軍在旁,純陸軍作戰,拿不出手的時候實在是太多,多的有些懶得統計。
周瑜是知道江東步兵不怎麼能打,畢竟沒給自己套智障光環的情況下,周瑜還是非常靠譜的,可週瑜認知的不能打,和真正的不能打是兩碼事,畢竟以前陸戰的時候,周瑜指揮的陸軍都不是江東步兵。
那個時候的江東陸軍基本都是從旁輔助,雖說差了點,敲敲邊鼓,打打輔助,還是沒啥問題的,所以周瑜最多是覺得不行,沒覺得差的太遠,再加上水戰打的太多,在船上江東陸軍的戰鬥力還算湊合,所以周瑜估摸著打一打雜魚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自家上手將外城打爆,內城炸掉,貴霜陸軍士氣都該崩了,打順風仗而已,有什麼難的,周瑜就沒考慮過自家陸軍居然會存在打不過貴霜陸軍這種可能。
可現實情況和周瑜估計的偏差很大,外城打爆,內城被炸掉,對於貴霜陸軍計程車氣確實是極大的打擊,但庫斯羅尹以前打的都是什麼難度的戰爭?面對的都是啥級別的對手。
這點士氣的動盪對於庫斯羅尹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問題,當年阿逾陀攻防戰,阿逾陀城都沒了,庫斯羅尹也沒什麼驚慌的,這輩子見過的糟糕局勢實在是太多,根本不算什麼。
至於帕薩和米蘭達,這倆人面對的對手基本都是張飛、趙雲、于禁這個級別了,再要麼就是臧霸、孫觀這種最早完成盾衛全甲換裝的變態軍團,雖說被暴揍了很多次,但真要說也確實是練出來了。
精氣神集中在槍尖,螺旋槍兵的一擊穿刺,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長槍兵的正規使用方式,但太正規了,被盾衛輪番揍了幾年揍出來了比中原槍兵操典更正規的作戰方式。
真正用生死磨練出來的長槍突刺操典,每一名士卒最起碼都能極限的發揮出自身手頭這杆長槍應有的威力。
時至今日的螺旋槍兵在帕薩和米蘭達兩人的統帥下,甚至能捅穿160盾衛的防線,可惜最近陳曦的盾衛普遍性升級為180盾衛,導致螺旋槍兵又成了職業拋光選手。
可這並不是說這倆人以及兩人麾下計程車卒不強,相反,在弓箭手的掩護下,他們真的很強,但物理裝甲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看你強不強,而是看你能不能破防。
真實世界沒有強制掉血這種說法,不破防就是不破防。
然而當帕薩和米蘭達帶著螺旋槍兵對上程普和韓當率領的江東刀盾兵的時候,那簡直就是碾壓。
旋轉的長槍帶著風浪直接捅穿了江東士卒,就算是程普的軍團天賦保證了每一個江東士卒的戰鬥力都發揮到了當前水平的最巔峰姿態,也是沒用,就跟再強的唯心都需要尊重物理裝甲一樣,不夠高的防禦力面對這種足以將整個人撕裂的攻擊,就是死!
“放箭!”黃蓋大聲的下令道,江東三老臣衝在最前方就是為了撈一個先鋒的功績,畢竟他們江東這次來這邊鐵定不能搶拿下劉皊的功勞,所以更多是為了劫掠人口,補充東南亞封地,到時候誰功勞大,誰分到的人口更多,所以江東三老臣衝在最前方。
然而正是因為衝在最前方,他們直接遭遇到了庫斯羅尹用以面對關羽級別暴力碾壓的反衝鋒戰線。
這種級別的打擊直接將衝在最前方的程普和韓當打懵了,貴霜的攻擊太強勢,強勢的甚至讓兩人覺得像是在面對漢軍的北方精銳。
以至於衝鋒之勢直接被打斷,隨後更是在庫斯羅尹指揮下的波次衝鋒中被強行按住了攻勢,對攻戰術拼的都是攻擊和防禦兩端的強大,庫斯羅尹指揮的螺旋槍兵最起碼真的佔了一個攻擊面的強橫,而江東步兵是真的啥都沒佔。
面對這種情況,江東步兵沒被直接鑿穿,都是程普、韓當、黃蓋三人指揮得當,外加有孫策和周瑜在身後,江東將校自上而下多少都要些面子,但面對這種強而有力的攻勢,江東步兵真的撐不住多久。
“納尹,帶你的軍團打戰線壓制,等命令開復仇加持吃掉漢軍前部。”庫斯羅尹一邊觀察著戰線,一邊迅速的指揮。
截至目前,庫斯羅尹並沒有認識到漢軍派來了頂級的名將周瑜,還以為只是漢軍不知道又從什麼地方整了一波僕從兵,準備消耗他們的精力什麼的,不過庫斯羅尹也不在乎,全殺了就解決問題了。
與此同時不僅僅是江東三老臣陷入了麻煩,實際上在庫斯羅尹下場之後,大規模的巷戰直接圍繞著中街爆發,貴霜迅速的佔據了全面優勢,江東軍團沿中街的左右戰線全面敗退。
文聘、凌操等人雖說也能當的起優秀,但是這麼多年主要精力都放在水戰上,面對庫斯羅尹麾下這群身經百戰的精銳,幾乎是全面落入下風,每一個軍團都遭遇到了針對性的打擊。
不管是凌操如何混淆距離,混淆氣勢,混淆戰力,但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幾乎發揮不出來任何的效果,由沙魯克率領的本部精銳,根本無視這種天賦帶來的變化,直接對著凌操發動了萬歲豬突。
什麼距離,什麼氣勢,什麼混淆戰鬥力,就這環境,直接萬歲豬突,打貼近戰,刀刀狂斬,高下立分,拼的就是戰鬥力強弱。
文聘的軍團天賦幾乎能截斷一切的非實體攻擊,也能對於一切實體攻擊進行反彈,結果面對加爾斯率領的以彎刀突擊手為基礎建立的刀盾兵被砍得狼狽不堪。
庫斯羅尹雖說弄不明白文聘的軍團天賦是什麼,但這並不影響這位身經百戰的將校指揮一個能同時使用非實體和實體切割的軍團一起砍文聘率領的精銳陸軍。
“箭雨壓制!”硬扛了一波江東弓箭手的箭雨壓制,貴霜這邊迅速的開始了反擊,雙方箭雨直接拉到了彈幕級別。
當然在內城這種環境複雜的地方,彈幕級別的箭雨並不具備致命性的打擊,雙方都可以依託牆壁,房屋進行防禦,但箭雨壓制有效的遏制了雙方廝殺的強度,為江東士卒提供了喘息的機會。
不過這種機會並沒有維持太久,相比於江東步兵在箭雨掩護下進行撤退,具備環境掌握能力的納雷什在庫斯羅尹的指揮下,頂著箭雨壓制率領精銳本部強突韓當戰線。
程普那邊雖說也是大亂,但對方亂而不潰,要速勝很難,但韓當這邊在庫斯羅尹看來是一個破綻,而現在的戰線只要撕開了一個破綻,庫斯羅尹有把握將整個戰線撕碎。
納雷什很有效的執行了這一戰術,高速突擊步兵在己方箭雨的掩護下,硬頂著江東箭雨壓制,順著內城院落直撲漢軍戰線,江東步兵本身已經零碎的戰線在遭遇這種強突,不說是一觸即潰,也相差不遠。
“上!”納雷什指揮著高速突擊步兵直接切韓當的戰線,準備從巷子裡面過個對穿,然後依靠自家對於地形的熟悉,前後夾擊程普部,直接切掉江東步兵在中街左側的整條戰線。
“德謀,快撤!”韓當戰線崩塌的時候,韓當自己率領著部曲頂了上去,但沒頂住,反倒被倒卷,無奈之下只能投程普而去。
程普、韓當、黃蓋皆是歷經久戰,對於戰場局勢都有極強的分析能力,當然他們的能力是真的不錯,但麾下士卒確實是有些廢不拉幾,導致就算是分析了局勢,也沒辦法扭轉局勢。
故而在確定左側戰敗已然成為定局,對方有可能沿巷道直撲程普要害,截斷程普戰線的時候,韓當迅速的趕了過來,勝敗只是一時,他們後面有人,能馬上捲土重來,要是人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義公,你怎麼來了?”程普大驚,看到韓當狼狽的神色,就心知不妙,在腦中構造了一下戰線的情況,迅速的認清了局勢,當即頭皮發麻的詢問道。
“我們雙方箭雨壓制的時候,對方突然有一部強突我軍戰線,導致我軍潰敗,而後巷戰地形複雜,麾下士卒無法全面展開,只能由我率領部曲頂了上去。結果……”韓當迅速的開口解釋。
程普迅速的在腦海裡面構建了一下韓當面對的態勢,面露大驚之色,他比韓當強,但強的有限,他的軍團天賦能極限的發揮出士卒當前這個層次的常規最高水平,並且將之當做正常水平使用。
簡單來說就是雙天賦水準如果常規滿分是100分,因為士卒發揮的問題一般在60分到100分之間徘迴,程普可以保證士卒常態發揮出100分,當然某些人麾下的雙天賦,完全無視滿分100這個規則,動輒三五百分什麼的。
可好歹程普這個天賦是實打實的提高了士卒的下限,再加上這個發揮指的是各方面的發揮,也就導致程普麾下士卒各方面都很穩定。
這也是為什麼庫斯羅尹不讓尤利爾等人強突程普,而是選擇打韓當的原因,韓當的天賦叫做弓馬嫻熟,能有效的掌握新的力量,所以韓當麾下計程車卒顯得花裡胡哨,會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依靠著韓當的天賦可以輕易掌握很多以前沒學過的玩意兒。
說實話,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天賦,如果這個天賦帶狼騎,那絕對很能打,但韓當帶的是江東步兵,雖說依靠這一天賦學會了很多戰鬥技能,但因為自身的心志和素質,這些戰鬥技能只能發揮出來60分的效果,打打雜魚還行,打庫斯羅尹麾下這群百戰精銳?等死吧!
在庫斯羅尹眼裡,韓當麾下計程車卒就跟雜耍的差不多,直接派納雷什這個因為神佛觀想,對於周圍環境有相當掌控能力的傢伙衝上去,來個強殺突襲,什麼都搞定了。
“快撤!”這些想法在程普的腦海裡面只過了一瞬,他就下定了決心,只面對正面的米蘭達他還能撐住,等殺穿韓當本部的那個貴霜將校率領本部精銳走巷道襲擊自家背後,庫斯羅尹再投入一支其他的精銳過來,那他別說是撐住了,能活下去都是命好。
然而程普下令撤退的時候已經遲了,在韓當本部被突破之後,收到庫斯羅尹命令一直在隱藏自身的納尹果斷開啟了復仇天賦,作為意志屬性的特化加持,哪怕是關羽每次交手都需要仔細應對的玩意兒。
在江東一線士卒根本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全面綻放,那一瞬間黑煙狀的復仇之焰直接點燃了江東一線士卒。
和杜爾迦的復仇加持不同,納尹的復仇之焰並不是實力上的提升,也不是意志加持,而是更為直接的將痛苦絕望的感覺放大。
到底放大多少納尹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復仇來自於絕望,絕望於兄長死前,自己想要成為內氣離體,實現自己與兄長的願望而不可得,等做到的時候,再無人分享,更絕望於神佛杜爾迦是他兄長。
納尹觀想的同樣是復仇女神杜爾迦,神佛附體的時候,他兄長笑著死在了他的面前,神佛沒有選擇,他們只能附體最合適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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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一章 再來
這也是為什麼杜爾迦這種能斬落神佛觀想,理論上只要不是被關羽砍了,絕對完成了神佛超脫的人物,未能成功降世。
並非是沒有降世,而是降世到了納伊的意識之中,身為兄長的杜爾迦放棄了奪舍重生,將神佛本源直接交給了納伊。
這樣的操作足以讓當時剛剛成就內氣離體的納伊一步登天,但作為交換杜爾迦的一切都會被納伊所吞噬。
神佛降世本身就是婆羅門體系的後門,是角逐適格者的過程,每一次降臨都會挑選最適合的物件,而戰敗,一切都會被勝者繼承。
對於杜爾迦而言,納伊不僅是杜爾迦觀想體系之中,唯一一名內氣離體,還有著和自己極其近似的經歷和血統,只要選擇降臨,連反噬和融合期都沒有,就能發揮出超越曾經極限的力量。
理論上講,在神佛降世那段時間,納伊是杜爾迦最好的降臨體,近乎是天生的神子,只要杜爾迦願意,納伊這個崇敬哥哥的弟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抗拒,一經復活就會是巔峰。
可惜杜爾迦選擇放棄,在意識海的交手磨鍊納伊的過程之中,自己掛在了納伊的槍上,崩解神位,將一切傳承給了納伊。
納伊在抗拒之中強行融合了大半了神位,保留下了部分的杜爾迦神位,並且放棄了繼承,畢竟不繼承神位,作為上一任的超脫者還有一絲復活的可能,但繼承了神位,那麼他哥連渣都不剩了,這就是最令納伊絕望的地方,也是炸呼呼的納伊陡然成熟的原因。
同樣這也是納伊復仇加持的根基,他恨的其實是自己的弱小,燒灼別人的時候,也在燒灼自己,然而不管他如何捨棄神位,他都是這個神位的最佳神選。
上一代神明的指名,自身獨一無二的情況,以及只能在鏡中看到的復仇物件,無盡的復仇執念,無法發洩,灼燒別人的痛苦,也會讓自己感受到痛苦,完美的契合了這個神位,天定的神選。
這也是為什麼納伊抬手展現出來的復仇加持,直接突破了所有人對於神佛加持的理解。
有史以來最強的神佛加持直接展現在了程普的面前,只是一個交錯,江東士卒直接大面積潰散。
當初納伊想要帶頭去衝關羽本部就是因為這貨打起來是真的很強,杜爾迦甚至將他關於軍團的知識都留給了納伊,只可惜智慧這種東西,老師教給你了,你能學多少也是個問題。
“納伊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強了嗎?”庫斯羅伊看著尤利爾還沒跟上去一起聯手打擊,就已經崩塌的程普戰線不由得愣了愣神,什麼時候,納伊居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大家都在成長,畢竟我們也經歷了這麼多。”納庫魯站在庫斯羅伊的身旁看著納伊如同瘋狗一樣的衝鋒,傻是傻了點,但架不住夠強,戰場上,兇一點,總比軟一點要好。
“讓納雷什他們做好撤退的準備。”庫斯羅伊平淡的開口說道。
納庫魯晃了晃頭,表示明白,和漢軍打了這麼多次,庫斯羅伊麾下的將校都是敏銳之輩,一時勝敗不要太過貪戀,完成目標即可。
“撤退!”納雷什收到命令,無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指揮著本部順著巷道,依靠自家熟悉地形的優勢迅速撤退,庫斯羅伊的判斷可比他們準確的多,所以還是少耽擱比較好。
納伊收到命令之後,身上的黑色光霧消散了很多,指揮著士卒回撤,原本看起來有些年少氣盛的納伊在這一刻卻顯得異常冷漠,甚至眼神都變得異常兇狠。
“撤。”納伊的聲音之中帶著一抹痛苦,但隨後就邁出了堅定的步伐,這點痛,相比於自己兄長掛在長槍之上帶來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麼,納伊邁步而出,右腿肌肉痙攣,但卻未有絲毫的動搖,快步的帶著麾下士卒在庫斯羅伊的指揮下撤往皇宮城。
另一邊孫策則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率領著本部精銳衝了過來,準備靠著自家強橫的武力帶動麾下士卒進行衝鋒,然而等他帶著本部精銳過來的時候,貴霜士卒已經和江東士卒拉開了距離。
“程將軍,沒事吧?”孫策看著略有狼狽的程普和頭盔都沒了的韓當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勞煩主公親自過問。”程普和韓當都有些尷尬的回答道。
“貴霜士卒有些出乎預料了。”周瑜這個時候也已經趕了過來。
本來在聽到傳令兵說是一線的程普等人被貴霜精銳壓制,周瑜第一反應就是穩一手,看看情況,結果孫策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直接帶著核心精銳頂了上來,周瑜也被迫跟了過來。
正因為以最快的速度追了過來,周瑜才發現內城和他們交手的貴霜陸軍和外城的那些貴霜陸軍其表現完全是兩碼事,這邊的貴霜陸軍哪怕是在巷戰之中,給人的感覺也是一個整體。
這可不是輕易所能達到的水平,起碼需要所有的將校,大部分計程車卒真正信服於指揮者。
庫斯羅伊雖說在心志尚未穩定之前,在指揮的時候多有些遊移不定,但他確實是儘可能的努力儲存著自家有生力量,作戰的思路相對更為保守,時間久了,活下來計程車卒自然而然會信服庫斯羅伊的指揮。
“給我描述一下你們面對的對手。”周瑜看向韓當詢問道,至於說追究兩人的責任,事後孫策自然會處理,這些事情,孫策做的可比周瑜好的太多。
周瑜處理,多是依靠法律規章,而孫策不同,孫策的氣魄在這種事情上能輕易的做到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讓他們自己認識到自身的錯誤,並且讓那些人不傷臉面的再次團結在孫策周圍。
韓當等人迅速的將納雷什、米蘭達、尤利爾、納伊等人指揮的軍團,以及他們所面對的困境告知於周瑜,周瑜聽完面色慎重了很多,這直接就是實力的差距吧,程普、韓當等人的發揮不算太好,但也不是很差,算是正常水平。
“伯符,情況有些麻煩了。”周瑜傳音給孫策,光是聽完韓當等人的描述,周瑜就知道庫斯羅伊真要打,他們江東這群人在他周瑜的指揮下,都很難獲勝,所以這個時候就必須要考慮一下別的因素了。
“什麼麻煩了?”孫策隨口詢問道。
“城市巷戰,我們最大的優勢發揮不出來,直接作戰怕是很難贏。”周瑜直接給孫策交了一個底,他和孫策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怎麼辦?”孫策皺眉詢問道,到了這個時候直接走是不可能的,且不說江東這邊的目標,光是劉皊沒解決掉都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有兩個選擇。”周瑜眯著眼睛看著孫策說道,和孫策不用玩虛的,他倆實在是太熟了。
“選留下打貴霜,並且能打贏的那個。”孫策沒問是什麼選擇,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先說一下我們可能遇到的情況,你再做選擇。”周瑜嘆了口氣說道,“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情況是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之中遇到帝國權杖。”
“那東西不是打廢了嗎?”孫策不解的詢問道。
“劉皊如果能透過鑑定的話,那她大機率能使用帝國權杖。”周瑜非常認真的說道。
“強殺?”孫策雖說是笨蛋,但他在某些時候卻異常的靈敏。
“對,強殺,我們江東必須要抗住。”周瑜看著孫策,神色極為慎重,“你和我會是誘餌,劉皊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管是怎麼驅動復活的,要讓劉皊不對自身產生懷疑,她都需要一個理由。”
如何讓劉皊這個死過一次,存在數次記憶間斷的人不對自己的情況產生懷疑,在周瑜看來最簡單,最有效的做法其實就是讓劉皊有一個可以忽視其他漏洞的執念。
那麼最有效,最真實的執念是什麼,當然是殺了孫策和周瑜為父報仇,這個是最正義,最能說服劉皊自己的執念,如此也足以在劉皊產生疑惑,自查記憶的時候,有一根貫穿始終的線。
能串起來,那麼自查的時候就不會存在邏輯的問題,而邏輯沒有問題,其他方面的瑕疵,就算是注意到,也會被忽略,除非漏洞太大,無法圓過去,否則根本不會太過關注。
隱藏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隱藏,而在於讓別人發現而又漠視。
“也就是說,我能吸引住對方?”孫策想了想,這倒不是問題,危險他也不怎麼怕,戰爭這種事情,他就沒有怕過的時候。
“很危險。”周瑜言簡意賅的說道,“一旦失誤,可能連你我都出現生死危機。”
“哦,那沒事,你不也陪著。”孫策哂笑道,讓周瑜心頭些許的擔心消散了很多,就算是同為大軍團指揮,他周瑜也是最強的幾個。
“這個計劃需要和商鄉侯、池陽侯他們碰一下。”周瑜平復了一下心態說道,“這邊只能依靠我們了,劉皊那邊靠商鄉侯他們了,這其實多少有些賭運氣,賭輸了,我們只能損兵折將的跑路。”
“我還以為公瑾你所料必中呢。”孫策笑著說道,“賭了。”
周瑜點了點頭,將麾下的將校聚集到了一起,開始重新進行分配,周瑜這人厲害的就在於,他除了是一個統帥,還是一個謀臣,大戰場指揮和戰局戰術的佈置他都很擅長。
就像現在局勢發生變化,他能很迅速的進行針對性的調整,將原本已經失控的計劃強行掰回到正途。
“啊?我和池陽侯他們執行這一計劃?”寇俊在和周瑜匯合之後,聽完周瑜的新計劃直接陷入了混亂,這個計劃聽起來好像沒問題,但危險性並不低,尤其是江東士卒真的能撐住嗎?
“放心,我親自指揮,撐住還是沒問題的。”周瑜只得親自站出來,沒辦法,江東步兵的不靠譜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那曲女城周圍的援軍抵達呢,到時候都督您有可能陷入前後夾擊的局勢。”寇俊神色慎重的看著周瑜說道,這事可沒有這麼簡單的。
“所以需要你將達利特骨幹留下來,這樣靠著兵力規模我能撐得時間更長,當然你們越快越好。”周瑜神色平淡的看著寇俊。
說實話,這要是其他人,敢直接要求接管另一個統帥麾下的大半主力,那妥妥是奪權,而寇俊一方面瞭解這邊的局勢,另一方面又瞭解周瑜的為人,清楚周瑜這是真的在籌謀著整體的局勢,所以思慮一二之後點了點頭。
“我不敢保證能不能做到,甚至我不敢保證我們能找到。”寇俊很認真的說道,“但都督既然這麼說了,我願意賭一把。”
“在這兩片地方仔細找一找。”周瑜指著地圖上的兩片位置說道,“按照我從陳子川那傢伙那裡學來的東西進行考慮,大概也就只有這兩片地方了,好好找一下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我們率領本部精銳和池陽侯他們匯合了,勝敗就看吳侯和都督的了。”寇俊看了看位置,雖說沒明白原因,但兵書識圖的經驗告訴寇俊,周瑜畫的那兩片地方好像真有點意思。
“去吧。”周瑜擺了擺手說道,目送寇俊離開,隨後命令士卒將陳曦送的那些閹割版誅神矛拿過來。
雖說之前周瑜認為這些東西可都算是白嫖的物資,根本用不上,沒想到江東士卒過於費拉不堪,最後還真得用上這些物資,服氣了。
相比於陳曦拿到手,用的時候能不能爆炸都是個問題,周瑜稍微研究了一下就知道該怎麼有效的引爆這些玩意兒。
“沒想到最後打皇宮城的時候,居然還得靠這玩意兒。”周瑜顛了顛手上的閹割版誅神矛,一捆十根,周瑜帶了三四百捆,對城打一波之後,直接登城問題不大。
與此同時,班基姆再一次見到了皇宮內的劉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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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沉思,ε=(′ο`*)))唉,沒有高溫假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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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二章 十爵
和班基姆預估的狀態差距很大,他所見到的劉皊不僅沒有坐立不安的慌亂,甚至還有些精神煥發的振奮。
“我聽人說,孫策和周瑜來了。”班基姆向前施禮,尚未闡述自家意圖,劉皊那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已經傳遞了過來。
“是的,殿下。”班基姆面色一沉,這情況可就有些不好了,更應該說是出乎預料了,劉皊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終於來了啊。”劉皊伸手直接將自己的髮髻薅了下來,帶著幾分英武之感看著班基姆說道。
如果說曾經活著的劉皊更多是因為嫉恨,復仇,以及某些扭曲的念頭來到貴霜進行最後的嘗試,那麼死後復活的劉皊純粹了很多,就是為父報仇。
為了這個目的,可以犧牲一切,也為了這個目的,劉皊甚至在之後開始努力的鍛鍊強化自己,思及當初自己在中原自怨自艾的日子,現在的劉皊甚至有些不屑一顧——如果我當初就表露出我要殺孫策,並且不斷地為之奮鬥,劉姓皇室那些人私底下大概會給足夠的支援。
因為是私仇,在大一統的趨勢下,你要報仇,別人不會阻攔,但明面上也不會給出支援。
就跟公孫續想要報殺父之仇,要報復袁家一樣,雖說在大一統的趨勢下被壓制了,但公孫續展露出這個意圖,那麼明面上沒人幫,私底下也有人會幫的,白馬義從可不是那麼好復原的。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就跟孫策殺劉表只提父仇,不提其他,也不斬草除根一樣,這就是明面上的規則。
現在的劉皊只有一個執念,沒有了那些多餘的雜念之後,反倒對很多東西清晰了很多,不過也正因為只有這麼一個執念,劉皊也不會有什麼後悔,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只要能報仇,那就是值得的。
故而劉皊一直在等孫策的訊息,而現在她等到了。
也正因此,班基姆認為的劉皊應該撤退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劉皊除非是真的看不到贏的希望,她才會為了下一次復仇而留下有用之身,但現在可不是看不到贏的希望。
“殿下,漢家有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現在局勢雖說並沒有失控,但對方距離您也只有一層皇宮牆,還請殿下沿小道前往行宮。”班基姆謹慎的提出自己的建議,他現在是真的希望劉皊離開這裡。
“班基姆,你是看不起誰?”劉皊銳利的雙眼掃過班基姆。
班基姆心頭一沉他不能直接對抗劉皊,至於說用竺赫來告知他的方式直接操控劉皊,現在塞西安納爾和禁衛統帥盧安達都在這裡,班基姆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倆人都不會客氣。
“安納爾,盧安達。”劉皊對著一旁招呼道。
“臣在。”安納爾和盧安達皆是躬身施禮,這兩個傢伙一個是休密一系,在賽利安死前由馬辛德欽點出來可以率領陸軍的軍團長,一個是雙靡一系派遣過來拱衛郡主的禁衛統帥,都是大月氏正統。
大月氏正統這個詞換個說法就是天生漢室公主忠誠+100。
劉皊雖說不是公主,但也絕對算得上正統,算個先天+88忠誠沒啥問題,所以安納爾和盧安達兩人在劉皊面前表現的非常順服。
“帶我去皇宮城,告訴守城計程車卒,我劉皊不會撤退。”劉皊平靜的看著安納爾和盧安達說道。
兩人聞言多少有些猶豫,但最後都沒有拒絕劉皊,他們兩個是真的很強,而且他們麾下的本部,都經由五支貴族合力給替換成了禁衛軍和雙天賦混編的狀態。
沒辦法,天變之後禁衛軍哪怕是對於大月氏五支貴族而言也是非常稀少的存在,熔鍊這玩意兒,真的是拼耐性,抄近路屬於人之常情,自然塌了也實屬正常。
不過饒是如此,也足以說明安納爾和盧安達麾下的強大,再加上留在皇宮城內的帝國權杖,或者更直接一點,由劉皊率領的公主權杖,說實話,曲女城的留守力量配合上一個大軍團統帥,絕對是世界最強序列的守備力量之一,甚至可能比漢室長安更強。
最起碼漢室長安除了五千的宮廷禁衛,幾千由衛尉管理的宮廷巡邏人員,萬把輪值禁衛,剩下的全都是民兵。
不過長安好的一點在於,基本沒啥人能打到長安。
曾經最有可能打到長安,鬧到天下震動的國外勢力就是馬辛德,問題是馬辛德從冒頭之後,現在一直沒下文,在青藏地區搞生活的青羌和發羌也找不到,搞得這事不上不下的。
反倒是曲女城這邊,防衛力量確實算是世界第一檔,但終歸是被打到了,這對於國都而言就很有些丟人現眼的意思了。
要知道漢長安城在天下未大亂的時候,就匈奴摸到過靠近長安幾十裡的地方,其他的玩意兒就算是在天下大亂的時候,也沒達到這個水平,羌亂最嚴重的時候,也就是在三輔。
安納爾和盧安達保護著劉皊直接離開,班基姆心頭一沉,接下來的局勢完全超過了班基姆的掌控範圍,劉皊登城牆能帶來多大計程車氣加持班基姆根本不敢想。
不說南貴那些人北貴士卒看到劉皊,怕不是得加個狂熱天賦才行。
然而劉皊還沒過去的時候,周瑜就用閹割版誅神矛洗地了,雖說光是看看上面的蝕刻周瑜就覺得這玩意兒老貴了,可這東西解封之後,蝕刻的力量就會流逝,趁早用了反倒節省一些。
再說花的是陳曦的錢,周瑜一點都不心疼。
“錄好沒?”周瑜狂轟亂炸,城牆用這種級別的打擊是炸不塌的,但炸人的威力絕對是一等一,周瑜就這麼一邊炸,一邊讓身邊能錄影的將校進行錄影,這都是之後拿來和陳曦換資源的好東西。
“錄好了。”凌操等人大聲的回答道。
“那就出擊,此戰必勝!”周瑜看著凌操、文聘、程普、韓當等人收斂了笑容,他知道這一戰這些跟隨在他身後的人必然會有人留在這裡,因為這一戰真的不好打,但不得不打。
“必勝!”一眾將校大聲的咆哮道,而後率領著各自麾下計程車卒,在各種特殊箭矢的掩護下強行開始了衝鋒,瓦萊納則是一貫的衝鋒在最前方,趁著貴霜城頭被炸的凌亂,使用著雲梯迅速的衝了上去。
庫斯羅伊有心想要阻止漢軍的衝鋒,但是面對這種規格的覆蓋打擊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冷兵器時代第一次過渡到炮火飛濺的時候,高效的殺傷模式,足夠震驚所有冷兵器時代的將校。
庫斯羅伊也是如此,哪怕是他那堪比鋼鐵一般的信念在面對這種足以摧毀鋼鐵的打擊也陷入了沉默,不過隨後庫斯羅伊就依靠瞭望口,以及撿拾到的偶發性的啞蛋確定了漢室的情況。
這種東西漢軍儲備的也不是很多,而且應該是才生產出來,技術方面還有些不太完善。
顛了顛手頭的短矛,庫斯羅伊雖說不知道這玩意兒的造價如何,但就他的感覺這東西絕對不會太便宜,故而庫斯羅伊一邊依託防禦工事進行招架,一邊將自己的分析傳遞給麾下的各級將校,讓他們做好下階段對抗的準備。
很快周瑜的短矛就打空了,畢竟也就只有三四千發的樣子,不過就像周瑜估計的那樣,哪怕只有三四千發,也足夠徹底清除某一段城牆上的守衛,然後讓瓦萊納見機衝上城頭。
從一開始,開發踏空天賦,周瑜就是為了對付城牆和應對偶發性的跳船戰,而現在,瓦萊納麾下完成的很好。
“城門已開,衝!”孫策率領著自家麾下的無畏親衛和肯邁勒的親衛怒吼著朝著城門衝了過去。
相比於外城牆的時候,普拉桑直接使用大量的巨石和蝕刻將城門封鎖,內城牆和皇宮城就完全沒時間進行這樣的處理了,以至於瓦萊納一整個軍團從城牆躍過,落到城門位置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阻擋。
貴霜考慮過各種方案,也都有在城門進行駐軍,準備了不少的陷阱和拒馬,但是面對一整個能短時間踏空的軍團直接從城頭落下來,區區一個百人隊的封鎖能撐住才是見鬼了。
庫斯羅伊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麾下不乏有高機動的軍團,但沒有任何一個軍團能頂著雲氣從城頭跳下去,不做任何調整進行戰鬥,故而等尤利爾率領的彎刀突擊手從城牆上下來的時候,孫策都帶著人衝了進去。
還是那句話,守城的時候,城牆失守帶來計程車氣損傷其實和城牆帶來的安全感是差不多大的,故而當漢軍突入皇宮城,不少意志不堅定的貴霜士卒在稍作抵抗之後,直接轉身跑路。
按照周瑜對於這些人的瞭解,那些轉身跑路的傢伙很有可能還抱著在皇宮之中劫掠一把的想法,然而不等這些人實施,盧安達已經率領一支騎兵衝了上來,順手斬殺了潰逃計程車卒。
“所有人聽令,郡主與爾等同在,今日斬孫策、周瑜者爵遷十等,金賞十萬!”盧安達提著長槍對著所有人招呼道,而後安納爾率領著步兵拱衛著公主權杖,而公主權杖拱衛著劉皊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貴霜這邊崩盤潰逃的都是投機之輩,大規模的主力在庫斯羅伊和普拉桑的控制下自然的結成陣型準備對敵,故而在收到劉皊親上戰場的訊息,前線的動盪迅速的得以控制。
甚至從城頭上下來的庫斯羅伊多少有些吃驚的看著劉皊的方向,甭管對方有什麼問題,光是敢於在這種混亂的局勢下,來到戰場一線,庫斯羅伊多多少少對於劉皊還是會產生一些信服的想法。
這個時候已經從城門殺了出來的孫策看到對面盧安達等人佈置的嚴整陣線多少有些凝重,而且哪怕是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孫策隱約間也看到了在眾人保護之下的劉皊。
孫策多少有些古代俠客的性子,很有點快意恩仇的意思,就跟慶忌哪怕被要離刺殺了,也認為要離是個勇士,沒必要因為這事去追究要離,孫策多少也有些這種意思。
劉皊不來複仇的話,孫策甚至認為對方懦弱不堪,至於男女性別的問題,在這年頭反倒不重要,七女為父復仇這事在這年頭流傳的非常廣,而且基本都是正面評價,很少有說女的不配復仇這種話。
故而孫策看到現版本的劉皊反倒有些理解,在孫策看來,這種行為雖說不該提倡,但對方要殺自己絕對是合乎情理的。
“孫策!”劉皊帶著一份淒厲的聲音從另一邊傳遞了過來。
“真的是可悲!”孫策看著劉皊的方向,冷冷的說道,如果這是劉皊自己的意志,那麼對方就算打不過自己,孫策在殺對方之前最起碼會讓對方在自己身上劃幾道口子,最起碼在九泉之下能有一個交代,可現在對方的一切都是被操縱的。
甚至連這一刻看起來最為堅定的復仇執念,也只是死後為了維持這個身軀被竺赫來依託某種核心所凝聚起來了,最起碼,如果是真正的劉皊,面對孫策絕對不會如此,可悲的傀儡。
“殺孫策者,賞十爵!”劉皊陰冷的聲音傳遍了周圍,庫斯羅伊看了一眼劉皊的方向,然後看向了孫策,雖說不理解為什麼,但如果在班基姆和劉皊兩人之間選一個人信任,庫斯羅伊選劉皊。
“放飛鷹通知阿米爾他們,準備前後夾擊幹掉漢軍。”庫斯羅伊神色沉靜的對著米蘭達招呼道。
之前那種程度可不是庫斯羅伊的極限,而且之前的城中巷戰,庫斯羅伊也鋪不開,現在漢軍徹底進城了,庫斯羅伊不介意調動之前分散在曲女城附近縣城的精銳給漢軍來個前後夾擊。
“是,將軍。”米蘭達沉穩的回答道,曲女城不可能將庫斯羅伊麾下全部安置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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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二章 稍微偏了一些
庫斯羅伊手下的那批人,真要說其實都是非常能打的,不算盾衛那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打,數量還賊多的玩意兒,目前漢室在貴霜出現的主力,庫斯羅伊麾下這群人基本都打過,也都基本有應對的方案。
畢竟這些將校的麾下本部,在由他們各自率領,施加各自的神佛加持、心象之後,哪怕放在漢室也當得起中堅將校。
實際上這個層級的將校,才算是帝國大戰中最普遍的水平——既沒有強到安息滅國時巴巴克的水平,也沒有弱到會被頂尖那些將校揚了的水平,多少都有一兩手能拿出來,哪怕遇到頂尖對手,也能撐住。
當然遇到某些暴走的頂級軍團,或者論外級別的精銳,那真就沒什麼好辦法了,前者指的是目前哪些有名有姓,但凡是遇到了基本心裡有數的玩意兒,後者則是哪些死壓著不升級,憋個大的傢伙。
曲女城面積不小,但也不可能容得下庫斯羅伊麾下的九萬多人,所以進城的只有七個軍團,四萬精銳,剩下的五萬人被安排在曲女城附近的郡縣,依託城池進行防禦。
說白了,這就是古代守城時經典的掎角之勢,正常你打的時候還沒啥影響,但你出個破綻,四面八方就都衝上來一起揍你。
目前這個局勢,對於貴霜不算太好,但劉皊站出來之後,軍心能穩住的情況下,庫斯羅伊調動主力,前後夾擊打周瑜一個進退兩難還是有可能做到的,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在於,江東水軍實在是太水了。
漢軍要都這個水平,庫斯羅伊覺得自己這九萬人敢和關羽主力來個硬碰硬,可惜,漢軍主力超級能打,也就水軍比較弱。
庫斯羅伊是見過貴霜水軍的,相對而言貴霜水軍的陸戰也比較差,但差到漢室水軍這種程度,庫斯羅伊多少有些擔心內中有詐,不過這個時候也不在乎詐不詐了,幹就是了。
“讓阿米爾不要耽擱,強行軍,趁殿下在此,軍心穩定,將孫策和周瑜拿下。”庫斯羅伊冷靜的對著米蘭達招呼道。
“那是否動用?”米蘭達開口建議道。
“動用,將周圍之前尚未調動的北貴士卒一起調動,告訴他們郡主需要他們一起戰鬥。”庫斯羅伊麵上幾乎無有起伏。
雖說庫斯羅伊不太明白北貴為什麼那麼喜歡漢室的公主,但這不妨礙其將之認同為精神信仰,就跟達利特想要脫離達利特階層一樣。
米蘭達迅速的使用信鷹去通知阿米爾,讓他率領主力前來匯合。
順帶也正因為這種指揮,米蘭達在心中打消了庫斯羅伊可能和寇俊麾下達利特串聯的想法,因為這條命令下達之後,城外那些為漢軍所驅使的達利特會有極大的損傷。
米蘭達前去通知的時候,庫斯羅伊的眸中閃過一抹陰霾,不過隨後這種陰霾就為堅定所掩蓋,延續這場戰場,讓漢室和貴霜都認識到達利特的力量,到時候不管是哪一方獲得勝利,都會接納達利特。
哪怕不接納,具備反抗力量的達利特,最起碼可以自主選擇。
【需要時間,讓這些虛弱的達利特,依靠吞噬天賦,調整身體最起碼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畢竟絕大多數的達利特不可能享受到在寇俊麾下的待遇。】庫斯羅伊微微頷首,果斷的下定了決心。
五色粟這種給身體極其虛弱的人進行調養的東西,對於達利特而言有著非常好的療效,尤其是具備了吞噬天賦之後,能更為有效的吸收五色粟之中補氣,養脾腎,養胃的營養物質。
如果源源不斷的提供這個,在一年之後,就可以用藥補,啃食肉類,迅速的彌補虧空。
說起來,吃肉是最有效,最能補充各種營養物質的方式,但大病初癒的人一般都不讓直接多吃肉,更何況虧空多年的傢伙。
所以要有效補充營養,就只能五色粟慢慢調養,等稍微補過一些之後,才能往裡面加肉類。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了,寇俊能做到那是拿了國家官倉在調撥,達利特要能做到才是見鬼了。
目前對於無法跟隨寇俊離開恆河的那部分達利特而言,只能依靠吃草,吃樹皮,各種奇怪的野果來生存,吞噬天賦更多是從這些裡面汲取營養,補充身體,雖說效率肯定高過以前,但要追上寇俊這邊……
純粹做夢!
故而對於庫斯羅伊這種信不過外人,只能信自己人的傢伙來說,他必須要爭取時間,最起碼要讓達利特自己有資格,有憑藉自己力量去做人的資格才行。
雖說哪怕是做到了這一步,依舊達不到庫斯羅伊的想法,但最起碼給了改變命運的機會,至於能改變到什麼程度,那就看個人的信念和意志了,做到這一步,庫斯羅伊也就死而無憾了。
【做好雙手沾滿鮮血的準備吧。】庫斯羅伊吐了口氣,然後遠遠地望著周瑜的方向,已經完成列陣計程車卒迅速朝前推進了幾步,將劉皊徹底的拱衛在身後。
“肯邁勒,瓦萊納,你們要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嗎?”休密一系的某個老人看著肯邁勒和瓦萊納有些心態複雜的詢問道。
畢竟從雙方的關係上講,肯邁勒和瓦萊納在曾經都屬於他們休密一系,如果沒有出現阿文德自我流放事件,這倆人應該就是貴霜中央禁衛軍之中的軍團長。
“我們等了阿文德將軍十年。”肯邁勒如此回答道,“而你不是。”
“阿文德死在了你身後的那位統帥手上。”休密一系的老人近乎是帶著咆哮對著肯邁勒回答道。
“你知道我當初發誓說是投降漢軍,但是不和北貴為敵,為什麼來到這邊了嗎?”肯邁勒的聲音裡面帶著蓬勃的怒意,“阿文德將軍最後都沒有失敗,他用自己的生命奠定了勝利,擊敗了漢軍,然後南貴的將校放棄了阿文德將軍,我在漢軍那裡等著你們懲罰那些傢伙的命令,等了三年,最後是周都督幹掉了那些傢伙,我沒等到!”
休密一系的老人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瞳孔陡然放大了一圈,難以置信的看著肯邁勒。
“所以,腐朽的你們去死吧!”肯邁勒雙眼冰冷的看著對面,“我啊,真的不相信你們查不出來,對於你們而言,阿文德將軍戰死之後,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所以只是草草查證了一下吧。”
北貴確實是沒有仔細查證這事,或者說,仔細查證的人面對的是整個千帆艦隊幾乎所有的將校的抵抗,知道實情的伽色尼離開,馬辛德心灰意懶,竺迦葉波則是南貴的頭領,知道卻被架住,不能說。
導致整體戰報在結果方面偏了一些,阿文德的功績雖說沒有抹消,但確實是沒敢寫阿文德趁亂打散了漢軍海軍,只差一輪全面封鎖就能獲勝,只給了阿文德率領他們重創了漢軍,但在海戰時也不幸為周瑜所擊殺,這相當於其他人免罪了。
周瑜伸手按住肯邁勒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說什麼了,而隨著肯邁勒的住口,全場陡然寂靜,只剩下空氣流動的風聲,但氣氛卻變得異常壓抑,而且這種心理影響還在不斷地加深。
周瑜吐了口氣,他想過很多的局面,但確實是沒想過局勢會到這一步,曲女城的防護力量有些超出了周瑜的估計,好在還有最後一步棋,不過在這之前,周瑜所能選擇的只有放手一搏了。
“放箭!”不知道是哪個弓箭手一時失手,導致貴霜整個弓箭軍團都朝著漢軍釋放了箭矢,文聘果斷的綻放了軍團天賦,攔截所有的實體箭矢,而後江東所有士卒都抄起弓箭對貴霜進行反擊。
和北方軍團不同,孫策麾下因為改制原因,主要是海軍,除了極少數幾個軍團不擅長射箭,其他軍團,甭管是什麼天賦,都起碼帶了一柄強弓,三十到六十根箭矢,故而貴霜五千多根箭矢飛過來,江東起碼還了過去了三四萬根。
更重要的是江東射手哪怕是沒有天賦支撐,在這種距離也有相當不錯的命中率,再加上是覆蓋性打擊,那就突出一個猛。
之前內城巷戰,江東士卒吃虧就吃在巷戰地形太複雜,箭雨支援無法有效到位,進了皇宮城,雙方在外圍面對面,江東士卒的箭雨覆蓋瞬間到位,打擊面大,威力足,更重要是不接戰。
“上!”孫策提起古錠刀怒吼著率領著自己的無畏親衛衝在了第一線,他和周瑜根本不需要交流,就知道這一戰怎麼打,他的任務就是撐住貴霜的狂轟亂炸,讓江東射手有效的進行發揮,然後硬生生拖到勝負手到來的時候。
這種戰術很簡單,羅馬第四鷹旗軍團就是這種架構,理論上這種打法只要外圍戰線不被殺穿,挑戰高一級的軍團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當年裡昂那多活著的時候,第四鷹旗軍團能直接幹三天賦,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里昂那多率領無畏馬其頓死死的扛住三天賦,然後菲利波率領西徐亞皇家弓箭手瘋狂的輸出,只要前線撐住,後面爆發性的打擊,幹碎對面問題不大。
畢竟在那年頭,西徐亞皇家弓箭手基本沒有幹不碎的軍團,現在的話,這種架構雖說還是很猛,但完成意志對抗的200盾衛版本超重步是真的無解城牆兵種。
就目前來看,高覽切換天賦雖說損失慘重,但完成了意志對抗之後的新版本超重步,除了輸出在頂級軍團之中有點弱以外,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擊殺。
“箭雨壓制!”周瑜一邊指揮著弓箭手對貴霜突進的軍團進行箭雨壓制,一邊遠端遙控寇俊離開之後留下的達利特軍團和上版本的盾衛軍團進入外城之中,死撐是不能死撐的,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如此大規模的使用箭雨壓制,對於貴霜來說也是非常離譜的情況,更重要的是,貴霜弓箭手軍團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反擊,只進行了兩撥箭雨掩護,就被周瑜指揮著弓箭手軍團進行了覆蓋打擊。
雖說因為江東步兵的天賦架構,並沒有針對性的弓箭天賦,只是靠自身的經驗,威力沒有特化,但架不住周瑜現在也是那種能出幾座島壓壓驚的人物,故而給士卒配的都是標準破甲箭。
這種玩意兒主要用來打正規的全甲士卒,一壺只能裝三十發,這也是為什麼周瑜麾下弓箭手攜帶的箭支並不多。
當然,用陳曦的話來說,周瑜還是吝嗇,他那邊現在給弓箭手準備的都是重型破甲箭,也就是貴霜給法爾貢準備的那種用來幹盾衛的玩意兒,陳曦恨不得給每一個能稱之為弓箭手計程車卒準備上這種東西,這種箭矢,一壺基本只能裝二十發。
威力方面無需贅訴,只要打中,就跟被長槍捅了一樣。
不過相對而言,周瑜還算正常,畢竟周瑜要考慮裝備配重問題,陳曦屬於那種恨不得人人都能搞成堡壘,後勤轉運壓力暴增的典型。
“尤利爾,準備突擊!”貴霜士卒士氣不弱,但面對這種級別的彈幕壓制實在是有些承受不能,眼見安納爾想要下場,庫斯羅伊迅速的接管了戰線,指揮麾下將校頂著箭雨進行反攻。
由彎刀突擊手轉換的刀盾手直接朝著漢軍戰線的薄弱區衝了過去,庫斯羅伊根本不在乎漢軍是不是賣破綻,他的目標就是和漢軍直接攪在一起,逼迫漢軍無法肆無忌憚的使用弓箭。
尤利爾迅捷的完成了這一命令,直撲凌操率領的江東步兵而去,之前內城的接戰已經讓他認識到,這批漢軍不行。
“我現在要不要動用權杖?給庫斯羅伊他們進行加持?”劉皊看著戰場有些緊張的詢問道。
哪怕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面對這種混亂的戰局,劉皊多少還是有些慌亂,能沉穩的詢問,已經是執念牽引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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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跑路,這天天上班,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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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三章 強行遏制
“不,先不要動用權杖,等漢軍的破綻。”安納爾多少也是懂陸軍指揮的,能看清當前的局勢,漢軍將校在周瑜的率領下,壓制力雖說挺強,但庫斯羅伊並沒有落入下風,這傢伙正在盡力的破解滲透。
安納爾最近也在瘋狂的惡補相關的知識,只可惜多少有些晚了,他算是天賦黨,但天賦沒達到那種不需要學習就能自悟的水平,而陸軍方面,只能說是以前偷偷學過,荒廢了二十多年在自己不喜歡的水軍上,導致一直無有成就。
馬辛德給賽利安告知了這個事實,讓安納爾有了轉職的機會,安納爾的表現也算不錯,但從軍團長到大軍團指揮,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尤其是對於大多數正常的軍團指揮,所需要的基礎知識並不少。
安納爾最近正在惡補這些知識,都不要求融會貫通,只需要全部看一遍,每一個都有印象,但光這一條,大概就需要三四年才行,兵書太多了,光是看完、記住就很要命了。
“漢軍應該也有底牌,我們拖時間,現在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皇宮城既然已經破了,那也就不需要在考慮顏面不顏面,只需要考慮勝利就可以了,我們在曲女城外圍還有大量的援軍匯聚,拖時間對我們更有利。”盧安達也在一旁開口解釋道。
雙靡一系當年也想培養個大軍團統帥,可惜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培養就能培養的,盧安達看了非常多的兵書,就兵法知識而言,他比拉胡爾和阿文德還厲害,但真打起來,盧安達不說是送外賣的,面對那些大佬都是被弄死的節奏。
沒辦法,統帥這個職業的個體強度和看的兵書多少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兵法書更多是根基,從中的體悟才是自己的,寇俊那種與其說是看書看出來的,還不如說是悟出來了自己的東西。
不過盧安達好的一點在於,他知道自己的極限是什麼,不會瞎搞,這也是雙靡一系將盧安達放過來的原因,給韋蘇提婆一世做參謀,只不過韋蘇提婆一世麾下能人不少,所以送到劉皊這邊。
也算是展現對於劉皊和盧安達看重的一種方式。
“拖時間嗎?”劉皊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於是也就沒有驅使權杖給貴霜軍團進行天賦或者素質的強化。
“我們等到漢軍出現破綻的時候,全力出手,直接撕碎漢軍戰線,或者在漢軍局勢不妙,丟出底牌的時候,直接壓垮對方,開場丟絕招的打法有,但扛過去之後,很容易出現後繼無力。”盧安達儘可能簡單的給劉皊解釋道,劉皊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
雖說沒有學過兵法,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種事情劉皊還是聽過的。
奧斯文的那種打法從戰術上講是有些問題的,但架不住奧斯文的爆炸性輸出確實是有些過猛,再加上這傢伙的金陽屬於持續性被動加持,就算是被扛過去了,也只是那口氣過了,自身的基礎實力確實是變強了,還能繼續打,所以兵法這玩意兒,各有各的招兒。
“普拉桑!”隨著帕薩和納雷什兩個強攻隊伍直接頂上江東三老,強行按住漢軍的突擊之後,庫斯羅伊直接指揮這跟在納雷什和帕薩身後的普拉桑對漢軍發動攻擊。
普拉桑麾下計程車卒基本都來自於旁遮普族,人均是用刀的好手,而且除了常規使用的彎刀,還有特殊的匕首,而突進到這個距離恰好就是這種投擲武器最好的使用距離。
當然,這是因為沒有飛斧,要是有飛斧的話,庫斯羅伊絕對丟飛斧,在這種十幾步的距離,飛斧的威力可是遠遠大於弓箭,而且能迅速的開啟戰線,庫斯羅伊已經注意到了一些江東陸軍的問題,那就是江東陸軍的承傷能力並不強。
“投匕首!”普拉桑直接下令道,一大片飛刀直接朝著正面的漢軍飛了過去,如果有盾衛的大盾牌,擋住這種東西非常容易,但江東步兵多是水戰用的小圓盾,面對這種東西多少有些狼狽,而這麼一個狼狽給帕薩創造了機會。
螺旋槍兵本就是直線突擊的頂尖兵種,以前沒有突擊成功過倒不是因為螺旋槍兵弱,而是更為直接的盾衛過於皮糙肉厚,人太多,實在是沒辦法衝過去,但換成江東步兵,尤其是被一波飛刀打的有些狼狽的江東步兵,面對帕薩的集體突擊,直接是一片大亂。
不得已之下瓦萊納率領著本部飛躍了過來,直接朝著螺旋槍兵發動了攻擊,還是那句話,螺旋槍兵只適合單方向突擊,面對從上而下發動攻擊的瓦萊納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原本前行突破的戰線直接出現了幾個豁口,而程普等人也迅速指揮士卒填補戰線。
周瑜看著這一幕,心下隱隱有些擔心。
“都督,要不我來?”周泰看著微微皺眉的周瑜開口說道。
“不,再等等,對方在拖時間,我們也可以拖。”周瑜壓下心頭多餘的想法,調動楊弘部對遭遇尤利爾打擊的凌操部進行補防。
“可您將部分的弓箭手調往外城,已經攤薄了我們前線的壓制能力了。”周泰有些擔心的說道。
“貴霜第一波援軍已經抵達了,哪怕指揮盾衛和達利特封鎖外城破口,也需要用箭雨進行壓制,庫斯羅伊這個傢伙,提前就做好了外城陷落的準備了。”周瑜一邊調整戰線,一邊搜尋貴霜指揮節點,逐一給套上智商光環,一邊保證孫策推進戰線的優勢。
周瑜現在的打法在貴霜看來很奇怪,左右兩翼全面收縮拖時間,但中軍卻強突貴霜戰線,並且完成了對於米蘭達和沙魯克的壓制。
這個時候庫斯羅伊還有納庫魯、納伊等人可用,但周瑜不緊不慢的排程,讓庫斯羅伊多少得防備著意外發生,以至於一直沒有調動曙光對中線進行壓制,使得整個戰線看起來有些像是“由”字。
當然保護著劉皊的安納爾和盧安達也像是在督戰一樣,一直未曾出手,保持著整體的威懾力,實際上在漢軍分撥出部分的弓箭手去外城的時候,劉皊那邊曾經想要動手,但被盧安達制止了,時機未到。
“我們在等援軍,漢軍在等什麼?”安納爾看著犬牙交錯的局勢,突然開口詢問道。
“漢軍在等我們洩氣。”盧安達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連庫斯羅伊那邊都沒逼迫到極限,怎麼可能等到我們洩氣,這不可能。”安納爾皺眉說道,“漢軍會不會也有援軍?”
“不乏這個可能。”盧安達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出手試試,殿下可以給我麾下士卒強化一下意志屬性。”安納爾極其認真的說道,劉皊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帝國權杖在劉皊手上雖說並沒有恢復到卡皮爾當初的那個層級,但這並不是帝國權杖的問題,而是劉皊的問題。
劉皊自身不懂軍事指揮,又無法有效的對於戰爭局勢進行判斷,導致劉皊只能簡單的作為一個buff姬,雖說只是依靠帝國權杖力量進行加持,劉皊所能提供的加持比卡皮爾更強,但劉皊加持的規模有限,哪怕是輔助軍魂,如何使用這份力量也是需要基礎的。
劉皊缺乏所有和軍事相關的基礎知識,能使用帝國權杖,更多是因為人心所向,至於正規使用這一軍魂的相關素質,劉皊基本一條都沒有,說個最簡單的,卡皮爾要有劉皊現在的身份,卡皮爾只使用帝國權杖加buff,也強過劉皊三倍以上。
劉皊應允之後,麾下的權杖士卒自然的呼叫軍魂給安納爾麾下計程車卒進行了意志方面的強化,而後安納爾點了點頭直接率領本部精銳衝了上去,看著這一幕周瑜越發的確定帝國權杖根本就是個假軍魂。
就跟韓信當年所謂的幾十萬軍魂大軍一樣,都不是正經的玩意兒,只是一個是賽利安靠著三種信念拼合起來的組成一個具備軍魂所有屬性,且能延續下去的軍團,一個直接是力大飛磚。
這兩種玩意兒絕對是不需要什麼帝國意志支撐就能運轉下去的奇怪玩意兒。
“命令陳武和呂岱率領本部嘗試阻擊,試探性即可,弓箭手做好接應。”周瑜迅速的下達了命令,安納爾麾下計程車卒非常有特色,一看就是貴霜那幾個著名軍團的衍生品。
實際上和周瑜判斷的差不多,安納爾麾下是回到陸軍之後,休密一系給安排的塞王鬥士,只不過和阿薩姆的塞王多少有些區別,安納爾的塞王鬥士以戰鬥加持和爆發加速打底,而進階禁衛軍,則是以戰鬥加持為核心天賦進行熔鍊。
戰鬥加持天賦在中原很少有熔鍊,最成功的熔鍊人員其實就是黃滔,這天賦與其說是素質的變化,還不如說是整體技巧的提升,配合上爆發加速,可以在近戰展現出極高的戰鬥力。
周瑜雖說不太清楚安納爾麾下士卒的天賦架構,但是看著對方拿的是厚刃刀就尋思著這不像是正常的砍殺性質的軍團,而有些接近於重武器打擊性質的對手。
也是本著這個思路,周瑜派相對謹慎的呂岱和陳武去應對安納爾,然而雙方初一接戰,周瑜就意識到對方不好對付。
厚刃刀自重可能超過了20斤,一開始揮動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那種沉重感,但連著兩輪之後,那種那種舉重若輕,順著慣性發猛力的感覺讓周瑜心頭一沉,這可就要命了。
迅速的收縮戰線,然而安納爾來就是想要撕個破綻,逼迫漢軍出殺招,面對漢軍的戰線收縮,整體性一個爆發加速,直接帶著一片腥風血雨追上了江東本部,那種將爆發力從腳上直接用到手上的恐怖傳遞效果看的周瑜眉頭一跳一跳的。
隱約分析出來貴霜的天賦架構,但還是那句話,你知道對方的力量組成不代表你能破解,尤其是戰鬥加持這種和力量、防禦一樣作為最基礎天賦存在的玩意兒,只能硬吃。
箭雨爆射而出,這一方面根本不需要周瑜指揮,江東弓箭手在這一方面有著天然的敏感性,然而並不能有效的阻止安納爾,那帶著猩紅之色的光暈,覆蓋了所有的本部精銳,麾下士卒雙眼陡然變紅。
“幼平,靠你了。”周瑜雖說不太確定這是什麼性質的神佛加持,但開發到這個水平,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而且對方麾下士卒隨著雙眼變紅,暴增的戰鬥力在迅速的瓦解陳武的戰線,甚至連陳武本人率領本部迎頭而上,也被安納爾強行擊敗。
這種局面,已經超過了不動用後備力量的極限,周瑜略微思考一下便指揮著周泰率領自己的親衛頂了上去。
周泰因為當年的損傷,到現在依舊沒有內氣,同樣也因為當年的損傷,至今依舊無法具備軍團天賦,但架不住周瑜這人夠作弊。
在命令周泰去封鎖安納爾的時候,直接給周泰分了三份軍團天賦,底牌?我周瑜自己就是底牌。
周瑜的軍團天賦本身就是七合一而成,給周泰直接注入了素質加持,戰場直覺,戰局判斷,然後周泰率領著親衛嗷嗷嗷的衝了上去。
大刀對大刀,帝國權杖對周瑜三合一軍團天賦,貴霜精銳對周瑜親衛,周瑜敢接這個事情,還能真沒點把握?
周泰剛猛一擊砍下,安納爾差點當場吐血,雲氣之下,江東最能打的絕對是周泰,而且這人作戰極其勇猛,根本不在乎受傷,上來就是將對將,率領核心精銳和安納爾來了一個對對碰。
衝?我將你鋒頭直接打掉,讓你衝!
就這麼一擊,直接將安納爾的鋒頭打停,而後核心精銳悍不畏死的和安納爾親衛對砍,刀刀見血,只是兩撥超強力反衝鋒,安納爾及其親衛直接被按住了衝鋒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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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跑了,都八月中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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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三章 局勢驟變
周瑜有兩支親衛隊,一支是超高速破甲速射弓箭軍團,一支是周瑜自建的海軍陸戰隊。
這幾年周瑜也沒少研究天賦架構,還是那句話,漢室這種玩法,到了某個層級之後,豁然開朗,該會的都會了。
周瑜搓天賦雖說時常失敗,但周瑜也著實開發出來一些奇怪的天賦,而拱衛周瑜的親衛軍便是周瑜自己搓出來。
禁衛軍是沒達到,倒不是江東沒有禁衛軍,而是周瑜覺得拿禁衛軍重構不划算,天變之後,還是搓雙天賦比較划算,畢竟天變之後,雙天賦本身就會不斷地出現天賦衰退問題。
所以周瑜抓了一支雙天賦軍團重構了自己的親衛,天賦架構是浮風、順劈,後面這個天賦可能以前出現過,但前面那個天賦絕對是周瑜第一個搞出來的。
浮風天賦的效果是基於空氣流動,在攻擊降臨之前順著空氣流動避開攻擊,這個天賦非常奇葩,在被對手砍殺的時候,對方攻擊的頻率越高,越猛,自身的機動閃避越快。
至於順劈,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沿著空氣流動的砍殺,可以讓砍殺的威力大幅增加,然而由於浮風天賦的存在,在被對手砍殺的時候,自身會主動順從氣流的擾動,進一步加大砍殺的威力。
按照周瑜的估計,如果對面砍的夠猛的,順劈的威力可能能達到士卒全力一擊的兩倍朝上。
這也是為什麼周瑜本部居然用的是江東這邊很少用的厚背刀,因為怕全力一擊砍下去,將對手砍死,自己的刀也斷了。
當然這個天賦架構的缺憾也很明顯,吃弓箭手覆蓋打擊,沒辦法閃避就是個死,但作為江東人,如果在弓箭手覆蓋打擊上還能輸給別人,那就別混了。
所以周瑜根本不擔心自己這個天賦架構暴露缺憾,順帶也正因為這個架構,周瑜對於皇甫嵩當年說的某些話認識更清楚了——你為啥總是想要弄個全能兵種,越騎、銳士短板多歸多,但用得好可比你那些全能兵種好用多了。
不得不承認,對於大佬而言,盾衛雖說全能,但還真沒有某些缺憾多多,但能相互彌補的兵種好用,最起碼盾衛執行某些命令,真不是最優解,而銳士脆歸脆,普通的十斬銳士打巷戰,都不至於被貴霜按住,這就是差距。
而現在展現在周瑜面前的就是自家親衛以較弱的實力強行按住安納爾的本部,沒辦法,安納爾麾下計程車卒攻擊頻率不低,但密集度真的達不到讓這群浮風雙天賦沒得閃避的程度。
近戰能閃避,點個順劈能破甲就行了。
“箭雨覆蓋!”庫斯羅伊迅速的認識到了安納爾面對的問題,當即下令用箭雨對付周瑜親衛。
然而這個時候庫斯羅伊麾下的弓箭手都讓江東士卒打散了,零零散散的箭矢在這種戰場根本沒什麼效果,反倒還吸引了江東弓箭手的注意力,又是一波反擊。
安納爾極限的綻放著大阿修羅觀想,給予麾下血色加持,但面對周泰麾下這群被周瑜用軍團天賦強化了基礎素質,戰場直覺,戰場判斷計程車卒,壓根沒有什麼好辦法。
倒不是安納爾麾下不夠強,準確的說安納爾被周泰逮住,根本無心指揮,而周泰自己不需要指揮,周瑜的天賦給士卒強化了戰場判斷,本部親衛軍自己知道如何進行戰場滲透和穿插。
這種人均戰術層面的差距,貴霜士卒個體強度需要比周瑜本部精銳強兩個檔次,才能在無將校指揮的情況下頂住周瑜本部的打擊。
沒辦法,周瑜的軍團天賦,和其他人的軍團天賦根本不是一個畫風,全都是正經的軍團技能。
要不是周瑜目前沒辦法完成軍團天賦擴散,讓全軍每個士卒都有百夫長級別的戰場判斷、分析能力,周瑜今天能頂著戰場總體戰鬥力的巨大劣勢將曲女城這群人一起揚了。
周瑜冷漠的看著安納爾麾下士卒籠罩在了深沉的血色之中,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基本確定安納爾應該是觀想阿修羅之類的鬥戰神佛,而且神佛加持強度很高。
【只是沒有負面效果嗎?如此沉重的血色殺戮氣息,對於精神意志應該有著非常重的衝擊。】周瑜眯著眼睛看著安納爾的方向,這個時候安納爾麾下的戰鬥力已經實質性的提升到了全員禁衛軍的水平。
這個水平在天變之後已經非常離譜了,哪怕是帝國權杖,目前應該也不具備依靠強行提升天賦強度,將雙天賦士卒拉高到禁衛軍,將禁衛軍拉高到三天賦的程度。
當然法爾貢和烏爾都例外,這倆玩意兒巔峰期都快達到了三天賦,只是每一次都是被漢軍死死的按住,沒辦法徹底登臨。
不過沒什麼,就算是全員禁衛軍的戰鬥力,也沒超過周瑜麾下精銳兩個檔次,自然也就就那麼一回事了。
無剋制情況下,吃了周瑜戰場分析能力和戰局判斷的本部親衛,一個伍的人打配合,都能在對面的戰線打一個小規模的滲透穿插,什麼叫做戰術層次的較量,這就是了。
故而周瑜看了兩眼安納爾就不管了,隨你爆發,你爆發的越狠,越能表現出我們現在的狀態,拖時間,我周瑜也是一流的。
“安納爾那邊……”納伊皺著眉頭說道。
周泰那邊的漢軍就氣勢而言並不強大,但就表現力而言卻異常的離譜,雙天賦精銳和禁衛軍打滲透穿插,這可比別的戰線恐怖多了。
“應該是天賦架構的原因,很多時候,安納爾麾下的精銳剛出手,對方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進行了閃避,甚至某些時候攻擊的是感官死角也會被閃避。”庫斯羅伊瞟了一眼說道,並沒有什麼敬畏,這種程度,也就是有些難對付罷了。
“實際上相比於那點陸軍的表現,對方的弓箭手才是真正的麻煩。”庫斯羅伊將帕薩和米蘭達排程到了左側,準備硬頂弓箭手給周瑜佈置的防線補上致命一擊。
納伊想了想,好像是的。
“讓人通知郡主,給普通單天賦士卒加持,強化其本身的優勢就可以了,打一波浪潮攻勢進行掩飾。”庫斯羅伊估算著時間,在他的估計之中阿米爾應該快來了。
“是。”納伊握著長槍回答道。
庫斯羅伊的要求迅速的傳遞給了劉皊,而這個時候盧安達也有些弄不明白漢軍的情況,但庫斯羅伊開口,他想了想還是建議劉皊出手,大規模製造具備雙天賦戰鬥力的軍團確實是很不錯的選擇。
“那我就啟用了。”劉皊想了想,她是真的看不懂戰局,安納爾衝上去之後,並沒有對局勢造成任何的變化,導致她直接懵了。
伴隨著權杖的開啟,貴霜這邊的普通一天賦正卒迅速在自身最優勢項上得以大幅提升,具備了接近或者等同於雙天賦的實力,更重要的是這種變化是全線產生,規模龐大。
以至於周瑜瞬間就感覺到了整條戰線暴增的壓力。
軍團天賦全面綻放,三條戰線逐步回縮,減小接觸面,進行抗衝擊,後備軍團的百分之七十全部投入一線,孫策部、文聘部、周泰部全力出手,拉一波反衝鋒,強行遏制貴霜士氣的極限攀升。
伴隨著周瑜的排程,在庫斯羅伊的指揮下,全線的強攻直接展開,漢軍的戰線哪怕在周瑜的排程下,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那種狂暴的攻擊模式,讓外圍的戰線直接出現了潰塌。
“子初、元嘆、德潤!”在外圍戰線出現潰塌的瞬間,周瑜直接對著一直沒有出手的謀臣招呼道,而後只見天空之中雲氣翻滾,早已準備好的雲氣固化玄襄直接被啟用。
周瑜二話沒說直接將自己一部分的天賦注入雲氣固化玄襄之中,基於玄襄的擴散能力直接加持給全軍。
可惜目前的新式玄襄還未徹底完成,周瑜無法做到將自己的各種天賦特質完整的擴散給所有計程車卒,只能簡單的將自己的部分天賦注入玄襄進行擴散,但這也足夠了。
這一次周瑜選擇擴散的是自己的琴道天賦,在這一天賦注入軍陣之中進行擴散之後,所有士卒的心田之中都響起了周瑜的琴音,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一聲聲激昂的樂音和士卒的感情進行呼應,進一步的加強江東士卒的心志。
對於周瑜而言,相比於其他方面的加強,他現在要的就是拖時間,拖到友軍降臨的那一刻就可以了。
江東戰線在紛亂之後,再一次穩定了下來,彷彿周瑜已經扛過了最危險的階段,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傳令兵突然前來通知周瑜,外城封鎖破口的漢軍士卒遭遇到了沉重打擊。
阿米爾在庫斯羅伊估計的時間抵達了曲女城外,並且對著城牆那處被艦炮轟殺出來的破口發動了強攻。
在寇俊帶著承義軍、音殺銳士,甘寧和三傻帶著西涼鐵騎去執行周瑜下派的任務之後,周瑜便迅速的將剩下的五千盾衛和寇氏正卒、四五萬骨幹達利特調往了曲女城內城。
野戰阻擊雖好,但在實力不夠的時候,依託城池防守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哪怕城牆破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有盾衛守住豁口,後方有調動過來的江東弓箭手掩護,守住豁口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最起碼周瑜判斷他面對初期從曲女城四方縣城匯聚過來計程車卒守住問題不大,等真正大規模的援軍抵達的時候,他這邊應該已經和寇俊等人聯手完成了絕殺。
然而,問題出在了庫斯羅伊那裡,庫斯羅伊是堅信曲女城肯定會陷落的統帥,雖說他沒在這一方面發表任何的感言,但他真的覺得曲女城會陷落,所以早在曲女城還沒陷落的時候,庫斯羅伊就命令在附近縣城駐紮的阿米爾準備了大量攻城器材。
庫斯羅伊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且不說,但當阿米爾帶著四萬多庫斯羅伊麾下的精銳,以及大量攻城器材出現在了曲女城城外,對著城牆豁口發動攻擊的時候,周瑜就陷入了大麻煩之中。
“朱然,賀齊,你們兩人各自率領三千人前去外城,無論如何不能讓貴霜打進來。”周瑜迅速的做出了判斷,然後指揮後備士卒分兵去支援外城守軍。
之前在貴霜援軍抵達,開始攻打曲女城外城破口位置的時候,周瑜就調動了部分的弓箭手前去壓制,本以為依靠盾衛封鎖城牆豁口,又有大量達利特骨幹從旁輔助,應該能撐到黃昏,沒想到意外來的這麼快,周瑜心頭不由的出現了一抹陰霾。
庫斯羅伊在注意到漢軍分兵往皇宮城外而去,當即將之前準備好的米蘭達和帕薩軍團強行壓入了凌操戰線,而且這一次庫斯羅伊根本沒考慮任何的損失問題,頂著箭雨在漢軍根本來不及調動戰線的時候,直接壓上了兩個主力精銳。
瓦萊納軍團在第一時間進行支援,依靠著特殊的戰法,瓦萊納的本部對於螺旋槍兵有著相當的剋制,但這一次帕薩拼著損失掩護米蘭達強衝凌操戰線,螺旋槍兵頂著雙重打擊直接撕開了江東戰線。
凌操率領著麾下親衛第一時間頂了上去,靠著本部精銳的強橫強行阻擊米蘭達,但未等凌操這邊確定戰果,一直在努力切中線,卻未有成績的尤利爾,趁亂切入了凌操戰線。
很明顯這是庫斯羅伊一早給漢軍側翼準備的殺招,周瑜雖說也有進行防備,但當外城遭遇到沉重打擊,不得不分出部分後備軍去處理的時候,周瑜便已經踩入了陷阱。
有心想要救援側翼,面對當前的局勢一旦投入大量人手救援,雙方接戰面積會陡然暴增,周瑜僅剩的幾支後備軍團全部投入,也只能越陷越深,思及這一點周瑜咬牙直接強行收縮了側邊,拉貴霜士卒進中線,由孫策率領中軍嘗試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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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休息,困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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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四章 後手
在周瑜這邊想盡一切辦法拖時間的時候,寇俊、甘寧、李傕、郭汜、樊稠等人正率領著上萬人在周瑜之前給寇俊圈定的兩片地方進行拉網式搜查,以期能尋找到周瑜所說的死穴。
“這根本找不到啊!”寇俊帶著音殺銳士已經找了快一個多時辰了,但愣是沒有找到周瑜所說的貴霜死穴,以至於寇俊顯得異常的煩躁,畢竟現在這個局勢,每多耽擱一分鐘,都有不少漢軍會死在曲女城,以至於寇俊都難免越找越煩躁。
“我們這邊也沒有找到。”甘寧帶著一批高速靈活的西涼鐵騎趕了過來,看到寇俊的神色,就知道寇俊這也沒有什麼成果。
“會不會在其他的地方?”寇俊面色鐵青的看著甘寧,“我們光是趕到這裡已經花費了半個時辰,拉網式尋找這兩片地方又花費了一個多時辰,再找不到,恐怕時機都要過了。”
“不會,都督比我們更聰明,他認為在兩個地方,那麼肯定在這兩個地方。”甘寧想了想說道,相比於他們自己做判斷,他更相信周瑜的判斷,“繼續找,必須要找到。”
“那萬一?”寇俊有些煩躁的說道。
“沒有萬一,現在的局勢商鄉侯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攻城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且貴霜的援軍現在應該也在往這裡匯聚。”甘寧看著寇俊面色森然的說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都督麾下的步兵根本不合格,能撐住,但要贏庫斯羅伊怕是不行。”
“可我們再繼續找下去真的有用嗎?”寇俊極其煩躁的說道,“我們幾乎用各種手段進行了搜尋,然而並沒有找到。”
“就算是地道,最起碼也需要一個出口的。”胡浩再一次使用聲波搜尋了方圓幾十裡,最後確定沒有一個洞口,神色有些為難的說道。
“現在撤回去,我們聯手最起碼能保證都督他們撤回去,再不回去,我們恐怕就來不及了,之前我的斥候彙報說是,貴霜外圍援軍攜攻城器材過來了。”寇俊的面色非常的難看,這意味著什麼,這種情況下,周瑜之前的佈置,能撐多久都是個問題了!
“不,必須要找,找不到,我們就算是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商鄉侯你忽略了一個事實!”甘寧的聲音提升了一節,“你認為貴霜前線的援軍什麼時候抵達?”
寇俊聞言一愣,隨後面色變得愈加的難看,那種大難臨頭的沉重讓寇俊瞬間認清了一切。
“劉皊沒有那麼好殺的,都督其實已經認識到這個問題了,但他必須要解決這事,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地道。”甘寧看著寇俊說道,“順流而下只需要一天,逆流而上,還是大艦,用超模雲氣抬升,差不多需要三天的時間,而關將軍最多能強攻一天半到兩天半的樣子。”
寇俊壓下大腦裡面的煩躁,開始梳理各種可能。
“按照兩天計算的話,在昨天貴霜援軍就應該出發了。”寇俊看著甘寧恢復了應有的姿態,他只是因為一無所獲而煩躁,而不是沒有足夠判斷力,甘寧開口之後,他便已經明白了。
“貴霜恐怕將所有的騎兵都會派遣過來,說實話,如果韋蘇提婆一世真的要保劉皊,那麼在之後一兩個時辰,遊騎兵出現在曲女城我都不覺得奇怪。”甘寧無比坦然的看著寇俊。
二哈是真的二哈,但甘寧受到的教育讓他有著足夠的大局觀,所以甘寧明白現在的局勢。
按照當年伽卻裡率領遊騎兵、槍騎兵一路直奔婆羅痆斯的操作,一人雙馬,晝夜不停的情況下,今天下午抵達曲女城問題不大。
當然當年的伽卻裡是為了某些理由如此拼命,韋蘇提婆一世的話,恐怕還真沒有這樣的拼命理由。
可就算沒有這樣的拼命理由,既然帶著奧斯文來救援了,那也絕對不會磨蹭,最多是為了保證戰鬥力,不會玩命的進行奔襲,儘可能以常規最快的速度抵達曲女城。
可就算如此,明天也絕對該抵達了,甚至如果奧斯文表現出某些態度,今晚,遊騎兵必然抵達曲女城。
屆時漢軍如果連曲女城都沒攻下,靠著寇俊、甘寧、李傕這群人成功逃離死局,那麼最遲明天早上,面對前線援軍已至的貴霜,就算周瑜有通天之力,也是個死。
周瑜雖說因為常年水戰,錯估了江東水軍在正常環境下陸戰的垃圾程度,又低估了庫斯羅伊麾下這群將校在正經指揮下所能爆發出來了的極限戰鬥力,但周瑜面對這種局勢依舊選擇了我全都要。
劉皊我要殺,曲女城我要拿下,接下來韋蘇提婆一世援軍到來,我還要狠錘他狗頭,漂漂亮亮的卷著人口回去。
寇俊只認識到了曲女城的因素,沒考慮到後面的那些,甘寧和周瑜共事多年,很清楚周瑜的心性,這傢伙越到緊急時刻越離譜!
“所以,必須要找到,只有幹掉了劉皊,我們才能解決一切的問題。”甘寧看著寇俊無比認真的說道。
“問題在於,我們就算找到了,能殺掉劉皊?”寇俊看著甘寧說道,“我不是懷疑我們的實力,我只懷疑劉皊的狀態,既然劉皊能死而復生,那麼必然還有其他的方案讓她看起來只是重傷未死。”
甘寧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面掏出來兩個東西,一個是帛書,一個是隱隱有青龍嘯聲的小刃,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要和寇俊交底了。
寇俊看了一眼小刃就知道這玩意是關羽封存的刀靈,這一刀下去,什麼妖魔鬼怪都沒可能復活,於是伸手接過另一份七色帛書。
開啟看了一眼,然後看著上面的印信,沉默了很久。
“真貨?”寇俊看著甘寧詢問道。
“至少印信是真的,只要解決了劉皊,長安那邊的三公會迅速補上所有的檔案。”甘寧收斂了笑容,無比的鄭重,這玩意兒是陳曦給甘寧的,因為陳曦清楚甘寧根本閒不住,所以這東西給甘寧,說不定有奇效,所以只要能解決劉皊,就算是梵天下場都沒用。
“所以必須要這麼辦?”寇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甘寧。
“沒有選擇,只能如此。”甘寧將帛書卷好收到胸前的內兜之中,“這是最後的機會,而且我信都督。”
寇俊長長的吐了口氣,就像是將胸中抑鬱吐光一樣,然後雙眼銳利的掃過麾下承義軍和音殺銳士,“也好!”
另一邊三傻也在拉網式搜尋,但截止目前沒有找到一點地道的痕跡,說實話,要不是寇俊明確說這是周瑜的命令,這哥仨現在恐怕早已放棄了尋找,畢竟吃了周瑜那麼多破界海蜇皮,得幹活啊!
“不行,不行,我們分出來了上千的幻念戰卒,拉網式尋找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真的有地道嗎?”樊稠有些心累的坐在石塊上,體力倒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但這麼長時間一點進展都沒有,實在要命。
“按照都督的分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曲女城防護的再好,貴霜也不可能不做最壞打算。”萬震坐在一旁接話道。
沒錯,周瑜一早就推測出來了某種可能——曲女城的皇宮城之中必然有一條密道,否則漢軍打到曲女城的皇宮城,劉皊哪怕有禁衛軍保護也沒辦法跑,而之前貴霜將校在內城的表現,依舊說明,劉皊必然能從曲女城的皇宮城離開。
更重要的是這種離開是能攜大軍一起離開的,再加上當年孫策和周瑜打陸康的時候,陸氏全家就靠地道跑路的,外加還有在長安的時候周瑜發現的一些藏兵洞,地道等等,所以周瑜基本可以確定皇宮城內必然有一條可以讓禁衛軍保護劉皊迅速離開的地道。
有了這個推測之後,周瑜結合當年陳曦教授的那些知識,很快就在地圖上大致定位到了地道另一頭的位置。
這也是周瑜選擇拖時間的原因,因為皇宮城不大,一旦寇俊等人依託這條隧道進入皇宮城,那麼周瑜就贏定了。
所以周瑜拼著損失,也要讓寇俊等人去尋找這條密道,這是速勝的關鍵,只要找到了,那周瑜真就能做到“我全都要”!
“可我們真就一寸寸的進行了搜查,但這地方最大不過是一個兔子洞,還只有兩個拳頭大,人還能從土裡面鑽出來不成?”李傕沒好氣的說道,他找的也挺煩躁的。
當然找不到目標帶來的煩躁只是一方面,真正煩躁的其實是危險在不斷逼近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三傻的直覺都在瘋狂的提醒他們危險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不,人能從土裡面鑽出來。”郭汜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對,人能從土裡面鑽出來,我想起來了,地道未必要開口的,尤其是絕密性質的地道,是沒有出口的。”
“你說啥呢?”李傕和樊稠看著郭汜不解的詢問道。
“地道的出口是最後時刻從地道內開啟的。”郭汜雙眼銳利的說道,“我以前當馬匪的時候,抓過幾個土耗子,但都是混飯吃,我沒殺他們,有一個傢伙死在我的寨子裡面,他死前和我閒聊的時候說過有一種地道是沒有開口的。”
只有換氣孔,沒有出口的地道,就像是地道只挖掘了一半放棄了一樣,實際上這種地道是某些豪族專門準備的逃生通道,進入地道之後,在某個設定好的位置直接向上開啟破口,導致地道內這片地方造成坍塌,然後人直接從這個位置出去。
出去之後,有準備好的特殊封堵土石,可以迅速封堵破口,追兵追到坍塌處,因為之前遇到了數次坍塌阻擋,會潛意識的認為這是密道的機關,清除坍塌之後繼續向前追擊直到追擊到地道盡頭。
這就是所謂的絕密性質的地道,可以極大的消耗追兵的時間。
然而這種玩意兒建造起來非常麻煩,尤其是後半段基本全都在地下建設,地上部分的勘定需要非常專業的人手用特定的器械進行定位以保證不出現偏差。
故而這種東西除了真正的豪族,在古代基本沒人建設的,不過有一說一,這種地道真的能保命,除非是出了內賊,否則等發現上當受騙,也已經來不及追殺了。
劉皊值得貴霜這麼做嗎?值得!
哪怕韋蘇提婆一世有別的想法,最起碼在明面上也絕對同意。
“地道沒有地上的出入口?”萬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明白了,畢竟他們家也建設過這種東西,後來發現他們家的情況相比於被別人追砍砍死,還不如考慮一下如何才能不絕嗣。
“那怎麼找?”李傕倒也沒懷疑郭汜的判斷,因為直覺已經告訴應該就是這個答案,但知道了答案你能找到?
既然後半截地道全在地下修建,那麼過分一些,修建到地下三四米,七八米根本不是問題,至於這麼深的地下難以出來什麼的,這恐怕還真難不住貴霜用來保護劉皊的禁衛軍。
“我們找不到,不代表老寇麾下的精銳找不到。”萬震嘿嘿一笑道,思維死角對於萬震而言是不存在,這貨就是拼湊界的神。
寇俊麾下的那些頂級音殺銳士被聚集了過來,不斷地對著地面釋放音波震盪,之後開始精細探查。
僅僅只是一波,胡浩就直接找到了地道,因為早在之前的時候胡浩偵查就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但當時主要在找地面上的洞,根本沒考慮這些不同於正常的音波是啥玩意兒。
現在萬震等人給出了答案,胡浩幾乎迅速的就衝到了自己之前探查到不太一樣的位置,然後經由反覆確定,最後確定五米厚的地面下,應該是空的,音波震盪給出的反應完全不同。
“就是這裡?”張平被抓了過來,到用到他的時候,是不是地道正確開口處李傕等人不知道,但打個洞進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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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四章 決勝時刻
倒也不是沒有其他的開啟方式,實際上只要下面有地道,哪怕曲女城這邊有云氣壓制,這群人也有各種開啟的方式,再不濟還有軍團攻擊這種東西。
只是那些招數不是動靜太大,容易暴露,就是波及面太廣,很有可能導致地道坍塌,畢竟郭汜之前也說了,這種地道多少都會設計一些容易坍塌的機關,所以還是讓張平來比較好。
張平被找來的時候,胡浩、伍習等人基本已經再三確定過了位置,地下五米處確實是有一條地道,現在就需要張平以最適合的威力,在儘可能破壞小的情況下穿進去。
畢竟郭汜已經說了,這種地道必然有專門設計出來的機關。
“閃開,閃開,交給我。”張平接受任務之後,迅速的將其他人驅趕開來,南亞這氣候比較要命,張平最近又是一身痱子不知道該怎麼發洩的狀態,故而接受任務之後,多少有些暴躁。
將銻合金長槍握緊,張平直接化身為竄天鼠,踏空天賦發揮到極限,高高的飛到天空,然後強忍著恐高症在天空發動了螺旋力場,以及螺旋穿刺,之後整個人就跟鑽地彈一樣直接穿入了大地。
穿入大地的那一瞬間,周圍計程車卒甚至都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動靜,而後張平整個人就進去了,只留下了一個完美的圓洞。
“裡面沒人。”胡浩直接開音波震盪進行索敵,最後確定地道里面是沒有人的,說完之後張勇、李喆這種超級能打計程車卒直接跳了進去,而後一群人魚貫而入,勝負手的關鍵節點已經到手了。
“具備高速突破能力的西涼鐵騎士卒出來。”甘寧對著已經匯聚過來的西涼鐵騎招呼道,接下來勝負的關鍵就是迅速擊殺劉皊,這個任務不算危險,因為只要順著地道進去了,距離劉皊真就不遠了,但這個任務必須要夠快才行。
百餘名專門熔鍊了速度型別天賦的西涼鐵騎站出來了,這些人都屬於絕對的精英,哪怕在奇蹟軍團之中都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音殺銳士有沒有破限級別的突破能力?”甘寧讓這上百名西涼鐵騎先下去,然後對著寇俊招呼道。
“有。”寇俊點了點頭,“出去了交給我來率領就可以了,我知道該怎麼辦,而且我更懂音殺銳士如何迅速突破戰線封鎖。”
“好。”甘寧聞言也沒有拒絕,這個時候越穩越快越好,至於功勳什麼的,等之後不管怎麼計算都行。
“胡浩,劉尚,你們兩個走最前方進行偵查,並且對地面進行隱秘偵查,確定地形。”寇俊接管了指揮之後第一時間對於他麾下最為優秀的偵查人員招呼道。
隨後寇俊迅速的從戰線之中挑出來了百餘名音殺銳士,這些銳士看起來都快六十歲了,屬於那種真正意義上跟著益陽大長公主來寇氏的中央禁衛軍。
“這次的任務肯定會喪命,我寇俊沒什麼說的,還請諸位奮死而戰。”寇俊對著這些自己每一個都認識,當年招呼著叔叔伯伯的老人深深一禮,他很清楚,一旦全力,必然會死。
“沒想到老了老了,還有這樣的機會。”領頭的江元很是隨意的說道,“沒你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黃巾之亂,兒孫也不知道啥情況,賣命給寇氏也不算丟人,上了!”
說完五十九歲的江元非常矯捷的從那個空洞跳了下去,他們這些人都算是半個音殺禁衛軍的初代。
“吃了你們家這麼多年的大米,行吧,說不定還不會死呢。”馬博也緊跟著跳了下去,他們來的時候就有這個覺悟,而寇俊雖說沒有重賞的許諾,但這些人都是看著寇俊長大的,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人。
上百音殺銳士迅速的跳入了地洞之中,落地之後,開始快速的調整自己的狀態,和當前版本的音殺銳士不同,這些人當年是從藏神銳士轉過來的,或者更直接一些,最早並沒有音殺銳士這種東西。
寇俊深吸了一口氣也緊跟著跳了下去,隨後西涼鐵騎,承義軍也都全部跳入了地道,然後由三傻開啟當年為了對付第五雲雀專門研究的光影軍陣全面隱藏自身的痕跡。
哪怕胡浩等人確定前面真的沒有人,這個時候李傕等人的戰鬥智商已經攀升了上來,自然不會留下絲毫的破綻,甚至全軍高速在地道行軍可能造成的動靜也由甘寧使用特殊的秘術進行壓制。
“前方十餘裡的地方有哨兵。”胡浩等人一邊高速行進,一邊進行偵查,這個時候某些個體的戰略級別的能力戰線的淋漓盡致。
“音殺銳士的控制眩暈準備。”寇俊直接指揮最前方的百餘名頂級音殺銳士,這個時候要的就是快,要的就是任何情報都傳遞不過去。
十餘裡的行軍距離對於這些頂級精銳而言,根本不算距離,這群人幾乎以奔襲的速度朝著皇宮城的地道出口殺了過去,故而迅速的靠近了皇宮城地下暗道的哨兵崗。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等靠近到一百米的瞬間,江元等人直接出手,劍刃的震盪在一瞬間提升到了極限,一聲輕微的噗聲之後,再無絲毫的聲音,而對面的哨兵崗附近的貴霜士卒,以及可能存在的潛藏士卒全部進入了眩暈。
這種眩暈的時間很短,但這些士卒甚至來不及調整,就已經被遠處飛來的三稜刺劍直接打穿了要害。
“繼續探查,快。”寇俊這個時候靠著內氣離體的聽力隱約已經聽到了一些喊殺聲,畢竟地道之中非常安靜,對此寇俊心下安心了不少,周瑜居然在弱勢兵力,而且基本純廢物步兵的情況下,撐到了他們抵達,這傢伙真的是怪物!
實際上這個時候的周瑜除了僅剩下的兩張底牌,其他方面真就已經彈盡糧絕了。
【還沒有到嗎?】周瑜看著已經晦暗的天空,夕陽最後一波餘暉已經開始消散,撐到現在的周瑜距離彈盡糧絕真就只剩下最後幾步路了,但周瑜依舊在儘可能的支撐。
【地道口難道沒在我圈畫的那兩個位置嗎?】周瑜隱約間甚至對於自己產生了些許的懷疑,不過下一瞬間周瑜就抹消了這種想法,不能動搖,也不能懷疑,必須要相信自己,相信戰友。
“都督,內城牆那邊也撐不住太久了。”賀齊一身鮮血的跑了回來,很明顯,這是親自殺入敵軍戰線,在城牆破口進行了血戰的結果。
“你、朱然、全柔、宋濂就算是戰死在那裡,也要給我守住一個時辰。”周瑜聲色俱厲的對著賀齊命令道,“過了一個時辰,你們不管是潰逃,還是繼續堅守都可以,但今天,你們必須要給我守住一個時辰,哪怕內城城牆全垮了,你們也要給我反衝鋒頂上去!”
相比於其他時候溫文爾雅的周瑜,這一次周瑜顯得非常冷酷。
作為一個大軍團統帥,周瑜大多數時候都很好說話,但真正玩命的時候,誰敢不聽指揮,周瑜不介意立即處死。
“是!”賀齊看著周瑜那泛著冷光的雙眼,當即打了一個激靈,不敢再耍任何的小聰明。
“元嘆,你也去內城。”賀齊走了之後,周瑜看向顧雍開口說道。
“是,都督。”顧雍慎重的回答道,他這個時候已經感覺到局勢不妙,但孫策和周瑜沒下令,他們誰也不敢開口。
顧雍離開之後,周瑜緊盯著紛亂的局勢,從凌操戰線崩潰,凌操本人被重傷瀕死,戰局就陷入了困境。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困境是周瑜特意製造出來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個破綻讓貴霜投入更多的力量,畢竟那個時候周瑜還能撐住。
當然,周瑜當時估計的物件是文聘,結果庫斯羅伊沒按照周瑜的步伐,直接幹碎了凌操戰線,凌操的大旗被射斷,人被抬走,側翼損失慘重。
當時中軍孫策部擊殺了不少的貴霜士卒,但未能斬獲將校,導致戰線動盪,加之大旗被射斷,人瀕死是當著貴霜的面,是貴霜大半計程車卒都看到的情況。
故而當凌操被抬下去不到兩分鐘就又率領著周瑜的另一支本部精銳,打著同樣的大旗衝上來的時候,漢軍的動盪迅速平復,貴霜計程車氣略微下滑了一些。
周瑜趁勢打了一波反衝鋒,將原本不穩的戰線再次夯實。
實際上送一名帶著將旗的將校下去,本身就在周瑜的準備之中,只有這樣才能有效的給貴霜造成衝擊,讓他們懷疑自身造成的損失無用,雖說只是部分士卒產生這種想法,也足夠減緩壓力。
戰爭打的是信心,對手打不死,你需要多強才能樹立自信?
雖說漢軍將校的針劑,貴霜知道的人不少,可週瑜才不信貴霜每個士卒都知道,這種戰爭,每一點可利用的優勢都要算上。
既然庫斯羅伊鐵定要吃掉一個軍團,那麼在吃掉這個軍團的過程之中,漢室每多積攢一張手牌都是勝利。
本著這樣的思維方式,周瑜在皇宮城的戰爭才能堅持到現在,只不過到現在周瑜也多少有些黔驢技窮了。
不過靠著各種手段,周瑜成功扛過了貴霜攻破外城帶來的動盪,雖說在這一過程之中,江東接連戰死了程普和凌操,甚至連戰線都差點被庫斯羅伊推到靠近皇宮城牆這種無可轉圜的地方,但最起碼周瑜硬生生的扛過了動盪期。
期間靠著孫策、肯邁勒、瓦萊納、文聘、韓當、黃蓋等人的瘋狂爆發,甚至在程普戰死的時候打出過一波反衝鋒,但沒用,庫斯羅伊從那個時候已經掌握了大勢。
簡單來說,從那個時候,庫斯羅伊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在不斷地逼迫漢軍交底牌,等漢軍底牌丟光,庫斯羅伊真就能將江東勢力幾乎所有的主力當場殲滅。
周瑜厲害的地方就在於,每一次都能在庫斯羅伊出乎預料的地方丟出一張底牌,然後艱難的掰回一點優勢,之後再次被庫斯羅伊壓回去,直到一點點的將優勢轉化為勝利。
實際上打到現在,周瑜也認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現在贏不了了,這已經不是爆發不爆發的問題,而是天平已經開始失控了,周瑜現在但凡有一個失誤,那就只剩下交底牌了。
然而周瑜屬於那種局勢越危險,越冷靜的人物,到現在幾乎完全不犯錯,可不犯錯只能說做到了完美,不代表隊友不出錯。
就跟諸葛亮對司馬懿一樣,諸葛亮不出錯,不代表其他人不出錯。
目前整個局勢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內城攻防戰,一旦內城牆被阿米爾、納庫魯這群人打穿,周瑜的底牌最多保證周瑜能率領部分的江東將校跑路,至於勝利,別想了。
這也是周瑜直接下死命令,賀齊四人就算是戰死在內城,也要率領著盾衛,四萬達利特,一萬多江東弓箭手撐住一個時辰。
庫斯羅伊同樣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現在全力全開,死死的按住漢軍戰線,逼周瑜交底牌,等阿米爾等人進皇宮城。
至於班基姆、普拉桑、安納爾、盧安達這個時候都很順從的聽指揮,因為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庫斯羅伊單殺漢軍主力就在今晚。
黃昏最後一抹夕照結束,江東戰線再一次出現了破綻,倒不是周瑜指揮問題,而是孫策麾下牙將徐逸被納伊用復仇之焰波及,貴霜士卒一擁而上,直接將徐逸砍死。
徐逸當場戰死,導致原本已經繃到極限的戰線,直接出現了潰逃,周瑜無奈之下果斷改了玄襄加持,取消了琴音對於情緒的影響,擴散了自身的精神天賦,大規模的清空戰線動盪下有心潰逃計程車卒智商。
這是周瑜可用的倒數第二種手段,甚至若非沒有選擇,周瑜絕對不會這麼做,畢竟這種行為已經完全突破了底線。
可不管怎麼說,這一招夠狠,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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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五章 授首
周瑜很早就開發出來了針對自身天賦的玄襄,因為周瑜的天賦,不管是軍團天賦,還是精神天賦,如果能擴散性使用,都有著非常不錯的效果,所以從一開始什麼焚盡軍陣,什麼製冷軍陣,都只是研究副產品,周瑜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身天賦的擴散。
只不過精神天賦的擴散周瑜很早就搞了出來,但軍團天賦的擴散,周瑜一直沒有搞定,畢竟周瑜的精神天賦唯一且明確,而周瑜的軍團天賦實際上是自身某些超越常人的特質的提煉。
然而周瑜自己實際上並不能完整的將自身的超越正常人的特質完整的提煉出來,導致目前周瑜的軍團天賦只能部分部分的使用。
甚至簡單一些,周瑜要是能將他的戰場直覺或者戰局分析完整提煉出來,依託軍團天賦綻放,那基本就等同於軍神特效了。
可惜並不能,反倒是精神天賦很早的完成了,然而精神天賦擴散對於周瑜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因為大多數時候,周瑜的精神天賦都能套個千八百人,用來針對對手的智者,指揮節點綽綽有餘。
就算是真擴散了,達到了可以給數以萬計的人使用,就周瑜而言其實意義也不大,而且智障光環對於智力的影響並不完全有利。
有句話叫做,五萬多人,就算是五萬頭豬,三天也抓不完!
所以當智力降低到極限之後,全靠獸性驅使,放棄理性的情況下,戰鬥力可能不減反增,而且在特殊情況下,會有更為驚人的表現。
只不過如果將智力消減到那種程度,在沒有同等精神支撐的情況下,短時間很難再返回,再加上這種強行剝奪理性的做法,說實話,已經超出了正常將校的行為。
故而周瑜從開發出來,就沒用過,不過現在不用就得死,而且真正絕殺的招數,是為了劉皊所準備的,所以周瑜直接破了自己的底線。
徐逸戰死,戰線潰塌的時候,本來繃到極限的戰線就應該從這裡開始潰塌,庫斯羅伊大勝的戰機就應該當場降臨,但周瑜拒絕了這該死的未來降臨,直接清空了在今天戰線上出現過動盪、潰散位置計程車卒的理性,然後瘋狗出籠?
本應該潰散計程車卒在周瑜一招理智剝離之下,直接化為瘋狗,瘋狂的開始攻擊,真正悍不畏死,迎著納伊槍矛衝鋒,哪怕是被掛在了貴霜士卒的長槍上,哪怕只剩下一口氣,這些已經失去了理性計程車卒也會瘋狂的對敢於攻擊他們計程車卒進行攻擊。
一時間原本動盪的漢軍戰線,在這種瘋狂的反擊下,甚至得以穩定了下來,貴霜好不容易再次製造出來的破綻,並未能成功撕碎漢軍的戰線,劣勢又一點點的被周瑜強行掰了回來。
不過庫斯羅伊以及在場的貴霜將校也沒有對此感覺到意外,到現在哪怕是劉皊這種不懂軍事的人都看出來了,江東士卒每一次爆發都意味著距離潰敗更近一步。
庫斯羅伊很穩,根本不會給對方真正反攻的機會,只會一點一點的進行壓制,將漢軍最後一絲力量擠出來,然後按死對手。
孫策陰沉的看著面前的沙魯克,打到現在,損失瞭如此規模的兵力,麾下大將也折損了三人,若非此時戰線已經繃到極限,孫策絕對親率本部精銳和沙魯克分個生死。
可惜這個時候,孫策很清楚,他必須要忍住,等待時機的到來,他有一種感覺,時機快來了。
“肯邁勒、瓦萊納、西洛特,爾等何不早降!”班基姆在盧安達的保護下親臨一線對著奮勇殺敵的肯邁勒方向用他心通特大範圍進行通知,這種通知恨不得讓敵我雙方所有計程車卒都聽清楚。
很明顯的攻心計,但在這個時候非常的有效,而庫斯羅伊聽到這話,也自然的一轉攻勢,將更多的力量投放到這三個人以外的漢軍身上,主動分裂肯邁勒三人和孫策等人的關係。
畢竟不管怎麼說,肯邁勒三人都出身北貴,更何況在這種戰場,都不需要你忠誠不忠誠,只需要你被影響,出現失誤,都是勝利。
“你!”肯邁勒又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班基姆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只要說了這話,就會有影響。
“所有人隨我殺敵!”瓦萊納咬牙帶著士卒準備拼著損失打一波反衝鋒,但孫策直接攔住了瓦萊納,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被對方影響。
周瑜見此不由得感嘆,有心要調整戰線,卻見到一隻獵鷹迅速的落了下來,不由得一愣。
“我們來了。”張勇分割出來的幻念戰卒化成的獵鷹落在周瑜的肩膀上只回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準備飛走。
“終於來了啊。”周瑜原本陰沉的面容浮現了一抹笑容,終於等到了,或者更直接一些,可算是來了。
音殺銳士的控制能力在地道里面展現出來了驚人的效果,到地道盡頭,進入地宮的時候,有不少的哨崗,但這些人都未來得及發出警報便被音殺銳士直接幹掉。
正因為如此迅捷高效的砍殺,寇俊一行才得以成功抵達了皇宮城,在他們從地宮出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皇宮城內的喊殺聲,甘寧、寇俊等人聽到這種聲音,不由得安心了很多,周瑜真的做到了。
“我去偵查一下。”張勇抬手,依託幻念凝形直接構造出來了一隻雄鷹,這是最近張勇認識到自己和伍習差距之後,聽李喆講天賦關聯的時候,結合多重天賦開發出來的新版本的偵查能力。
信鷹飛天之後,張勇直接闔了一隻眼睛,然後面前出現了一個三維的光影圖,整個就是信鷹的視角。
別看這個技能簡單的好像就是普通幻念戰卒變成信鷹,然後用來觀察一樣,實際上這一手已經是多重複合天賦的綜合效果,甚至有部分天賦還是張勇依靠意志扭曲現實強行掌握的。
“這招厲害!”張林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勇,他當初為了掌握這一手花費了多少的時間,沒想到張勇這麼快就推陳出新了。
“走這裡,這邊相對人多,但這邊的人手只要我們迅速撲殺,暴露的機率會小很多。”寇俊看著三維立體光影迅速的規劃出來了路線,而後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貴霜和漢軍的戰線。
“周公瑾真的是怪物,居然真的撐到了現在,雖說看起來全面落入了下風,但兵力折損居然控制在兩三個軍團,這可是真的打了大半天啊。”寇俊一邊分析,一邊感嘆道。
“等等,不對啊,現在是晚上,為什麼你的光影圖跟白天一樣。”伍習有些吃驚的詢問道。
“因為這是五種以上特殊偵查方式綜合起來的結果。”李喆代替了張勇進行回答道,“雖說都只能偵查百多米範圍,由於本身在天空飛行,確實是夠用了。”
“是一千米,不是百多米,我用單體奇蹟強行改寫了範圍。”張勇冷笑著說道,“不就是消耗點體力嗎?老子體力怪!”
“說這話的時候,擦一下你額頭的汗水比較好。”伍習沒好氣的說道,體力怪也不是這麼玩的,奇蹟化為所欲為是真的,但你體力條是有上限的,直接改寫偵查範圍,行吧!
“和都督交流一下。”甘寧開口說道,“音殺銳士打頭,記得用黑布蒙上雙眼,等你們在黑暗視野之中,看到光明的時候,就摘下黑布,勝敗就在那個時候了。”
音殺銳士甚至懶得問為什麼,直接撕布條纏住自己的雙眼,然後張勇分化出來的信鷹落了下去,給周瑜傳話之後,就迅速的飛走。
這一幕,在昏暗之中,貴霜也有人看到,但並沒有特別在意,很有可能分析出來內中可能的人,面對小心翼翼的張勇,根本未能看到周瑜和信鷹聯絡的那一幕。
“伯符,做好準備。”周瑜用特殊的方式和孫策進行交流。
“什麼準備?”孫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抹振奮,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但周瑜的通知終於來了。
“無量光。”周瑜對著孫策言簡意賅的說道。
“什麼時候?”孫策詢問道。
“等我軍出現在對方身後的時候。”周瑜笑著說道。
“快來了?”孫策聲音裡面壓抑著喜悅。
“已經來了,用不了半刻鐘。”周瑜回答道。
“那我開始決死衝鋒了。”孫策對著周瑜開口道。
周瑜斷線了一會兒,最後回了一個好,他知道孫策很憤怒。
“全軍出擊!”孫策強行從貴霜將校那裡奪了一匹馬,然後躍上戰馬,整個人沐浴在光輝之中,古錠刀直指前方大聲的下令道。
這一刻孫策直接將軍團天賦拉滿到極限,率領著麾下計程車卒將最後一口氣釋放了出來,韓當、黃蓋、文聘、呂岱等等,伴隨著孫策一馬當先,所有的江東將校都怒吼著親率部曲壓榨出自身最後一點力量進行決死性質的反衝鋒。
庫斯羅伊、普拉桑、盧安達等人都浮現了一抹笑容,他們知道勝利近在眼前了,只要扛過漢室這最後一波反衝鋒,他們就到了輕鬆收割人頭的時候了,只有安納爾面露思慮之色。
只是這個時候安納爾被裹在周泰戰線,根本無力思考到底是什麼問題,只能隱約的察覺到不對。
沒辦法,在夜晚的輝光之中,這個時候的孫策,一點都不像當初安納爾等人面對的孫策,所以安納爾根本沒考慮過無量光的問題。
更何況具備無量光的將校,在安納爾看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憋到現在,哪怕不間斷的使用無量光,效果會不斷地削弱,但最起碼也是非常有效的控制能力。
故而安納爾完全沒想過,當肯邁勒遇到孫策的時候,兩者聯手就能使用出來無量光。
“肯邁勒,做好準備。”孫策立殺數人,和肯邁勒匯聚到一起之後,看著肯邁勒說道。
“我隨時都準備好了。”肯邁勒神色決絕的說道。
孫策愣了愣神,“我的意思是準備好強制注目。”
“啊?”肯邁勒有些尷尬。
“援軍要來了,我們要贏了。”孫策直接給了肯邁勒答案。
“援軍?”肯邁勒不解的看著孫策。
“看,他們來了。”孫策騎在馬上,看的更遠,而依託神位破界的力量,孫策清楚的看到了黑暗之中朝著貴霜戰線後方撲過來的音殺銳士,所有人都用布蒙著雙眼,但就算如此,所有人也都高速奔襲。
說起來,也就只有音殺銳士能做到這種程度,哪怕看不到對手,他們的音波震盪也能幫他們定位周圍數米的清晰圖象,這也是為什麼一定要讓音殺銳士衝在最前方的原因。
“保護郡主!”大規模的突襲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哪怕貴霜因為身在皇宮城有所疏忽,哪怕寇俊等人無比的謹慎,哪怕音殺銳士有著各種各樣的控制能力,但這群人也不可能真的直接摸到劉皊身後。
一聲慘厲的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少的貴霜將校直接轉頭,然後他們在朦朦朧朧的黑暗之中看到了大量兵器的反光。
本來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致命,因為貴霜用來保護劉皊計程車卒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帝國權杖再垃圾多少也能撐一撐,盧安達麾下的禁衛軍怎麼也能拖住等等。
然而這些事情都未能來得及發生,當安納爾看到衝在最前方的音殺銳士蒙著雙眼的時候,冷汗直接浸透了自己的衣衫,他無法明白這些人蒙著雙眼怎麼衝過來,也無法明白這群士卒怎麼做到出現在皇宮城,但那被矇住的雙眼就足夠讓安納爾絕望了。
熾白之光覆蓋了整個曲女城,哪怕是已經奪下內城牆的阿米爾等人都被這陡然爆發的白光所影響。
劉尚、江元、馬博等人在白光閃爆之後直接薅掉矇眼的黑布,藏神一劍撕裂了帝國權杖,隨後劉皊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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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搞定了,順帶奶本書,我群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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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五章 有意義?
周瑜幾乎將所有的一切準備好了,沒有三傻等人擔心的硬仗,也沒有寇俊認為的決死一戰,有的就只有頂級的音殺銳士直接從帝國權杖之中躍過,將長劍刺入劉皊的脖頸。
說起來,劉皊若非有一個郡主的身份,劉尚等人也不會如此使用長劍,對於藏神一劍而言,這種輕巧的刺擊真的是最難控制的招數。
最大功率的砍殺,才是藏神一劍綻放之後的姿態,阻擋者全部砍死,直至劍斷人亡的那一刻。
然而衝在最前方的那些老銳士,根本未能徹底綻放,長劍就捅穿了劉皊的脖子,將劉皊直接幹掉。
“啊!”劉皊悽慘的嘶吼,雙眼致盲,脖頸被切斷,生命直接進入倒計時,但操縱身體的光目女得以在危險之時甦醒,內氣離體的力量開始釋放,然而還未得以展現,甘寧已經出現在了陣中。
代表著關羽神破一擊的力量,直接將未完全甦醒的光目女擊殺。
說實話,本來在這種情況,光是找到劉皊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架不住徐庶給製作的特殊秘術,可以直接鎖定光目女,以至於就這麼點致盲的時間,甘寧等人已經落在了劉皊的旁邊。
站在劉皊的屍體旁,甘寧直接無視周圍因為致盲化作無頭蒼蠅的貴霜士卒,掏出詔書直接宣讀:“劉皊不法祖德、不修德行、叛國悖逆、狂悖猖獗、十惡不赦、罪無可恕!念其乃皇室宗親,不追其三族,宣示詔令,加恩賜死!”
甘寧宣讀的時候也是特大他心通,然後詔書宣告。
“已驗明正身!”甘寧收了詔書,看著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的劉皊,神色冷漠,這次最麻煩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能將劉皊的屍體帶回去最好,帶不回去,也坐實了這件事,劉皊再無可能復活。
伴隨著劉皊倒下,帝國權杖直接崩塌,原本加持的力量就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決死反撲的江東士卒,氣勢全面蓋過了對方,而且貴霜士卒失去的視野依舊未完全恢復,面對江東將校的衝擊,直接陷入了動亂之中。
說起來,這也是周瑜算計好的東西,庫斯羅伊麵對江東士卒決死選擇收縮防禦本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漢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次已經可以說是最後一次,只要扛住,就贏定了。
故而庫斯羅伊本著正常統帥的思考方式,必然犯不得和江東決死計程車卒死磕,能避則避,扛過這一波,江東士卒最後一口氣洩掉,庫斯羅伊絕對能以較低的損失全殲了江東上下。
然而問題就出現在了這麼一波收縮上,本來戰略收縮在面對對手決死反撲的時候絕對是正確選擇,但架不住戰略收縮的時候劉皊被幹掉了,四萬多貴霜正規軍的加持直接崩了。
帝國權杖是一個神奇的軍魂軍團,說強力吧,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力,但這個玩意兒要有效的發揮出自身的戰鬥力,必須符合三項條件,而目前三項條件完全符合的人就只有劉皊了。
這也是為什麼劉皊這個完全不會指揮的人,統帥著帝國權杖,因為貴霜現在的情況也沒啥選擇,只能選劉皊了。
故而當劉皊戰死,帝國權杖的加持直接崩了,而庫斯羅伊佈置的戰線直接無法撐住江東士卒在孫策率領下的決死衝鋒,直接潰塌,而戰線整體回撤的時候,前線潰塌,會發生什麼情況?
不明所以的中後線士卒會被迫自潰,南北朝時期苻堅的淝水之戰實際上就是前線被攻破,導致中後方沒受到攻擊,但因為前線潰退,看不到整體局勢被迫自潰的結果。
庫斯羅伊很強是真的,但庫斯羅伊也不可能瞬間控制數萬因為不明真相,因為前線突然被突破,引起自潰的普通正卒。
這就是周瑜需要的,也是周瑜勝利的基礎。
實際上這還僅僅只是一部分的麻煩,寇俊率領的音殺銳士這種片殺性質的軍團這時已經趁亂從背後捅入了貴霜戰線的破綻。
一時間貴霜軍團前後受到夾擊,自身還失去了視野,面對這種情況根本無力一戰,當然憑良心說,這種程度還不至於讓貴霜完蛋。
畢竟庫斯羅伊控不住八九萬人,周瑜等人也不可能瞬息間殲滅四萬多貴霜正卒,再加上庫斯羅伊麾下的骨幹將校有著足夠的經驗,哪怕是這樣的亂局,扛過混亂期也不是什麼問題。
周瑜一邊高速指揮排程,瘋狂的穿插貴霜混亂的戰線,儘可能的為接下來創造戰術層面的優勢,但要說速勝,想多了。
庫斯羅伊的視線隱約恢復了一點,就迅速的指揮納伊給己方開啟復仇加持,定位自身位置,做好全面前突,準備奮死一搏。
說實話,庫斯羅伊及其麾下主力如果沒有失控,在庫斯羅伊的指揮下強行和僅僅只剩一口氣的江東軍死磕,全面對攻的情況下,庫斯羅伊打穿現在的江東軍問題不大。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庫斯羅伊麾下、普拉桑麾下、安納爾麾下、盧安達麾下直接分裂成了兩部分。
北貴計程車卒幾乎已經瘋了,根本不管不顧朝著劉皊被擊殺的方向衝了過去,所有計程車卒都進入了狂暴狀態,一副紅了眼要和人同歸於盡的狀態,說實話,這太正常了,畢竟劉皊是郡主,北貴士卒這樣實屬正常,不這樣才不正常。
然而這樣的行為意味著貴霜戰線被強行割裂,庫斯羅伊有通天的手段都無法指揮所有計程車卒進行決死衝鋒,強行按死江東士卒。
哪怕庫斯羅伊很清楚,這個時候如果所有士卒聽他指揮,他能將在場所有的漢軍殺完,為劉皊復仇,可沒用,狂暴了的北貴士卒戰鬥力極大提升,但卻失去了聽從庫斯羅伊指揮先擊殺江東上下的可能。
這些北貴士卒瘋狂的衝向了後方,悍不畏死的朝著後方的甘寧、李傕、郭汜、樊稠、寇俊發動了真正意義的決死衝鋒,在這種浪潮下,北貴士卒就像是瘋了一樣,然而這正是周瑜想要的結果。
戰線以清晰明瞭的方式在迅速割裂,正確的軍令完全無法有效執行,督戰隊也失去了意義。
哪怕庫斯羅伊在超大無量光結束,恢復了視力之後就使用日神進行了變天,強行進入了白天,讓幾乎所有的貴霜士卒都恢復了視野。
可沒用,完全沒用,北貴士卒已經瘋了,完全不可能聽從庫斯羅伊的正確指揮,這個時候北貴士卒展現出來的血性,展現出來的瘋狂,甚至讓周瑜都有些頭皮發麻。
最簡單一點,這些士卒如果在之前就有如此瘋狂的表現,周瑜根本撐不到現在。
可惜這種瘋狂,只有郡主戰死在眼前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進而為周瑜所利用,沒錯,這就是周瑜的算計。
“撤退!”庫斯羅伊在發現自身的正確指揮完全無效之後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連用思考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必須要撤退了。
撤走之後,在城外整兵,率領主力再戰還有希望奪回曲女城,幹掉這群人,但繼續在這裡,陷入混亂的話,那周瑜今天搞不好能將所有人都幹掉,別看江東兵只剩下一口氣,但這一口氣只要撐到最後,先死的絕對是貴霜,所以先撤,陣而後戰才能贏。
至於那些已經瘋狂了的北貴士卒,庫斯羅伊已經沒有辦法了,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瘋狂的北貴士卒展現出極限的力量打中西涼鐵騎連油皮都破不了,就知道這局勢全完了。
也虧庫斯羅伊在無量光致盲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讓納伊使用復仇加持給麾下精銳進行加持,勉強保證了組織力,再加上孫策麾下畢竟損失慘重,而且人數偏少,短時間只能製造混亂,讓貴霜自潰,不能直接靠實力獲得勝利,所以庫斯羅伊還能撐住。
可就算是撐住了,現在庫斯羅伊所能呼叫的兵力已經跌到了四萬,其他計程車卒不是被裹挾了,就是因為是北貴精銳,已經瘋了。
“死!”瘋狂的北貴士卒持著長槍以超越自身極限的方式刺中了張勇,高速旋轉的長槍帶著火花愣生生的磨圓了槍頭,雙眼佈滿血絲,盡顯瘋狂計程車卒在這一刻也有些愣神。
然而張勇看也沒看直接讓身後跟著的音殺銳士直接將正面能片殺的傢伙全部幹掉,然後一個人護著音殺銳士繼續衝,比殺敵效率張勇確實不比音殺銳士差,但張勇什麼級別,音殺銳士什麼級別,故而一個人擋住對手,音殺銳士大力的砍殺這些北貴瘋卒就是了。
“能撐住?”寇俊看著甘寧就像是看神一樣,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次是甘寧跟著三傻一起過來。
“起碼兩刻鐘沒有問題。”甘寧冷笑著說道,“天上的那個固化玄襄其實不僅僅是為了都督準備的,也是為了我準備的。”
奇蹟軍團的爆發需要消耗自身的體力,甘寧的軍團天賦就是依託自身內氣牽引無限的恢復體力。
不過理論上來講,甘寧的軍團天賦是無法給西涼鐵騎使用的,因為西涼鐵騎的奇蹟化來自於三傻軍團天賦合一之後的聖人助我,本身是無法再疊加軍團天賦的。
可這世界上有一種玩意兒叫做極致玄襄,而且有一種極致玄襄叫做天賦擴散,而甘寧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天賦依託極致玄襄擴散給鐵騎本部,儘可能的恢復這些人的體力。
這也是周瑜敢執行這個計劃的基礎,瘋狂的北貴士卒確實是很強,但這邊的北貴士卒很少有雙天賦,除了盧安達和安納爾麾下有部分的禁衛軍,剩下計程車卒基本都是單天賦。
戰鬥力靠帝國權杖,在帝國權杖被幹掉之後,這些士卒就算是狂暴了,其戰鬥力上限也很難擊破西涼鐵騎的防禦,更多是對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進行消耗,故而只要西涼鐵騎的體力能撐住,靠著音殺銳士和承義軍,大機率能幹死這群北貴士卒。
怎麼才會有無限的體力,別人不知道,周瑜還能不知道?
甘寧的軍團天賦可以急速的恢復,哪怕軍團天賦的疊加根本做不到,可不代表無法使用其他的方法取巧。
所謂的極致玄襄·天賦擴散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一刻準備的,之前周瑜所有的舉動都只是為了撐到這一刻。
“庫斯羅伊,皇宮城的城門在那裡。”周瑜提著劍帶著鄭度、闞澤出現在庫斯羅伊不遠的地方,雖說周瑜並沒有找到庫斯羅伊,但也不需要找到,他只需要通知對方。
庫斯羅伊這個時候看著周瑜已經知道自己敗在什麼地方,戰場上他沒輸,但周瑜一邊在戰場上進行廝殺,一邊佈局戰場之外,最後兩者合攏在一起,直接將大好局勢翻盤。
“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貴霜戰線直接裂開,庫斯羅伊出現在周瑜面前對著周瑜說道。
“有意義嗎?”周瑜平淡的說道,“明天韋蘇提婆一世可能都到了,但你覺得有意義嗎?”
庫斯羅伊看著周瑜,他心裡清楚,沒有意義,如果那些北貴士卒不瘋,聽從庫斯羅伊的指揮,庫斯羅伊手上的力量在阿米爾和納庫魯突進到皇宮城外之後,足夠為劉皊復仇,將所有的漢軍幹掉。
可惜北貴士卒瘋了之後,貴霜的兵線失去了指揮能力,庫斯羅伊只能拿納伊的復仇加持標記麾下本部,強行收攏部分的本部。
僅僅剩下三萬多人,撐死四萬人,還少了螺旋槍兵和彎刀突擊手,士氣動盪之下的庫斯羅伊拿頭打江東全體加寇俊、三傻、甘寧?
曙光軍團算是全身是鐵,能頂住這麼多錘子砸?開什麼玩笑。
阿米爾和納庫魯已經撕破了江東士卒建立的內城防線,直撲皇宮城而來,可打皇宮城的時候,周瑜用的是誅神矛,並沒有破碎城牆,哪怕現在沒人守城,阿米爾和納庫魯都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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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這情況,周瑜很難贏,所以周瑜選擇了兵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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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六章 奈我何?
“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統帥。”庫斯羅伊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到了這個時候他反倒冷靜下來了,因為他也認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周瑜現在其實也沒辦法幹掉他。
真打的話,李傕那群人現在騰不出手,就周瑜這點人面對庫斯羅伊,有優勢,想要在戰場上打贏需要時間,可需要的這部分時間又足夠阿米爾和納庫魯那群人從皇宮城外殺進來。
以至於現在雙方是麻桿打狼兩頭怕,不過周瑜很明顯有點想要試試拖時間,反正現在北貴士卒基本瘋了,短時間無體力問題的西涼鐵騎配合銳士肯定大勝,所以拖點時間能騰出來手,將庫斯羅伊一起弄死,對於周瑜來說也能省很多事。
當然周瑜也知道這不現實,但隨便嘴炮幾句,說不定就拖住了呢,反正現在也精疲力竭,就剩個架子,嘴炮幾句也不虧。
“你也算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統帥,最起碼在戰場上,要打倒你很難。”周瑜給庫斯羅伊帶了一個高帽。
周瑜這個時候其實基本確定他們是幹不掉庫斯羅伊了,因為賀齊、宋濂那群坑爹貨居然沒守住一個時辰!
要不是寇俊等人來的更快,就賀齊那群人沒撐住一個時辰就讓阿米爾、納庫魯等人從內城破口突破進來這件事,周瑜就可以下手將這四個傢伙一起砍了,軍令如山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不過現在戰局已經為漢室所控制,基本已經奪取了勝利,周瑜也就不為己甚,最多是記小本本,不會砍了這四個傢伙。
“如果你帶的不是這些故意吸引我們注意力,讓我們一直覺得能贏的軍團,恐怕也不會這樣。”庫斯羅伊如實說道。
雖說庫斯羅伊已經認識到了很多的問題,也明白自家為什麼會戰敗,但庫斯羅伊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周瑜帶的兵太有迷惑性了,如果和關羽麾下一樣,盧安達和安納爾就算不早早帶著劉皊跑路,也絕對小心翼翼的拱衛著劉皊,不會露出這樣的破綻。
有這兩個精銳傍身,就算是對上了三傻和寇俊也不至於這麼快倒下,至於甘寧的軍團天賦擴散,省省吧,這麼一個極致玄襄需要四個大佬才能開啟,你當玩呢!換個地方甘寧想用都用不了。
再說帝國權杖不崩,拱衛劉皊的力量真沒有那麼容易被擊穿的。
周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庫斯羅伊的話,決定回去就給江東陸軍進行加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的援軍來了。”周瑜看著已經出現在皇宮城城頭計程車卒,嘆了口氣,雖說本身就是純嘴炮,但是看到這一幕,周瑜就想問一句,賀齊那些人還能再廢一些嗎?
庫斯羅伊看著城頭的阿米爾等人開始思考要不要和周瑜再拼一把,周瑜也像是感受到了庫斯羅伊的眼神,很是自然的拉開了戰線,雖說江東軍團現在精疲力竭,就剩個架子了,可對面也好不到哪裡去。
戰爭打的是士氣,江東士卒菜歸菜,說話嘴炮這點時間也恢復了一點戰鬥力,摸摸魚撐住還是沒問題的。
最後庫斯羅伊掐滅了這個想法,且不說周瑜本身的表現就已經強的讓人頭皮發麻,光是看了看正在爆殺北貴士卒,幾乎已經將盧安達麾下禁衛士卒全乾掉的音殺銳士,庫斯羅伊就沒啥心思了。
西涼鐵騎正面硬抗各種打擊,給音殺銳士創造割草時機這種打法,在西涼鐵騎完全能抗住攻擊的時候,簡直無解。
至於說缺少的丹陽精兵提供的弓箭壓制,江東步兵有太多人願意客串了,雖說他們沒有丹陽精銳那種可以面對敵方步兵精銳的近戰能力,可遠端壓制方面,江東兵非常有自信。
以至於打起來非常的流暢,江東士卒跟在西涼鐵騎的後面盡力的展現出自身的遠端壓制能力。
面對這種局面,哪怕已經發瘋的北貴士卒也被錘的理智全無,沒辦法打西涼鐵騎幾乎不破防,今天西涼鐵騎就不攻擊,開最大唯心防禦死扛,讓隊友輸出。
這種情況下,北貴的恨意和決絕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畢竟憤怒要是能戰勝對手,那西涼鐵騎千錘百煉的防禦不得笑死人?
故而庫斯羅伊只是看了幾眼就放棄對周瑜戰線就行絞殺。
實際上庫斯羅伊已經認識到鐵騎的無敵是有時限的,可加上週瑜這個統帥,庫斯羅伊實在是沒有把握,帶著精銳的統帥,和帶著雜魚的統帥,區別很大,只能撤了。
“我們就這麼放過對方?”韓當雙眼帶著恨意說道。
“抱歉,我的失誤。”周瑜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賀齊、宋濂他們給力一些,如果麾下士卒更能打一些,如果他們的兵力更多一些,如果韋蘇提婆一世後天到來,總之上述這些條件有一個達成,周瑜都願意打一把,現在的話,局勢並不穩。
韓當等人沉默不語,他們都認識到其實不是周瑜的問題,而是他們的問題,實際上就周瑜的表現已經做到了極限。
普拉桑跟在庫斯羅伊身後,他知道這次事大了,真的兜不住了,劉皊死了,這根本沒辦法交代了。
“庫斯羅伊,我們怎麼辦,要不回我們的邦國躲一躲。”普拉桑建議道,這貨的心思是真的活絡。
“先退到一旁休整,周瑜真的是一個怪物。”庫斯羅伊慎重的開口說道,“那傢伙算到了近乎一切,連最後的防線都算到了。”
“不不不,不管他算沒算到,我們至少人沒事。”普拉桑開口道,“可現在人沒事,不代表接下來沒事,郡主死了,需要有人負責的。”
“看看陛下該如何問責吧。”庫斯羅伊平靜的說道,他就準備如實給韋蘇提婆一世講述發生了什麼,看韋蘇提婆一世怎麼選擇,對方要處理自己,那就反了,反正現在沒有一點點的壓力。
本著這樣的想法,庫斯羅伊非常坦然,根本不當一回事。
“啊,這樣嗎?”普拉桑不明所以,以為庫斯羅伊有什麼好辦法,於是也決定先看看情況。
“走吧,沒必要攻擊這些人了,先撤吧。”庫斯羅伊看了看內城巷道之中潰散的漢軍和達利特、以及部分不知道什麼情況就是潰散的貴霜士卒,神色冷漠的說道。
一行人迅速的撤往曲女城西側的縣城,準備先在縣城外駐紮。
在月上中天之前,孫策擊殺了最後一名瘋狂的北貴士卒,全場再無戰鬥,瘋狂的北貴士卒這個時候只剩下零零散散數百名恢復了理智活了下來,其他計程車卒盡皆戰死。
音殺銳士和承義軍躲在西涼鐵騎的身後,儘可能迅捷的擊殺了高危險單位,靠著西涼鐵騎鋼鐵般的軀體扛過了最艱難時期,後面其實就是純粹的機械性的殺敵。
“收斂戰死士卒屍體,讓活下來的達利特領取裝備進行武裝。”周瑜帶著幾分疲累說道,“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還有一場。”
周瑜說完,就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然後孫策扛著古錠刀坐了過來,兩人就靜靜的坐在這裡,看著月光。
“我們解決了以前遺留的隱患。”孫策開口說道。
“是的。”周瑜回答道。
“這是國仇,還是私仇?”孫策看著自己的古錠刀說道。
“國仇。”周瑜認真的說道。
“程老將軍、凌將軍、徐將軍如果因為我的私仇而死,真的很嘲諷。”孫策看著古錠刀說道,“早知道我應該帶著虎頭矛來。”
“一樣,古錠刀也能報國仇。”周瑜望著月亮說道。
“這次是我的失誤,不是你的。”孫策站起來,神色執拗的說道。
“靠你了,伯符。”周瑜也站了起來,帶著幾分疲累說道,“明天,我們大機率會見到韋蘇提婆一世。”
“同時面對韋蘇提婆一世和庫斯羅伊嗎?”孫策面色有些凝重,庫斯羅伊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強了,戰場交鋒,哪怕周瑜麾下存在很多的問題,但沒輸給周瑜已經很恐怖了。
“不會,庫斯羅伊恐怕剛剛前往曲女城西邊,韋蘇提婆一世來不及聯絡。”周瑜隨口說道,“只需要面對韋蘇提婆一世。”
“你會贏的吧。”孫策隨口詢問道。
“劉皊死了,又有我,韋蘇提婆一世正確的做法就是避開。”周瑜神色輕巧的說道,只要這一戰能打贏,他就已經通殺了。
奧斯文有再多的想法,只要韋蘇提婆一世在軍營之中,對方就需要考慮很多的問題,尤其是面對到時候恐怕有十萬以上兵馬的周瑜。
說實話,別說只有奧斯文了,就算是庫斯羅伊和奧斯文都在,只要韋蘇提婆一世在軍營,他們都不會打周瑜的。
“韋蘇提婆一世御駕親徵雖說能拔升士氣,但也多了一個致命死穴,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覺得陳子川跑過來是腦子有坑的原因。”周瑜隨口說道,“他們賭不起,尤其是面對我。”
周瑜說這話的時候,展露出來了強烈的自信。
這個時候周瑜就跟正史剛打完赤壁之戰的時候一樣,天下將校根本沒有一個敢正面交手的,雖說隨後被曹仁擋了一年,金身破了。
可在被擋住一年之前,周瑜那無敵金身尚在的時候,曹操帶著五子良將,麾下有十萬人馬,周瑜也帶了十萬人馬遇到一起的話,曹操避周瑜的可能性遠遠大過周瑜避曹操。
如果沒有韋蘇提婆一世在軍中,面對周瑜一日下曲女城,頂著貴霜主力幹掉了劉皊,攜大勝之勢的戰鬥力,庫斯羅伊和奧斯文在一起可能都需要掂量掂量,更何況有韋蘇提婆一世在,掂量個屁,周瑜沒追殺他們,已經是周瑜看在自家老弱病殘不太行的前提下了。
孫策想了想,也是,周瑜的情況,現在誰遇到了都得掂量掂量。
當然這只是正常邏輯,孫策並沒有周瑜那麼理性的思維,故而很快就得出了反向的結論。
“那韋蘇提婆一世和你玩命怎麼辦?”孫策突然詢問道。
周瑜笑了笑,準備給孫策解釋這內中的邏輯,但開口的時候看到孫策的神情,收斂了笑容,“伯符,你認為對方會玩命?”
“嗯,大月氏和我們並不一樣,他們其實還保留著某些草原人的習性,要當他們的老大,不僅僅要法統,還要拳頭。”別的東西孫策可能搞不明白,但這種動用肌肉的東西,孫策很懂。
“當年羌人沒選擇孟起,選擇西涼鐵騎就可以看出很多的問題。”孫策隨口丟了一個馬超的黑歷史,周瑜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從正常的封建王朝的邏輯上進行思考,周瑜的想法是正確了——我周瑜一天單刷了曲女城,而且是正面殺穿,幹掉了帝國權杖,揚了劉皊,手撕了禁衛軍,庫斯羅伊直接被重創,這時誰敢觸孤的黴頭!
正經人都應該明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吧,韋蘇提婆一世腦子有坑這個時候帶五六萬人來碰帶著十幾萬人的周瑜?
哪怕是原野之中斥候偶遇,都應該是他周瑜走直線,韋蘇提婆一世迅速避開,不知道周瑜啥情況的前提下,完成上一階段戰略目標的周瑜,根本沒人敢攔。
實際上這也是周瑜敢於說自己全都要的原因,說白了,只要完成了攻克曲女城,揚了劉皊,後面就不是其他人想的那種乘船跑路,而是周瑜將曲女城的人捲了塞到運兵船裡面,自己走陸路回去。
還思考怎麼撤回去?思考個屁!
我周瑜打明旗號一天將曲女城一鍋端了,然後攜大勝之勢往回走,貴霜將校就算是想要阻攔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胳膊腿夠不夠粗。
破了郢都的白起還考慮自己往回走會不會被攔截?
楚國封君怕不得考慮一下白起往回走的時候,路過自己地盤會不會把自己殺了。
所以周瑜的立場很明確,只要這一戰打贏,他就是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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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氪金辯了半天,最後覺得韋蘇提婆一世避不開,大月氏並不是正經的封建王朝,老大要有肌肉才行,這真就是將老大往斷頭臺上送,我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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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六章 交換
孫策的話讓周瑜反應過來了,貴霜就是一個假的封建帝制,這群人本質上還是北方匈奴的那一套,兵強馬壯者為王,韋蘇提婆一世回來救援,面對周瑜直接避過了,那麾下土邦肯定會生出別的想法。
打不過那是實力的問題,不敢打那是心態的問題。
能弄死匈奴單於呼延儲,單殺阿文德,葬送賽利安,一天干碎曲女城,錘爆帝國權杖,揚了郡主,周瑜的強度有多離譜,貴霜上層都是承認的,甚至連竺赫來有時候沒辦法解釋直接表示那是周瑜就能說明問題,都足以證明周瑜的強大。
可這些都不能是身為皇帝的韋蘇提婆一世避開周瑜的理由,你可以打不過,但你不能不打。
“大致明白這個邏輯,有些頭疼。”周瑜想了想回答道。
“能打過不?”孫策詢問道。
“雖說有些麻煩,但還在可以解決的範圍之內。”周瑜吐了口氣說道,打什麼打,就他們這點虛張聲勢的人手,真打起來,面對搞不好率領五六萬騎兵的韋蘇提婆一世,翻船都有可能。
畢竟周瑜一路奔襲過來,打了整整一天,今晚還得幹活,明天就得跑路,士卒不說是精疲力竭,也好不到哪裡去,這種情況下和韋蘇提婆一世死磕,還是步兵打騎兵,周瑜有些肝疼。
倒不是肯定翻船什麼的,而是心態崩崩的,戰略目標都達成了,周瑜根本不想再打一個boss。
雖說目前這個情況,其他人看周瑜更像是世界boss。
“那我先去整軍,湊一湊說不定還真有十幾萬人。”孫策想了想說道,這個時候孫策也不在乎什麼歪瓜裂棗了,反正現實已經證明瞭,他們江東陸軍人均歪瓜裂棗。
孫策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向周瑜,“我們下一次會報仇吧。”
“下一次,如果想要親手報仇的話,有些難,你也看得出來,我們這邊的陸軍……”周瑜的話沒有說完,但無需多言,孫策也明白。
“交給我。”孫策點了點頭說道。
孫策帶著將校離開去外圍整肅那些達利特骨幹,這也是周瑜能整出來十幾萬人的關鍵。
孫策組織達利特的骨幹使用繳獲的貴霜武器裝備,給那些完成步兵操典的達利特青壯換裝的時候,寇俊帶著甘寧已經來見周瑜了。
“都督果然是天人。”寇俊上來就給周瑜帶了一個高帽。
和周瑜之前站的角度一樣,寇俊也覺得接下來就沒有周瑜避讓別人的份兒,只有別人避周瑜的份,韋蘇提婆一世帶不帶援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面對周瑜都不敢動手的。
就跟周瑜問庫斯羅伊的那句話一樣,援軍來了又能怎麼樣?有意義?來了就敢打周瑜?
也許以後敢,但最近這段時間是真不敢,就今天這個戰績,周瑜不去堵別人都是好事了,還有人敢堵周瑜?
“好了,不來虛的,直說吧,要啥?”周瑜擺了擺手說道。
“曲女城人口能帶走吧。”寇俊直言不諱的說道。
“我來打曲女城就是為了人口。”周瑜擺了擺手說道,什麼大義,之前重要,現在劉皊死了,就可以丟過牆了,而且人也是甘寧乾死的,和他周瑜沒關係,他就是來搞人口的,就這麼接地氣。
“我這邊損失不小。”寇俊就跟蒼蠅幹活之前搓手手的樣子一樣。
“盾衛折損,裝備全賠給你,算你兩千五,承義軍和銳士算你三千折損,賠你三萬人。”周瑜懶得和寇俊計較,剩下的他全都要。
至於說能不能帶回去,本來這次周瑜就想看看那些經過鐵騎操典訓練的達利特青壯,在參與了這一戰之後換裝完畢編入江東軍作為步卒,充人頭的情況下,貴霜目前這局勢誰會攔他。
江東勢力這波算是損失慘重,來的時候帶了五萬五千人,大量的攻城器材,折損了快有兩萬人,攻城器材基本全完蛋,也就是說剩下三萬人,而寇俊帶過來了三萬人,盾衛損失了一半,承義軍損失了快兩千,銳士損失了一千多,剩下兩萬人。
也就是說目前江東加寇俊加甘寧、三傻一共還剩下五萬多人。
然而問題出在達利特青壯身上,雖說在內外城防守戰的時候達利特青壯損失了上萬人,但當時那些達利特部落由郭汜編撰的步兵操典集訓過計程車卒就有五萬多。
這些人是佩爾納、卡塔納等人的心血,是先王真正的底蘊。
再加上後來匯聚而來的達利特,雖說這些二十多萬達利特基本都不合格,但也留下了兩萬多人參戰。
這也是周瑜說是自己帶十多萬人走陸路,誰敢惹自己的關鍵,帶著五萬人的周瑜,恆河這邊還有敢於觸黴頭的,可帶了十幾萬人的周瑜,貴霜就算是要啃掉,也得好好籌算才行。
就跟阿勒泰那種,只要我不動手,你就得將我當boss來對付一樣,周瑜現在可比阿勒泰恐怖多了,我就是boss,有十多萬小弟跟著,隨便你們懷疑小弟的質量和等級,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可惜,由於周瑜過於離譜,貴霜還不是正經封建帝國,殘留有濃厚的胡人痕跡,導致周瑜用力太猛,敵方老大得硬著頭皮上。
“我的意思是那些達利特青壯其實是我的人。”寇俊一副老地主的樣子,和周瑜商議。
“先借我用用。”周瑜擺了擺手的說道,“這些達利特青壯活下來的還有五萬多,也都經歷了戰事,還都經歷了漢軍操典,換裝之後可以直接併入我軍,我看並不比江東士卒差,再加上你麾下剩下的兩萬多人,江東士卒的三萬多人,湊一湊整個十萬大軍問題不大。”
原本的操作就是這樣,只要能在皇宮城解決劉皊,周瑜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經歷了西涼鐵騎操典訓練的達利特青壯在完成換裝之後,就算素質差點,周瑜估摸著整體戰鬥力也不會遜色江東步兵。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不會像江東步兵動不動就潰逃,整體搞不好還優於江東步兵,所以周瑜很自然的在決戰前就決定打贏就徵召所有活下來的達利特青壯,作為自家戰線的補充。
至於寇俊說這是他的?
能帶回去才是自己的啊,沒他周瑜現在根本帶不回去!
寇俊想要罵人,但看著周瑜的神情,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沒有周瑜誰都帶不走曲女城的人口。
寇俊無奈離開,甘寧掃了兩眼寇俊,隨後將陳曦提前準備好的卷宗遞給周瑜,之前做計劃的時候,陳曦就知道周瑜怕是不會弄死劉皊,而是自己做大局,讓其他人拿大頭。
既解決了當年的歷史遺留問題,又不會過於貪功。
不過貪不貪功這種事情對於陳曦而言無所謂,但這個時代的人講究這點,所以陳曦和劉備商量好之後,決定江東勢力如果在下階段的決戰之中展現出重要的價值,但並沒有奪取最終的戰果,就予以其他方面的補償,而甘寧這個卷宗就是補償。
“陳子川這傢伙早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嗎?”周瑜僅僅只是接過卷宗,還未開啟,就帶著幾分隨性詢問道。
“陳侯讓我來的時候帶上,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甘寧也沒有掩飾,直接給出了回答。
“直接給我多省事的。”周瑜吐了口氣,開啟了卷宗,然後第一條就是即將完成的真七代艦。
本來關羽要是真的變成了水陸全能大軍團指揮,那真七代艦大機率會落到關羽頭上,這也是周瑜之前認為接下來必然發生的事情,也正因此在解決了賽利安之後,周瑜掏材料自建戰艦。
因為那個時候周瑜已經收到關羽在練水軍的訊息,說實話,從政治因素上講,真七代艦交給關羽也正常,只是沒想到,這第一條實錘給自己了,想想看,很配啊!
不過這條先略過,真七代艦一直在修建,就周瑜現在的瞭解,這玩意兒估計還得一陣子才能修好。
當然周瑜也不太著急,他現在帶著普通的七代艦也足夠用了,整個四洋,在大家裝備和水手差距不大的時候,周瑜強過其他所有人。
故而多個真七代艦對於周瑜而言,更多是讓貴霜感受一下絕望。
如果以前沒打贏賽利安的時候,周瑜還有些七代艦完成了,靠著七代艦擊敗賽利安那是陳曦的勝利,而不是他周瑜的勝利。
現在的話,多了七代艦,周瑜開上,將蒙康布炸飛,其他人也只會說都督開著七代艦幹掉了蒙康布,而不是都督靠著七代艦幹掉了賽利安,這東西現在也就是錦上添花,讓他樂呵樂呵。
“嘖,居然還給我們未來撥一百萬噸戰艦的總額度,這個挺不錯的。”周瑜翹著二郎腿看著上面的內容,表示滿意。
“話說怎麼都是軍事援助,沒有民生援助嗎?”周瑜看了看,發現全都是什麼武器裝備之類的,這些玩意兒怎麼說呢,倒也不是說江東這邊刀槍入庫,放馬南山,只是周瑜總覺得這好像是陳曦的爆倉了,想辦法在找地方清倉。
當然這種想法,周瑜只是想了想就掐滅了,陳曦應該不至於這麼離譜,不過這些特種裝備確實有些怪怪的,這個三角釘怎麼越看越眼熟,周瑜想了想,決定放棄思考。
“上述這些是可以迅速獲得的,民生援助需要您和陳侯那邊直接進行交流。”甘寧很是誠懇的說道。
“果然是陳子川那傢伙爆倉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東西啊,我就看這個三角釘好熟悉。”周瑜嘆了口氣說道,“行吧,這些爆倉的東西先清理過來,民生那邊的,別的都不提了,水果需要加價。”
“這一方面我會告知給陳侯。”甘寧點了點頭說道。
“就這樣吧,剩下的,我之後見到陳子川再和他商議。”周瑜吐了口氣說道,說實話他也挺累的,內氣離體也心累。
將甘寧送走之後,周瑜坐在臺階上思考如果明天見到韋蘇提婆一世該如何處理,別看他之前和孫策交流的時候那麼輕巧,可實際上韋蘇提婆一世遇到大勝之後的自己不僅不退,還和自己玩命,確實是出乎了周瑜的估計。
整個走恆河攻打曲女城的計劃,周瑜每一環都算好了,但還真就沒仔細考慮真有人攔截這一可能。
周瑜閉目長思,順帶休息休息,然而還沒休整多久,鄭度就跑來了,表示內城起火了。
“起火也不算什麼吧,讓人隨便處理就行了,將縱火的人拿下就是了。”周瑜擺了擺手,怎麼什麼事情都和他彙報,這種小事,你們隨便找個人處理就行了。
“火是西涼鐵騎放的。”鄭度有些無奈的說道。
“讓他們別太過分就行了,放火就放火吧,不這麼幹,怎麼可能一天遷走二三十萬人。”周瑜果斷改口,用腳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話,很容易激起民怨的。”鄭度有些無奈的說道,哪怕他知道周瑜的計劃就是卷一把跑路,但他們以後又不是不過來,漢軍遲早會真正打到曲女城這邊的。
“民怨就民怨。”周瑜無所謂的說道,“我只需要將這些人帶回去就行了,張子布那些人會解決問題的。”
鄭度嘴角抽搐,他知道周瑜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但真沒想到周瑜會回答這麼一個答案,這是完全不管以後了嗎?
“只有如此才能做到,以後有人會處理的。”周瑜擺了擺手說道,“這是必要的犧牲。”
如何才能在一夜之間遷走二三十萬人,如果用正常的方式絕難做到,但對於西涼鐵騎來說,強遷他們懂啊,他們強遷技術世界第一,正史就在短時間強遷過幾十萬人,這次那就更容易了。
至於運輸能力,能運五萬多江東士卒加大量攻城器材的運兵船船隊,運走五倍的貴霜百姓完全不是問題,最起碼在運載方面絕對沒有問題,難受不難受且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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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七章 各自的立場
鄭度看著周瑜略微有些沉默,但周瑜連“這是必要的犧牲”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鄭度也確實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子中,不管是人口貿易,還是掠奪曲女城人口這個計劃都是你提出的,為什麼執行的時候,你卻很明顯有些抗拒。”周瑜突然開口詢問道,沒錯,這些明顯邪惡的計劃,其實都是鄭度提出來的。
鄭度作為明理這一精神天賦的擁有者,具備觀測事物純理性角度的發展,故而能清楚的認識到非感性下最為正確的答案,當然這也是鄭度面對法正的話,會被爆殺的原因。
人類從來都不是什麼理性的動物,感性的支配比理性更為可怕。
“實際上我從未給人口貿易支付過一文錢,而且我一直在打擊人口貿易,從太平洋到印度洋上的人口貿易黑商都被我所覆滅,手段上可能被張子布等人認為是黑吃黑,實際上,這是最有效消滅人口貿易的方式。”鄭度嘆了口氣,掃了掃石臺上的土渣,坐了過去。
鄭度其實很早就認識到江東這群人對他誤解不小,但他也懶得解釋,有些時候你的初衷被扭曲了並不是壞事,最起碼現在在江東勢力之中,大多數人對於鄭度都極為忌憚。
畢竟一個完全不講究規則,敢於隨意購入人口,而且隨時翻臉黑吃黑的頂級智者,就算是最頂層的那些人也不願意招惹,這就是鄭度自己給自己做出來的保護罩。
當一個惡人就不會被綁架,也不會有人會忽視一個具備超強能量的惡人的訴求,而好人,抱歉,好人難做。
“準確的說,我事實上的消滅了人口貿易。”鄭度坦然的說道。
從太平洋到印度洋,現在人口貿易基本算是黃了,鄭度要力量有力量,要智慧有智慧,就算有人想要做掉鄭度,重啟人口貿易,面對鄭度一個招呼,漢室艦隊整個降臨的操作,說實話,目前能頂住的人不會去頂,頂不住的,頂不住就得死。
“就跟當年喬公的行為一樣是嗎?只有站出來當這個惡人,才能阻止為惡。”周瑜嘆了口氣說道。
喬玄當年當官的時候,做的幾件有名的事情之中,有一件就是幹掉了柺子和劫持犯罪的道德綁架,喬玄的孩子被綁架了,讓喬玄掏錢贖人喬玄狠下心直接幹掉了犯罪分子,孩子也死了。
可正因為這種做法,喬玄之後上書給靈帝,要求面對柺子和劫持份子無需留手,能殺直接殺死,其他朝臣根本無法阻攔,因為喬玄自己以身作則直接幹了,很快,這麼幹的犯罪分子數量急速下降。
實際上這就是一個道德綁架問題,也是現代社會面對柺子的時候無法下狠手的實質原因,因為對柺子下狠手,柺子心知必死,就會喪心病狂的殺死誘拐的兒童。
喬玄事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但現在沒人敢這麼解決問題,雖說歷史已經告知了後來者只要這麼幹,柺子的作案成本暴增之後,數量就會巨幅下降,但除非自己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還這麼幹了,否則誰這麼下令,誰的政治前途就會完蛋。
對於政客而言,可以犯罪,不可以犯錯,上述已經是犯錯了,沒了孩子的父母可不會接受這份說辭了,因為這份說辭得以保護了自己孩子的父母,也不會站在下令者的立場上,畢竟能看大人物的熱鬧!
“所以伱說我進行人口貿易,我是不承認了,我沒花錢,而且我也毀滅掉了從太平洋到印度洋大多數的人口貿易。”鄭度平淡的說道,“至於你說的曲女城劫掠計劃,這倒是我提議的但我的提議和現在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鄭度看著內城的火光驟然升起,又逐漸的熄滅,又看著西涼鐵騎吆五喝六的將一大群人驅趕出內城,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不是鄭度的劫掠計劃,他確實是想要遷走曲女城的人,但不是這麼遷移的,這種遷移的方式會遺留下來很大的隱患。
“因為目前只有這種方式能迅速的遷移三十萬以上的人口。”周瑜睜開雙眼,看向內城的方向,搞遷徙西涼鐵騎是專業的,也只有西涼鐵騎這樣的行為,才能迅速的完成遷徙,像鄭度所想的那樣一點點的來,周瑜沒那麼多的本錢。
周瑜很厲害沒錯,目前的戰績也能支撐的起周瑜在這邊浪一浪,但貴霜並不是完蛋了,光那幾十萬的北貴正卒就足夠將周瑜圍死了,現在沒來只是因為沒在曲女城附近罷了。
真要慢慢遷徙,等庫斯羅伊重整大軍,將北貴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援軍整肅起來,就周瑜這點老弱病殘,怕不是當場暴斃。
沒錯,周瑜現在的麾下,真就是老弱病殘,甚至能逐一對應,最近沒人敢招惹那是周瑜威名加持,該不會真有人認為北貴不敢打是因為這十萬大軍吧。
曲女城附近的駐軍雖說被韋蘇提婆一世帶走了,但剩下計程車卒加起來還真不怕這十萬上下的老弱病殘,沒動手,乾等著那是因為周瑜。
可這種威懾,隨著秣菟羅等地的援軍抵達,兵力堆積到一定程度,庫斯羅伊必然會動手。
所以趁早打完,趁早跑就行了,別浪費時間,所以周瑜果斷讓李傕等人去搞人口遷徙,也就這群人能做到在一夜之間將一城人遷走,畢竟正史上這群人也做到兩三天遷完洛陽上下。
現在時間雖說緊急一些,但周瑜不介意李傕等人的手段暴虐啊,什麼正義的夥伴,周瑜從來就不是啊!
死得不是自家人,周瑜連數字都不看,送五個字“必要的犧牲”,完事,這就是周瑜的態度。
不是冷漠、無情什麼的,而是更直接一些,這年頭高門大戶有底線有人性也撐死將本土百姓當人,別的人,別的國家的人?算了吧。
甚至連鄭度也不是因為強遷這種行為而產生對於曲女城百姓的憐憫,而是更直接的,這麼幹會出民怨,我們以後還會打過來,對方的對抗心理會加重,稍微溫和一些,下次來的時候,能容易一些。
鄭度的心態完整的傳遞給了周瑜,周瑜想了想,拒絕了鄭度的提議,沒這個時間,對方願意對抗就對抗吧,管他的,等他們漢室下次過來,他們就更強了,不擔心。
“貴霜現在滅不了,哪怕是曲女城沒了,他們大不了西遷去秣菟羅。”鄭度苦口婆心的說道,“秣菟羅本身在歷史上,也曾做過大月氏東進時的王城,現在不過是恢復其歷史地位罷了,現在這種折騰的方式,會留下嚴重的隱患,再打就難打了。”
“韋蘇提婆一世明天大概就來了。”周瑜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來了怎麼了?來了敢打你不成?”鄭度就跟之前的寇俊等人一樣,實際上除了孫策這個野獸直覺派,但凡是個有遠見的都認為韋蘇提婆一世不敢碰周瑜。
實際上庫斯羅伊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也是周瑜當時對著庫斯羅伊來了一句明天韋蘇提婆一世能來,那又如何。
結果庫斯羅伊無話可說,因為庫斯羅伊也認識到韋蘇提婆一世來了也是白來,面對現在這個版本的周瑜,還是放棄比較好。
這也是為什麼庫斯羅伊出門去了西邊的原因,他覺得自己在東邊只會給貴霜添麻煩,搞不好讓韋蘇提婆一世更下不了臺,所以還是在西邊等結果算了,至少這樣不會讓韋蘇提婆一世產生誤判。
“貴霜並不完全是和我們一樣的穩定朝堂,他們還是存在著明顯的胡人痕跡。”周瑜簡單的提了一句,後面的話就不用說了,因為只要有這麼一句話,鄭度就該明白了。
“……”鄭度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面色變得極其難看,不過隔了一會兒又緩了下來,“你覺得韋蘇提婆一世是理性,還是感性。”
“既不理性,也不感性。”周瑜平淡的回答道,他也在思考明天該怎麼辦,說實話,真的不好打,現在真的是實力不夠了。
“對,就跟這貴霜朝堂一樣,既不漢室,也不匈奴。”鄭度點了點頭說道,而周瑜也在瞬間想到了一些東西。
“純理性的角度,上策應該是現在韋蘇提婆一世直接調頭回前線戰場作為援軍,速勝關將軍之後,和阿勒泰一起封堵我們。”鄭度很是認真的說道,“這點做到的可能性很大。”
“中策是收到訊息之後發信鷹給馬辛德,讓馬辛德直撲長安,哪怕損失慘重,也能一報還一報。”周瑜接過話茬回答道。
“下策是和我們直接打。”鄭度點了點頭說道。
“實際上上策和中策能同時執行。”周瑜隨口說道,實際上週瑜並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上策和中策不僅僅能直接執行,還能帶上打穿了孟加拉灣的蒙康布,可惜韋蘇提婆一世只能選下策。
“韋蘇提婆一世既不理性,也不感性的話,他應該也是麻桿打狼兩頭怕,他不想和你打,又不得不打。”鄭度分析道。
“我現在也是不想和他打,但我還不能避開,避開就證明我心虛。”周瑜無可奈何的說道,“一旦我心虛避開對方,去了西邊駐紮,但現在還有相當實力的庫斯羅伊就會追過來。”
庫斯羅伊也說不清周瑜現在還剩下多少戰鬥力,但周瑜拉出來十萬人,庫斯羅伊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看著周瑜離開。
實際上往西邊走,除了省的礙韋蘇提婆一世的眼,還有一點庫斯羅伊也在掂量周瑜的實力,如果周瑜勢弱,庫斯羅伊肯定敢追上來,要是周瑜勢強,早有籌謀,庫斯羅伊就裝死。
這也是為什麼周瑜一定要將三十幾萬的曲女城百姓用船裝走,除了戰略因素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這種行為就是告訴庫斯羅伊,孤跟你打的時候就算好了後面準備幹啥,我是有準備而來,有準備而回,破綻?來,你敢打嗎?
庫斯羅伊就算還有相當的力量也得掂量著,畢竟之前周瑜的表現一副從開頭算到結尾的節奏。
所以現在周瑜虛歸虛,手下老弱病殘歸老弱病殘,他還真就得做出世界boss橫行霸道的樣子,因為真要是露底了,那就麻煩了。
“韋蘇提婆一世我們也都分析過,他其實是正統的皇帝,已經不是那種兵強馬壯的單於了。”鄭度緩緩地開口說道,“對方對你也挺虛的,恐怕有選擇的話,也不想和你打。”
現在問題就在這裡,周瑜不想和韋蘇提婆一世打,但周瑜不能露底,他只能該運人運人,該橫走橫走,而韋蘇提婆一世再虛,面對現在這個情況也不能避周瑜,避了大月氏根基多少會動搖。
以至於目前這扯淡的情況就是兩個非常虛,也非常不想打的人,被局勢架住了不得不打。
“問題在奧斯文身上。”鄭度收斂了神色認真的說道,“奧斯文不會考慮這些問題,他只會像瘋狗一樣動手,而且他大機率看不出來韋蘇提婆一世的猶豫。”
竺赫來沒來,沒人能看穿韋蘇提婆一世內心的猶豫,他硬著頭皮上了,奧斯文這瘋狗根本不會想打不打得過,這才是最要命的。
“我們也沒辦法乘船撤,除非我們放棄大部分計程車卒和所有的曲女城百姓,而我們的真實目的其實就是這些人口。”鄭度嘆了口氣說道,“曲女城作為婆羅門經營上百年的核心城池,城內百姓詳細的社會分工,對於我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
相比於弄死劉皊,這些高階人口才是最重要的,在婆羅門制度的社會分工下,曲女城的這些人口遷往葉調之後,足夠讓江東對照陳曦的產業結構進行一定程度的抄襲。
這些人足以組成一個完備的,可以自我複製的體系是婆羅門數百年社會分工精細化的體現,也是這個時代少有的骨幹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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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七章 方案
江東勢力其實不缺有遠見的智者,打曲女城對於江東來說很難,但又確實是必要的行為,因為打下曲女城,可以迅速的夯實江東勢力虛浮的根基,而這樣的機會本身就很少。
曲女城作為婆羅門一直以來的核心區,千年間起起落落,但大體上婆羅門的核心勢力一直在曲女城附近。
故而居住在曲女城外城和內城的吠舍、首陀羅基本可以認為是婆羅門教原始社會分工的最終體現,這些人吠舍和首陀羅都基本可以預設為有一技之長,且在同行業排在前列。
甚至可以說,貴霜這邊幾乎主流的技術都能在這裡得以重現,故而這些人可以直接認為是貴霜帝國的精華。
雖說婆羅門可能並沒有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可千年間不斷完善的社會分工,自然而然的會將這些住在曲女城內城和外城的傢伙逐漸的磨鍊出來,這些人不提戰鬥力,只提手藝和製造能力,絕對是貴霜各種生產體系的骨幹。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周瑜攻克曲女城,除了解決歷史遺留問題,還有很大一方面就在於他需要這些人。
哪怕這些人掌握的技術和漢室本土有一定的區別,哪怕這些人使用的度量衡和中原並不統一,哪怕這些人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這些人對於江東而言,意味著整個生產體系的重啟。
封國,封國,如何能一直依靠本土,陳曦希望的是這些人一個個的自力更生,然後反補本土,而要做到這一點呢,封國最起碼要有一套生產體系,能源源不斷的產出。
貴霜這套生產體系可能有點毛病,但就跟二戰打完蘇聯拆德國的工業裝置,運走高階技術人才,搜刮技術資料一樣,和蘇式工業裝置不匹配咋了,運回去改造就是了,就算是用不上,也省的資敵。
周瑜也是這個想法,這三十多萬人被運走,貴霜的生產體系肯定會出個大窟窿,就算其他地方還有,短時間貴霜也需要重構,而這對於漢室而言都是利好訊息。
所以這幾十萬人能運走多少就運走多少,說實話,內城核心區的那些婆羅門和剎帝利周瑜沒啥興趣,那些人對於周瑜來說都是米蟲,丟在貴霜,讓他們浪費貴霜的大米也是件好事。
出於完善自家生產體系,外城和內城的低種姓反倒是非常不錯的選擇,這也是周瑜最難受的地方。
“這樣啊。”鄭度坐在石臺上開始綜合思考現在的局勢,做戰略規劃的時候他們其實都沒想過這一可能,之前所有的難點都集中在怎麼來,來了怎麼打,根本沒有考慮過打下了怎麼走。
“我們要不南下,走商鄉侯來的那條路。”鄭度想了想建議道。
“我也想過,但這樣速度不快,對方恐怕在半路會追上我們。”周瑜神色平靜的說道,“實際上如果只是想跑的話,今天晚上連夜乘船跑路也是個選擇,但這樣的結果我們無法接受。”
戰爭是為了政治和利益服務的,如果打贏了什麼都沒拿到,內部必然會出現怨憤心理,所以周瑜必須要考慮其他的東西。
“有時候真想一個智障光環套到我自己頭上,這樣啥都不想。”周瑜嘆了口氣說道,“可惜不能。”
智障光環對於周瑜而言其實也是一種放鬆,其他時候周瑜難免需要詳細的進行謀劃,而這種事情,很費心力,就算是周瑜也會疲累。
“也就是說,都督確定我們就算是休整數日也打不過?”鄭度的神情認真了很多,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避讓,放手一搏。
“不是打不過奧斯文和韋蘇提婆一世,而是打不過庫斯羅伊加奧斯文。”周瑜平淡的說道,“一旦南下,我們被追擊上的時候,就不是奧斯文和韋蘇提婆一世了,而是庫斯羅伊和奧斯文,附帶韋蘇提婆一世,這個局面,江東將校若是全盛期還能勉強一戰。”
“將盛有劉皊屍體的棺槨還給韋蘇提婆一世。”鄭度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他不想打,但他需要一個交代。”
周瑜聞言雙眼一亮,隨後開始思考在什麼樣的局勢下才能讓韋蘇提婆一世拿到劉皊的棺槨之後就放棄繼續作戰。
“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要能壓住對方的實力。”周瑜神色極為凝重,“只有這樣才能在對方僥倖拿到盛有劉皊屍體的棺槨之後,迅速退去,這個很難。”
“但最起碼,這件事是有可能能做到的。”鄭度看著周瑜,而周瑜點了點頭,相比於其他的方案,這個方案好歹還有執行性。
“將伯符、商鄉侯、興霸他們找來。”有了方向之後,周瑜很快就想到了大致方案,然後讓鄭度去通知孫策等人。
很快一群忙忙碌碌的傢伙就又匯聚了過來。
“公瑾,這是又發生了什麼?”孫策人未到,聲先至,之前他在重整達利特青壯,給所有的達利特青壯分發武器裝備,已經快弄完的時候,有傳令兵緊急通知他過來。
“搞啥呢,搞啥呢,我們正在遷人,正磨鍊手藝呢,最近十來年不幹這活手都有些生了。”李傕罵罵咧咧的出現在了周瑜面前。
“對頭,這遷人也是個手藝活,幾十萬人不是你想遷移就能遷移的,這個度可不好掌握。”郭汜扛著武器過來,光是身上的血漬就足以說明發生了什麼。
“放火的手藝都生了,我們以前說燒誰家,絕對不會波及到旁邊。”樊稠在一旁吐槽道,整個就是一個惡人集會。
“舒侯是又有什麼計劃了嗎?”寇俊強提精神,對著周瑜招呼道。
麾下士卒,以及中層的將校,這個時候倒是能找地方美美休息,但這群人,今天晚上還有一堆事情要做,所以一個個的都累的不行。
“都督,這是又有什麼大事要做?”甘寧有些疲累的說道。
軍團天賦依託極致玄襄擴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甘寧就算是有仙人斬道加持,自身又有頂格的實力,給西涼鐵騎這種軍團加持一段時間的無限體力,對於心力和精神的損耗也是很要命的。
軍陣雖說給什麼玩意兒都能加持,但你給奇蹟加持需要的投入成本可不是說笑的,效果好歸好,可消耗是真的大。
“明天干掉韋蘇提婆一世。”周瑜上來放了一個大招,全場人都麻了,連罵罵咧咧的李傕都不說話了。
“呃……”寇俊組織語言,陷入不知道該如何交流的狀態,開始思考,最後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是今天破曲女城之前,寇俊可能還會說出一個一二三條反駁項,但今天干碎曲女城之後,寇俊覺得自己以前學的那些東西和周瑜這個傢伙比起來也存在一些漏洞,所以還是別按常理,也別挑刺了,先聽周瑜怎麼說,兵家從來都不按常理。
“這個,我們真的能幹掉韋蘇提婆一世嗎?”甘寧臉都凝固了,什麼累不累的,先丟到一旁吧。
“呃,我並不是覺得都督您在詐我們,而是從現實考慮,韋蘇提婆一世敢來嗎?”甘寧可能覺得這麼說有些貶低周瑜,哪怕現在漢軍狀態不佳,人均疲敝,但周瑜敢說就肯定有把握,所以換了一個說辭。
“這個好,幹他!”三傻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哥仨一貫的膽大妄為,完全沒有什麼恐懼,幹就是幹。
“你已經確定韋蘇提婆一世不會避讓了是嗎?”孫策這個時候反倒收斂了一貫的嬉鬧,神色慎重的看著周瑜詢問道。
“嗯,所以省點事,一起幹掉算了。”周瑜闔了雙眼,那口氣就跟蚊子沒落在自己身上就罷,落在身上一掌拍死一樣,隨意而又平淡。
周瑜說這話的時候闔上雙眼,有很大的原因在於孫策在旁邊,他們兩人太熟了,周瑜說謊,孫策掃一下週瑜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甘寧、寇俊等等對於自身實力有認識的將校這個時候都慎重了很多,他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麾下士卒經歷一場惡戰,頗有些精疲力竭,在這種情況下,對上韋蘇提婆一世……
“我們疲累,他們也疲累,雖說狀態比我們好點。”周瑜不等甘寧等人詢問就直接開口道,“從缽邏耶伽西側如此迅捷的趕來,哪怕韋蘇提婆一世有效的保留體力,他們也難免出現疲累。”
在場眾人皆是認同,這點確實是沒有亂說,沒韋蘇提婆一世約束奧斯文今天晚上,最起碼遊騎兵應該就到了,但不管韋蘇提婆一世怎麼約束,這群人奔襲的速度,也絕對超過正常水平。
這對於士卒和戰馬的體力都是一種消耗,長途奔襲的疲累並不是短時間想要恢復就恢復的。
“他們是純騎兵。”周瑜撇了撇嘴說道,“而且他們還沒辦法選擇作戰地形,準確的說,他們遇到我們就必須要動手了。”
在之前解釋完大月氏目前的內部邏輯之後,甘寧等人也都明白是韋蘇提婆一世現在正處於遇到周瑜只能硬著頭皮上的狀態,故而周瑜這種推斷是沒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他們遇到我們,就跟之前死了郡主之後,北貴士卒整體瘋狂時一樣?”寇俊帶著幾分推測說道,要是這樣那能打啊,宰了韋蘇提婆一世也是很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想的美,他們確實是會瘋,但不至於像皇宮城那樣。”周瑜瞟了一眼寇俊,年紀這麼大了光想好事。
“那就難搞了。”寇俊聽完有些可惜的說道,“也就是說他們不僅不會變成瘋狗,還會獲得戰鬥力加強,這就很難受了。”
“槍兵和弓箭手配合打騎兵而已。”周瑜神色淡然的說道,“如果對方能主動選擇地形,我們被牽制可能很難打,但現在,我覺得擊殺韋蘇提婆一世都有一定的可能,伱們幹不?”
相比於直接告訴其他人明天這一仗不好打,而且想要避開韋蘇提婆一世也不可能做到,周瑜換了一個說法,我對韋蘇提婆一世人頭感興趣,你們感不感興趣。
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雖說寇俊、甘寧都覺得當前麾下實力有些欠缺,但想想韋蘇提婆一世也就帶了五六萬主戰騎兵殺了回來,其他兵種根本跟不上這種回防速度,只能丟在阿勒泰那邊。
再算上一路奔襲,戰鬥力也不完整,又沒辦法自行選擇有利於騎兵的戰場,在這麼多有利條件綜合之下,他們這群人打一下韋蘇提婆一世的主意,好像也正常。
誠然漢軍戰鬥力不完整,江東士卒人均垃圾,換裝的達利特槍兵哪怕是經歷了步兵操典的訓練也就正卒水平,銳士和承義軍狀態尚未恢復,西涼鐵騎不到兩千人,可對面也不行啊。
“好像真的可以啊。”寇俊的雙眼有些發亮,雖說整體分析的話,漢軍確實是有些劣勢,但貴霜也沒好到哪裡去,這仗能打啊。
“雖說有些冒險,可對比贏了之後的結果,和輸的可能性,好像真的是值得的。”甘寧深思熟慮之後,發現還真是這樣。
作為富有冒險精神的典型,甘寧對於這種冒險行為一點都不抗拒,以前乾的某些事情,就危險程度而言,比現在這事的危險性還大,更何況這次還有周瑜領頭!
“幹啥都行,我們西涼鐵騎從不拒絕和對手戰鬥。”李傕三人帶著幾分自負開口說道。
反倒是孫策眼中流露出一抹思慮,但卻也沒有阻止周瑜的計劃。
全軍上下就這麼順利的統合了起來,和之前那種瞻前顧後的想法不同,這個時候全軍上下已經做好了和韋蘇提婆一世幹一架,甚至將對方人頭提走的準備。
和周瑜直說局勢會帶來的動搖不同,這種積極的態度會反應在實戰之中,上下一心的前提下,就算是老弱病殘,周瑜也不慫韋蘇提婆一世,決定了,明天干他!
睡覺,困死了,一天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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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八章 前奏
孫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走的時候拍了拍周瑜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周瑜嘆了口氣,清楚自己沒瞞過孫策,不過也正常,他倆太熟了,熟到有時候根本不需要交流就能理解對方的程度。
【沒騙過去啊。】周瑜嘆了口氣,如果能將孫策騙過去就好了,這樣的話,就他自己背這個責任了,而孫策一言不發,周瑜便明白,孫策肯定奮勇當前,將一切都肩負起來。
這些年,周瑜雖說幹活乾的很多,但真當出事背責任的時候,基本沒落到過周瑜的頭上,一般都是孫策笑著肩負起來。
就像這次,程普和凌操、徐逸的死,孫策問周瑜的那句話,其本意就是在未來等積蓄夠力量,他會親手過來報仇的,而周瑜則只是幫孫策去實現這個目標,周瑜並不需要對這些事情負責的。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而這就是周瑜和孫策最大的區別。
“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意外。”周瑜嘆了口氣,然後收拾收拾,回到之前找好的地方進行休息,明天還有一場惡戰。
在周瑜解決了曲女城準備迴轉的時候,關羽已經沿著恆河水道殺了上來,阿勒泰的佈置很好,但正因為這種過於優秀的佈置,讓阿勒泰連一天都沒有撐過去。
時間略略倒退到三天前,這是關羽和阿勒泰大戰剛結束的那一晚,也是韋蘇提婆一世等人才收到周瑜逆水而上的時間點。
“雲長,你在擔心明天的戰爭?”劉備看著關羽少有的連春秋都不看,而是在望月,以為關羽擔心明天的戰爭,不由得親自過來勸慰。
畢竟連戰兩天,依舊未拿下阿勒泰,今天才打完,漢軍頗有些精疲力竭的意思,而按照計劃,在如此精疲力竭的情況下,漢軍還需要再次發動戰爭,畢竟韋蘇提婆一世要離開,漢軍要做出不想讓對方離開的樣子,故而不得不需要發動戰爭。
“我在思考勝機。”關羽在劉備的面前流露出少有的溫和之色,“阿勒泰很難打,這幾次戰鬥,阿勒泰都沒有盡力,貴霜的弦崩的很緊,但並沒有到極限,防禦泛化天賦帶來的對抗性,配合上指揮能力,就算是我們在他固守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擊潰對方。”
阿勒泰雖說狀態不佳,但多年作戰的經驗,配上老成持重的戰鬥方式,就算是關羽也覺得異常難搞。
這倒不是阿勒泰遠超拉胡爾什麼的,雙方在巔峰期雖說有差距,但阿勒泰老到這種程度,能發揮出來的指揮能力實際上還真不如拉胡爾,但阿勒泰作戰的思路和拉胡爾完全不同。
前者完全是以防守反擊的思路在作戰,而後者以戰而勝之的思路在作戰,兩者完全不同的思路導致了在危險時刻完全不同的表現。
最起碼阿勒泰的作戰思路下,抗風險能力遠強於拉胡爾,但反過來講,關羽就算是出現了什麼破綻,阿勒泰也很難抓住。
“阿勒泰完全嚴防死守的話,孝直、元直、士元那些人的計劃,其實都不能有效的殲滅阿勒泰。”關羽嘆了口氣說道,“阿勒泰打不過,腿在自己身上,要跑的話,我們真的沒什麼好辦法。”
至於所謂的追擊阿勒泰,讓貴霜損失慘重這話,也就聽聽得了。
幾萬士卒的戰損對於現在的局勢其實沒有太多的影響,只能說贏了,但要說在帝國戰場有什麼決定性的成果,說實話,基本沒有。
關羽是想要直接弄死阿勒泰,相比於幾萬人的戰果,弄死阿勒泰對於關羽而言更有意義,最起碼沒了阿勒泰,後面想要再弄死幾萬人,只要有機會將幾萬人團起來,以很小的損失,一波就能帶走。
可阿勒泰不死,後續弄死幾萬人,漢軍的損失也會積累起來,所以孰輕孰重,關羽也是有著自己的判斷。
“你認為孝直和元直他們做的計劃弄不死阿勒泰?”劉備皺著眉頭詢問道,“他們自己不知道嗎?”
“他們也知道,但他們也沒辦法徹底封殺這一可能,畢竟腿長在阿勒泰身上,對方要跑,其實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關羽半闔著雙眼,帶著一抹威嚴說道。
所有的計謀都是基於對於己方實力和對方實力的認知而進行的規劃,而漢軍的實力雖說優於貴霜,可要說壓倒性的優勢,那就想多了,故而漢軍的計謀也不可能完全壓過貴霜。
“想要速勝太難了。”劉備嘆了口氣說道。
“是的。”關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不過先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就是了。”關羽隔了一會兒再次開始說道,“就算他們選擇用雨幕阻隔我們,做好這一準備的我們,也可以繼續作戰,最多是難受一些。”
次日一早,原本晴朗的天空,隨著阿勒泰主動解除秘術已經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就這還是因為漢軍一直使用著大規模的變天秘術,然而就算如此,也還是無法撐住雨季的到來。
準確的說,雨季早就到了,只是漢軍和貴霜一直投入的變天秘術讓雨季無極限的延遲,但這種延遲在貴霜單方面撤除變天秘術之後,單靠漢室已經無法撐住這種季風帶來的變化。
“天象比我們估計的還要糟糕。”龐統伸手接住雨滴,嘴角有些發苦,原本在漢室的判斷中,雙方強行遏制的雨季,就算是貴霜撤走變天秘術,漢室也能靠自己撐住這種規模的變天。
當時法正的估計是,貴霜不主動變天,漢室一家也能勉強撐住,必須要貴霜主動呼風喚雨,漢軍才會撐不住雨季的到來,但理論上應該還能一定程度上的壓制雨季,將大雨壓制到中雨,在交戰區維持多雲或者陰天的狀態。
然而事實上卻是貴霜僅僅是停止對於雨季的遏制,單憑漢軍的常態變天依舊無法保持區域內呈多雲或者陰天的狀態。
哪怕漢軍的變天並未全力全開,可僅僅只是貴霜撤走變天,交戰區就開始下雨,那麼等貴霜接下來主動迎接雨季的到來,恐怕天就該漏了,這怎麼打?
“看來老天也站在我們這一方面啊。”阿勒泰看著稀稀拉拉的小雨心情很好,以他的眼光當然能看出這是漢軍維持變天之後的狀態,至於不維持變天,現在恐怕已經是暴雨了。
“是的,我們現在要主動變天,進入暴雨嗎?”竺赫來帶著幾分笑容說道,這可真的是一個好訊息。
“不,就這麼先維持著,漢軍現在的局勢有些騎虎難下了。”阿勒泰鬆弛的麵皮形成的褶皺之中,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一抹笑意。
“也好,情況比我們之前想的還好,說不定都用不上第三道防線佈置的秘術了。”竺赫來的面上浮現了一抹輕鬆之色。
“先準備好,不要大意,拖著就是了。”阿勒泰面色和善的說道,兩人的心情都很好,今年的雨季的雨水,比他們估計的更強。
本來南亞季風帶來的雨季就攜帶著南亞全年降雨量80%的雨水,這個規模本身就很大,再加上隔幾年雨季就會有更大規模的降水,而毫無疑問這一年就是雨季雨水較高的時候。
“我們還打嗎?”營地裡面前去試探的一批高速斥候將探查的情報送給關羽之後,張飛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泥漿地,超強的粘性什麼的,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漢軍之前防備的是雨季的暴雨,甚至特意偵查了貴霜第三道防線的蝕刻,最後確定應該是貫通風雨的重度變天蝕刻,沒想到居然是製造泥漿地的蝕刻,這就很尷尬了。
如果只是泥漿地,漢軍其實也就難受點,但是這種超強粘性的泥漿地,配合上目前這種淅淅瀝瀝的小雨,前天和昨天連戰兩天的疲憊,以及攻打阿勒泰營地都沒有成果的情況,漢軍狀態多少有些低迷。
“孝直,變天。”關羽看向法正說道。
“就算是全力以赴的變天,只要貴霜干涉,我們就不可能恢復到晴天,我們在天時上的對手不僅僅是雨季,還有貴霜本身。”法正起身開口解釋道,這種事情基本做不到的。
“讓雨季到來。”關羽冷冷的說道。
法正愣了愣神,這個倒是能做到,只是這樣的話,對他們也是極端的削弱,雨季的暴雨,會對雙方的實力都造成極大的影響。
恆河因為是平原,就算是漲水,也只是攤平,到最後恐怕也就是水漫到腰部的位置,想要淹死對方,說實話,根本不現實,這邊是沒有辦法使用洪水攻擊的,要是能使用,身處上游的貴霜早就用了。
“我們做了在暴雨中作戰的準備。”關羽掃過法正,神色冷漠的開口說道,“貴霜做了嗎?”
“貴霜做了……”法正開口說道,然後陡然一個激靈,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關羽,貴霜確實是做了,但現在沒用了。
“全力變天,勝敗在此一舉了。”關羽起身對著所有人招呼道。
伴隨著漢軍解除變天,暴雨如瓢潑一般降臨,而後漢軍不僅僅沒有阻攔暴雨的降臨,還主動的推動暴雨,以至於後期的降雨就跟天漏了一樣,雨直接連成了水柱,地面上迅速的開始了積水。
貴霜這邊的竺赫來等人在發現暴雨突然開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商討了一下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暴雨的積水甚至已經進入了營帳,這個時候竺赫來等人依舊沒認識到問題所在,只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
至於阿勒泰,說實話,北貴人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雨,正在思考這雨會造成什麼影響。
“會不會出現洪水啊?”阿勒泰作為名將,雖說沒認識到大雨帶來的麻煩,但站在將校的立場上迅速的問出了最為正確的內容。
“洪水是不可能發生的,這邊因為過於平坦,低窪地下滿之後,平原整體積水,不過也就到腰部,最多到胸部,而且因為過於平坦,水流流速非常平緩。”竺赫來開口解釋道,他在南貴生活過很多年,很清楚這種恆河這邊是不可能發洪水的。
因為洪水最核心的其實不是水位而是流速,恆河寬廣的平原,讓流速沒辦法上升,這種情況下,最多是泡在水裡面。
“也就是泡在水裡面嗎?”阿勒泰表示理解,泡在水裡面好啊,他們貴霜泡在水裡面,漢軍也泡在水裡面,大家都泡在水裡面,誰也別想發動攻擊,就這麼泡個把月得了。
“不過這樣的話,糧草會是大問題。”阿勒泰有些頭疼的說道,如果只是整體泡在水裡面,他覺得挺好,畢竟他們什麼狀態,漢軍也就是什麼狀態,泡著不會輸,對於他們貴霜而言就是勝利。
可惜如果這麼泡著,糧草後勤會出現大問題。
“我們的營帳有專門搭了二層的那種,正在遷移糧草。”竺赫來笑著說道,這些他都有做好防備。
大雨如瓢潑一般的下了一早上之後依舊在下,而瘋狂的降雨已經在恆河兩岸形成了五六十釐米的積水。
與此同時,漢軍半個軍營已經泡在了水裡面,而因為經驗問題,漢軍並沒有建設雙層的硬質營帳,哪怕糧草用特殊的封裝方案可以保證乾燥,但現在封裝的玩意兒半數都泡在水裡面,全軍士卒看著已經沒過關節的積水,士氣持續低迷。
這種情況下,還發動個鬼的進攻啊,光是動起來,都會耗費不少的力量,而且在水中平衡和出力都不好掌握。
全軍士氣低迷中。
未時三刻,積水已經達到了一米出頭,漢軍士卒大多數已經泡在水裡面了,整體已經放棄了進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關羽的大型走舸和艨艟上岸了,一米的水深夠了。
至於貴霜,很不幸,貴霜水軍之前因為周瑜要路過已經被殲滅了,就算有部分的小船要上岸,也不夠用了,關羽,已經無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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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旭日東昇
武帝喜歡霍去病除了霍去病很多方面和自己相似以外,還有一方面在於衛青,因為衛青太能打了,同理,這一世李敢能獲得這樣的待遇,究其原因還真就是飛將太能打了。
雖說漢帝因為以江山為重,在很多人事上多有薄涼之舉,但在面對匈奴這件事,漢帝基本都是一致的。
衛青作為目前武帝手下頭號幹將,打匈奴的一把手,衛青看重霍去病,所以武帝就會培養霍去病,只是霍去病這完全不學兵書,讓武帝有些失望,兵書在武帝看來是必須要學的。
“學個屁!”霍去病跑路的時候如此對李敢說道。
“對哦,學個屁,就五千匈奴,居然還瞻前顧後,幹就完事了。”三位一體的某人非常不爽的說道,這輩子這哥仨就沒遇到對方比自己人少的時候,自己不敢發動進攻,幹就是了!
“等我舅舅回來,我跟著去戰場,我現場演示,兵法?騙鬼的玩意兒!”被武帝追著用孫子兵法打的霍去病很是不滿的說道。
“我也去,我一萬人,他五千人,我會輸?”三位一體的某人憤怒的說道,“你會輸嗎?”
“輸個屁!別讓我遇到機會,遇到了我給你表演如何手撕匈奴!”霍去病大怒,他討厭輸這個字。
之後武帝在沒事的時候又再次嘗試教授這倆熊孩子兵法,但是沒用,一個是“就對方就這,還敢來打我主意?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吧!”一個是“我覺得這種根本不需要思考,直接打就能贏啊!”
氣的武帝抄起二斤的孫子兵法追著這倆人打,但殊不知這倆玩意兒還真都沒亂說,他們不僅是真的這麼覺得,還真就這麼做的。
元朔二年,去年在雁門幹碎了一支匈奴萬騎,讓匈奴稍微消停了一陣,衛青和飛將也得以迴歸長安。
霍去病和李敢得以見到了自己的舅舅和親爹,然後霍去病很是興致勃勃的表示自己想要上戰場,衛青只是摸了摸霍去病的腦袋,說是等霍去病再大一些就帶霍去病去戰場。
“好好學習兵法,到時候舅舅帶你去戰場,匈奴人真的很強。”衛青摸著霍去病的腦袋,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匈奴人真的很強嗎?”霍去病帶著幾分疑惑的語氣詢問道。
“非常強。”衛青的神色肅然了很多。
“那麼擊敗匈奴的舅舅不就更強了。”霍去病振奮的說道。
“只是殲滅了一支萬騎,而這樣的隊伍匈奴常備了二十四支,其上還有十二大權貴,再往上還有單於。”衛青帶著幾分憂慮說道,正因為和匈奴交手過,衛青更能認識到匈奴的可怕。
“等我再長大一些,我也要去北方打匈奴。”霍去病一臉昂揚之色,雙眸之中絲毫沒有對於匈奴的畏懼。
要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是衛青也對於匈奴有著敬畏,別看現在漢室開始反擊匈奴,但匈奴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太強了,強到對方真的將四十萬控弦之精銳拉出來,漢軍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能和衛青率領的漢軍主力對戰的,僅僅只是二十四萬騎部之一,這是何等的殘暴,光是想想,衛青就知道漢軍這兩年打的勝仗根本不算什麼,匈奴依舊很強很強。
“有時間,你可以和飛將學一下弓馬騎射。”衛青岔開話題,他知道自己在霍去病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想打擊自己的外甥。
“聽說飛將的實力非常強?”霍去病好奇的詢問道。
“是的。”衛青點了點頭說道,隨後又覺得這樣的描述不夠,又加了一句,“真的非常強。”
之後的日子武帝和衛青一直在尋找匈奴的破綻,準備再找個機會幹匈奴一次,而霍去病則是去找飛將學武,和正史不同,這次飛將驚人的表現成功封侯,進入漢帝國最核心的圈子。
日子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直到冬天,武帝和衛青都認為短時間是沒機會攻打匈奴,還需要苦練內功,同樣也都放棄了教霍去病和三位一體某人兵法的想法,因為倆人的思路實在過於奇葩。
不過和武帝相對比較失望的想法不同,衛青在數次的教導之後發現霍去病和三位一體某人的思路雖說比較奇怪,但如果真的能臨陣審時度勢,真正做到指揮專一,先發制人,避實擊虛,兵貴神速,理論上確實是可以完成的。
只是這個比較難,但衛青也沒有打擊兩人,只是笑著表示待二人年長,上了戰場自是可知。
霍去病很囂張的表示,我到時候絕對天下無敵,三位一體某人也緊跟著拱火表示說我今天看到天下無敵的某人被人打了,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
不過衛青也沒休息太久,因為匈奴閒的無聊又大規模出兵,上谷、漁陽全面遭到入侵,之後整個遼西被匈奴進攻,遼西太守當場暴斃,武帝收到訊息二話沒說,準備好的兵馬直接出擊。
正史的河南·漠南之戰拉開了帷幕。
這一次的戰術和正史沒有任何的不同,李息從代郡出擊,衛青率大軍進攻匈奴盤踞的黃河以南地區,採用“迂迴側擊”的戰術,李息等人繞到匈奴軍的後方,迅速攻佔高闕,截斷黃河以南的匈奴和匈奴王庭的聯絡。
之後衛青率領主力從隴縣(距離長安不到兩百公里)包圍匈奴,強攻樓煩王和白羊王的地盤,擊潰了兩人,俘虜了數千人,奪取了百萬牛羊,長安臨近郡縣得以從北方匈奴兵鋒之下脫離。
然而這一仗哪怕打到這種程度,在全面包圍了匈奴的情況下,依舊未能俘虜樓煩王和白羊王,兩人硬頂著漢軍主力進攻,突破了包圍圈,撤回了北方。
不過饒是如此,武帝也非常滿意,最起碼以後長安勉強不在匈奴的兵鋒之下,以前匈奴離長安實在是太近了,出來打個飯的功夫,都能衝到長安近郊,現在最起碼還有個反應的時間。
故而心情大好的武帝對於有功之臣加大了封賞,隨後武帝迅速遷徙人口,在佔領地建設朔方城、五原城。
在看到五原郡建立起來的時候,飛將多少有些心理複雜,沒好好學歷史的他根本想不到老家是這麼一點點奪過來的。
至於匈奴那邊,說實話,匈奴今年狀態不太好,倒不是被漢室打了的緣故,準確的說,就漢室對匈奴造成的這點損失,根本不算什麼,哪怕是牆內損失,牆外補,今年匈奴搞到的地方都比失去的大。
在漢室進行河南·漠南之戰的時候,匈奴的王庭勢力徹底擊潰了月氏,將月氏再次往西驅趕了千里,徹底君臨了西域。
匈奴狀態不好的原因只有一個,軍臣單於身體出了點問題,而次年,軍臣單於死了,隨後伊稚邪以左谷蠡王奪取了單於之位,軍臣單於的兒子連夜跑路投了漢室。
順帶著張騫也趁匈奴內亂跑了回來,給漢室帶來了大量的匈奴地圖和西域當前狀況。
等於單跑路到漢室,武帝接納的第一時間就給其冊封為涉安侯,並且想辦法拉攏可能為於單效力的貴族,並且決定趁著匈奴內亂迅速出擊匈奴,看看能不能佔到便宜。
然而這個時候的匈奴正處於鼎盛期,年僅二十餘歲的於單跑路到漢室之後不到三個月就“病逝”了,而後漢室這邊甚至還沒有完成兵力調動,伊稚邪的大軍就已經同時攻打了代郡、雁門、定襄、上郡等地,而且迅速的擊殺了邊郡太守。
當時匈奴兵鋒距離長安城不到三百公里,以匈奴騎兵的速度,在數天之內就能奔赴到長安城,大戰一觸即發。
不過早有準備的武帝,這次一點都不虛,他在收到軍臣單於不行這一訊息的時候就做好了和匈奴幹一架的準備。
只是沒想過伊稚邪的手腳這麼快,導致漢軍還沒來得及佔便宜,匈奴內部已經平定了下來,很明顯新單於也是個狠人。
衛青再次掛帥,經歷了之前的大戰之後,衛青的心態變得更為沉穩,對於匈奴的忌憚輕了不少,哪怕是真正面對匈奴的主力,衛青的心態也沒有什麼驚懼,所以在戰術上冒險了不少。
不過和正史不同的地方在於,這一次飛將是先鋒,自從上次使用了飛將牌先鋒之後,衛青就認識到個人勇力是真的很有用的,所以這次自己帶兵,又將飛將帶上了。
戰術和正史沒任何的區別,大行李息、岸頭侯張次公出右北平郡,攻匈奴之左部做為牽制;衛青率領騎兵3萬出朔方、高闕。
還是那句話,目前匈奴整體處於戰略優勢,有鄙視四方所有國家的資格,雖說之前二十四萬騎之一被漢軍殲滅,但放在國家層面,二十四萬騎只不過是一支普通的戍衛力量,沒了都說不上心疼,更多是顏面有所丟失。
故而在收到漢軍三萬精騎出朔方的時候,右賢王根本沒當回事,實際上除了衛青部,其他將校的表現也就撐死在牽制這個層面。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牽制,衛青發現了匈奴好像沒太重視自己,於是嘗試悄悄渡河前往五原郡,發現匈奴確實疏忽,二話沒說當即率領本部精騎直撲六百里外的右賢王王庭。
神兵天降,右賢王根本沒反應過來,衛青就衝入了王庭,由於疏於防備,王庭護衛未能組成有效的反擊,直接被衛青殺穿,右賢王帶著親衛迅速撤退。
正史之中,右賢王雖說疏於防備,外加衛青是真的強到同時代無敵,成功殺穿了右賢王王庭,但在王庭護衛的抵抗下,右賢王得以脫身,但這次右賢王逃脫失敗了。
還是那句話,飛將不提指揮,只說個體戰鬥力絕對是天下無敵,匈奴的王庭護衛當初在亂軍之中能擋住衛青靠的就是自身多年無敵積累下來的心氣,以及爆表的戰鬥力。
可飛將最不吃的就是個體的爆表戰鬥力,打成建制的戰線飛將不行,亂軍之中收割猛將人頭?誰能攔住!
右賢王授首,整個王庭崩塌,衛青抓了上萬人回來。
說實話,這個時候匈奴的素質還是高,戰爭都打成這樣了,衛青才抓了萬把人,其他人不是瘋狂抵抗衛青戰死了,就是撤退了,足可見這時匈奴的組織力強度。
不過這一戰之後,也讓衛青徹底消除了內心的忌憚,匈奴王庭就這?王庭護衛倒是能打,可看起來也就和自己麾下的本部半斤八兩,這話雖說離譜,但衛青一直將匈奴擺的位置挺高,畢竟自家是挑戰者,而匈奴真就是最近幾十年無敵的存在。
結果匈奴王庭的核心本部居然也就和自家差不多,強倒是很強,可都和自己一個級別了,那還怕什麼!
有了這個邏輯之後,衛青之前束手束腳的行為得以放開。
戰報送回來的時候,武帝都樂瘋了,派特使捧著印信,到軍中拜衛青為大將軍,加封食邑六千戶,並且直接給衛青的三個兒子封侯,畢竟這是漢匈之戰,從白登之圍以來,最高的戰果。
至於飛將,右賢王的人頭除了給飛將加食邑以外,給飛將的兒子也衝了一個列侯。
衛青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功勳分給別人,成功製造了數個列侯和關內侯,而後並且呈請武帝增兵,因為這個時候在衛青看來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機會。
如果說之前衛青對於匈奴還有忌憚,擔心匈奴反撲,錘爆了右賢王王庭之後,衛青就不再視匈奴為高一級的強者,而是同等的對手,故而很多之前不敢幹的事情,衛青就敢做了——他準備圍攻王庭。
二出定襄也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發生的。
這一年霍去病十七歲,被霍去病纏的頭疼的武帝冊封霍去病為嫖姚校尉,讓他去定襄跟他舅舅一起出徵,三位一體的某人也跟了上去,這倆人想匈奴想的太久了。
畢竟嘴硬了這麼多年,每次兵法測驗被武帝批評,兩人都很是不爽——等我上戰場,就用我寫的答案去幹匈奴,什麼兵法不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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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的番外全部用來寫衛青了,陷入了沉思,不過也正常,不滿你們來打我啊,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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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八章 生死
之前關羽一直沒有使用水戰是因為清楚自家水戰技術也就那樣,打貴霜大機率不能贏。
沒用洪水是因為貴霜在上游,外加恆河過於平坦,無法使用那種橫衝猛撞的洪水,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關羽發現貴霜的優勢逐漸的變成了他關羽的優勢,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披著蓑衣,站在走舸的最前面,關羽單手提著青龍偃月刀指揮手下朝著前方貴霜營地的位置衝了過去。
已經完全不需要擔心了,原本經由斥候調查,確定貴霜第三道防線是風水貫穿性質的蝕刻,關羽就認為對方準備了洪水阻斷,故而漢軍就算是使用了洪水也不過是水面爛仗。
再加上關羽本身只是簡單的磨鍊了一下水戰,自覺自家應該就是個二把刀,畢竟才稍微學習了一下,應該遠遠比不上貴霜水軍將校的水平,真要選擇雨季打水面爛仗的話,應該是打不過。
故而在之前關羽完全沒想過打水面爛仗,直到以黃滔、蘇宗、畢老六這些頂尖斥候在貴霜取消天象對抗之後,前往第三道防線進行調查的結果居然是爛泥地,關羽直接麻了!
感情你們真的沒想過半米深到一米深的平靜水面能透過走舸這種事情嗎?感情你們拿著王炸在單打啊!
這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逮住機會往死了打啊!
沒錯,關羽一直以為貴霜和他一樣都認識到了恆河沒辦法發洪水,但是打不過的時候可以將全軍泡到半米深到一米深的積水之中,然後貴霜全面轉成水軍來對抗漢室。
半米深到一米深的水,確實是無法透過戰艦,但是走舸、艨艟這種小船要透過還是沒啥問題的,而且這個深度的水對於步兵和騎兵是沉重打擊,不管是多麼精銳的步兵和騎兵在這種深度的積水之中,都會極大的影響戰鬥力,甚至幾乎無法戰鬥。
反倒是水軍依靠著小船在這種環境能發揮出驚人的戰鬥力。
憑良心說,貴霜最強的是水軍,哪怕江東水軍,在這種環境下和對面也就半斤八兩。
關羽之前一直擔心的就是作戰環境變成這樣,因為真變成了這樣的話,關羽就算有特意準備的走舸和艨艟,撐死也就能招架住貴霜,就算還有一些特殊的蝕刻後手,也不可能擊潰貴霜。
在這種環境下,貴霜水軍說不打了,調頭直接跑,漢軍沒啥好辦法,結果關羽在收到黃滔等人的調研之後,頭都麻了,我將你們當boss,你們就這麼對我,這算什麼?
我以為你們準備的殺招是洪泛區的水面爛仗,靠著自家的底蘊將我們漢軍噁心到玩命,結果你們準備的殺招居然是泥漿摔跤,我可去你們的吧!給爺死!
關羽的心態變化就是這麼的明顯,他是真的準備好冒著生命危險和貴霜在洪泛區水面上進行一場爛仗,他連針對性的兵種都準備好了,結果阿勒泰準備了一片爛泥地。
不是說這片用特殊蝕刻和竺赫來降世之輝結合之後的爛泥地不具備阻擋能力,準確的說,換個正常的時間點,這片爛泥地配合阿勒泰的作戰思路,擋住漢軍一兩個月都不是問題,但這指的是正常情況下。
很明顯,現在不是正常情況下,現在是雨季,雨季在大家放棄變天之後,不應該是水軍絞殺嗎?爛泥地是什麼垃圾擺爛作戰思路?
這種自己準備了一切對抗貴霜殺手鐧的玩意兒沒用上的感覺讓關羽很是憤怒,不過在憤怒之後,關羽就認識到這是個機會——你們貴霜不用,我關羽來用!
當然這裡面有一個大前提就是周瑜之前過恆河的時候,帶著艦隊將貴霜封鎖這邊的艦隊基本團滅了。
當然那些艦船也不可能進入洪泛區,但那些戰船攜帶的走舸和艨艟是能進入的,再加上普通的走舸和艨艟並不太講究材料,很好製造,所以關羽之前雖說知道周瑜炸飛了貴霜艦隊,但還真沒想過貴霜沒有準備走舸和艨艟這種東西。
因為理論上要在低水位地方打水面爛仗,必須要有走舸和艨艟,而貴霜沒製造大艦的材料,可製造點走舸和艨艟還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故而關羽就沒想過貴霜真沒準備。
這其實是一個盲區——漢軍認為貴霜有這個能力,但貴霜選擇擺爛,擺爛之後,漢軍延續之前的判斷認為貴霜應該準備好了,結果斥候一波調研下來,關羽直接麻了,什麼臭魚爛蝦擺爛戰術,幹他!
數百艘走舸在船伕大力的劃槳下高速的朝著貴霜營地衝了過去,很快就靠近了貴霜的第一條防線,不過這個時候貴霜的第一條防線已經為洪水所覆蓋,只有堆積的土包還能在水面上看到。
至於之前開挖的那些巷道,陷阱,壕溝什麼的,現在已經全部看不到了,關羽幾乎沒有多話,命令士卒使用走舸迅速的透過這片洪泛區,沒有任何的阻擋,所有陷阱都發揮不出來效果的情況下,載著漢軍的走舸迅速的透過了第一道防線。
過了第一道防線之後,關羽直撲貴霜營地,第二道、第三道精心建設的防線現在都在水下面,走舸直接從水面上漂過去,什麼足以黏住漢軍精銳的可怕爛泥地,這一刻完全沒有阻擋的效果。
在關羽的指揮下,漢軍迅速的突破了三重防線,所花費的時間不足曾經兩次作戰時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貴霜的斥候體系已經崩盤了,這種時候還進行偵查,怎麼可能,漢軍都放棄偵查了。
再加上如同天漏了一般的暴雨,等到漢軍靠近到貴霜營牆十幾米的位置,在箭塔上觀察的貴霜士卒才看到了漢軍的到來。
然而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關羽甚至連搭理那個貴霜士卒的想法都沒有,指揮著走舸直接從營門衝了進去,雖說在透過的時候,半米多高的拒馬颳了一下走舸,但本身已經泡在水裡面的拒馬被這種力量拖拽了一下,當場翻倒在地,漢軍直接衝入了營地。
阿勒泰收到訊息的時候,漢軍已經長驅直入,就像阿勒泰之前所說的那樣,在這種一米深的水中,管他什麼精銳步卒都不可能發揮出有效的戰鬥力,至於盾衛,每一腳都像是踏在淤泥之中,而腳是力之根,腳部發力成問題,那能發揮出來幾分的戰鬥力?
處在那些加高營帳之中的貴霜士卒,在帶著武器裝備出來的時候,面對漢軍直接麻了,因為沒辦法打,他們出了營帳的平臺,到處都是水,一群人困在平臺上,漢軍一船人一擁而上,怎麼打?
至於直接從平臺上跳下去,那面對有船的漢軍更是沒辦法打了。
這種狼狽的局面遠遠出乎了貴霜士卒的預料,故而等阿勒泰從營帳出來的時候,看到就是漢軍在貴霜營地裡面爆殺貴霜士卒的一幕,哪怕麾下精銳骨幹想要阻攔漢軍,跳水之後,深陷一米多深的水中,根本無法和手持長槍,站在船上的漢軍作戰。
沒辦法組成陣型,沒辦法有效發力,更沒辦法迅速匯合,面對漢軍萬把人組成的船隊根本無法對抗。
“快撤吧,大帥!”親衛拉著阿勒泰的袖子說道,“漢軍快來了。”
“往哪裡撤?”阿勒泰完全沒在乎一顆顆芸豆大小的雨滴將自己砸的狼狽不堪,只是看著泛著渾黃的洪水,失魂落魄。
沒有船,在這種地方該怎麼撤退?
一輩子在北貴打仗的阿勒泰,根本沒考慮過這種環境該怎麼戰鬥,哪怕他曾經見過洪水,但他所見過的洪水,和現在這種玩意兒完全沒有對比的意義。
最起碼曾經的洪水一個浪頭可以將他打死,讓他不用去絕望,現在這種僅僅只有一米多高,緩慢流動的洪水讓阿勒泰感受到了絕望。
怎麼跑?或者更直接一些,跑了又能如何?
“能跑一個是一個!”親衛拽著阿勒泰的袖子極其認真。
“你們走吧,我在這裡等關雲長吧,我活了八十年了,老了老了,為了一條命受辱,還不如看看關雲長是何等英雄。”阿勒泰將親衛推開,加高的硬質營帳,其平臺本身就不大,阿勒泰一發力,直接將親衛推到了水裡面,幾名親衛看著阿勒泰的神情,又爬了上來。
不過再次爬上來之後,這些親衛也不再勸說阿勒泰了,就那麼默默的站在營帳旁邊的平臺上。
關羽來的並不快,因為暴雨實在是離譜。再加上進入了貴霜營地之後,關羽也沒有了參照系,多少有些迷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才得以抵達了貴霜主帳的位置。
“來者可是關雲長。”阿勒泰操著有些磕絆的漢語說道。
沒錯,大月氏最頂級的那些人,其實都是會漢語的,只是太長時間沒用過,以至於阿勒泰甚至都快忘記了漢語怎麼說了。
“阿勒泰?”關羽看著阿勒泰詢問道。
“正是。”阿勒泰打量著卸下蓑衣之後,為一層青光保護的關羽,看著對方的紅臉長髯,點了點頭,死前能見到這樣的英雄也不錯。
至於說輸的憋屈,輸的冤什麼的,阿勒泰倒是沒有太深的感觸,對於他而言,輸了就是輸了,這點兵家的覺悟他還是有的。
“可願降?”關羽看著阿勒泰那已經佈滿褶皺的老臉說道。
“我連涉水逃亡,被你追上的折辱都不願意接受,更何況是投降,我活了八十年,也該死了。”阿勒泰平淡的說道。
“可有遺言?”關羽對於這些最頂級的將校多少還是抱有尊重,故而當阿勒泰神色坦然的說出不願意之後,關羽並沒有什麼不滿,相反,正因為不會投降,才會獲得關羽的尊重。
“如果有一天奧斯文成為大軍團統帥,並且和你對上了,告訴他,大月氏起於微末,漢室亦然。”阿勒泰神色坦然的說道,面對關羽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對於一個八十歲的老人而言,他活到頭了。
“好。”關羽沉默了一會兒接受了阿勒泰的遺言,並且決定如果有一天奧斯文真的達到了大軍團統帥,並且在戰場上遇到了,他會在其死後將這句話告訴對方。
關羽抬刀,青龍偃月刀帶著一抹青光劃過,阿勒泰的一眾親衛奮死頑抗,但這一刀就仿若天威一般,輕易的擊殺了所有的對手。
隨後阿勒泰軟到在地,身上並無傷痕,但精神已經徹底被關羽粉碎,見證了貴霜那些離奇的手法之後,那些真正的重要人士,都是關羽親自下手,並且進行了特殊的針對。
“收入棺中,一併送往缽邏耶伽,隨本次戰死將士一起埋葬。”關羽收刀看向阿勒泰,對著一旁的周倉開口說道。
另一邊許褚率領著雙天賦盾衛大肆的擒拿泡在水面的貴霜士卒和羅馬蠻軍,相比於之前作戰時的困難,這一次,簡直就是撿功勳。
“將軍,關將軍有令,迅速結束戰鬥,不要耽擱。”親衛沿著水面一路奔赴過來,對著許褚通知道。
“好的,沒問題。”許褚扛著大刀,看著自己麾下士卒用麻繩捆好的一長串的貴霜士卒非常的滿意。
稍後半泡在洪水之中的漢軍營地也收到了關羽的通知,漢軍大勝,阿勒泰已經死於關羽手上,全軍勉強能出擊計程車卒儘可能的進行出擊,法正、徐庶、龐統等人半泡在水裡面,依託蝕刻和自身精神集體使用變天,不能再讓暴雨這麼下下去了,漢軍也撐不住了。
“贏了!”很快婆羅痆斯那邊的賈詡和董昭就收到了前線的情報,並且迅速發往後方的華氏城,而已經抵達了華氏城,和鍾繇閒聊的陳曦也同時收到了前線的秘報。
與此同時,蒙康布接收完了孟加拉灣那一批給關羽製造的四五代內河平底戰艦,進入了恆河水道,靠著艦炮攻克下來了三摩呾吒城,駐守城池的陳熾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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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在瘋狂加速,這是要完本的節奏啊,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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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九章 毀滅
蒙康布從一開始的計劃就沒準備進入恆河中下游,但是架不住局勢硬將蒙康布推到了這一步,要知道蒙康布最初最初的計劃只是逮住機會看看能不能將江東水軍團滅掉。
為了完成團滅江東水軍這個計劃,蒙康布甚至做好了自家海軍總體折損過半的心理準備,結果沿著坎貝灣一路南下,繞過譯科摩林角一路北上,進入孟加拉灣,卻發現周瑜沒在。
蒙康布抵達孟加拉灣的時候,周瑜已經靠著大潮進入了恆河之中,只在恆河河口留下了部分的漢室海軍,不過由於艦船齊備,蒙康布到來的時候,並沒有認識到周瑜沒在這一事實。
“阿魯諾、竺迦葉波,你們兩人率領艦隊隨我一起去引誘周瑜。”蒙康布在漢軍特殊偵查秘術的邊緣來回試探了幾次之後,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執行誘餌計劃。
“好。”阿魯諾和竺迦葉波早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這一戰關乎漢貴整體的局勢,所以在來的時候他們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不得不說蒙康布這個人,在沒了賽利安之後,逐漸展現出來的各方面的素質確實能讓人信服的。
“尼迦葉,貝布托,還有薩格利,你們做好準備,等我將周公瑾騙出來,就按照計劃行事。”蒙康布極其認真的對著三個艦長說道,這些人都是貴霜目前海軍的骨幹,而這一次面對周瑜,哪怕是蒙康布也不敢保證,這些人能全身而退。
“是,將軍。”尼迦葉和貝布托非常恭敬的對著蒙康布一禮,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們實際上想要代替蒙康布過去,可惜在周瑜的眼中,現在整個貴霜海軍將校,恐怕只有蒙康布值得追砍。
“嘖,我能跟你去嗎?”薩格利突然開口說道。
蒙康布當年就是因為薩格利發生衝突才導致了調兵和塞西家族水戰,也才有賽利安惜才,從船艙出來表示是自己和蒙康布打的水戰,當然,這裡面不乏蒙康布這人有時候狀態極佳,表現出遠超自身水準的判斷分析能力,但不管怎麼說,蒙康布確實是天賦異稟。
至於薩格利,還是那句話,被蒙康布按著打,但一直不服,後來賽利安和韋蘇提婆一世都認同將薩格利塞到蒙康布麾下,薩格利在這種環境下磨了數年,硬生生打破了自身天資的極限,追上了尼迦葉這群塞西家族之中認為有天賦,有資質的傢伙。
只不過就算如此,薩格利對於蒙康布內心之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當然這種不爽之中是否糾葛著其他的心情,其實很難說,畢竟成長這種東西,隨著時間,也會讓人認清很多。
“執行命令。”蒙康布看了一眼薩格利,如果是十年前,他會和薩格利當場打起來,但現在都是為了這個國家,而且蒙康布也確實是像韋蘇提婆一世和賽利安估計的那樣,在磨鍊之中擁有了容人之量。
戰艦迅速的分開,開始遠遠地做局,薩格利站在艦首,目送蒙康布離開之後,直接啟用了特殊秘術,將自己的整支艦隊潛入了海中。
這是周瑜開發的秘術,漢軍掌握這一秘術,且能獨立使用的人除了周瑜,恐怕就是甘寧了,反倒是貴霜在沒有相關秘術資料的情況下,靠著自己的理解復刻了這一秘術。
只不過能使用這一秘術的,整個貴霜也就那六七個人,全都是一整支艦隊的統帥,而且不得不說,這一秘術對於海軍真的有改變整體作戰思路的驚人效果。
貴霜本身就有不少特殊的技戰術,在配合上這一潛航秘術之後,開發出來了一系列的新的戰術,這也是蒙康布敢來的底氣。
蒙康布相信周瑜的資質和能力,但貴霜幾十年砸在海軍艦隊上的技戰術積累不是短時間能超越的。
就跟材料學一樣,沒有什麼技術難度,但真正卡技術的時候,就是這種基礎的玩意兒,哪怕有了同樣的技術思路,材料跟不上就是跟不上,這種基礎的玩意兒,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蒙康布一路潛航,小心翼翼的靠近著孟加拉灣處漢室海軍的位置,隨時做好撤退的準備,在這種地方,本身就打不過周瑜的蒙康布,絕對無法獲勝,漢軍建設的大規模的超重型永固弩炮在蝕刻弩矛和數量的支援下,貴霜根本不可能頂住。
這也是漢軍和貴霜都不會到對方控制的沿海港口去的原因,那裡佈置的炮臺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這年頭艦炮的威力遠大於超重型永固弩炮,可漢軍和貴霜的艦隊有幾臺主炮?雙方在各自的實控區港口建設的永固性弩炮動輒按照千計算,在有己方艦隊遊曳的情況下,什麼對手能撐住這種打擊!
蒙康布潛航到了孟加拉灣漢室海軍偵查區的內圈,隨時做好了上浮的準備,但直到現在,特殊的偵查方式依舊沒有發現漢室漢軍的動靜,這樣蒙康布感到異常的奇怪。
以周瑜的能力,不可能這麼大意,潛航雖說難以偵查,但既然貴霜能開發出來對應的偵查秘術,那麼漢軍必然也能開發出來。
蒙康布猜的不錯,周瑜是開發出來了水下偵查秘術,就是為了防備潛航,但這種偵查並非是持續性偵查,再加上漢室海軍目前停靠在孟加拉灣,周瑜又沒在,駐守的海軍多少有些懈怠。
以至於被蒙康布摸到了不到十里位置的時候,江東水軍才發現海中出現的異物,只不過這個時候,偵查人員先入為主的認為是大鯤。
畢竟在孟加拉灣待久了,都知道斯里蘭卡附近鯨魚很多,這年頭沒人特意研究鯨魚洄游,但斯里蘭卡南部確實是一年一度鯨魚洄游的必經點,雖說鯨魚洄游基本都是七到九月,但目前六月這個點,鯨魚出現在孟加拉灣一帶的機率已經比較大了。
之前漢室海軍的偵查員,偵查到了好幾次水中大型異物,最後都確定是大鯤,故而這次偵察到到貴霜海軍的時候,漢室海軍多少也有些懈怠,也正是因為這麼一點懈怠,導致漢軍最後的反擊機會失去了。
“又偵查到了大鯤了嗎?”吳景聽到張碩的彙報,也沒有什麼懷疑,畢竟從周瑜他們離開,他們這邊已經偵察到了好幾次大鯤,一開始他們還以為貴霜艦隊,後來也習慣了。
“應該是的。”張碩笑了笑說道,“我已經讓朱貞和朱志兄弟去探查了,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孫策和周瑜雖說離開了,但給海軍營地還是留下了一批老成持重的將校,這些將校如果面對貴霜的單個艦隊擋住問題不大,面對兩三支艦隊,靠著沿海的炮臺群也能死守,但現在面對換裝完成之後的整個貴霜海軍主力,說實話,差遠了。
隨著一聲巨響,正在閒聊的兩人直接站了起來。
“將軍,不好了,貴霜艦隊來襲!”蒯良緊急衝了進來,對著吳景招呼道,雖說吳景不是總指揮,但作為孫策的舅舅,在海軍營地裡面有著特殊的地位,所以在營地巡視的蒯良看到貴霜戰艦,趕緊前來通知,不過這個時候,這些人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大。
“命令陳就指揮前線朱貞、朱志,率領艦隊先行阻擋貴霜,通知後方蔡將軍,並通知陸基炮臺準備防禦。”吳景當機立斷道。
雖說比較奇怪,但漢軍艦隊目前的統帥確實是蔡瑁。
吳景雖說能力不差,且與孫策是甥舅關係,但蔡瑁在漢室乾的活,其實就跟于禁在劉備手下乾的活一樣,雖說存在感不強,但如果統帥有事要離開,那麼交由於禁和蔡瑁才屬於正常操作。
江東這邊也是同樣的思慮,在周瑜確定要前往曲女城之後,就將完全不想去前線的蔡瑁的調到了前線,對此蔡瑁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這活只有他接合適,所以他也沒說什麼,就代替周瑜坐鎮孟加拉灣,並且還帶來了一些幫手。
可惜一直希望無波無瀾,就這麼平安交接的蔡瑁最後還遭遇到了蒙康布的打擊。
雖說吳景的排程很正確,但那是面對正常人的排程方式,面對以蒙康布為首的貴霜頂級艦長,那真的頂不住。
等阿魯諾、竺迦葉波等人也從海水之中浮現,蔡瑁緊急調動陳就,賀達等人進行封鎖,其實也已經來不及了。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目前整個孟加拉灣漢軍艦隊之中,只有蔡瑁勉強有資格和對面那幾個人過過手。
沒錯,別看蔡瑁廢不拉幾的,實際上這貨真的是水軍統帥,而且水平真的挺不錯,就目前這個態勢,放在世界海軍統帥之中,也能位列前二十,然而問題在於,貴霜今天來了六個比蔡瑁還強的艦長。
蒙康布準備用來殲滅周瑜的殺招丟到蔡瑁的頭上,怎麼說呢,蔡瑁敗的不怨。
“撤退!”蔡瑁一開始還有靠著自家艦隊的體量,陸基炮臺的數量,以及自身的指揮能力抗一抗的想法。
結果上手就遇到了蒙康布,靠著漢室艦隊的體量勉強是撐了一會兒,認識到這完全打不過之後,迅速的選擇保留實力回撤,準備依靠陸基炮臺的掩護壓制蒙康布,死守沿海精華區。
戰術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任何的戰術都需要考慮對手的強度,蒙康布準備拿來乾死周瑜的艦隊,在漢軍現在連甘寧這個級別統帥都沒有的情況下,撐個錘子。
唯一能拿出手的陸基炮臺,面對貴霜集體性潛航直接抓瞎。
以至於蔡瑁使用了最佳的防禦戰術,最後也只能說是保留了些許的海軍種子,至於駐守在孟加拉灣的整支艦隊,在短短兩個時辰被蒙康布帶著貴霜主力給徹底團滅。
前線將校諸如吳景、陳就、張碩、孫韶、朱志、朱貞、賀達等等全部戰死水軍作戰,一旦艦隊團滅,做到一個都活不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就這還是蔡瑁見機不對迅速撤退,否則連蔡瑁加自家兄弟,以及蒯良等人都得完蛋,但就算是見機不對迅速撤退,蔡瑁也被幹成了散兵登陸,基本失去了抗擊貴霜海軍的力量。
至於陸基炮臺,有效的發揮出來了應有的價值,但由於目前炮臺還沒升級為旗艦艦炮的威力,還是超重型永固炮臺,面對貴霜這群能集體潛航的艦隊,在沒了己方艦隊的牽制之後,迅速為蒙康布消滅。
如此大勝,可以說是貴霜海軍和漢軍交手以來屈指可數的勝利,然而蒙康布不僅沒有驚喜,反倒像是數九寒冬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涼了,尤其從俘虜的江東士卒那裡得知周瑜乘七代艦進入恆河,蒙康布這個人都懵了。
“這不可能!”貝布托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別說是七代艦了,就算是六代艦也撐死在恆河入海口轉一轉,七代艦進不了恆河!”
“別說不可能或者可能這種話了,我們抓了上百俘虜,逐個詢問了。”阿魯諾對著貝布托呵斥道,明明是一場大勝,但這群人不僅沒有狂喜,反倒陷入了相互指責之中。
恆河入海口的水深進什麼船都沒問題,問題在於進入恆河河道之後,恆河河道的水深不乏六七十米的地方,但也有幾米深的淺灘,七代艦作為海船,吃水在八米,要無障礙透過,起碼水深在十二米才行。
實際上考慮到水下環境,海船能進入恆河的極限也只有五代艦,而且還不能過於深入恆河河道。
“周瑜去了曲女城。”蒙康布突然開口說道。
所有相互指責的艦長全部閉嘴,但面上都流露出來了隱隱的恐懼感,作為海軍統帥,他們都清楚七代艦擁有什麼樣的力量,這樣一艘船能進入恆河,能抵達曲女城的話,那貴霜什麼樣的軍隊都擋不住。
艦炮對於城牆簡直是毀滅性打擊,目前的城牆,沒可能撐住漢軍天地精氣-電磁軌道炮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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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跑路,最近有些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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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二十九章 決絕與熱血
“你們難道因為這個訊息就放棄了?”蒙康布站在艦首轉身看著所有的艦長,“這是一個機會,離開了海面,周瑜雖說還是很強,但絕對不如在海上,而且我們擊潰了他的海軍主力,再進一步,亦有可能,至於曲女城,沒了曲女城?我們貴霜就輸了?”
“進不去恆河的。”薩格利突然開口說道,“我們的戰艦根本進不了恆河,我知道你有一些手段,比方說消耗儲備雲氣進行大規模雲氣固化道路抬升,強行讓艦隊進入河道,但極限呢?”
“五代艦,我最起碼能讓所有的五代艦開進去!”蒙康布咬牙說道,“我們這次帶了六十多艘五代艦,全開進去!”
“六十多艘五代艦能在河道擊敗周瑜的七代艦嗎?那種狹窄的地形,對方一發電磁炮,我們所有的五代艦就沒了,包括我們所有的人!”薩格利大聲的說道。
別的人怕蒙康布,他被蒙康布收拾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換個計劃吧。”薩格利看著蒙康布說道,“隨便換個其他任何靠譜的計劃都行,我可以接受戰敗於周瑜手上,也可以接受戰死,但我不想死得那麼沒有價值!”
阿魯諾等人皆是看向蒙康布,蒙康布壓下內心的憤懣,薩格利對於他而言就是一面鏡子,照耀著他的年輕氣盛,而甘寧對於他則是成年時深思熟慮閉口不言的思索。
“率兵登陸,攻克漢軍沿海地區的船廠,沿海精華區,之後嘗試率軍進入恆河,挑動恆河中下游動亂。”蒙康布快速的做出了決斷,貴霜一眾艦長陰鬱的神情也在蒙康布的命令下,迅速的被壓制。
甭管有多麼的憤怒,多麼的憤慨,在任務壓過來的時候,最起碼能分薄他們的注意力,不再思考那種可怕的可能。
蒙康布的動作非常快,下定決心之後,迅速的開始了執行,再加上漢室和貴霜大致都知道對方造船廠的位置,所以登陸之後,進行仔細的搜尋,根本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造船廠。
這個時候,漢室民兵正在放火燒掉資料和已經建好,等待交付的船隻,但由於當初在建設的時候,漢室就考慮了防火問題,以至於現在放火燒船的效率極其低下。
也正因此,等蒙康布攻下漢室在孟加拉灣沿海造船廠的時候,漢室的船工尚未完成燒船大業,絕大多數的戰船別說是焚燬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引燃,全都成為了蒙康布的戰利品。
“漢軍的造船廠除了製造航海的大艦以外,居然還製造了這麼多內河航運的平底船,當真是天助我也!”蒙康布奪下造船廠,看向船塢發現只有一艘快完工的海軍大艦,剩下的居然全都是內河用的平底船,在奇怪的同時,更是認識到了機會來了。
這些平底船,其實是關羽下令生產的,主要用來應對下一階段漢軍水陸並進的計劃,畢竟在恆河這麼多年,關羽也認識到,沒有水軍的話,在作戰的時候多少有些束手束腳。
本著這一思路,關羽決定自建水軍為下階段和貴霜的戰爭進行準備,內河平底船也是為了這一計劃準備的,然而現在全便宜蒙康布了。
“貝布托,你帶人將這艘差不多完工的大艦拖走,然後挑選適合陸戰的人員隨我乘船深入恆河。”蒙康布迅速的下定了決心,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將恆河中下游這片由漢室統治的版圖攪得天翻地覆的機會,哪怕這一計劃極其危險,蒙康布也決定放手一搏。
“你要進入恆河?”貝布托吃驚的看著蒙康布,他對於現在的戰果已經非常滿意了,根本沒必要進入恆河,一旦深入恆河,遇到打完曲女城下來的周瑜,沒有同級別的大艦,那就是個死。
“對,進入恆河,現在的情況如果都不進入的話,我們怕是沒有機會了。”蒙康布認真的說道,“這些五六代平底舟就是我們的機會,就這麼放過的話,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那遇到了周瑜怎麼辦?”貝布托看著蒙康布說道,“周瑜率領著打完曲女城的艦隊遲早會回來,恆河只有一條水道,你往上,他往下,你們遲早會碰上,除非你能在他回來之前進入亞穆納河,問題現在這個時間,我估計周瑜已經要往回走了。”
不是說五六代艦完全打不過七代艦,在數量足夠的情況下,打不過也能跑,問題在於河道是沒辦法分散的。
之前貴霜水軍為啥被周瑜一炮炸飛就是因為在恆河水道,貴霜水軍是沒辦法分散的,七代艦主炮永遠瞄準著正面,只需要一炮,就足夠解決正面的艦隊了,這種情況下,沒有同級別的艦炮根本沒法打。
至於說現場拆卸主炮裝到這些五六代的平底舟上,倒不是做不到,而是艦炮的威力,根本不是這些艦船能承受的。
“在河道之中,平底船比海船要快不少,只要我能先發現對方,順水溜走就行了。”蒙康布笑著說道,“其實沒什麼可怕的。”
貝布托看著蒙康布,他很清楚,這話也就是說一說,這其實就一個賭博,天知道是漢軍先發現貴霜,還是貴霜先發現漢軍。
“我隨你一起去,或者你不要去,我去!”貝布托突然開口說道。
“抱歉,不行,只能我去。”蒙康佈擺了擺手,然後雙手合十,化身不動明王,“我對於南貴百姓而言就是活著的神佛,只有我才能挑動他們的動亂。”
蒙康布是徹徹底底的超脫了不動明王,實打實的在世神佛,正是因為這個身份蒙康布才準備賭一把挑起恆河中下游的動亂。
漢軍對於恆河中下游的治理,貴霜這邊也都清楚,算不上暴虐,但也並沒有清除種姓制度,或者更直接一些,短時間不管漢室用什麼方案都不可能清除掉種姓制度。
所以當貴霜再次打回來,而且是在世神佛親自帶隊的情況下,蒙康布只要稍微煽動一下,絕對能拉出一支隊伍。
說實話,蒙康布不需要這支隊伍攻城略地,只需要這群人對於恆河中下游的生產進行破壞,這樣的一支隊伍能造成多大的破壞,想想就可以知道,畢竟相比於建設,破壞真的很容易。
貝布托沉默,超脫神佛其實並不容易,尤其是高等的神佛,其實非常難以超越,像不動明王這種級別的神佛,親自下場的情況下,確實是能做到蒙康布所說的程度。
“漢室在恆河中下游的統治相當嚴密。”貝布托最後掙扎道,他怕蒙康布戰死,因為蒙康布真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可漢室並沒有根除掉種姓制,那些人還是需要神佛,這就是我的機會。”蒙康布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死的。”
貝布托沉默了良久,嘆了口氣,他阻止不了蒙康布。
蒙康布和貝布托回來之後,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在場的艦長直接炸鍋了,哪怕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都認為蒙康布的計劃確實是目前最有效逆轉局勢,爭取時間的計劃。
甚至在場大多數人都認為只要這一計劃成功,曲女城就算是被周瑜攻克了,貴霜也還有足夠的時間進行調整。
可就算明白這一點,這些人也都不希望蒙康布冒險,然而在世神佛只有蒙康布,超脫這種頂尖神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哪怕真要說的話,蒙康布其實是第二個超脫了不動明王的人。
然而不管這群艦長說什麼,下定決心的蒙康布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主意的想法,再加上蒙康布是主帥,只要不是之前陷入猶疑之中的庫斯羅伊,主帥一聲令下,其他人都得閉嘴。
故而當蒙康布敲定細節之後,所有人都無力阻擋這一計劃,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為這一計劃添磚加瓦。
很快貴霜艦隊就分成了三支,蒙康布率領六萬人,進入恆河河道,薩格利和貝布托率領大部分戰艦先行回卡奇灣,阿魯諾則率領剩下的艦船和運兵船潛航在恆河入海口附近等待蒙康布歸來。
雙方約定好日期,如果到了那個時候,蒙康布還未歸來,阿魯諾根據情況選擇等待或者撤離。
可以說,蒙康布已經做好了拼死為貴霜爭取時間的準備。
這裡得說一點,蒙康布等人雖說知道曲女城的內城有空軌炮,但都認為周瑜肯定有辦法解決,並沒有考慮過周瑜只帶了一艘七代艦,而且七代艦還被周瑜拿去當靶子吸引火力這一可能。
導致蒙康布等人都認為進入內河和周瑜遇到必死,所以未能率領貴霜所有海軍進入恆河,否則戰果遠不止後面那種程度。
可惜,這世間沒有什麼早知道。
“這是什麼?”蒙康布帶著貴霜仿照漢軍七代艦沉船所生產的七代艦強行進入恆河入海口的時候,阿魯諾親自趕來,將一份簡書遞給蒙康布,對此蒙康布很是不解,這個時候給我這個幹什麼。
“這是賽利安殿下年輕時的傑作,也是某一個方向的驗證,你也知道我跟隨了賽利安殿下很多年,有些東西他一直讓我保管。”阿魯諾看著蒙康布神色極為認真的說道。
蒙康布不明所以的開啟了簡書,然後越看越震驚,等看完整冊簡書之後,神色肅然的看著阿魯諾。
“是真的。”阿魯諾嘆了口氣說道,“帝國權杖本就是驗證,只是驗證失敗了,用殿下的話來說就是缺了一些熱血和決絕。”
“我符合了一切的條件是嗎?”蒙康布突然笑著說道,“沒想到我居然有幸見證這一幕。”
“是的,您符合了一切的條件,殿下當年缺了這種熱血和決絕,最起碼殿下當初自己就是這麼說的。”阿魯諾看著蒙康布,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追隨時還算年輕的賽利安。
“強行貫通國家這個概念,以軍魂重鑄帝國意志啊,當年賽利安將軍就已經研究到了這一步嗎?”蒙康布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卻異常的符合邏輯,而且真的有可能做到。
“其實並不是賽利安殿下的研究,他只是推進到了這一步,最初的來源其實是安息帝國沃洛吉斯四世,是阿勒泰將軍從對方手上奪取到的戰利品。”阿魯諾開口解釋道。
阿勒泰年輕時出呼羅珊爆錘安息,打贏之後,安息給的賠禮之中就有這個東西。
當然,那個時候這個東西還只是一個推測,但安息帝國滅亡之時,阿特拉託美以軍魂重鑄了帝國意志,也足以說明這個方法的正確性。
如果再算上賽利安作弊搞出來的帝國權杖,其實也足以說明用軍魂重鑄帝國意志的邏輯,但賽利安不夠熱血,也不夠決絕,加之路沒有鋪完,死的人不夠多,沒鑄造出一心,所以未能貫通帝國意志。
實際上帝國意志的核心簡單來說就是誰是我們。
貴霜其實是很難完善出這個概念,尤其是南北分制的時候,根本無法有效的塑造出這一概念。
賽利安其實就是卡在這一步了,但這並不是說貴霜沒辦法誕生帝國意志,只要條件符合,其實也能誕生。
蒙康布符合一切的條件,南貴、北貴、軍團天賦、超越神佛、陸軍、海軍等等,更重要的是蒙康布真的有為了這個國家燃盡的覺悟。
這些綜合起來,在現在這個阿魯諾看來國家陷入崩裂邊緣的時間點,結合民眾不希望國家崩裂的信念,是很有可能完成賽利安當年未盡的偉業,所以阿魯諾果斷的將簡書交給蒙康布。
“好的,我盡力。”蒙康布看了看阿魯諾說道,“如果我能貫通國家的概念,形成帝國意志,我會竭盡全力去做的,後路交給你了,等我回來!”
阿魯諾沒說話,他給這個東西,更多是希望蒙康布帶著帝國意志回來,只有這樣的勝利,才是他們貴霜需要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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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到分岔點了,兩個方向,在想該選擇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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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章 社會形態
蔡瑁帶著殘餘的江東士卒正在迅速撤往三摩呾吒,也虧蔡瑁在收到蒙康布出現這一訊息的時候就心知不妙,直接做好了撤退的準備,否則等貴霜艦隊整體出現在恆河河口附近,怕是連蔡瑁也活不下去。
“已經派人去通知三摩呾吒了嗎?”蔡瑁一臉狼狽的看著在場眾人詢問道,蔡瑁廢是廢了點,但這貨是真的有點能力的,最起碼知道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我們裝載信鷹的戰艦被對方直接炸飛了,信鷹的籠子也碎了,信鷹好像也飛走了,導致我們現在只能使用人力傳訊。”蒯良同樣狼狽不堪,他之前差點被一發弩炮打的稀碎,說實話,清楚的認識到了海戰的危險性。
“如此規模的損失,我們接下來該怎麼給都督,給漢室交代?”海戰的時候,因為過於危險,蒯祺根本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但現在撤下來了,蒯祺一想到他們在那麼點時間將漢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海軍全數毀滅,蒯祺甚至想要當場自殺。
因為這事已經大到埋頭裝死都裝不下去的程度了,這可是周瑜賴以縱橫四海,漢室鎮壓四洋的主力,哪怕還有一些其他的戰船,但幾乎90%的七代艦全都在這裡,現在全沒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蔡瑁眼中劃過一抹陰沉,他也知道現在事情大到自己都兜不住的程度,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反倒也不需要他兜了,畢竟都這樣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不言而喻。
“必須要先通知三摩呾吒,讓陳熾儘快通知前線,一旦蒙康布進來,後方就徹底失控了。”蒯良好歹也是一流的智者,在聽到蒯祺的話就知道,現在有些人心崩散的意思,事情已經大到,作為統帥的蔡瑁在之後可能要處死的程度了。
“先防備之後的事情,希望三摩呾吒能拖住足夠的時間,讓前線和恆河中下游有足夠的抗衝擊準備,否則接下來就是一個大麻煩了,至於我們的問題,等過了這個時候再說。”蔡瑁的雙眼劃過一抹寒光。
若是孤家寡人,這個時候說跑就跑了,哪怕不叛國,找個林子裡面一藏,身為練氣成罡,也能活的相當不錯,可蔡瑁身後還有一個龐大的蔡家,所以就算有多餘的想法,蔡瑁也不會去做。
汝南許氏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裡擺著,死個人算什麼,只要還在這個時代,還能出來,那就還有希望,困在國內,就算有千年的家業又算得了什麼,所以就算接下來可能會死,蔡瑁也要儘可能留下足夠的種子,這樣就算是依法處死自己,最起碼也不會波及家族。
對比一下當前的環境就知道了,錢?我蔡氏一船的香料出往羅馬,就能抵住許家曾經近十年的積累,兵?一個國內被限制私兵的家族和我們這等直接擺明車馬的軍事貴族相比?地產?我蔡氏雖窮,但仍有數個資源豐富的島嶼。
故而蔡瑁在軍團崩毀的時候產生的絕望,產生的就此逃亡的心理幾乎在瞬間被掐滅,人生之中痛苦的可不僅僅是個體的死亡,還有看到希望被掐滅的絕望,看到曾經同樣的友人繼續前進,而自己被迫駐足,甚至被逼後退,而產生的對於自身的憤恨。
也正因為這種想法,蔡瑁無比的堅定,死就死,戰死也算死得其所,所以接下來做什麼,蔡瑁非常的清楚。
“讓麾下士卒帶著我的印信去通知江南世家,讓他們做好準備。”蔡瑁看著蒯良等人說道,“貴霜水軍上岸實力會大幅下滑,江南世家雖弱,但多少也能抵抗,絕對不能輕易的讓對方長驅直入。”
“組織地方百姓對抗貴霜水軍的入侵嗎?”蒯良點了點頭,“這倒不錯,只是蒙康布不下船,直接乘船奔往缽邏耶伽前線怎麼辦?”
“他做不到,別看都督輕易的率領整支艦隊進入了恆河,但這件事並不容易。”蔡瑁神色慎重的開口說道,“實際上五代以上的戰艦,光是吃水問題,在河口附近轉一轉還行,深入的話,絕對觸底。”
“這樣的話,對方的目標落在以損止損上,那你說的事情很有可能發生。”蒯良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去通知,借你印信一用。”
蔡瑁將印信遞給蒯良,這個時候蔡瑁幾乎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儘可能的思考所有可能的應對方案,畢竟現在的情況很明確,漢軍的恆河中下游其實很空虛,將主力士卒都調往前線,後方主要靠民兵維持穩定。
說起來這其實就是外戰時,所有人不得不面對的兵力配置問題,並不是沒有足夠計程車卒,而是兵力投放約束了士卒的規模,導致前線的精銳只能有這麼多,進而遠徵的將軍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在兵力分佈上進行壓縮,以保證儘可能高的戰鬥力。
王翦當年所謂的勝楚需十萬兵,滅楚需要六十萬,其核心就在於打贏了之後的控制能力。
可隨著距離拉長,兵力投放極限出現,逼得前線將校不得不考慮如何使用十萬兵去滅楚了,所謂的僕從兵,所謂的煽動地方百姓,所謂的歸化人口等等,都是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
再還有其實所謂的移民實邊也是減輕前線壓力的一種方案,畢竟前線有產出,後方不管是運糧,還是調兵的壓力都會小很多,漢室攻打貴霜,能從一開始的六七萬人,上升到現在二十餘萬人,靠的就是世家遷徙之後,近乎移民實邊的舉動。
至於百姓歸化這個,除了伽藍神觀想者有著切實的效果以外,其他百姓如果僅僅只是比曾經稍微過得好一些的話,恐怕其心理慣性還處在婆羅門教的管束之下。
實際上這就是當年二戰的時候,日本在河南等地區面對的問題,早期確實是嘗試了所謂的消除苛捐雜稅,以正義之師的形態來消滅封建殘餘,甚至有效的打擊了本土力量,但後來發現這樣拿不到好處,只能開倒車又碾回來了。
漢室的情況比這個要好一些,但要說做到讓當地百姓主動歸心還是算了吧,實際上真正主動歸心的只有達利特,可達利特歸心,其他種姓就會出現先天性的排斥。
換個簡單的思維就是紅軍時期,老百姓面對紅軍的行為用不了多久就能主動歸心,但地主呢?
百姓跟著紅軍走了,家裡的地誰種啊!
都不提打壓地主分田這種事情了,就光說一個百姓走了,你讓我沒得發洩物件,沒得欺壓物件,我就會自然而然的不爽你。
恆河這邊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些東西不是想要解決就能輕易解決的事情,陳曦親自過來,其實也是知道這種玩意兒沒法解決,只能靠更高一層次的社會程式才能逐步的毀滅。
可實際上陳曦也知道,更高一層的社會程式有可能在推進的過程之中,產生逆潮流的情況,比方說工業化推進了七十年,然後封建餘孽的宗族勢力又開始加強了,甚至很多封建殘餘都不加偽裝的又再次出現,很多人厭惡的同時甚至沒有辦法。
對此其實不僅僅是一個逆潮流的問題,而是這種封建餘孽內部存在的利益關係,家庭和個人的原子化,對於國家和社會而言是一種好事,能讓國家和社會更為平穩高效的運轉。
站在國家和社會的層面,其實一個個的家庭和個人都成為一顆顆的螺絲是最好的情況,但站在個人層面卻並非如此。
因為社會並非完美平衡的制度,純粹原子化的個人和家庭是無法對抗社會產生的阻力,有些對於個人有害的事情也是依託這種環境而產生的,而對抗組織和社會最有效的答案,其實在政治書裡面早就說過了,能對抗組織和社會形態的只有另一個組織和另一種社會形態。
這才是宗族逆潮流穢土轉生的關鍵,並不是宗族體繫有多強的生命力,而是原子化的個人和家庭認識到社會要殺我吃肉,所以抱成一團去對抗這種力量去吃別人。
宗族層面且不說,漢室和北貴之間的情況也就罷了,漢室和南貴之間那就是純粹的兩種完全不同的社會形態之間的絞殺。
這不是戰爭不戰爭的問題,是能不能磨滅另一種社會形態的問題,最簡單的一點,世界帝王排行榜,君士坦丁和始皇帝第一、第二的原因其實不在於這倆人的強弱,而在於這兩人奠定的兩種文明和社會文化形態的強弱。
瞭解了這一點,去看待漢室兼併貴霜所面對的問題,以及當代所面對的問題,其實就明確了很多。
無法使用戰爭和屠殺手段的情況下,想要磨滅一種社會形態,那麼只能將對方社會組織分割到原子化重新重組,陳曦所推行的密集勞動型產業就是這種方式的體現。
反過來講,陳曦還沒做完這件事之前,貴霜這邊的社會形態哪怕受到了所謂的衝擊,就本質而言其實並沒有根本性的變化,伽藍神還是伽藍神,婆羅門教還是婆羅門教。
你以為利達斯等人拜的是關羽?不,他們拜的其實是婆羅門教的伽藍神,其所認同的從來不是什麼關羽,而是婆羅門教的神。
這也是關羽對於利達斯一貫挺漠視的原因,因為透過利達斯的雙眼,關羽看到的是婆羅門的神,而不是自己。
蔡瑁等人對於這社會形態並沒有太過深刻的認知,但來到不同社會,那種文化之間的格格不入還是能體會到的,畢竟田單復齊的事情蔡瑁等人都知道,所以只需要想想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復齊的不僅僅是田單,還有齊國和燕國格格不入的社會形態,正因為有這種你我之分,在田單復齊的時候,齊國人才會加入。
也許在這一過程之中,也有加入燕國的,但誰多誰少,不言而喻,故而在撤退的路上,蔡瑁等人就已經推測出了下階段的情況。
畢竟歷史上已經發生過一次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也正常。
在蔡瑁積極派遣士卒到處通知的時候,三摩呾吒這邊已經收到江東那邊的信鷹,只是這隻信鷹什麼東西都沒帶。
沒辦法,這隻信鷹是因為蒙康布一發空軌將船炸飛,籠子甩開,得以飛走的信鷹,當然什麼都沒帶。
“什麼情況,信丟了嗎?”馴鷹人給信鷹餵了幾根肉條,開始將信鷹翻來倒去的折騰,愣是沒找到信件。
“怎麼了?”斥候隊長看著馴鷹人詢問道,漢軍的信鷹是相當珍貴的物資,畢竟每一隻信鷹的馴化都需要大量的時間,故而信鷹每次出動都會帶來相當珍貴的情報。
“沒有信件。”馴鷹人皺眉說道,“這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信鷹了,不可能將信件撕咬下來丟掉的。”
才馴養好的信鷹有可能自己啄掉綁腿,但像周瑜這邊的信鷹都是使用了很多年的信鷹,不可能出現自己啄掉信件的情況。
“難道是自己飛回來的?”斥候隊長笑著說道。
“不會,這些信鷹馴養的非常好,就算呆厭煩了,也只會飛到天上進行盤旋,不會飛回來的。”馴鷹人不解的說道,“至於說放飛錯了,應該也不可能,那邊的人員也是經由專業培訓的。”
“呃,這不可能,那不可能,還有什麼可能?”斥候隊長沒好氣的說道,“我是來拿情報的,不是來聽你說不可能的。”
“不知道,正常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情。”馴鷹人將信鷹顛了顛,然後嘗試詢問信鷹為什麼回來了,畢竟養了這麼多年,聰明的信鷹多少還是能交流的。
“嘎嘎嘎~”信鷹嘎嘎了幾下,表示沒地方落下去,所以飛回來了,馴鷹人沒完全理解這種複雜的意思,但多少也明白是落不下去,不由得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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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形態和宗族反撲這個,有興趣的可以看看賀雪峰的《南北中國:中國農村區域差異研究》,至於作者本人,躺平,最近上班上的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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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章 再次偵查
一旁的斥候隊長略有不解的看著面色突變的馴鷹人,“發生了什麼,你不是說你能和信鷹交流嗎?那信鷹告訴了那你什麼?”
“信鷹說:‘沒地方落下去’。”馴鷹人神色凝重的看著斥候隊長,當即斥候隊長也不笑了。
“你確定?”斥候隊長同樣神色凝重,之後盯著馴鷹人詢問道。
“別的未必能保證,但這句話,我真的聽懂了。”馴鷹人非常鄭重的對著斥候隊長說道。
“隨我去找陳將軍彙報,你也跟我來。”斥候隊長當即開口說道,這可不是一個小事,哪怕可能誤報,也必須要通知給陳熾進行決斷。
迅鷹人和斥候隊長來到府衙,卻發現陳熾並未在府衙。
“陳將軍呢?”斥候隊長有些急切的對著一旁的衙役詢問道。
“去城外巡視去了,今年雨季降雨有些嚴重,陳將軍組織人手加固堤壩去了。”衙役隨口解釋道。
本來一般人詢問的話,衙役就算知道也不會告知,但管敵軍動向的斥候隊長詢問,那就不能裝死,鬼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軍情。
“西邊的堤壩,還是北邊?”斥候隊長有些緊急的詢問道,哪怕他已經專門派了三批人前往恆河河口進行探查,但這訊息實在是太大了,斥候隊長尋思著自己背不起來啊!
“北邊堤壩。”衙役這個時候也收斂了笑容,好像是出事了,於是指了手下一個衙役說道,“狗子,你帶苗哥趕緊去堤壩那邊。”
“好勒。”被叫做狗子的那個年輕人扛著長槍過來,對著斥候隊長招呼了兩下,然後三人迅速的往北方堤壩那邊跑了過去。
這一年恆河雨季的降雨比較離譜,陳熾本著避免受災的想法帶人去加固北方的橫堤。
說起來,三摩呾吒也算是漢室經營了多年的後方基地,各方面的建設也算完備,一直處在漢軍的大後方,在周瑜殲滅賽利安之後,漢軍俘虜的貴霜士卒,為了避免動亂,都是送到這裡。
相比於前線有可能出現的意外,身在大後方的三摩呾吒,這麼多年一直保持穩定,在陳熾的努力下,成功的招降了一批又一批的貴霜俘虜,這些俘虜有些加入了漢軍作為二線人員,有的則放棄了繼續參戰,作為普通的百姓生活在恆河中下游,為漢軍的後勤提供支援。
不過受限於忠誠度的緣故,大多數的俘虜基本都有按年計算的觀察期,大多數的俘虜在這種觀察下,都屬於表現不佳,而這些表現不佳的俘虜,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三摩呾吒附近已經囤積了二三十萬。
當然也不是說這些表現不佳的俘虜不太安定什麼的,畢竟面對陳熾近萬全裝正規軍,在管理未失控的情況下,基本沒出過什麼亂子。
只是說這些俘虜未能透過漢室的教育,成為漢室榮光的傳播者,出於穩定考慮,陳熾這邊不予以透過。
至於說總體的戰鬥力,還真不是這二三十萬的貴霜俘虜,打不過陳熾的近萬的正規軍,實際上這二三十萬貴霜俘虜之中,光雙天賦級別的俘虜可能比都比陳熾麾下的總兵力還多快兩倍。
畢竟這些士卒可是這麼多年一點點俘虜過來的,從拉胡爾時期一直到之前不久于禁貫穿缽邏耶伽的俘虜,要不是禁衛軍級別的俘虜有其他的安排,這邊禁衛軍級別的俘虜可能都能湊一個整編軍團。
真要動亂的話,這些人聯手將三摩呾吒攻下來都不是什麼問題,但問題就在於蛇無頭不行,而這些人的組織結構在當俘虜的過程之中都被陳熾一點點的摧毀,有煽動俘虜動亂計程車卒,都在一次次的釣魚之中,被陳熾逐一殲滅,現在這些俘虜最起碼看起來很順和。
哪怕這些人依舊沒有透過陳熾的觀察,但這些人在面對陳熾的時候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反抗心了。
斥候隊長苗髯來的時候,陳熾正在組織加固河堤,三摩呾吒這邊就是這麼一點點建立起來了,陳熾屬於那種允文允武的典型,而且也都不差,所以一直坐鎮在三摩呾吒。
“發生了什麼事情?”陳熾皺眉看著苗髯說道,作為邊郡郡守,必然會認識的幾個下層官僚之中有一個就是斥候隊長,因為每當其突然出現的時候,都代表著一個不幸的訊息傳遞過來。
反過來說,這人雖說是傳遞不幸訊息的,但早做防備真的能救一命,不過自從陳熾坐鎮三摩呾吒以來,還真未曾遇到過緊急情況。
“江東那邊的信鷹無故飛來,馴鷹人和信鷹交流之後,確定是信鷹失去了居所,無可下落,所以飛了回來。”苗髯很是謹慎的解釋了前因後果,並沒有提任何自己的判斷。
陳熾先是一愣,隨後面色陰沉,“這怎麼可能!”
就算信鷹蹲的那艘船沉了,還有其他的船在,換一艘就是了,只要還有馴鷹人,自然能喚下來,結果現在回覆說是無可下落?
陳熾根本不敢想這是什麼樣的可能,目前恆河河口,孟加拉灣一帶,漢軍可是停靠了整個國家70%以上的主力,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駐守在馬六甲地區,用來作為防守的艦隊。
更重要的是漢室幾乎所有的七代艦,目前都在恆河河口附近,沒地方落?換句話說,船沉完了,開什麼玩笑!
陳熾根本不敢想這意味什麼,或者更直接一些,真發生了這種情況的話,他現在該幹什麼。
“仲將你在這裡看著,我去去就回。”陳熾雖說被這訊息鎮住了,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回頭就對著從旁輔佐他的韋誕開口說道。
韋誕這人就是之前所說的鐘繇的那個好友,就是給鍾繇看了蔡伯喈原稿,鍾繇一直想要,然後韋誕不給,死前鍾繇表示你都快完蛋了,送給我得了,韋誕表示我要將這個帶到墳裡面去。
鍾繇表示我記住了,等你下葬,我就去掘墳,然後等韋誕下葬,鍾繇真就去掘墳了,然後持原稿弄走。
順帶一提,目前鍾繇已經收集了世界上99%以上的蔡邕原稿,但韋誕那本早年蔡邕刻熹平石經的原稿還在韋誕手上,鍾繇其實也在找,只是目前還沒找到韋誕這裡。
當然就目前而言,鍾繇和韋誕還不是好友,等韋誕亮出那本正品之後,鍾繇就會迅速成為韋誕的好友。
不過這輩子,鍾繇搜刮蔡邕手稿的動靜太大,暴露的太早,韋誕這種正史都能說出“借給你就要不回來”這種話的人,當然會更為小心謹慎的保管這份原稿。
“你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這邊交給我。”韋誕平靜的說道。
陳熾迅速的離開,雖說這只是依託信鷹當前的情況做出來的猜測,但在考慮到這一可能的時候,陳熾心下就是一個突突,因為這種可能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這邊派人去探查沒有?”陳熾一邊走,一邊對著苗髯詢問道。
“我將城內預留的七支斥候隊都派出去了,並且調集了這邊任務不太重的幾支支隊也都趕往恆河河口去了。”苗髯迅速的回答道,“這邊我們也嘗試派遣了偵查鷹,但這東西的馴養不到位,無法探明準確的資訊,而且截止目前尚未收到相關的訊息。”
漢室的馴鷹技術來自於匈奴,但並未得到真傳,信鷹技術還行,偵查鷹分辨敵我的能力有些欠缺。
早些年俘虜的那些匈奴的偵查鷹還行,但那些玩意兒陳熾這邊沒有啊,陳熾一個大後方,怎麼可能準備那麼高配的東西。
“你覺得是貴霜水軍來了,還是信鷹出意外了?”陳熾突然看著苗髯詢問道,這個問題耐人尋味。
苗髯的額頭冷汗都出來了,但隔了一會兒,苗髯還是開口說道,“不管真假,必須要通知前線,畢竟太尉和陳侯現在也在前線,一旦真的後方出問題,必須要考慮太尉和陳侯的情況。”
陳熾點了點頭,“啟用有線電報,給華氏城鍾尚書那邊進行通知,將詳細的情況全部告知於他,雖說是不確定的情況,但……”
陳熾後面的話沒說,可苗髯心理很清楚,劉備和陳曦沒在,他們還可以拖一拖,仔細探查確定一下,但現在劉備和陳曦在前方,陳熾多少有些賭不起。
苗髯迅速的離去,命令手下通知華氏城那邊,由鍾繇進行判斷。
然而還沒等苗髯和陳熾回去,已經有斥候帶著華氏城那邊的情報來通知陳熾了——前線大勝,關羽斬阿勒泰,擊破貴霜戰線,乘小船過了洪泛區之後,率領主力騎兵沿河而上直逼曲女城而去,剩餘步兵抓捕俘虜之後,就地休整,做好集體進逼貴霜的準備。
“哈哈哈,全線大勝,韋蘇提婆一世死期已到!”陳熾無比振奮的高聲吼道,阿勒泰死了,關羽去追擊韋蘇提婆一世了,勝利盡在眼前了,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還發嗎?”苗髯等陳熾吼完之後看著陳熾詢問道。
陳熾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這份情報,捏了好一會兒,甚至紙上都留下來很深的印記,最後鬆開,“再等等,等確定了再說,說不定只是誤發,再確定一下。”
在陳熾看來,這是漢軍決勝的時刻,自己這邊的情報尚未徹底確定,萬一是誤報呢?這不影響了前線的情況嗎?再稍微等等,確定一下,等真正確定了也不遲。
本著這樣的想法,陳熾決定再稍微等等,等己方斥候確定恆河河口的情報之後,再行通知,畢竟這麼大的事情,誤報了會出大問題的。
與此同時蒙康布乘著自己的旗艦使用雲氣固化道路,消耗巨量旗艦儲備的雲氣強行抬升旗艦進入恆河水道,這種方式對於雲氣有著巨量的消耗,哪怕整個艦隊的雲氣儲備都頂不住太久。
可對於蒙康布而言他也不需要頂太久,過了深水區之後,百公里不到就可以了,他要打下三摩呾吒,只有打下了三摩呾吒,他之前做的那些計劃才能逐一實現。
而要打下漢室經營了數年的三摩呾吒,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使用艦炮,常規陸軍的攻城戰,就算蒙康布能作為陸軍指揮,面對三摩呾吒這種堅城,也不可能短時間拿下。
故而蒙康布選擇了和周瑜同樣的方式,直接將七代艦開入內河,然後炮擊靠近河道的城市,三摩呾吒建設的再好,也不可能頂住。
順帶能執行這樣的計劃,多虧三摩呾吒距離恆河入海口很近,再遠一些的話,蒙康布真的沒什麼好辦法了,哪怕蒙康布知道周瑜是直接開著七代艦帶著一整支艦隊衝入了恆河,甚至衝到了恆河中上游的位置,但就算是蒙康布也無法對於這種行為進行模仿。
哪怕蒙康布知道周瑜可能使用了同樣的秘術,但這種秘術理論上一整個艦隊供養一艘七代艦級別的旗艦,也只能行使百多公里。
更何況恆河越往上,水越淺,觸底的可能性越大,想要繼續前行所消耗的雲氣也越多,蒙康布根本無法想象周瑜要抵達曲女城到底需要儲備多少雲氣,這根本就不合理。
說實話,要不是確定領頭的是周瑜,蒙康布絕對不相信這種離譜的計劃,但既然是周瑜親自帶隊,說實話,除了曲女城,蒙康布根本想不起來還有哪個值得周瑜去打。
阿勒泰?算了吧,一炮的事情,就算有營地和特殊蝕刻秘術,也足夠將其打崩,能進河道的主力戰艦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蒙康布完全無法理解,也實在做不到,但模仿不了全部,模仿其中一部分蒙康布還是能做到的,我將七代艦開到三摩呾吒附近,只要主炮能命中就可以了,只需要一炮,炸飛城牆,剩下的自然就會解決。
本著這樣的想法,蒙康布瘋狂的消耗著雲氣儲備,要知道雲氣儲備是艦隊防護的基礎,很明顯蒙康布這是在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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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一章 城陷
偵查鷹來了又走了,回去給的訊息是海里有很多的船,這個訊息怎麼說呢,讓馴鷹人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彙報。
匈奴的偵查鷹是能分清敵我的,漢室自己訓練的偵查鷹,就目前看來是無法分清敵我的,這是比較要命的一點。
“這下更頭疼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告知給陳將軍了。”馴鷹人聽完偵查鷹的回覆之後,一臉崩潰的表情。
“這最起碼是個好訊息。”苗髯突然笑著說道,“不管是漢軍、還是貴霜,只要還在恆河入海口位置,那說明短時間過不來。”
“也是,這確實是一個好訊息。”馴鷹人想了想說道。
然而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突然一聲轟鳴,隨後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蒙康布直接在三十多里外動用旗艦的艦炮對三摩呾吒進行了遠端打擊,一方面蒙康布發現了漢軍異常出現的斥候,另一方面則是領頭的旗艦在這個位置已經出現了觸底現象。
誠然還能繼續加大雲氣消耗,讓戰艦前行,但這個距離對於蒙康布而言已經屬於可接受的範圍了,所以也就不掙紮了,直接在三十多里外對於三摩呾吒進行炮擊。
這個時候最快的那批騎著馬的漢軍也才將將抵達三摩呾吒,沒辦法,騎馬的速度和行船的速度在這種距離下其實是沒有明顯區別的,尤其是蒙康布已經完全不在乎雲氣損耗了。
雖說其間蒙康布花費了一些時間劫掠漢軍造船廠,但江東水軍上岸在這片沒有戰馬的地方尋找戰馬也花費了一些時間,能比貴霜多三十多里,說實話已經挺快了。
只可惜艦炮那恐怖的射程,在有特殊偵查方式的前提下,可以讓蒙康布直接在三十多里外發動攻擊。
既然到了這一步,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艦炮蒙康布也不在乎過載了,以最高速度開了三發之後,三摩呾吒城的城牆直接被蒙康布炸飛。
“竺迦葉波,交給你了。”蒙康布對著竺迦葉波說道,漢軍的城牆已經飛了,剩下的就是打進去。
“這個距離,我得半個多時辰才能過去。”竺迦葉波苦笑著說道,在水面上還能快點,上岸了他們全都是步兵。
“你的軍團天賦不是能鎖定對方的天賦架構,進行強化篩選嗎?快上。”蒙康布冷澹的對著竺迦葉波說道,他們來的時候就沒準備進入恆河,所以根本沒有帶戰馬,現在只能兩條腿玩命的跑。
這個時候三摩呾吒城一片大亂,蒙康布的三發艦炮之中有一發的覆蓋範圍籠罩了陳熾,以至於身為頭領的陳熾尚未組織軍團進行抵抗,人就沒了,而陳熾沒了之後,漢軍群龍無首之下,組織結構明顯出現了混亂,有人想要撤退,有人想要阻擊,一片大亂。
也虧蒙康布是在三十多里外發動了打擊,竺迦葉波要過來也需要不少的時間,給了漢軍重整的機會,但如此嚴峻的局勢對於漢軍而言也不是想要重整就能重整的。
“什麼?陳將軍戰死了?快,組織百姓撤往北方。”韋誕在艦炮炸掉城牆之後,就心生不妙,果斷帶著護衛往回跑,也虧北方堤壩距離三摩呾吒不遠,否則根本來不及重整麾下漢軍,而一回來就收到了這樣的訊息,韋誕當場懵了。
“迅速給前線發訊,將三摩呾吒發生的事情告知給關將軍,並再次發訊告知鍾尚書!”韋誕面色鐵青的下令道,“分三千人隨我上橫堤,準備決堤!民兵疏散百姓,前往北方!”
漢代是沒有純粹文官的,哪怕是儒生也都是那種拿把劍能砍人的傢伙,韋誕作為目前三摩呾吒最高指揮,迅速的接管了亂軍,並且在第一時間下達了目前最為正確的命令。
隨後在西邊橫堤駐紮的連嶽帶著護衛緊急趕了回來,他一般都是組織人手在外圍晃盪,他和陳熾其實不是一個系統的。
“連都尉,組織士卒做好阻擊的準備,必須要讓城內的人撤走!”韋誕直接對著連嶽怒吼道,“能做到不!”
“我盡力。”連嶽沒有多餘的話,非常冷靜的對著韋誕說道,之後迅速的整肅麾下士卒,重構戰線,但連嶽重整了戰線之後並沒有冒頭,而是在疏散漢軍百姓之後,迅速的進入城內巷道。
至於韋誕則帶著部分計程車卒直撲橫堤而去,這是目前唯一能扼守的地方,實際上若非要讓漢軍百姓先行撤離,連嶽跟著一起駐守橫堤才是正確選擇,可惜,貴霜大軍突然而至,必須分兵阻擊,否則真讓貴霜士卒衝入城內屠殺百姓,不說萬死難辭其咎,損失都太大了。
竺迦葉波來的並不快,但竺迦葉波沒來,不代表三摩呾吒沒有開始戰鬥,實際上那一聲艦炮,以及隨後幾下炸飛城牆的情況,已經讓某些不甘心的貴霜俘虜有些想法。
等韋誕帶著親衛離開的時候,這些終日勞作的青壯俘虜多少都有些蠢蠢欲動,但是礙於連嶽及其麾下的威懾力,硬是沒動手,但隨著連嶽帶著本部離開,不少貴霜俘虜直接動手了。
有第一個貴霜俘虜動手,就有更多的貴霜俘虜動手,很快漢室提拔的監工被貴霜俘虜打翻,奪取了監工的武器,很快這些赤手空拳的俘虜或是四散,或者抱團重組,總之三摩呾吒附近迅速的亂了起來,只不過這個時候先亂起來的只是這築堤的幾萬人。
隨著竺迦葉波的突進,貴霜俘虜先天性的想要和自己人匯合,但竺迦葉波毫不客氣的使用弓箭警告,這個時候必須要震懾住這些人,否則一旦被亂軍捲入,竺迦葉波這點人真不夠卷的。
三摩呾吒城內,漢軍民兵尚未將城內百姓撤退完畢,某些不法之徒已經偷偷開始放火,局勢明顯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韋誕留下來的人手眼見事不可為,果斷的率領部分的百姓先行撤退。
“擋住他們!”竺迦葉波一馬當先的順著城牆破口衝入了三摩呾吒,見到這一幕,潛藏在城內巷道之中的連嶽直接指揮著麾下士卒衝了出來,他必須要在這裡擋住竺迦葉波。
另一邊蒙康布的大隊人馬在船隻停靠好之後,才大規模的開始登陸,而隨著他們的登陸,蒙康布才發現大量的青壯俘虜在朝著他們匯合,由副官深入瞭解之後,蒙康布不由的大喜。
雖說之前就曾想過漢軍的後方必然有他們貴霜大量的俘虜,但真的沒想過三摩呾吒這裡居然有超過二十萬的貴霜青壯。
相比於原本蒙康布估計的解救三到五萬貴霜俘虜,然後由他們深入地方,拿著蒙康布的刻印,作為貴霜反攻回來的證據引動地方百姓動亂,對恆河中下游進行破壞,現在這種天胡開局,已經完全出乎預料了,這可是二十多萬的青壯啊!
“你確定是二十多萬的青壯俘虜?”蒙康布一副驚喜過度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副官蘇尼爾詢問道。
“是的,我專門詢問了,這邊確實是有這麼多的俘虜,實際上漢室是將這裡作為大後方來經營的。”蘇尼爾開口解釋道。
實際上早期並不是當大後方來經營的,早期是以王舍城和華氏城為核心來經營的,但是由於周瑜幹碎了賽利安,印度洋這邊基本保持了安穩,才將三摩呾吒也作為大後方來經營。
畢竟相比於華氏城、王舍城那邊的環境,以及那邊到婆羅痆斯的距離,某些貴霜俘虜一咬牙,直接鑽入林子,就有可能跑路,倒不是對於國家有多麼在忠誠,而是為了家人。
從華氏城、王舍城到婆羅痆斯確實是挺遠,但最起碼在旱季的時候,走那邊的林子,只要運氣夠好,確實是能跑回去,這對於漢軍的俘虜管理是一個大問題,所以等周瑜擊潰了賽利安之後,俘虜基本都被轉到了三摩呾吒。
“居然會囤積這麼多的俘虜嗎?”蒙康布咬牙說道,這個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其實前前後後加起來可能有四十萬,只是有些俘虜脫離了俘虜,歸化成為漢室一份子,有些人更強,沒在這裡,還有些因為某些事情被處死了。”蘇尼爾開口解釋道。
“你讓人現在就開始組織,將裡面的骨幹挑出來,然後想辦法用運兵船再運走一批,剩下的用來發動計劃。”蒙康布迅速的做出了判斷,他之前做的計劃根本用不了這麼多的自己人。
“我這就去處理。”蘇尼爾瞬間明白了蒙康布的想法。
“漢軍的情報系統真的是虛虛實實,我們知道這邊有漢軍用來安置我軍俘虜的地方,但我們的情報線一直說是這邊有三到五萬左右發俘虜,沒想到……”薩格利神色森然的看著蒙康布說道,“我們的情報系統這麼垃圾嗎?”
“應該是被反滲透了,或者更直接一些,竺赫來獲得的這個安插到漢室內部的完整情報系統,可能是漢軍故意送過來了。”蒙康布隨口說道,實際上這傢伙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對於竺赫來的懷疑了。
“九真一假嗎?”薩格利若有所思的詢問道,這樣的話,竺赫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思及這一點薩格利不由自主的看向蒙康布,這傢伙是不是故意將自己往這一方面引導?
“我不介意你那麼想。”蒙康布隨口說道,“竺赫來是絕對有問題的,最起碼他說的那個祖籍,根本不會有他那個人,因為那個地方的所有人我都認識!”
薩格利嘴角抽搐了兩下,這可真就要命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薩格利直接甩鍋,然後率領著本部精銳直接被朝著前方衝了過去,蒙康布看著薩格利嘆了口氣。
“蒂普南,你也上吧,不要拖時間,儘快拿下三摩呾吒,然後完成對於這些士卒的整編,接下來,我要給漢室玩一個大的!”蒙康布冷冷的說道,指揮著蒂普南衝了上去。
從甘寧初次見到蒂普南的時候,蒂普南就在演練不動明王加持,到現在不動明王都變成了蒙康布,蒂普南終於完成了整體的昇華。
“撕拉!”連嶽麾下的本部精銳一劍帶著震盪切在了貴霜士卒的盾牌上,只見一片火星之後,對方硬接住了一擊。
這邊是蒂普南的加持,放棄了其他概念上的不動,只完善了相對速度上的不動,進而獲得了最大的物理防禦加持,當自身維持不動狀態的時候,自身防禦力極限提升。
身著當年的帕陀甲士的甲胃,在維持了不動狀態之後,這些來自於蒙康布的親衛士卒終於獲得了等同於盾衛的可怕防禦。
“疑似是城牆防禦型別兵種,不,疑似為原初超重步的天賦,在不動時防禦倍增!”連嶽麾下計程車卒都是最早的那一批靖靈衛,放現在就算是達不到神仙老兵的水平,也絕對是最頂級的那一批。
故而只是簡單的交手之後,就判斷出來了對手的天賦架構,但判斷出來不代表有解決的方桉。
再加上竺迦葉波的軍團天賦,那種強行鎖定對手一種主要的屬性加持給自身,然後篩選兩個副屬性折半進行加持的能力,面對普通對手的意義並不大,但面對神仙老兵卻凸顯出來一個離譜。
《萬古神帝》
以前這玩意兒其實是隨機鎖定對手一種屬性,但竺迦葉波從甘寧出海就開始作戰,打到現在,人還活著,哪怕腦子有些問題,現在也被磨出來了,哪怕不能特別準確的篩選,但最起碼也能給個方向。
在鎖定了連嶽麾下那批神仙之後,哪怕因為麾下士卒的硬實力不夠全面繼承,也硬生生將士卒頂到了雙天賦極限,再配合上當前炸裂計程車氣,連嶽打的異常吃力,但好歹靠著強橫的素質能穩住戰線。
可當蒂普南率領這一支防禦軍團進場,使得竺迦葉波在友軍的掩護下,能全力進攻之後,局勢迅速的朝著失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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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一章 整體態勢
連嶽麾下計程車卒有一部分來自於最早的那批靖靈衛,但這些人年紀相對都比較大,而且因為連嶽的任務是幫助陳熾解決某些可能出現的動亂問題,麾下這些士卒的天賦構成都以爆發收割為主。
畢竟三摩呾吒前前後後積累了二十餘萬的青壯俘虜,哪怕有陳熾的近萬人進行管控,而且俘虜之中的危險分子都已經送往特殊區域進行管束,為了安全起見,也得準備第二重防備。
不過老實說的話,其實早些時候這邊的俘虜沒到十萬,增長到二十餘萬是從去年阿逾陀之戰開始,關羽等人迅速擊潰戰線帶來的戰果,從這一方面說的話,也能看出來和拉胡爾時期的差別。
最起碼拉胡爾時期,漢室也有俘虜貴霜士卒,但那種整體潰塌之後,被大規模俘虜的情況很少,再加上隔一段時間會和貴霜交換俘虜,漢軍手頭的貴霜青壯俘虜規模其實並不大。
這也是早些時候,鍾繇、陳熾等人能消化吸收掉貴霜俘虜的原因。
早些時候,連嶽帶的這些靖靈衛更多是為了加強民兵的組織力和實戰能力,等這邊俘虜規模急速增加之後,連嶽除了補充給關羽之後,剩下的六七百早期靖靈衛士卒,還特意補充了兩千多人,組建了高爆發收割性質的團隊,就是在出亂子的時候,能迅速的完成鎮壓。
這樣的天賦架構針對性很強,也不算有錯,但在這種大規模戰線絞殺戰之中明顯不合適,如果只是面對竺迦葉波率領的本部精銳,到還沒什麼的,但面對蒙康布親衛組成的不動甲士,那就難受了。
再加上有蒂普南牽制之後,竺迦葉波麾下那批只考慮進攻,不考慮防禦的雙天賦,在士氣昂揚的情況下,實力得以大幅度的提升。
以至於連嶽帶的這點人很難有效的對於兩支完全不同的對手同時進行壓制,直接對線的位置受限於壓力,難免出現破綻。
畢竟就這點人,大頭不是上堤了,就是在組織百姓撤退,就連嶽的兩千來人,能勉強架住兩個軍團真的已經盡力了。
再加上三摩呾吒又不是都城,就是普通的城池,在鍾繇坐鎮的時候能以甕城的規格對城牆進行重建,已經算是大城的配置了,真要按照外城,內城,皇城,宮城這種配置,都不說修建了,已經僭越了!
實際上哪怕是在中原那種地方,歷經兩千年的歲月,也只有西安、洛陽、北京曾經有過外城、內城、皇城、宮城的架構,其他城市,就算是極為重要的州府,撐死也就是外城和內城。
貴霜的新都曲女城,本來也只有外城和內城,遷都之後才得以建設了皇城,但由於沒有宮城,所以統稱為皇宮城,也就是三重城。
三摩呾吒沒有這種結構,所以只需要炸掉外城就直接破城了,撐死府衙有個小城牆,但那種玩意兒根本擋不住人。
這也是三摩呾吒破城之後,韋誕等人果斷組織人手撤退的原因,有城牆的話,就算陳熾倒黴被流失打死了,他們守著城池,貴霜就算能來幾萬人,也打不下。
當初蒙康布第一次派人打三摩呾吒的時候,陳熾人手只有四五千,能輕易的守住就是因為,攻城戰,守城方士氣沒問題,守個一年半載沒有任何的問題,可反過來,城破了,那就無論如何都守不了。
除非你本身野戰就能打贏,可你野戰都能打贏,守城還能被對方攻破城牆的話,那真就是純釣魚了。
頂著竺迦葉波的強突,連嶽組織本部親衛打了一波反衝鋒,後撤了一些,勉強重組了戰線。
說實話,以連嶽麾下的那些老兵質量,要走的話,貴霜這邊很難攔住,然而就跟當初華雄打阿爾達希爾說的那句話一樣,聖殞騎確實是高機動,高突破,但有些戰場,你不得不打正面。
“城內百姓撤的如何了?”連嶽大聲的詢問道,他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他也會陷在這裡。
“東區和北區的已經撤的差不多了,西區和南區,民兵正在努力撤退。”有人對著連嶽回答道。
“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連嶽咬牙詢問道,這關乎到接下來他該以什麼樣的狀態進行戰鬥。
“一個時辰!”對面怒吼道。
連嶽直接沒有回答了,他知道這個時間太長了,在掐滅希望的同時也徹底放棄了其他想法。
“各隊組織人手,準備進行反衝鋒,領隊轉意志攻擊,準備壓制戰線,逼退對方!”連嶽大聲的下令道,到了現在這個情況,沒有援軍的話,是不可能撤下去了,既然如此,那該玩命就玩命。
只有不怕死才能有活路,現在撤,誰都走不了!
徹底放棄撤退之後,連嶽不再分心尋找撤退的路徑,轉而將幾乎所有的力量和心思都放在阻擊貴霜戰線上。
在連嶽的組織下,那些被集中起來的早期靖靈衛士卒迅速的爆發出來了超限的戰鬥力,作為最早的那批靖靈衛士卒,不管是意志還是素質都達到了某種極高的水平,若非連嶽的人被關羽拉去補兵了,今天強殺掉正面這倆玩意兒都沒問題,可惜,沒有如果!
意志的光輝在這些老兵手上迅速的轉化成為了足以撕裂各種防禦的恐怖鋒芒,對於這些人而言,天賦已經被簡化到了枝幹的水平,他們會的不是某一種天賦,而是某一類的天賦。
只是這種天賦的運用對於身體素質和精神意志都會來帶相當的壓力,一般情況不會頻繁的對於自身的天賦進行修正,但既然到了拼命的時候,這些人也不再猶豫。
至於說撤退,如果是十幾年前當兵吃飯的時候,打不過就跑那是人之常情,但是現在,雖說這城裡面未必有自己的親人,但他們乾的已經不是當兵吃飯的活計,而是保家衛國的活計。
相比於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擴張而難免出現摻入泥沙的隊伍,這些早期的靖靈衛,真正的經歷了一個時代,早已從泥沙昇華為了珍寶,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戰的信念非常清楚。
甚至明確一點講,除了無法將軍魂獨立出來,作為一種力量使用,他們其實就是軍魂,就是這漢室百萬大軍的靈魂。
璀璨的刀芒直接撕裂了蒂普南麾下的不動明王加持,哪怕是經過了極限昇華,哪怕是隻要不動,就無法打破不動的狀態,可面對這種力量,不說脆的跟紙一樣,但也就那樣,這是接近死劍的恐怖威力。
“太硬了,這到底是什麼天賦。”持刀砍殺了一名身著帕陀甲計程車卒之後,面色凝重的說道,“簡直就跟我砍盾衛一樣,太硬了!”
“組織具備撕破盾衛甲胃計程車卒強突戰線,給我將他壓下去。”連嶽面色陰狠的下令道,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損傷和逃跑了,他今天就是要給貴霜這兩隻軍團造成最大的損傷,讓他們無力追擊。
連嶽還真就不信了,貴霜這種級別的軍團還能有幾個,搞不好這倆玩意兒是蒙康布這個海軍主帥的核心本部。
三四百人的隊伍組織了起來,面對蒂普南那兩千人的隊伍,頗有些單薄,可連嶽看了一眼,多少有些複雜,蒂普南麾下的那支甲士,其防禦力不下於普通盾衛,而且更為靈活,他麾下能撕裂盾衛計程車卒是有,但絕對沒有三四百。
只是這個時候局勢到了這一步,連嶽也不可能阻止那些老兵了,畢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什麼時候就戰死了。
被組織起來的三四百人直接展開了對於甲士團的突破,各種狂暴的斬殺性質的天賦,死劍性質的天賦,割裂性質的天賦直接拉到了極致,在自毀性質天賦的推動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鬥力。
“咳,狂暴天賦果然還需要最佳化,如果有一個閥過濾的話,這個天賦帶來的力量就可以進行調節控制了。”茅龍咳著血,哪怕是有抗拒死亡的基礎,有劉備壓制一切負面的君主天賦,茅龍也清楚的感受到了生命在高速的流逝,而他的周圍倒了一地的不動甲士。
至於手上的刀,上面的一顆顆的豁口,就跟鋸齒一樣,狂暴加鋒銳切割的極限威力在他的手上發揮的淋漓盡致,但他要死了。
這世界上有很多負面的天賦,實際上相比於天賦的正面效果,負面效果也是不可避免的,實際上破格級別的那些天賦其實都難免有負面,畢竟天賦的架構是集體信念在現實之中依託天地精氣的反饋。
理論上自身天賦的上限就是集體信念的強度上限,但有些天賦是依託著集體信念的某一個爆點,根本不考慮使用者的承受上限,這就是天賦負面的由來。
就像是同樣的力量天賦,第一輔助那個級別的力量天賦給普通士卒,對於普通士卒而言其實就是一個帶負面效果的強大天賦。
不是天賦有負面,而是獲取的力量太大,導致無法駕馭。
其核心落在了駕馭上,既然是當前無法駕馭,那麼必然有能駕馭的,比方說必死的天魔解體,沒有上限的殺戮汲取,足以崩潰精神的意志崩解等等,這些都是能獲得極強力量的天賦。
可江廣強大的根基就是徹底掌握了天魔解體,對於他而言,天魔解體就是一種buff,天天在用。
同樣無上限的殺戮汲取對於趙英而言也是一種buff,這說明這些天賦其實都是能掌握的,只是很難罷了。
以前頂級的老兵很少,因為醫療環境,生存環境等等無法讓老兵活到最大的生命極限,所以很多天賦掛在那裡,無法繼續往後開發,但隨著老兵數量的堆積,很多老兵會在閒暇時進行嘗試。
倒不是說什麼冒險精神,而是更為直接的,閒得無聊了,我要試試,這個天賦我掌握的很不錯了,應該可以試試。
所以那些能帶來頂級戰鬥能力的負面天賦都被老兵拿出來進行了研究分析,茅龍也是這種,只是相比於以前全是研究不上手,這一次他上手了,也清楚自己研究對了。
“老哥,狂暴可以嘗試加鎖,精神意志類有枷鎖性質的天賦,身體有封閉型別的天賦,靠你了老哥。”茅龍倒下對著身邊同樣掌握著狂暴天賦的老哥招呼道。
與此同時,在給華氏城傳送最後訣別電報的苗髯收到了之前陳熾活著的時候命他發給鍾繇的推測的回覆。
回覆很簡單,“通知各大世家做好抗擊小規模動亂的準備,組織人手迅速撤離,蒙康布大概要上岸了。”
苗髯苦笑,漢室的電報很快,但漢室的電報是有線電報,因為銅絲過細的電阻問題,中間需要轉發,不過轉發的電報間只有發報的功能,沒有密碼,無法解讀。
可就算如此,也需要一些時間進行轉發。
“不過,最起碼我們將估測情報發往了華氏城,將訣別的情報發往了華氏城和婆羅痆斯,剩下的就看他們了。”苗髯看著鍾繇的回覆,在泛苦的時候,也舒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鍾繇判斷對了局勢,而是因為苗髯和鍾繇接觸過,對方在三摩呾吒坐鎮了很久,能這麼簡略的回覆,那麼對方應該是做了什麼預桉,或者更直接一些,這事並沒超出鍾繇的預料。
時間略略倒退一些,那個時候陳曦正在和鍾繇閒聊。
陳曦和鍾繇其實是有些親戚關係的,陳寔的正妻是鍾皓的妹妹,而鍾繇是鍾皓的重孫,所以陳家、荀家、鍾家論輩分的時候,鍾繇是最慘的,陳曦和荀或一輩,鍾繇雖說年紀最大,但輩分最低。
不過陳群自從娶了荀或女兒之後,也低了一輩,於是大傢俬底下見面也就不算輩分了,各叫各的。
當時陳曦和鍾繇瞎扯,前線來了賈詡拍過來的電報,說是關羽弄死了阿勒泰,當時倆人高興的不行,不過由於電報要轉發,所以字數很少,沒說怎麼打贏的,但這倆人都猜是水攻,故而心情大好。
“我還以為只有我會認為關將軍使用的是水攻。”鍾繇笑著說道。
“沒辦法,這破地形最不可能使用的就是水攻,但最不可能使用的戰術使用了,才能在一天之內分出勝負。”陳曦笑著說道,“雖說我也不知道關將軍是怎麼使用水攻的,哈哈哈。”
“阿勒泰解決之後,關將軍應該會率領騎兵直追韋蘇提婆一世而去,勝敗已分了。”鍾繇摸著鬍子,很是開心的說道。
“應該已經追上去了,前線沒有電報,只能派人先回缽邏耶加,那裡有一個臨時的發報處,不確定能不能用,但這個電報是文和牽頭轉來的,那估計婆羅痆斯以西最起碼有幾個發報處還是能用的。”陳曦笑著說道,“早知道這麼順利,我就不走了。”
“你還是別上前線的好,你在前線,關將軍難免有些束手束腳。”鍾繇笑罵道,“我請你兩頓飯,吃完趕緊原路回去。”
“切!”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等鍾繇老婆賈氏親自下廚做了五六道菜,陳曦和鍾繇幹了兩杯準備吹吹牛的時候,三摩呾吒哪邊的拍過來了一份電報。
“三摩呾吒那邊給我發什麼?”鍾繇不解的詢問道,他從三摩呾吒跑路,就是因為受不了趙岐、張儉那群動輒上吊的老傢伙,走的時候都算是卸任了,都不是陳熾、韋誕、連嶽那群人的頂頭上司了。
故而按照規定,真有什麼事情的話,是不應該發給鍾繇,而是應該發給婆羅痆斯的賈詡和董昭,至於說發給前線,說實話,發不過去的,前線沒有電報的,都是發給賈詡和董昭,他們自己有辦法聯絡到其他任何想要聯絡到的人手。
“我去看看,可能是有些私人事件需要我幫忙吧。”鍾繇打著哈哈說道,實際上鍾繇很清楚,也就陳曦睜隻眼閉隻眼,否則光鍾繇卸任之後,還有三摩呾吒的情報送過來一事,就足夠滿寵、崔琰查查了。
故而鍾繇離席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句,應該是私人事件,雖說私人動用公器也是個麻煩,但最起碼比上面那個坑小。
鍾繇不提蔡邕書帖的情況,是個性格溫和的好人,加之確實是看好陳熾三人,所以特意幫忙遮掩了一下。
陳曦點了點頭,就當沒聽到,準備等明年派人查一下山頭主義和公器私用的問題,反正到明年鍾繇要還是沒處理好,那被處理了也是活該,反正這次就當不知道。
然而鍾繇前腳過去,後腳面色陰沉的跑了回來,然後將陳熾派人發過來的推測性電報遞給了陳曦。
陳曦是懂這個密碼的,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就將之解開,然後神色凝重了很多,“元常,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蒙康布主力將孟加拉灣的江東艦隊幹掉了。”鍾繇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推論,“雖說很離譜,但這個推斷最為合理。”
“排除信鷹說謊的可能,只有這樣一個結果了。”鍾繇又附加了一句,“馴鷹人不可能是傻子,真要是鷹舍炸了,鷹飛走了,他們肯定能喚回來,我們的馴鷹人雖說不如匈奴,但也不是廢物。”
“三摩呾吒能不能守住?”陳曦面色肅然的看著鍾繇詢問道。
“不可能守住,別想了,蒙康布敢這個時候來,你覺得是收到了什麼訊息?”鍾繇帶著三分嘲諷之色說道。
“收到了周公瑾去打曲女城的訊息?”陳曦一挑眉詢問道。
“……”鍾繇直接傻了,他發現陳曦有些時候真的是懶得動腦子,“他要是收到這個訊息才過來,他現在還在科摩林角西邊呢!”
“哦哦哦,對,我忘了,他應該是來找周公瑾決戰的,這樣的話,等等他的船怎麼來的?”陳曦又不是真傻,他對於一些事情只是懶得思考,但鍾繇挑明瞭,陳曦還能真想不明白?
陳曦問的問題直指核心,蒙康布敢過來找周瑜的麻煩,最起碼在蒙康布的心中,自己最少要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才行,而什麼情況下面對周瑜主力才能有六成把握,陳曦瞬間就明白了。
就之前的艦隊絕對是送死,敢來,那意味著換船了。
鍾繇的雙眼微微一眯,“造艦我倒知道怎麼才能讓我們找不到,但艦隊出發該如何讓我們不發現?”
“等等,造艦怎麼才能讓我們不知道?我倒是知道艦隊出發怎麼讓對方不發現,以前周公瑾就是這麼騙賽利安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然後兩人同時閉嘴了,他們倆加起來就是答桉了。
禍影迷航的時候,賽利安從一開始就盯錯了船,導致絕殺沒能帶走周瑜,而這其實就是沒發現的原因,或者說發現了,甚至彙報了,但篩選重要情報時,被篩掉了。
“大規模的啟用造船廠,只要啟用的線夠多的話,材料消耗是沒辦法統計的,每一個都是在建設,只是某些特別快罷了。”鍾繇沒好氣的說道,“就跟你的生產一樣,只要製造比稽核的快,稽核就沒有辦法迅速反應,我們不可能每個崗位都有人手安插進去,這不現實。”
陳曦乾笑了兩下,然後收斂了笑容,“那現在怎麼辦,沒記錯的話,三摩呾吒那邊有不少的貴霜俘虜,既然城守不住,這些俘虜就會成為大麻煩。”
“這不是問題。”鍾繇擺了擺手說道,“那些俘虜主要是普通正卒,雙天賦都沒多少,而且缺乏武器裝備,三摩呾吒又不是囤積武備的城池,蒙康布就算有備用武器又能武裝多少,而且就算有武備,他能組織起來?那些人全都是卒,沒有骨幹的。”
不打碎組織力,萬把人馴服二十多萬,那不是找死嗎?
“更核心的在於蒙康布的目的。”陳曦摸著下巴,隱約明白了鍾繇的意思,如果是為了擾亂恆河中下游,對於漢室可能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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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二章 一切都是巧合
“三摩呾吒地區的俘虜都是經過篩選的俘虜,真正的精英和骨幹要麼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要麼因為各種原因已經收押,再要麼已經被處理掉了,這些士卒很難重整起來。”鍾繇帶著幾分思慮之色開口說道,畢竟在之前是他兼任三摩呾吒的郡守。
“是嗎?我記得蒙康布本身就是一個大軍團指揮。”陳曦摸了摸下巴說道,艦隊是需要一個大軍團指揮的,“再難重整也多少能整肅起來吧,等等……”
陳曦隱約想起來這些士卒的構成,是從拉胡爾到來之前,就逐漸俘虜起來計程車卒的綜合。
“這些士卒的天賦也是篩選出來的?”陳曦嘴角抽搐的詢問道。
“是的,大概有好幾十種天賦,每種最多不到八百人的樣子。”鍾繇點了點頭說道,“若非如此,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幹。”
“軍旗觀想被你們拿來幹這種事情,你們還真行。”陳曦咧了咧嘴,有些無語的說道,用腳想就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貴霜的天賦架構可能有個二三十種,剩下的二三十種,絕對是漢室造的。
而漢室製造弱化天賦的手段只有那麼多種,而最為有效的應該就是軍旗觀想了,不過一個本來是用來給自身加強的手段,被用來做這種事情,不得不說鍾繇這人的想象力還是很有一手的。
神佛觀想本身就是貴霜的拿手好戲,而漢軍抓捕的俘虜又主要來自於南貴,從神佛觀想轉軍旗觀想的難度大概也就只有主動性這一問題,如果這些俘虜還是自由的話,大概還能抵抗,而現在這種情況,以鍾繇這種傢伙的智力,普通士卒基本不可能不進行軍旗觀想。
“其實不是我乾的。”鍾繇咧了咧嘴說道,“我還做不出來這麼邪惡的事情,還記得軍旗觀想的本質嗎?回想一下這一本質,大概就清楚這種事情是誰做的了。”
陳曦略有不解,他還真沒太注意這事,但鍾繇讓他想想的話,陳曦還是會想想的,沒記錯的話,軍旗觀想的本質是承載某一軍團的信念傳承,繼承這一軍團的勇氣、魄力、信念,以近乎軍魂感染的形勢,塑造認同這一軍團計程車卒。
“呃,文儒乾的事情是嗎?”陳曦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
對於本身認同且貼近這種文化的人,這叫做有選擇的進行發展,對於本身不認同,且並不屬於這一文化圈的人來說,這其實就是洗腦,強行塑造對於這一軍團的認同感。
“當年對這種事情喊打喊殺最厲害的就是文儒,最後文儒用的卻又是最為順暢。”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果然,人從本質上來說都是雙標狗,之前只是覺得危險,但當這一學科能作為工具的時候,他們用起來又極為的流暢。”
“是啊,就是李文儒乾的事情,說實話,我對於那傢伙極為忌憚,他是極少數能將明明很好,很正確的東西,給你用的讓你覺得這東西充滿了邪惡的感覺。”鍾繇嘆了口氣說道,隨後又補了一句,“雖說過分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非常有效。”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智力差不多的時候,遇到李優都會避讓的原因,李優這傢伙真的沒有什麼底線。
如果說陳曦是以某種高妙的手法解決問題,那麼李優就是純粹的解決問題,不在乎什麼手法,技巧的,就是純粹的解決問題。
“這樣的話,能告訴我一下,剩下的二十萬士卒是什麼情況嗎?”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雖說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想問一下。
“既然折服在某種軍旗之下,認同了某種信念,自然就會認同漢室的理念,自然就不是俘虜了。”鍾繇認真的說道。
“那人呢?”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這個答案和他猜的完全一致,但還有一個問題,既然是這個答案,那已經收復的貴霜士卒呢?
軍旗觀想的最初想法是用來加強漢室百姓的個體實力,但後來發現這玩意兒會帶來軍團的認同度,所以主要用於軍團,加強軍團的成型速度和漢軍主力的補兵效率。
貴霜士卒既然是依靠軍旗觀想而收納,那現在人呢?
“極少數優秀計程車卒,經過培訓加入我們,作為我們軍團實力的補充,絕大多數其實用於補充地方加強統治。”鍾繇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才是你們直接抽空地方守備隊伍,敢於決戰的底氣嗎?”陳曦沉默了好久,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是互殺。
不是漢室這種外來者擊殺貴霜本土和輻射區的人員,而是真正本土的青壯主動的擊殺破壞和平的貴霜亂兵。
日戰區的百姓為什麼會鬧到對於軍閥和日軍兩不相幫,就是因為他們認識到都是垃圾,甚至軍閥更垃圾,垃圾到有民族主義和國家認同加持,也才和外來者半斤八兩的程度。
“這是文儒從恆河退走之前就做的計劃?”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只想到了這一波能清繳恆河中下游的叛亂分子,能清理內隱患,卻沒想到,李優早早就留下了毫無人性、毫無底線的清洗方案。
“嗯,所以說,李文儒這個人惹不起。”鍾繇平靜的解釋道,陳曦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這種做事的方針,確實是太恐怖了。
兩支規模差不多都在二十萬上下的亂軍在互殺,會出現什麼情況,陳曦用腳想都知道那不是血流成河能形容的。
甚至這一刻陳曦的腦海裡面都出現了李優當初那句“我解決不了種姓制,還解決不了種姓制產生的人”?
可能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奔著解決人的角度而來的。
“所以就算沒有蒙康布這這事,你們也會發動?”陳曦猶豫了一會兒詢問道,“文和知道嗎?”
“賈大夫對於這事處於既不贊同,也不否定的態度。”鍾繇很是認真的看著陳曦,這話的意思就是賈詡什麼都知道。
因為這麼大的事,這麼大的坑,涉及到這麼廣的操作,如果有一點沒談攏,那就不可能執行,強行推進,或者獨走的話,在這年頭基本沒有可能,所以賈詡的真實態度是,幹可以,我不背鍋。
簡單來說就是,李優下的死手,不能因為我在這裡,就讓我背鍋。
因為這不是死幾萬人的事情,這是死幾十萬,甚至可能死近百萬,將恆河殺到血染,殺到當地百姓對於什麼國家,宗教徹底理性看待問題的程度,最起碼這一波之後,當地人絕對不會主動抵制漢室。
就結果這是件好事,因為以後漢室推進什麼,當地百姓基本不會再有任何的阻力,因為被自己人殺瘋了,也就沒有動力再追隨自己人的想法了,就算後續捲土重來,也需要一代人才行。
問題是一代人的時間過去,漢室還沒將這裡運營成本土,那還打什麼,趁早滾回本土了事。
“我想問一下,問一件事,你給我老實說。”陳曦隔了一會兒,他現在感覺到一張大網罩了下來,難免有些懷疑。
“我們這個層級沒有任何人出賣情報。”鍾繇在陳曦詢問之前,直接給出了答案,“雖說這次的情況很巧,而且很有些貴霜幫忙解決隱患的意思,但我可以保證,我們這個層面,沒人做這件事。”
陳曦嘆了口氣,在腦子裡面將李優那邊的可能掐滅,真的也罷,假的也罷,到了這一步,陳曦心理清楚的很,接下來誰都無力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三摩呾吒的二十多萬俘虜,蒙康布整肅其中兩三萬,在艦船有餘力的情況下,撐死送走六七萬,還剩下十多萬。
這十多萬被鍾繇這群人分割成幾百人一個軍旗觀想的規模,在接下來必然會以這樣的規模行動,而這樣的規模可以對恆河地區造成很大的損失,卻無力對漢室百姓的居住地造成破壞。
因為漢室這邊遷徙過來的百姓,從李優當初遷徙過來開始都是抱團居住在一起,等鍾繇接手的時候其實就更過分了,選擇丘陵高地,國家分發裝備,以屯的規模進行堡壘式建設。
甚至當初鍾繇不願意深度開拓,興建水利設施的原因,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漢室百姓佔據的地方不存在旱澇的問題。
故而靠這些散兵想要攻克的話,其實很困難。
當然也不是打不下來,但幾百人一支的規模肯定打不下來,而想要打下來這種東西,恐怕需要聚集十幾支隊伍聯手才有可能。
可漢軍已經有計劃的幹掉了這些俘虜內部的骨幹和精英,專門使用特殊的手段讓他們成為這樣大小的規模,為的就是讓他們更難抱團成為更大的規模。
如果在漢室來回清繳了數遍的情況下,這十幾萬人之中還能誕生這樣的人物,李優表示自己認栽。
甚至為了避免有人能抱團拉動士氣,李優連那些以莽為核心的頂尖雙天賦和禁衛軍都分開安置了,都做到了這一步,還栽了,那真就不是腦子和計劃的問題了,而是成事在天的問題了。
也許蒙康布能指揮幾萬這樣天賦互相干涉的俘虜,也許蒙康布麾下的精銳將校能指揮十幾支這樣的隊伍,但蒙康佈會投入這樣的精力在這種事情上嗎?蒙康布願意分出自家的骨幹將校,投入到擾亂恆河中下游,進行破壞的計劃之中嗎?
不願意,陳曦僅僅只是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知道結果了,可正因為知道原因,知道結果,陳曦才覺得太過順利了,順利到陳曦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有人故意謀劃的結果。
蒙康布不可能派人去組織這些俘虜,絕大多數的俘虜,對於蒙康布而言就是煽動恆河中下游貴霜百姓動亂的棋子,蒙康布完全不在乎這些棋子的損失,他要的只是恆河中下游的動亂。
這些棋子必然會執行蒙康布的計劃,因為蒙康布給出的理由很充分,而且畫的餅,如果不是陳曦知道前因後果的話,也覺得很大很圓。
可這兩三百支幾百人規模的團隊打不下來漢室百姓建設的屯寨,那麼這些人會幹什麼不言而喻。
蒙康布在乎漢室百姓的屯寨能被打下來嗎?
蒙康布不在乎,打不下來漢室百姓的屯寨,在他看來也只是當前,等恆河中下游整體亂起來之後,自然會匯聚起來成千上萬的青壯去攻打漢室百姓建設的屯寨,所以一開始打不打的下來不重要。
然而一切的問題就在最核心的一點,恆河中下游的村寨都有被軍旗觀想所折服,已經徹底認同漢室統治的俘虜,這些俘虜被放還到了地方村寨,作為普通的一員,協助漢室維穩,有簡單的武器。
倒不是漢室發不起全裝,而是更為現實的,這種動亂是為了打贏嗎?是為了放血,為的就是讓兩支十萬以上規模的亂軍互殺。
哪怕是陳曦都不認為這些被蒙康布釋放出來的俘虜會對南貴村寨秋毫無所犯,想想當年袁劉大戰,打贏了之後,陳曦在冀州剿了整整一年的匪,就知道當這些人變成亂兵會有多麻煩。
而那只是兩三萬亂軍,現在二十萬的亂軍,用腳想想,到最後會殺成什麼樣子,尤其是沒有充足糧草後勤,武器裝備的情況下。
恐怕這次之後,漢室在恆河中下游就真的壓過了婆羅門在社會層面的影響力了,更重要的是這種做法完全不髒手。
陳曦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問為什麼董昭剛好離開華氏城,為什麼鍾繇這麼恰巧的來華氏城接任,為什麼蒙康布的行為對於漢室有鄔堡的寨子很少造成損失,但卻能從根子上解決漢室的問題。
雖說每一條都有正當的理由,但未免太正當了吧。
也許真就像是鍾繇所說的,他們這個層面都沒有洩露,一切都是巧合,陳曦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最後決定相信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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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萬,還是四十七萬俘虜的數量是有詳細統計的,我就不貼了,軍旗觀想是什麼效果文中有,也就不貼了,南方世家是鄔堡,這個也專門寫了,你們可以搜寇俊第一次出來的前後,那個時候就是鄔堡了,漢室百姓和南貴是分開居住的,書裡面也有,以上每一條都有專門寫過,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查……
至於董昭、鍾繇遷往恆河內部,這個也專門提了,理由也都很充分,陳曦不信也不會說,但功蓋三軍的周瑜信不信才是問題
整個曲女城誅殺劉皊,從一開始就說了問題的本質,是除了李優和陳曦以外無法解決這一問題,而且專門說了李優解決問題的方式沒有底線,那麼恆河中下游最大的問題,婆羅門統治問題,解決的方式也就兩種,陳曦的有底線的方式已經寫了,從一開始就說了的沒底線方式就是這個了,只是主動幹會髒了手,現在恰好不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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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二章 各自的區別
陳曦和鍾繇相顧無言,這就是聰明人難免遇到的尷尬,因為雙方都心裡有數,都知道情況,沒得什麼好說了。
隨後陳曦嘆了口氣,緩緩的躺入到圈椅之中,他在思考,不是什麼信任的問題,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成了既定事實,談什麼信任度其實沒有意義,而且陳曦也確實是相信這群混蛋一個都沒有插手。
最多最多隻是知道李優的設計,在有機會的時候選擇趨利避害罷了,而且憑良心說,這群人選擇的理由都非常的正當。
董昭需要調任到婆羅痆斯和賈詡聯手遏制前線的滲透力量,法正和徐庶需要到前線輔助關羽,鍾繇需要調任到華氏城,居中排程,在必要時刻進行決斷,所有的調動都是有必要充分的條件,而且來自於更高的層級,甚至更應該說來自於陳曦。
“又是這樣啊。”陳曦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了,當年長安之亂的時候,陳曦閉嘴什麼都沒說,因為死的人和陳曦沒什麼關係,什麼劉姓宗室,陳曦其實並不熟,所以陳曦猜到了,但沒說。
可這一次,這一次雖說死得還是和陳曦沒多少關聯的人,但這是外戰,文臣選擇趨利避害,逮住機會溜之大吉,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錯,可那些守在恆河口岸的將校呢!
“我覺得在我們收到這份電報的時候,我們所談論的事情已經成為既成事實了。”鍾繇給陳曦添了一杯熱茶,坐到對面的位置語氣舒緩的說道,哪怕後續的情報沒發過來,鍾繇也知道結果是什麼樣的,他的目光已經看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那麼到時候誰來面對周公瑾?”陳曦帶著一抹陰鬱之色說道。
沒錯,讓陳曦閉嘴的從來不是李優的沒人性,而是既成事實,因為陳曦很早就知道李優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是沒有下限的,是一把鋒利的刀,足以在亂麻之中砍出來一條路。
當初陳曦選擇救李優,不就是因為李優的全能和敢於殉道的魄力嗎?早在當初陳曦就做出了選擇,救李優就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是內鬥算計,或者我們真的出賣了戰友,那麼誰都無法面對周公瑾,功蓋三軍,橫壓四海,只有你能勸服,但中立而又維持均衡的你,不會去做這件事,但我們沒有。”鍾繇坦然的說道。
“雖說可能確實是有你們主動調離的因素在裡面,但這不是周公瑾質問的理由,是吧!”陳曦直接打斷了鍾繇的話,腦袋後仰,帶著幾分蕭瑟望著頭頂的房梁說道。
這就是最無解的地方,陳曦很清楚,哪怕不談信任這種東西,這群人也不會賣掉周瑜一點點積累起來的艦隊。
好吧,艦隊也就那樣,遼東造船廠,東萊造船廠,江南造船廠全力開工,一年可以下水三十多艘準七代艦,而且還是在現有基礎上有所升級的版本,直接給周瑜將沒了的艦隊再次生產出來。
甚至這部分物資可以從李優那邊的基礎資源額度裡面劃掉,算是意外波及給的賠禮,船完全不是問題。
有問題的是船員,陳曦都不敢想整個恆河入海口的艦隊沉了之後,江東損失了多少精銳海軍。
海軍全都可以算是技術兵種,所以這批人沒了,培養這批人需要多少時間都是一個問題,誠然周瑜在蘇門答臘那邊還有一些存貨,蔡瑁在爪哇島那邊也有一些正在進行訓練的海軍,但這些士卒足夠運營接下來複活的艦隊嗎?
也許能,但絕對是勉勉強強。
所以陳曦可以相信這事不是這群人搞得,因為這群人腦子沒坑不可能獻祭這麼多,李優就算是沒底線,恐怕一開始也最多是想要賣掉三摩呾吒,否則不至於將俘虜往三摩呾吒這個沿海,沿河城市調動。
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周瑜理智上能過的去,感情上能過的去嗎?
“總得有人來面對周公瑾,所以最後還得我來是吧。”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因為你們真的沒有主動幹這些事情,行吧。”
鍾繇無言以對,他很清楚,如果他在三摩呾吒結局可能和當前發生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後續發展也許一致,但局勢會更平穩流暢,因為他鐵定是收到信鷹就全城撤退跑路的那種。
可惜鍾繇不可能在三摩呾吒,因為李優那個算計,他們都知道三摩呾吒是個遲早要爆的雷,有機會自然就會迅速離開。
“接下來動亂會有多大?”陳曦放棄了思考,他不想動腦子了。
“會從三摩呾吒一路倒捲到婆羅痆斯,恆河到處都會發生動亂,不過我們這邊的村寨基本都是鄔堡,這些匪軍早期攻克不下來,後期滾起來的時候,已經陷入了相互絞殺的局面。”鍾繇可能也看出來陳曦的心思了,很自然的開口解釋。
“正確的平亂時間是什麼時候,我去平亂。”陳曦惡聲惡氣的說道,心中有一團火,不發洩出去,實在是受不了,哪怕知道李優的處理是正確的,也知道賈詡等人都沒有錯,但還是心頭有火。
“大約等恆河中下游貴霜的寨子都差不多亂起來,有貴霜士卒來華氏城求救的時候就可以出手了。”鍾繇迅速的給出了答案。
早期貴霜匪軍在擾亂地方貴霜村寨的時候,村寨之中放還的貴霜士卒肯定會進行一定的抵抗,但貴霜匪軍可能有諸如種姓提升之類的明確方案,能迅速捲起一部分當地百姓,擴大勢力。
可由於本土放還的俘虜也有個二十來萬的樣子,而且這些人基本可以預設為本地人,而那些殺回來的匪軍就算也有本地人,常年住在本地的本地人可比多年不歸的本地人更能讓人信服。
到時候貴霜村寨的普通人會被迫陷入站隊,早期雙方可能會有一定的控制,尤其是雙方都有本地人情況下,但當立場相對,缺乏糧草後勤的匪軍難免會失控。
這種大環境,一個失控,就會徹底波及全地圖,然後瘋狂蔓延到匪軍以及匪軍所裹挾的貴霜百姓所能抵達的所有位置。
雙方的絞殺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而且各有優勢,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而且貴霜人的問題,貴霜自己解決這種思路,必然會出現在這種混亂的早期,甚至那些已經歸化的本地人,也會是如此。
因為能自己解決的問題,要上面人幫忙就代表著自己的無能。
所以在本土歸化力量落入下風之前,本土歸化的南貴人是不會前來華氏城尋求幫助的,至於說為什麼來華氏城尋求幫助,因為華氏城在漢室目前恆河中下游統治區的中間位置。
反過來講,本土歸化的南貴人來尋求幫助的時候,恐怕已經死了幾十萬人了,被雙方立場裹挾的百姓恐怕也因為不斷地死亡,開始理性化了,畢竟大多數被裹挾的百姓是無法認識清楚問題的,在他們的立場上,互殺的其實都是自己人。
殺多了,自然就冷靜下來了。
癱在圈椅之中的陳曦聽到鍾繇的話直接坐直,就這麼看著鍾繇。
陳曦其實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倒不是自己真廢材什麼的,而是自己的情況不適合上戰場,對於漢室而言,自己完蛋絕對是巨大的損失,所以陳曦很清楚自己不應該碰什麼。
這也是之前打完所謂的羅馬第二鷹旗軍團之後,劉備打發陳曦趕緊回去的時候,陳曦並沒有靠自己的身份地位抵抗。
陳曦真要留在前線,其實誰也攔不住,但陳曦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能發揮出來最大的效果,也知道自己在前線反倒會影響戰友的發揮,就跟御駕親徵難免會多一個死穴一樣。
故而陳曦說自己要平亂,其實只是氣話,說完之後,陳曦其實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去,但沒想到鍾繇居然給了準確的時間點。
鍾繇看著陳曦疑惑的面容,笑了笑,“你覺得自己說的是氣話,但以當前的情況,你不能離開華氏城的情況下,後續你必然會出去平亂,你和我們不一樣,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你會阻止。”
陳曦聞言張了張口,最後不得不承認鍾繇說的很正確,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出擊,當恆河這邊真的進行大規模的互殺,按照十幾萬,幾十萬的規模開始死亡的時候,陳曦是忍不住的。
陳曦很難做到賈詡、鍾繇這些頂級智者的理性,更不可能做到李優那種完全無視下限的冷酷。
陳曦只有睡著的時候,真的不知道這些,才不會去管,而這也是所有官僚和世家最慶幸的一點,陳曦有底線,有道德。
誠然他們也都知道,陳曦如果和李優一樣沒底線,會更強,但還是那句話,跟著陳曦混,大家都不擔心什麼時候被卸磨殺驢,被陳曦掐死的每一個人,在跟著陳曦混飯吃的人看來,早就應該掐死了。
換成李優有陳曦這能力,能不能有這麼多人跟著都是問題了。
皇甫嵩至今信不過李優,各大世家對於李優更是畏懼不已,鍾繇這種頂級智者對於李優都是敬而遠之。
就這還是因為李優有陳曦這個約束,沒了陳曦這個約束,怕是用不了多久一群人就得想辦法將李優送下去了。
“與其勸你不要出擊,還不如一早就給你挑明什麼時候是正確的時機,等到了時機,我隨你一起即可。”鍾繇平淡的說道,“至少這樣的方式,在我的判斷之中是最正確的方案。”
陳曦點了點頭,完全同意了鍾繇的建議,他很願意聽從這些有效的建議,而且鍾繇的指揮能力是強過陳曦的。
三國頂級文臣之中,鍾繇算是極少數具備正經指揮能力的文臣,正史坐鎮長安多年,遏制雍涼動亂,壓制川蜀,直到年老體衰,回洛陽進位三公,徹底摸魚。
故而對於鍾繇的能力,陳曦還是信得過,而且鍾繇強在判斷能力,有這傢伙在,只要不是運氣差到當場暴斃,鍾繇帶著跑路問題不大,瞬間做出最為正確判斷的能力,非常有用。
“所以陳僕射最近就先在華氏城休整一下,恆河下游出現了那樣的亂子,而且開始朝上游蔓延,哪怕我們早有安排,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事情,還是安全為上。”鍾繇以非常純粹的官僚立場給了一個極為正確,且結合上面的內容完全能說服陳曦的理由。
“好吧,最近我就待在這裡了。”陳曦也沒有拒絕,鍾繇給出的回答,就算是陳曦都挑不出來刺。
等第二封電報到的時候,陳曦已經午休去了,鍾繇收到秘報之後嘆了口氣,如果他在三摩呾吒,陳熾絕對不會這麼意外的完蛋,說實話,三摩呾吒那邊他多少做了一些隱蔽的防備。
哪怕在沒出事之前,陳熾、韋誕、連嶽等人都沒有意識到,可等真正出事,開始撤退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有不少能剛好幫上他們撤退的東西,只是在城牆巡視的時候被艦炮打中……
鍾繇能理解陳熾的思維,畢竟收到了一個不確定的情報,登城觀察一二,真出事了,也能提前防備一下,而觀察的方向必然是蒙康布來的方向,但這樣的結果真的讓鍾繇無奈。
“戰場上還真得小心一些,果然之前拿話術先勸住子川確實是正確的選擇,有個時間點,他就不會突然帶兵出去了。”鍾繇帶著幾分唏噓的說道,再怎麼小心,遇到這種流矢你能說什麼。
正史龐統都快將雒城打下來了,過了雒城就是成都平原,一馬平川,快贏的時候,自己到前線視察,結果一發流矢將龐統射中,這是什麼鬼道理,導致後續戰略都需要推倒重來。
【不過還是多少準備一些,萬一真的拖到了那個時候,我這邊必須要跟著陳子川一起出擊才行,只讓他去的話……】鍾繇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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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三章 席捲開始了
連嶽和韋誕帶了一群人正在跑路,說實話,連嶽都做好戰死的準備了,結果撤退的時候居然真的撤下來了,導致連嶽現在還有些懵。
反倒是韋誕在撤退的時候多少有些神色陰沉,有些事情不發生的話,韋誕肯定想不到,但已經發生了,而且後續又這麼巧合,韋誕要真一點都沒有懷疑,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麼一點懷疑很快就散去了,因為哪怕是站在韋誕的立場上都明白如果是誘餌的話,這次的誘餌太重了,重到都收不回成本的程度了,並不是陳熾的死,三摩呾吒的陷落這種東西,而是更為直接的恆河河口的漢室海軍基本沒了。
如果以此為誘餌的話,整個恆河沒有值得用來垂釣的東西。
“撤往北方趙家和張家的連堡。”韋誕調整過來之後,對著連嶽招呼道,這個時候他的思維已經很清楚了,他們的安全問題並不大。
韋誕最後還是選擇了決堤,因為漢軍最後阻擊的人員主要是連嶽麾下的那些老兵,這些人的天賦架構以高爆發,高殺傷為主,所以都具備一定的機動能力,在洪水下能迅速脫戰。
以至於都做好戰死準備的連嶽在洪水到來之後,逮住機會迅速的完成了脫戰,麾下的兩千多士卒,除了戰死和動用負面天賦反噬的那些士卒,其他的基本都成功脫戰。
雖說洪水並不能完全有效的阻擊貴霜士卒,但不具備高速機動能力的貴霜士卒並不能在漢軍脫戰之後完成追擊,再加上三摩呾吒附近規模龐大的俘虜,蒙康布又不好在亂局之中動用艦炮,也就只能放連嶽等人進入北方的林地。
“三摩呾吒的百姓雖說不多,但也有五六萬,趙家和張家的糧食足夠嗎?”連嶽神色凝重的說道。
三摩呾吒的百姓在早先也經歷過鍾繇時期的緊急撤離演練,所以在連嶽拖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基本都完成了撤退,但這種撤退不可能攜帶足夠的糧草,雖說因為有準備好的牛車,馬車,驢車等等,肯定也攜帶了一些物資,可要說足夠幾萬人吃喝,那是不可能的。
作為一個校尉,連嶽很清楚,不管有怎麼樣的素質,怎麼樣的組織力,只要沒飯吃,失控就只是時間問題。
“夠。”韋誕越發的認識到鍾繇當年的安排絕對是有預見性的,最多最多是無法確定這件事在什麼時候發生罷了。
理論上,就算是一個大型家族的儲糧,也不可能夠五六萬人吃喝一個月,而三摩呾吒地區俘虜失控,從其他地方調糧已經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收納五六萬人,絕對是死棋。
可這只是正常情況下單個世家面對這種局面時的情況,在三摩呾吒城北方林區以北的丘陵區,張家和趙家的連堡修在一起,而且張儉和趙岐兩個老頭最喜歡囤糧。
五萬人吃喝一個月的糧草算什麼?張儉和趙岐從前年開始就一直在囤糧,聽說在丘陵區甚至專門修了囤糧洞。
“而且那邊會有人幫忙組織這些百姓的。”韋誕又加了一句,這句話出來之後,連嶽都隱約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了,感覺不像是被襲擊了,更像是以前就準備好了。
不過連嶽作為純粹的職業軍人,素質極佳,愣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就這麼組織士卒在前面進行偵查,在後面進行掃尾。
三摩呾吒這邊,蒙康布勉強登岸成功,韋誕決堤將三摩呾吒城內攪得一塌糊塗,再加上跑路之前又專門燒了糧倉,哪怕沒有徹底燒掉,這麼一波火油過去,又泡了泥漿水,貴霜想用也沒得用。
不過三摩呾吒在手,百姓民居之中都有存糧,搜刮一下確實還有不少,但是這些糧食分給二十多萬的俘虜使用,絕對撐不了一個月。
當然蒙康布也不在乎這些,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完全出乎他預料的開端,原本他還想著靠自己超越神佛這個事實,以及婆羅門教根深蒂固的種姓制度煽動部分恆河中下游的百姓,對漢軍經營了數年的恆河中下游進行破壞。
這種方式在蒙康布的估計中是有很不錯的效果,但要說造成很大的破壞,蒙康布其實是不怎麼相信的,畢竟因為時間緊迫,他又分身乏術,所能煽動的規模頂多能達到五六萬。
不過五六萬的匪軍也足夠在目前空虛的恆河中下游造成相當的破壞,可蒙康布完全沒想到,自己這次攻打三摩呾吒居然能獲得如此多的己方俘虜,簡直是如有天助。
“情況如何?”蒙康布踩在泥漿之中,看著蘇尼爾詢問道。
“漢軍的洪水更多是用來阻擊,破壞性不大,在堵住堤壩之後,已經解決了問題,目前經過大致清點,三摩呾吒附近的我軍俘虜大致在十七萬到二十三萬之間。”蘇尼爾迅速的給出了回覆。
蒙康布這一刻甚至在蘇尼爾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的激動,因為但凡是個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挑選其中的精銳的骨幹加入我軍,多餘的船隻看看能不能先送走一部分?”蒙康布壓下內心的振奮開口說道。
幾乎和鍾繇估計的一模一樣,蒙康布振奮歸振奮,但並沒有暈頭。
雖說是大軍團指揮,但蒙康布想要指揮二十萬大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本身還帶了五萬多人,再加上他本身就有非常細緻的規劃,不可能率領二十萬大軍沿河而上的。
別的不說,光是這糧草後勤的壓力,蒙康布就頂不住,這可是二十多萬張嘴,目前又是雨季,沒辦法就食於敵。
“運輸船隻能再運輸四五萬人。”蘇尼爾很是無奈的說道。
貴霜的運輸掛載水平世界第一,但他們來的時候就接近峰值了,現在考慮到一些其他因素,也最多能在運輸四五萬人。
“那就這樣,其他人的話,將他們聚集起來。”蒙康布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決定不更改自己的計劃,他沒時間浪費在這一方面,需要儘快沿河直上,不過先大致統一一下目標,讓這些人明白自己要做什麼,能做什麼,有什麼好處。
蒙康布的威望雖說不如奧斯文這種已經奇了怪的將校,但多少也能將俘虜凝聚起來,一番講解之後,蒙康佈讓三摩呾吒的俘虜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們貴霜又打回來了。
這點倒也沒什麼值得懷疑的,畢竟貴霜的底子厚,打回來對於這些俘虜來說也算正常,故而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俘虜們很明顯的振奮了起來,之後蒙康布又闡述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就像鍾繇給陳曦講解的那樣,要是去啃硬骨頭,這些俘虜肯定不願意,但是當流匪對於恆河中下游的漢室屯寨進行破壞,所有的收穫全都不用上繳,那麼這些俘虜當然是有興趣了。
畢竟蒙康布已經明確的告訴他們,漢軍的主力前往了婆羅痆斯,和他們貴霜進行新一輪的決戰,後方已經空了。
這種訊息算不上隱秘,貴霜俘虜有些觀察力的多少也知道這事,故而當蒙康布給出這樣一個計劃之後,幾乎所有的貴霜俘虜都樂意接受,因為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他們復仇的機會。
至於說武備不足什麼的,這不是問題,漢室的地方百姓,大多數也是沒有武器的,故而這些人完全沒有拒絕,在蒙康布抽調了部分俘虜補充了自家的損失之後,剩下的近二十萬俘虜迅速化整為零,開始了所謂的對於恆河中下游的破壞。
蒙康布則帶著自己麾下的精銳朝著恆河中上游趕去,至於攻打三摩呾吒用的大型戰艦隻能被迫派人送回恆河入海口的位置,這種大艦就算是蒙康布也沒有辦法開入恆河。
“什麼?”趙岐在自家族孫趙戩來通知自己說是大批人馬來自家鄔堡,領頭的是韋誕的時候,在搖椅上躺著的趙岐直接彈起來了。
“三摩呾吒失陷,城牆被艦炮命中的時候,陳將軍正在城頭巡視,結果被艦炮波及,直接戰死,隨後貴霜大軍沿河而至,連將軍死守破口,爭取時間,在韋長史掘橫堤之後,得以保護城內百姓撤退。”趙戩迅速的將自己瞭解到的所有情況告訴趙岐。
趙岐聞言眉頭皺成一團,隔了一會兒詢問道,“蒙康布來了?他帶了多少人,怎麼過恆河入海口的,蔡瑁他們不是率領了不少的海軍封鎖了哪裡嗎?就算是全滅,也該有個聲吧。”
“應該是被殲滅了,最後時刻收到了海軍的情報。”趙戩面色極為難看,“伯祖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海軍全滅了,而是三摩呾吒的俘虜,那裡有差不多二十萬的俘虜。”趙岐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雖說現在基本百歲了,但並沒有痴呆,思維依舊非常的清晰。
趙戩的麵皮抖動了兩下,最後愣是沒有說話。
“先對於撤到這裡的民眾進行編隊,保證組織,避免混亂,將老弱婦女分開,該治療治療,組織婦女做飯,吃頓飯修整下來再說。”趙岐說完俘虜的事情之後,幾乎沒有多少慌亂,繼續有條不紊的進行安排,“嗯,做好人員轉移的準備。”
“上述我已經在安排了,只是我們的鄔堡短時間容納三摩呾吒的民眾還行,但時間長了,會出大問題。”趙戩開口解釋道。
吃喝沒有問題,拉撒肯定有問題,而後者是大問題,再還有住宿問題等等,都需要考慮。
“先解決吃飯問題,之後分批次轉移人手就是,這邊的家族並不少,一家進個兩千人還是能進來的。”趙岐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
趙家距離河道挺遠,而且隔著林地,還有鄔堡,貴霜打他們的可能性極小,蒙康布要收拾他們,他們肯定扛不住,但趙岐清楚,他們這些世家,沒有一個值得蒙康布這麼收拾。
既然如此那就完全不慌,至於那些俘虜,趙岐隱約有一些其他的猜測,只是現在不好說出來,需要看看情況才行。
趙岐躺回搖椅之後沒多久張儉就來了,雖說張儉現在也九十一了,但架不住趙岐基本一百了,這年頭誰年輕誰登門拜訪。
趙岐看到張儉也沒起身,指了指一旁的搖椅,張儉也沒客氣,直接往搖椅上一趟,然後兩人就這麼安靜的躺平,隔了好一會兒,外面再次下雨,張儉才開口道,“這次發生的事情,怎麼看?”
“不好說,先看接下來貴霜俘虜是幹啥。”趙岐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已經讓你的族孫去調查了?”
“嗯,他和蔡德珪相熟,目前的訊息不太完整,但可以確定蔡德珪未死,和他確定一下蒙康布的一手情報才行。”張儉緩緩地開口說道,張儉的族孫就是張允,也就是劉表的外甥。
“你也覺得這裡面不是簡單的陰謀算計的問題?”趙岐帶著幾分疲累說道,對於老年人,這種程度是思考,哪怕曾經見證過,也是異常疲累的事情。
“如果接下來三摩呾吒的俘虜導致恆河地區大亂,進而波及恆河地區貴霜村寨,並且出現了大規模的互殺,那麼必然是某個人的算計,所以我需要找一下蔡德珪確定一下細節。”張儉神色漠然的說道。
都活到了九十歲,接近一百歲,經歷了漢朝那麼多的亂子,對於這些人而言,是不是算計,其實都是能看清的,區別只在於某些算計讓他們不得不踩,甚至是心甘情願的踩。
就像他們現在居住的宅邸,完全不如在長安的宅邸,但他們心甘情願,甚至死後不埋到故土,不葬在祖墳都是完全接受的事實。
“這能解決問題。”趙岐很冷靜的說道。
“但這是禍端。”張儉漠然的說道。
“所以需要等到蔡德珪,確定了細節再說,現在我們並不能確定。”趙岐神色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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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四章 驗證
戰爭沒有不危險的時候,就算是趙岐和張儉有一天因為戰爭而死,他們也沒有什麼怨言,因為他們清楚,戰爭的意外性就是這麼的離譜,誰都不敢說是絕對的安全。
可那是戰爭導致的死亡,而不是文臣在背後算計武將導致的死亡,誰都不可以以大義葬送別人,這是漢室官場的底線,私仇就是私仇,不能以國家大義進行逼迫。
因為能被國家大義挾持的都是真正熱愛這個國家,忠誠於這個國家的義士,是這個國家真正的骨幹,哪怕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各種各樣的行為,他們都有一顆為了祖國殉道的心。
所以這些人可以順從自己的信念去為國家赴死,但不能被人作為籌碼拿去送死,這是光武中興之後,哪怕國家政權為世家所挾持,地方統治能力日漸削弱,漢室依舊能橫壓四方的基礎。
“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
這句鮑昱在朝堂對碌碌諸公的質問,是後漢縱使依託世家得國,也能挺直脊樑的基礎。
也許百餘年過去,多少的風華散去,多少的英雄埋骨,當年朝堂對峙的怒音也消散了七七八八,但只要漢室江山尚未崩塌,那有些事情就是死線,這漢室四百年間對於國家而言的死線也就這麼幾條了。
這些死線之中除了涉及到匈奴的玩意兒以外,剩下的也就幾條,而上面那條算是死線之一。
故而趙岐和張儉現在要查證的就是這件事是意外,還是算計,還是內中算計,撞上了意外。
如果是算計,那抱歉,就算是某位大人物,該死也得死,畢竟不賣隊友,死保自己人,這是漢室戰士奮死而戰的基礎。
有鮑昱那句話,才有漢軍士卒外戰時奮死而戰的基礎,因為出征的都知道,哪怕離開了國境數千裡,被圍了,只要後方能收到訊息,就會派人來救,不管到了的時候,還有幾個人,都會救。
這是前線將校敢於死戰,敢於奮勇向前的基礎,是漢軍的脊樑。
而賣隊友這種事情,你今天能為了所謂的大義賣掉這群人,那麼明天必然能為了其他事賣掉另一群人。
這和戰場當誘餌是兩碼事,因為戰場當誘餌的話,最起碼不用考慮從背後捅來的刀子,只需要撐住前面的敵人,而且誘餌動輒都是三倍的功勳,雖說不如攻城戰,先登城的直接十爵,但也屬於非常高額的獎勵了,而且不需要考慮背後的問題。
所謂的為了大義賣隊友這種事情,純粹點講,真就是讓前線的將士流血又流淚,還沒得到功勳,得受到懲罰。
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主動上戰場的將軍都有某一天戰死的覺悟,在這一為國家奮戰的過程之中,他們會自然地獲得國家補償給他們的榮譽和利益,而不是被人輕易的一抹,化為一行數字,啥都沒有。
這就是最大的區別,所以躺在搖椅上的趙岐和張儉只是憑經驗獲取到了部分的情況,認識到內中可能有其他算計之後,陡然認真了起來,因為在這裡的人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被賣。
“你現在還能動用精神天賦嗎?”趙岐對著張儉詢問道,作為知識、經驗、閱歷的昇華,這麼多年的積累下,該出早就出了。
“不能,只有覺醒的那一天能動用,後面年紀大了,用了就可以進棺材了。”張儉笑著說道,就他們這些憑能力坐到九卿位置的官僚,能活到八九十歲,靠經驗閱歷開精神天賦實在是稀疏平常,只是開了也用不了,以至於沒有什麼意義。
“那就交給你去查了。”趙岐笑著說道,精神天賦是自身知識、經驗、閱歷的昇華,沒有這個東西輔助,不代表他們就沒有這個能力,只是難一些,需要多思考一些罷了。
畢竟這本身就是他們的能力,只是經過了某種昇華特化罷了。
“再等等,等蔡德珪,我的族孫用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張儉並沒有拒絕,哪怕趙岐不說,他也會儘可能的將這件事調查清楚。
有些東西不能動,動了,甚至還不如天下大亂,最起碼天下大亂影響的是時代的程式,而這些東西動了,那人心就變了,沒有了前線士卒奮死向前,堅信後方友軍必然會到來的信念,哪來的橫壓四方!
唐朝不強嗎?唐朝巔峰的時候比漢朝離譜多了,可天子九遷,國都六陷,都混成啥樣子了,漢朝呢,漢初的時候,匈奴勢力巔峰期距離漢朝國都的距離只有一百多公里,吃箇中午飯的功夫,匈奴就能到長安附近打個草谷,玩個烽火甘泉。
就這離譜的情況,漢室硬著頭皮紮在那裡和匈奴對峙,最後將匈奴一點點的乾死了。
甚至對此專門搞了一堆軍令,最出名的就是《捕斬單於令》,不過這玩意兒搞出來,武帝年間也沒抓住過單於啊,雖說衛青和霍去病確實是猛地不行,但還真沒幹掉匈奴單於,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倒是後面好不容易真殺了一個單於,這玩意兒才用上了,為此還事實證明瞭只要能幹掉單於,什麼矯詔調兵都無所謂。
這種氣度,這種氣魄才是漢家強橫的基礎。
實際上只說紙面資料,漢朝的紙面資料對比任何一個王朝都不佔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大大不如,但只有漢朝真正做到了我就算是撲街了,也能像是碾死垃圾一樣將周圍這群傢伙吊起來錘。
這種心氣和覺悟是其他王朝所沒有,而這些心氣和覺悟實際上就是由這些漢家的死線構成的,而這一次的情況,如果是算計,那就真的碰死線了,就算真的是李優,也當誅!
實際上這也是鍾繇直接給陳曦攤明的原因,因為不攤開說,後續真要是有哪一環調查出錯,鍾繇起碼得一個安居,也就是剝奪官職爵位,貶為庶民,就這還是因為鍾繇只是被波及。
至於主事人,實錘是算計,估計就能享受到陳曦之前引用後世開發出來追毀出身以來文字,簡單來說就是將你人弄死了之後,還要將你有關的所有資料、記錄、史冊、文書全部抹消掉。
這是目前最狠的處理方式,對於某些人來說,誅三族都沒有這個狠,因為這麼一招砸下去,整個人就基本從歷史上塗抹掉了。
不過目前沒人享受到這種處理方案,但光是聽聽,這些要臉的傢伙也對這玩意兒極其忌憚,因為光是聽聽就覺得太可怕了,這些大人物追求的已經不是生死,而是史冊留名,結果來這麼一手,對於這些人的殺傷力可比對於平民大的太多。
正因為殺傷力太大,這招發動的時候需要史家一同聯手,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從根子上抹掉歷史的痕跡。
所以這招對於最上層的那些人的約束能力可比殺殺殺強多了,因為殺戮只能幹掉肉體,不能幹掉精神,而這種追奪一切文字的方式,在所有史家配合的情況下,隨著歲月的流逝,啥都留不下來。
不過趙岐和張儉也清楚,某些人就算有這樣的威懾,也敢於跨過底線,否則,某些人也就不配被單列出來了。
張家和趙家迅速的將撤離的百姓組織起來,飽食一頓之後,將老弱先行留在張家和趙家,然後在連嶽等人的保護下,前往更北方的黃氏和魏氏那裡,畢竟他們的鄔堡短時間留宿五萬人還勉強能做到,時間稍長就會因為各項準備不齊全導致一系列的問題。
當然在這些百姓前往更北方的時候,趙岐和張儉將連嶽和韋誕找了過來,親自了解一下情況,對於三摩呾吒的局勢有了更細緻的瞭解,更進一步的確定了這裡面確實是有著算計。
其間韋誕有心試探,趙岐和張儉滴水不漏,對付這種年輕人,他們的經驗實在是太過豐富,以至於韋誕愣是沒有試探出來任何的東西,反倒被趙岐和張儉套了很多的話。
至於連嶽,刻板的職業軍人,趙岐和張儉這種歷經世事的人精自然能看出來連嶽已經猜出來一些東西,只是因為職業兵的素質沉默寡言,將話藏在心裡,準備自行查證。
故而在從韋誕那邊套出來不少話之後,趙岐和張儉大致補全了李優的謀劃,特意透露了一些東西,消除了連嶽的戒心。
畢竟真要讓連嶽查的話,趙岐和張儉都怕連嶽出亂子,因為這種局,讓連嶽查證,很難查出完整的佈置,反倒會因為暴露出來的一鱗半爪產生更多的動搖,進而導致更多職業兵陷入查證之中。
沒必要如此,是的話,他們會想辦法給這些人一個交代,但最起碼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是以大義進行所謂的犧牲,當然鍾繇那些人明顯進行了一些佈置,這點趙岐和張儉還是能看出來的。
連嶽這邊有趙岐和張儉的解釋也消除了疑慮,畢竟跟著劉備打了十幾年天下,確實是沒遇到過這種出賣自己人的情況,而且李優,連嶽也曾見過,還在對方手下幹過很久,自是信得過。
畢竟十幾年積累下來的信譽,要不是這一路的巧合太多,連嶽也不會胡思亂想,現在趙岐和張儉明確的告訴,這些不是巧合,而是早有安排,只不過不是為這次的安排,連嶽的懷疑迅速消弭。
等韋誕和連嶽走了之後,張允可算是找到了上了岸的蔡瑁等人,當然這個時候才找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蔡瑁派遣隊伍去通知各地世家,而不是單純的撤退。
“見過趙伯祖、張叔祖。”蔡瑁和蒯良帶著幾分狼狽對著趙岐和張儉施禮,他們幾家之間多少還是有些交情的。
“坐吧,給我們詳細講一下孟加拉灣到底是怎麼回事,蒙康布到底是怎麼來的。”趙岐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對著蔡瑁和蒯良招呼道。
實際上這個時候,趙岐和張儉基本確定這是一個偶發性的意外,雖說是有算計,但這份算計並不是為這個時候準備的,只是蒙康布鑽了進來,讓原本還沒有啟用的計劃被蒙康布強行啟用了。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鍾繇留下了很多撤退時的準備,從這一點,以及鍾繇和董昭以正規調令的方式遠離三摩呾吒,就足以說明以李優為代表的漢室頂級智者確實是在恆河下游有自己的謀算。
可結合韋誕和連嶽的描述,足以證明鍾繇的某些準備其實不是為了這一次準備的,突發性遠端打擊破城導致的意外,和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託早已準備好的撤退路線和方案進行有效撤離還是有差別的。
最明顯的一點就在於,某些鍾繇準備的東西完全沒有用上。
趙岐和張儉是見過鍾繇,而且早些年在洛陽的時候就和鍾繇共事過,所以他們很清楚鍾繇的能力,否則也不會讓黃閣給鍾繇來這麼一手,換個正常的文臣,做到鍾繇這個水平,你再逼也沒用,豈不知欲速則不達,也就鍾繇有能力才會被這麼整。
可正因為知道這一點,趙岐和張儉都認為鍾繇不可能做無用功,除非是這些玩意兒就不是為了應對蒙康布的突然襲擊,而是某些其他的事情,而結合他們之前的推測,這些準備才是為了原本的謀算。
從這個角度講,某個人雖說做了準備,但到了現在這個程度,純粹是意外,哪怕這個意外也達成了結果。
蔡瑁和蒯良不敢有任何隱瞞,細緻的將之前在孟加拉灣發生的事情告知給趙岐和張儉,兩人聽完之後皆是無奈。
“他們是衝著周公瑾來的,你們大概是幫周公瑾擋了災。”趙岐無力的搖了搖頭,就他們這個閱歷,聽完蔡瑁和蒯良的話,就知道蒙康布是衝著周瑜而去的,要真是有情報,蒙康布現在都過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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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四章 所存在的缺憾
蔡瑁和蒯良沒有接話,他們其實在路上的時候也同樣認識到了這一點,可認識到了又能如何?
“這關乎到你們的罪責是多少。”張儉看著兩人開口解釋道,“周公瑾多少是有些疏忽,當然情報系統這邊也存在了一些問題。”
“可現在海軍損失慘重。”蔡瑁咬牙說道,“葉調國和爪哇那邊正在訓練的海軍甚至無法承接當前的軍務。”
“這樣啊。”張儉點了點頭,“既成事實就不說了,兵員和艦隊的損失和我們之前考慮的問題比起來並不算什麼,兵員你之後將功贖過就是了,而且周公瑾尚在,捲土重來就是了,說句不好聽的話,海軍將校全沒了,也只是心痛並不致命。”
蔡瑁心頭一梗,但最後硬是沒有反駁。
說完張儉就讓自己的族孫張允帶蔡瑁等人去休息,蒯良有心想要再說什麼,卻被趙戩一同拉走,內屋就剩下兩個老人。
“雖說兵力和艦隊的損失挺讓人心痛,但也就這樣了。”趙岐對著張儉點了點頭說道,他們倆的查證並不算太細緻,但基本能確定這事裡面的算計和意外因素,這就夠了。
“確實如此。”張儉點了點頭,隨後安心躺倒,只要不是他們估計的紅線問題,那麼甭管是意外,還是損失,亦或者其他,其實都能接受,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其實很清楚輕重。
當年丙吉當丞相的時候,春天乘車出去郊遊,遇到有人在打群架,而且是械鬥,丙吉掃了一眼就過去了,然而在往回走的時候,遇到有人趕牛,犍牛氣喘吁吁,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趕緊去問別人牛走了多遠,手下掾史不解,更有人因此嘲諷丙吉。
可實際上站在天下的立場上,西漢民間械鬥實屬正常,而且身為丞相這種事情無需越級管理,不管是京兆尹,還是長安令都會處理。
根本不需要上升到丞相這個層級,身為丞相只需要考察京兆尹和長安令就是了,所以丙吉根本不會特意去管,因為自有人處理。
反倒是剛剛春季,天氣尚未燥熱,犍牛才走了幾里路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若是普遍情況,今天農事絕對出亂子,而農業是天下之本,趁現在還處在春季勉強還能挽回,若是現在不管,等秋天歉收,百姓大規模餓肚子,那就是真正危及天下的事情了。
趙岐和張儉的立場也是如此,艦隊沒了,人死了,這確實是大事,但漢家對外徵戰輸輸贏贏多少次了,對外徵戰哪有必勝的時候,這種損失雖說挺痛的,但完全算不上要命。
反倒是文臣以大義犧牲前線將士,那就妥妥的動搖漢室根基,相比於這個,上面那條在趙岐和張儉這裡根本不算什麼。
故而在基本確定了情況之後,趙岐和張儉就不再盯著這事了,損失了就損失了,已經是既成事實,該處罰的處罰,該降職的降職,軍法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沒什麼好說的。
這就是趙岐和張儉現在的態度,他們兩個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見過的漢室外戰翻船的次數多了去了,再多一次又能如何,只要不是動搖了漢室根基,這樣損傷承受的起。
“漢室在貴霜的情報系統大概有些問題。”張儉躺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很明顯蒙康布是在周瑜出發前就出發了,而我們沒收到訊息。”
“荀家那邊進入決賽圈了,不可能出動。”趙岐平靜的說道,“這是目前情報線最大的漏洞。”
荀祈是極少數可以隨意探查情報,只要不太過頻繁就不會被懷疑的人選,畢竟荀祈目前的身份已經上升到王子,而且在劉皊被擊殺之後,基本確定是繼承人之一了。
故而荀祈探查情報的話,只要不太頻繁,哪怕是某些核心情報,都能輕易的拿到手,但到了這個程度,漢室對於荀祈的要求其實已經變成了減少出手,保護好自己,以王子的身份行王子之事就可以了。
因為已經到了決賽圈,不出手等摘桃子就是了。
畢竟一個恆河中下游的婆羅門延伸區就讓漢室整到郭嘉、李優、陳曦連番出手到現在才勉強找到了抹除其社會影響力的手段,真要是整個接手了貴霜,恐怕要處理這些問題只會變得更難。
就算是最後肯定會選擇遷徙,在早期也必須要進行一定的管控,而如何有效的進行管控,當時扶持本地人進行管理,這也是古代戰爭到最後很難清理曾經那些統治階級的原因。
倒不是事不可為就果斷的改換門庭之類的原因,而是更為實際的,接手的人要進行管理,難免需要依靠這些人,畢竟任何新生的政權都不可能自帶一個完整的可以滲透到各層級的管理層。
故而就算處理也不可能全部清洗,必然得接納其中一部分,其他的美其名曰改造,在這一過程之中可能會消亡一部分,但依舊會有更多的傢伙活下來,繼續延伸到新的時代。
這幾乎是一種必然,是人類生存狀態的一種必然延續。
也正因此,已經達到了這一步的荀祈,被漢室內定為貴霜下一任的皇帝,為的就是讓荀祈這個完全合法的王子登基之後,以大義來約束亂黨,為漢室的接手管控爭取時間。
畢竟皇室帶頭投降的話,只要漢室姿態做一做,社會改造的成本和難度就會大幅降低。
陳曦實在是不想在打贏之後因為亂七八糟的原因又陷入治安戰之中,故而荀祈的帝位是必須的。
也正因此荀祈現在就乖乖的苟在決賽圈,等繼位就是了,到了這個程度,做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犯錯。
這也是漢室目前情報體系缺了一個大窟窿的原因,在司馬家倒了之後,新接手的嚴佛調主攻貴霜社會底層,在上層的影響力不足,無法獲取高階情報,反倒對於貴霜的社會架構有了更深的瞭解。
自然司馬氏這邊對於上層情報的獲取能力基本算是完了。
同樣陳忠捲了巴克特拉山城,陳家直接和貴霜上層斷線了,現在根本不可能摸到上層的情報。
雖說還有一些瑣羅亞斯德教派的影響力,問題是大主教叛國了,貴霜之前就開始清洗瑣羅亞斯德教派了,以至於現在陳家對於貴霜上層的情報也出現了缺失。
至於說再培育一批能進入貴霜高層的內奸,說實話,太難了,這種層級的進入本身就有偶然性,再加上時間不夠,漢室也沒什麼辦法,一個能進入敵國高層的間諜,動輒需要十幾年,幾十年的潛伏才行。
這一點趙岐和張儉都知道,只是知道了也沒辦法解決。
“這次周公瑾真的倒了大黴了。”張儉唏噓不已的說道,哪怕是他們這種歷經數朝的大臣,也沒見過幾個在周瑜這種年齡做下如此功績的人物,只可惜,就這一次,就又毀了七七八八。
“海軍太難了,和陸軍完全不一樣。”趙岐作為一個北方人,現在深刻的認識到,海軍這種東西,打敗了,你連跑都跑不了。
“所以海軍只能贏,輸了,就啥都沒了。”張儉嘆息道,“希望周公瑾能接受這一事實。”
“你覺得你三十歲正得意的時候能接受嗎?”趙岐沒好氣的說道,三十歲的時候正是巔峰期,誰能接受這種東西。
“反正我六十歲被人追殺的時候,我能接受。”張儉心平氣和的說道,“也不知道周公瑾現在啥情況了?”
周瑜什麼情況,現在還說不好,但賈詡在收到鍾繇轉發的三摩呾吒那邊發給他的第一封彙報,以及苗髯釋出的訣別戰報之後,賈詡直接陷入了沉默——雖說蒙康布幫他們解決了大問題,但江東的海軍毀了七七八八,周瑜會不會氣的吐血?
“公衡,到你出馬的時候了。”賈詡認真的將戰報塞給董昭,董昭只看了一眼,臉都綠了,後方這都啥情況!
“我沒出賣情報。”董昭直接將戰報塞回去,“我也不會幹這種事情,這是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情報線是你管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賈詡按著董昭的肩膀神色溫和的說道,這得有個人去和周瑜解釋啊!
雖說沒見過周瑜發飆,但這麼大的事情,周瑜當場發飆,賈詡都不覺得有什麼的意外。
董昭沉默了一會兒,雖說有很多的理由,但賈詡說的某一點是正確的,甭管啥原因,蒙康布能抵達三摩呾吒,那就絕對是情報網有問題了,這點怎麼都繞不過。
“情報網的問題先放在一邊吧,我知道了。”董昭緩緩地開口說打,沒有反駁這一事實。
“你居然還真接受了。”賈詡有些驚奇的看著董昭,然後點了點頭,“算了,和你開玩笑的,這事的責任你只佔了一部分,回頭見到周公瑾再說吧,這次確實是除了一些意外,雖說這種意外能免除。”
恆河入海口的海軍損失肯定是免不了了,周瑜沒在,誰也打不過全軍主力出動的蒙康布,但最起碼三摩呾吒那邊的損失能少很多,不過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執行計劃吧,既然意外已經發生,那就執行當初文儒準備的計劃。”賈詡平靜的對著董昭說道,“雖說早了一些,但事已至此,遏制的話,反倒容易受到反噬,還是發動吧。”
“再等一等,等蒙康布進入恆河河道,稍微深入一些。”董昭想了想說道,很明顯,董昭不想留下把柄。
“就現在吧,這個局,其實有些明顯了,更重要的是蒙康布以前也曾經歷過,只是三摩呾吒的那二十多萬重餌,讓蒙康布一時半刻反應不過來,等恆河陷入混亂的時候,他肯定會發現。”賈詡擺了擺手說道,當年李優就這麼對蒙康布玩了一次。
計謀這種東西不需要奇,只需要對方能陷進去就行了。
故而恆河互殺這個局,對於蒙康布而言是能跳出來的,畢竟在上一次面對李優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如果不是這次餌太重了,蒙康布多少都應該有些既視感了。
“這樣啊。”董昭不再堅持,既然蒙康布都中了一次了,那就必須要迅速的發動,等到徹底亂起來,那蒙康布發現不發現也就不重要了,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不死上幾十萬人,南貴百姓無法理性,而無法理性,也就意味著這種絞殺會一直持續。
這種亂局之中,聰明人不聰明人其實沒有意義,就算是發現了,也阻止不了,這就是一種裹挾。
“沒辦法,這局就不是給蒙康布準備的。”賈詡開口解釋道,“就沒想過蒙康佈會進來,這局其實是給那些俘虜準備的,原本的計劃是我們前線大勝之後,後方俘虜暴動,恆河的互殺不會發生變化,會變化的只有前線。”
這局其實除了是李優用來解決恆河中下游社會制度的手段以外,還是賈詡處理劉皊手尾的手段。
萬一前線贏了,但沒有弄死劉皊,那麼後方暴動,漢軍被迫回撤,隨後動亂席捲恆河中下游,漢軍的糧道被截斷,這個時候必然是貴霜最佳的出擊機會。
為了奠定勝利,韋蘇提婆一世必然會親自出徵,甚至會將主力將校全部帶齊,畢竟漢軍後方的動亂都是實打實的,可糧道問題是假的,一旦貴霜出擊,漢軍最起碼又有一次挽回的機會。
只可惜這計劃出了意外,蒙康布直接進來了,不過好在關羽已經幹掉了阿勒泰,賈詡也不用考慮備用計劃之中留有的挽回機會。
算無遺策這種事情,對於賈詡來說也是不可能的,對於他而言,之所以算無遺策,更多是因為他做了足夠多的預案,能在真出意外的時候迅速予以應對。
“啟動計劃之後,你直接帶人去華氏城那邊吧。”賈詡想了想開口說道,“雖說那邊不會有什麼意外,但子川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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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五章 邊線
董昭離開之後,賈詡緩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對於賈詡而言壓力也挺大,好在現在到了這個程度,賈詡終於放心了下來,阿勒泰被關羽弄死了,那麼後續基本就只剩下等周瑜的結果了。
【周公瑾大機率是能弄死劉皊的,曲女城雖說是三重城,而且有一臺空軌炮,但周公瑾完成目標的可能性並不小,這樣的話,應該就剩最後一層阻礙了。】賈詡坐在椅子上進行細緻的思考。
三摩呾吒那邊動亂的訊息,賈詡給按住了,因為關羽已經率領張飛、趙雲、田豫等騎兵軍團乘船繞過洪泛區,直奔曲女城而去,這個時候發這個訊息的意義不大。
畢竟賈詡心裡有數,這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內中有什麼算計其實也都清楚,故而沒必要發給關羽,讓關羽追襲去解決韋蘇提婆一世就可以了,這種訊息稍微晚一兩個時辰給劉備和于禁就可以了。
當然這不是延誤軍機,而是賈詡必須要詳細闡述到底發生了什麼,並且用精神天賦推測還原之前發生的意外事件,還需在不引起劉備反感的情況下闡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以及有什麼好處。
這些都需要時間,一兩個時辰甚至都屬於異常迅捷的那種情況了,當然這事的難點其實在於讓劉備認識到這件事內中的算計,以及偶然因素,而不是將之攪合成一件事。
賈詡的回覆秘報送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法正等人泡水裡面甚至已經有些泡習慣了,難受是有那麼一點,可幹掉了貴霜主力讓這群人心情絕佳,不過可惜的就在於沒幹掉竺赫來。
“竺赫來應該是提前跑了。”法正看著抓捕了的六萬多俘虜,確定沒有竺赫來之後,頗為唏噓。
“正常,竺赫來的情況擺明不可能和阿勒泰在一起。”龐統心平氣和的開口說道,“阿勒泰在中營,竺赫來在後營,等漲水發現出事的時候,竺赫來去調動走舸的可能性遠大於來中營找死。”
還是那句話,北貴的將校信任竺赫來的能力,但是人均討厭竺赫來本人,阿勒泰能和竺赫來交流,但要說關係好,那真是做夢。
“周公瑾就不會將貴霜的走舸也打沉嗎?”法正聽到這話,帶著幾分怨念的語氣說道,“都將貴霜封鎖河道的艦隊幹掉了,為什麼不順手將走舸和艨艟一起幹掉啊。”
“你在想什麼呢?都督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他急著去曲女城,幹掉那些平底船也只是因為河道行駛,那些戰船擋路,哪裡會浪費時間幹掉那些小船。”龐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法正。
法正也沒反駁,他也知道,他只是覺得可惜,要是將貴霜艦隊整個殲滅了,連走舸和艨艟都幹掉了,那就不是抓六萬俘虜的問題了。
“不過幹掉了阿勒泰,很多問題都解決了。”徐庶拉著下裳,趟著目前還有一尺深的泥水,走了過來,“賈大夫那邊的回覆抵達了,太尉通知兩位過去,目前還在營地之中的將校也都過去了。”
目前開會的主帳已經換成了阿勒泰之前的那個營帳了,畢竟貴霜有經驗,建設的是高架營帳,不用泡在水裡面,相對比較乾爽。
秘報劉備和于禁已經看過了,也都清楚後方發生了什麼事情,故而等其他人來的時候,多少有些陰沉,氣氛稍顯沉悶。
等人來齊之後,劉備將後方發生的事情進行了通報,在場將校的面色多少都有些難看,陳熾的戰死,大多數將校都比較唏噓,但這麼多年他們見多了生死,也沒什麼,可二十多萬俘虜,讓這些將校的面色極為陰鬱,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隨後劉備又解釋了一下李優的算計,在場的將校聽完多是有些臉色泛青,但神色又不那麼難看了,青歸青,可李優就是這麼一個人,他們這麼多年也都差不多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做這種心狠手辣,可是能解決問題的事情,絕對不會猶豫。
只是這樣的話,在場眾人難免生出些許的猶疑。
“這事並不是後方朝臣的算計。”劉備開口解釋道。
相比於接下來可能死幾十萬,近百萬的外族,劉備反倒更在乎漢室文武的死線,就像劉備所說的,他的榮光尚且未罩住漢室百姓,哪來的多餘力量照看這些尚且還未歸化的外族。
這個時代的仁德,都有明確的華夷之辯。
賈詡在裡面闡述的非常清楚,並且提及了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蒙康布上一次已經在朱羅那和三摩呾吒那邊踩了一次這個圈套了,真要是算計,存在人財兩空的意外機率。
劉備將賈詡的話轉述之後,在場將校便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因為真要是算計的話,不會選擇蒙康布這種一個意外,人財兩空的情況。
漢室的文臣是什麼人,他們還是清楚的,就算真的是算計他們,最起碼也要值得去撈便宜才行,放蒙康布進來這種有可能被拆穿,進而導致人財兩空的情況,他們這群人根本不會去做。
因為這個算計,就劉備話中的意思,涉及的文臣並不少,不過想想這是徹底解決恆河中下游社會制度的方案,投入這麼多人也正常。
“不過因為蒙康布是一個意外闖入的因素,所以接下來不得不對於局勢進行一定的彌補,文和擔心蒙康布走半路上反應過來了。”劉備無可奈何的說道,他現在也想罵人,這種偶發性的意外,真的無解。
“文遠,由你前去,現在只有你能趕上。”劉備對著張遼招呼道。
打完阿勒泰,張遼又換回白馬義從了,只不過因為之前大範圍降雨的緣故,白馬義從短時間還不能出擊,爛泥地對於白馬義從的影響遠大於其他型別的騎兵。
不過張遼也不著急,就算關羽等人先跑兩天,等地面稍微恢復,能讓白馬義從進入神速狀態,張遼相信自己比關羽等人到的更早。
可惜現在有了新的任務,沒辦法去追關羽、呂布等人了。
“是!”張遼起身拱手一禮,對著劉備招呼道。
劉備也沒讓張遼現在就出發,現在船都沒了,張遼帶著白馬義從淌水也是扯澹,再等等,等積水再淺一些,用雲氣固化道路直接殺出洪泛區,反正這距離對於白馬義從也用不了多久。
蒙康布遲早都會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局,因為蒙康布已經踩過了一次,只是這次先幹掉了漢室的漢軍艦隊,又發覺了周瑜奔往曲女城,後面又捲了二十多萬的俘虜,蒙康布被大喜大悲所影響,沒轉過死角,可等後面冷靜下來,蒙康布肯定能發現。
這也是賈詡收到訊息之後,果斷讓董昭其啟用後手的原因,蒙康布要是迅速發現,二十多萬俘虜還沒有在恆河搞到和本地人因為立場原因互殺的程度,蒙康布直接捲了俘虜跑了,漢室就虧麻了。
婆羅門社會制度的問題沒有解決,好不容易分化好的俘虜還被送走了,就算有心想要再來一次這種計劃,又得好幾年,這不虧死。
故而賈詡想通這一點之後,迅速讓董昭啟用後手進行扇動,儘快讓恆河中下游的貴霜屯寨進入動盪局面,到了那一步,蒙康布發現不發現也都沒啥意義了,因為發現了也改變不了。
就算蒙康布那還有幾萬人,這幾萬人不分開確實是遏制住某一片區的動亂,可恆河中下游數百萬人因為局勢產生的動盪,幾萬人聚集在一起能遏制的只有很小一片,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的問題。
至於分開,只要規模小到某個層級,必然會被裹挾,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真到了那個程度,蒙康布什麼都改變不了。
實際上,真到了那一步,蒙康布面對的問題就成了漢軍之前面對的問題,漢軍都不止幾萬人呢,漢軍好歹有十幾萬人,為什麼面對恆河社會形態沒辦法,說白了不就是蹲在一起改變不了大局,分開了又會被當地社會形態所裹挾。
文化征服就是這麼令人頭疼,不過也虧這麼一個頭疼,讓李優和賈詡能說清這真的不是算計,純粹是一個意外。
鬼才想要讓蒙康布進來,沒蒙康布,這事能做到完美,鬧到恆河大亂的程度也是因為漢軍前線局勢緊急,無法回撤,貴霜亂匪和貴霜百姓因為立場原因陷入互殺的局面。
漢室妥妥的作壁上觀,現在的話,漢室多少得動動手腳,而這種事情只要做了,多少會留下一些痕跡,哪怕不多,而且經歷了這麼一波互殺,社會環境迴歸理性,哪怕瞭解到漢室有一些行為,貴霜百姓也生不起多餘的想法,可總歸不算完美。
“仲康,你帶隊前往華氏城,保護子川。”安排完張遼,劉備看向許褚,雖說陳曦在華氏城應該是安全的,但劉備考慮到陳曦的情況,決定還是將許褚調動過去。
“是!”許褚起身朗聲回答道。
“其餘人等隨我在洪水退去之後,進行防疫,修築堤壩、烽火臺、壕溝、永固性弩炮等防禦設施。”劉備對著其他將校招呼道,不管曲女城那邊情況如何,劉備都準備將這邊作為一線使用了。
從缽邏耶加到曲女城這段地方几乎都能算是貴霜的精華區,劉備要是退回缽邏耶加,不管是進行防守,還是調撥糧草都更為容易,但本著壓制貴霜潛力的想法,劉備還是準備在這裡進行防線建設。
將戰線放在這裡,貴霜起碼方圓上百公里都別想繼續使用了,而作為精華區,上百公里範圍內空下來,對於貴霜絕對是重大打擊。
至於說就這麼一波錘死貴霜,劉備都不抱這個希望,漢軍現在幾乎是疲憊之師了,外戰實在是太煩了,削兵力投放極限削的太離譜,導致外戰的時候本國有一百分的戰鬥力,可能只能拿出去五分……
巨唐的常備兵力高達49.8W,打個怛羅斯之戰只能動用2W來人,不是沒有實力,也不是沒有錢,更不是沒有人,就純粹是距離太遠,兵力投放來不及,陳曦和劉備出來的時候,不用準備糧草,所有士卒都是精銳老兵,結果都用了好幾個月才到。
所以這次打完,幹掉了劉皊之後,劉備也準備緩緩了,他之前一直很奇怪為什麼漢軍準備的這麼齊全打的時候還這麼艱難,這次親自來了一次,劉備悟了,別的不說,你行軍九千多里,近萬裡試試!
這還只是行軍,沒考慮別的因素!
所以打完之後,劉備認清了現實,磨,先慢慢磨,將恆河中下游徹底打造成己方的後勤基地,各種武備、糧草都能由後方提供之後,呼叫更多的兵力過來繼續蠶食。
這也是劉備對於李優和賈詡做的計劃沒有絲毫反感的原因,現在這個情況,你不想辦法將恆河中下游徹底打造成自己的後勤基地,不僅不能給己方提供充足的資源,甚至還需要浪費己方的兵力。
這樣的局面可不是劉備所要面對的,故而當賈詡呈上一份李優做好的處理方案,哪怕這份方案裡面充滿了殘暴和血猩,劉備也毫不猶豫的選擇接受。
畢竟他們征服這片地方為的是漢室江山,而不是為了恆河百姓,對方願意接受統治,順應潮流,生活的好一些是應該的,但不僅不好好的生活,還給漢室搗亂,那劉備的仁德真的覆蓋不到。
于禁等人起身一同施禮,說實話,他們也打的有些心累了,確實是得停下來建設一波,更何況李優那個計策,他們雖說想不到,但結果是什麼他們還是明白,這同樣需要一些時間來舒緩。
故而接下來這段時間啊,還是好好搞一波建設,和貴霜對峙一段時間,積蓄足夠的力量,再和貴霜進行決戰,現在這個時機並不怎麼好,若非劉皊,漢室其實還在修生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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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五章 後續的安排
法正和徐庶其實也是傾向於修生養息的,再繼續打下去,別的不說,他們自己的狀態就出問題了,而且隨著士卒連戰導致的疲累加重,作戰時需要考慮的細節就會越發之多。
頂級謀臣也會被拖死在這些細節之中,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法正和徐庶等人也想要輕裝上陣,畢竟這些包袱可都是會對戰鬥能力和心態造成影響的,能不背還是不背。
為什麼說皇甫嵩是漢末名將第一人,不就是因為皇甫嵩打黃巾的時候揹著一堆的負面,什麼貪汙受賄啊,什麼後勤糧草不齊啊,什麼裝備人員不夠啊,什麼宦官前來打秋風啊,什麼地方軍閥相互傾軋不配合等等。
要知道哪怕是王朝末年,在王朝崩塌的前一刻,王朝繼承人掌握的力量和資本也是遠大於任何一路草莽的,但王朝崩潰幾乎不可挽回的原因,說白了不就是組織力崩塌導致的力量無法整合。
皇甫嵩厲害的地方就在於,這傢伙是真的吃了一堆王朝末年的debuff,然後硬頂著這些玩意兒,幹掉了黃巾的主力。
可如果有選擇的話,皇甫嵩也肯定不想頂著這麼多玩意兒去和別人的主力大戰,真要能輕裝上陣,只考慮戰場的問題,不好嗎?
法正和徐庶現在也是這個態度,他們到現在已經開始考慮士卒狀態的問題了,雖說漢室累,貴霜計程車卒更累,可你既然沒辦法一口氣幹掉貴霜,那就只能接受飯得一口口吃這一現實。
各大將校領命散去之後,營帳裡面除了劉備麾下的幾個文臣,就剩下龐統、李嚴、蔣欽、徐琨、霍峻等孫策麾下的將校文臣沒有離開。
畢竟之前言及三摩呾吒被蒙康布攻打,那麼稍有些常識的人其實都明白,恆河入海口的海軍必然損失慘重,否則貴霜海軍根本不可能進入河道攻打三摩呾吒。
“敢問太尉,孟加拉灣那邊海軍的情況如何?損失如何?”其他人離開之後,徐琨直接起身詢問道。
作為孫堅的外甥,孫策的表哥,本身能力又不差,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徐氏作為支撐,只要人還在必然會是江東勢力的一大核心。
實際上江東勢力遭人詬病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江東世家之間的相互串聯實在太過嚴重,哪怕這些人確實也有能力,但說實話,串聯到這麼明顯,你沒有周瑜這個能力,別人難免用有色眼鏡看你。
不過徐琨這個時候開口,而不是讓其他人開口,更多是為了避免其他人說錯話。
畢竟現在這事明擺著海軍就算不完蛋,也廢了七八成,而江東的主力就是海軍,這樣的損失過於慘重,其他人開口,在劉備已經明確告知這不是政治鬥爭,純屬意外的情況,很容易因為一時偏激下不了臺,所以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徐琨果斷開口。
這裡得說一句,徐琨除了是孫堅的外甥,孫策的表哥,他還是徐寧的親哥,也就是魯肅二兒子的親舅舅。
實際上按照姬家和徐家的情況,魯肅的長子,也就是姬湘生的魯淑其實也得叫徐琨舅舅,這也是魯肅被孫策提防的原因,魯肅娶的老婆都是孫策的妹妹。
故而這個時候徐琨先一步站出來,他如果一時失言,劉備多少還會給個面子,其他人要是失言,劉備未必能當做聽不到。
“現在情報還沒有到來。”劉備嘆了口氣說道,“文和送來的情報是他收到的兩份情報的整合,當時事態緊急,海軍的情報人員剛剛抵達,三摩呾吒就失陷了,只有簡單的損失慘重的彙報。”
“蔡德珪沒事吧。”徐琨聞言無可奈何,但還是壓下心中的抑鬱,詢問最為核心的問題。
雖說調侃蔡冒是個垃圾的時候不少,但蔡冒對於海軍還是非常重要的,說他菜,那是因為蔡冒對標的是周瑜這個等級,實際上蔡冒在海軍的地位等同於于禁在陸軍的地位。
調侃歸調侃,但有一說一,這人還是很重要的,畢竟這倆人都支撐著一個完整體系運轉的重要環節,沒了這倆人,真就要命了。
“沒事,蔡德珪派人過去通知海軍的情況,讓三摩呾吒做好防備。”劉備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徐琨,出這麼大的事情能不動怒,而思考接下來怎麼辦的都是人物。
“若此事涉及蔡德珪,懇請太尉給蔡德珪將功補過的機會。”徐琨直接拜倒,其他的事情先丟在一旁,海軍損失了,已經不可挽回,那就儘可能考慮接下來該怎麼運轉。
很明顯,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重塑海軍,而這就必須要蔡冒幫忙了,哪怕吐槽蔡冒訓練的海軍戰備鬆弛,實戰垃圾,技戰術不到位,修船能力不夠,但那最起碼也是海軍。
從LV0到LV1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進步,而蔡冒乾的就是這樣一件事,在海軍主力尚在的時候,自然運轉之下,蔡冒的重要性也就那麼一回事,但海軍主力完蛋,那麼蔡冒的重要性就大幅上升了。
“好。”劉備直接給了答覆。
劉備雖說在接受到賈詡秘報的時候,想要將蔡冒這個守孟加拉灣的海軍主將掐死,但賈詡在裡面詳細闡述了原因,讓劉備明白,這事可能真怪不到蔡冒頭上,蒙康布主力換裝之後全部出動,除了周瑜誰在那裡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當然這不是你打敗了,還能被饒恕的原因,真要說原因,其實就是賈詡在秘報上明確說的那句話——把蔡冒弄死了,周瑜三年都得在葉調國附近訓練海軍,動都沒得動,印度洋任由蒙康布馳騁,他們後勤線的壓力又會大幅增加,不弄死蔡冒,周瑜起碼還能動一動。
周瑜的海軍徹底癱了,和周瑜還有人手勉強能開著七代艦在印度洋動一動那真的是兩碼事。
面對前者,蒙康布研究好周瑜怎麼將七代艦開入恆河之後,蒙康布絕對敢開進去,可換成後者,蒙康布根本摸不到孟加拉灣。
故而劉備果斷放棄將蔡冒這個損兵折將的傢伙弄死,甚至都不準備奪爵撤職,畢竟周瑜能不能動,真的有很大影響。
“葉調那邊還有多少海軍?”劉備也不隱藏自己的態度,蔡冒的處置劉備尊重江東的意思,也就是撤蔡冒的職,但由於沒有更好人選,由蔡冒先行暫代,等以後有了更好的人選再說,算是給雙方一個交代。
可蔡冒這事過了,就必須要向前看,最起碼要能讓周瑜率領海軍出現在印度洋上,這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海軍預備役還有四萬三千人,但這些人才完成了蔡將軍的一二期訓練,真正合格的海軍其實很少。”龐統嘆了口氣說道,他也認為徐琨的選擇是對的,不保蔡冒不行,哪怕蔡冒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也必須要保住對方,保住了蔡冒,才能保住他們江東所有人的利益。
啥,該不會有人還以為江東的利益是東南亞的島吧,江東的利益實際上就是這足以壓制天下海軍的主力艦隊,沒這個玩意兒,對方將運輸線給你切斷了,全蹲在島上等死吧。
所以保住海軍這一點,江東人比劉備還要積極。
“戰艦這一方面不需要擔心,只要你們海軍到位,戰船迅速就能到位。”劉備點了點頭說道,漢室的造船廠現在一年能下不少的準七代艦,只是海軍因為連年大戰,損失頗多,根本沒辦法讓造船廠持續造戰艦,實際上現在造船廠主要造民船。
“這一方面我們會盡力的。”徐琨無可奈何的說道,戰艦沒問題算是一個好訊息,但人是問題啊。
以前徐琨還沒覺得海軍有啥問題,在長江的時候,也沒認為水軍需要多少的技術。
等真的出海之後,江東人就發現,一個海軍士兵,都不說戰鬥技能、游泳、抗暈船、抗風暴等等基礎技能了。
最起碼你需要學會觀察風浪,大致定位,在混亂浪潮導致的動盪甲板上迅速前進,還需要具備一定的機械修理能力,對於艦船結構有著深刻的認知,保證在船出了小問題的時候,知道先修哪個位置等等。
啥,船出大問題了,大問題有專業的損管隊伍,這個隊伍全都是精英,也是陳曦之前想要挖來當技術員的那批人,不過這次算是涼了,陳曦也不用挖了,損管隊伍這次也損失慘重。
實際上這些專業人員還有一個前置條件,就是識字識圖,拿到零件就能辨析基礎的三檢視,這些人放在這個時代都算得上是精英了。
不過要求這麼高,也就是損管隊伍了,普通隊伍,蔡冒那套一二三期訓練方式,該教的差不多一教,再往上就靠個人的努力了。
簡單來說,海軍培訓基地畢業只是開始,因為等真正大戰的時候,緊迫的環境下,如何能使用這些知識,運用這些知識也是一個問題。
目前蔡冒的訓練方式是一二期的基礎技能教的差不多,第三期上艦演練,老帶新,然後嘗試鑿船,並且在鑿船的情況下,觀察員觀察到幾十裡外有海盜船,一波過去就將大半人打回一二期重練了。
當然這麼一波過去,有可能成為精英的也就篩出來了,可這也非常麻煩了。
更慘的在於,就這還是因為漢室財大氣粗,否則就只能像貴霜那麼堆個幾十年,慢慢磨出來一整套的體系,然後在該體系沒有受到重創的情況下,迴圈往復下去。
所以海軍的成型速度其實很要命的,這麼癱了一波,漢軍也得緩緩,不過還好後備還有,拿後備湊合一下,最起碼還能運轉起來。
“艦隊這一方面你們不用擔心。”劉備神色沉穩的開口說道,“本身就有一批儲備的戰艦,只是一直沒人使用。”
船等人這就是目前漢室的真實情況,同樣,貴霜要不是被漢室斷了造船業,都別蒙康布了,賽利安的時候,估計都該上準七代了。
不過仔細想想賽利安上七代艦也沒用,周瑜最後一戰的打法,賽利安橫豎都是個死,那就不是對戰艦隊的方式,妥妥的對賽利安特攻!
“海軍這邊的偵查技術和情報網需要加強。”劉備看著龐統等人很是慎重的告戒道。
畢竟這一戰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備大致也從賈詡那邊看出來了,如果沒有孟加拉灣的海軍,陳熾肯定會在恆河河口進行駐紮,這樣無論如何都不會鬧到三摩呾吒被三炮打飛城牆的程度。
到了這一步進行復盤,漢室這邊的文臣心裡清楚的很,與其說是蒙康布偷襲,還不如說是漢軍確實是疏於防備了,不管是海軍、還是河口的陸軍,其實都沒有按照戰爭期間的狀態進行防備。
當然,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就算是進行了這樣的防備,蔡冒也依舊打不過蒙康布,但最起碼不會損失慘重到這個程度,打不贏歸打不贏,人員損失不至於如此。
漢室現在最怕的其實就是人員損失,船沒了再造,一年給你換一茬沒任何的問題,可人沒了,就算是再生,也需要十八年的時間才能養大,所以有選擇的情況下,還是保人吧。
“等孫將軍和周都督回來,子川如果還在恆河,我會與子川一同見見孫將軍和周都督。”劉備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
龐統等人點了點頭,劉備已經很有誠意了,因為劉備和陳曦一旦親自見孫策和周瑜,很多事情就能說開,有什麼需求世就會很容易補充,很多他們這個層面不能說的,那個層面都好說。
“靜待佳音吧,我相信孫將軍和周都督會帶來好訊息的。”劉備溫和的對著在場幾人說道,而在場眾人皆是點頭,他們其實也都認為孫策和周瑜此戰必勝。
然而,怎麼說呢,孫策和周瑜確實打贏了曲女城之戰,但在迴歸的路上,不得不以疲憊之師面對韋蘇提婆一世率領的精銳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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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過如此
“啊啊啊,可算是等到了,我已經忍無可忍了,有事沒事去皇宮,去了還要捱揍!”霍去病在收到訊息的時候,帶著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振奮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才捱了幾次打啊!”三體人(三位一體的某人的簡稱,尊重讀者,省幾個字)極其憤怒的說道,“每次陛下教兵法,我回答直接打,你也回答直接打,但每次都打我,你才捱了幾次打!”
“區區二斤的竹簡你都扛不住,你怎麼扛匈奴的打擊!”霍去病當即怒斥道,他們倆人這麼多年已經混熟了,加之武帝看霍去病好像真的學不會兵法,而且年齡也到十七歲,差不多可以上戰場了,也就打發這個長安惡少去北方打匈奴。
雖說武帝對於霍去病和三體人寄託了厚望,但由於這倆人真的是完全不好好學習兵法,導致武帝多少有些失望,可是在倆人上戰場的時候,武帝又有些擔心,於是臨走的時候又是給兩人準備武器裝備,又是叮囑兩人戰場上小心。
“區區匈奴人,陛下完全不用擔心,看我第一場殺破百!”三體人非常自信的說道。
“區區一百匈奴,算個屁,我殺破千。”霍去病和三體人槓了這麼多年,條件反射一般的回答道。
武帝看著兩人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只是憑嘴說的話,這兩個傢伙都很難理解他對於匈奴的忌憚,武帝見過匈奴的兵鋒,那甘泉宮的烽火,那是恥辱!
霍去病和三體人帶著一群小弟一路跑到了定襄,這個時候,衛大將軍正在積極的準備對匈奴進行反攻,之前高闕奇襲戰,衛青突襲右賢王王庭,成功攻克右賢王王庭,在飛將強大武力的支撐下,直接將右賢王的人頭都提走了。
如此驚人的戰果,完全超過了正史衛青高闕奇襲戰時只攻克王庭,右賢王在王庭護衛軍的拱衛下成功撤退的記錄,以至於讓衛青都生出了匈奴不過如此的想法。
也正是在這種心態下,衛青打完高闕奇襲戰,並沒有迅速退回黃河以南進行休整,而是準備繼續出擊,讓匈奴好好感受一下漢室的力量,定襄北之戰,也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拉開了帷幕。
“舅舅,我來幫忙啦!”身穿一身靶子級甲胃的霍去病在稽核透過之後進入營地,看到衛青,非常振奮的說道。
“哈哈哈,去病長得可是真快。”衛青很是高興的對著霍去病說道,隨後看到霍去病旁邊的三體人,很是溫和的招呼道,“你的父親飛將出營去獵殺匈奴人的射凋手,未在營地,應該就在這兩天就回來了,飛將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
三體人的臉不由自主的拉長了很多,衛青不明所以,霍去病小聲的告知衛青說是三體人和他爹關係不好。
衛青也沒深入瞭解原因,畢竟將門父子關係不好實屬正常,誰讓孩子還小的時候,當爹的暴揍兒子,還美其名曰鍛鍊,長大了關係不好,太正常了。
實際上要不是霍去病小時候總是得病,衛青對霍去病肯定也是棍棒招呼,畢竟親孃舅啊!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倆人關係肯定不會如現在這樣。
“我要上戰場打匈奴!”霍去病非常大聲的說道。
衛青看著霍去病那執拗的雙眼,就知道這孩子沒得勸了,畢竟從小照顧到大,衛青很清楚霍去病什麼性格,真要拒絕,這孩子回頭自己就敢主動出擊,所以想了想,給霍去病安排了一個奇襲的任務。
實際上也不是奇襲,就是讓霍去病滾出主戰場,去別的相對安全的地方,省的出事。
衛青這把的目標是匈奴王庭,之前幹了右賢王之後,衛青認識到匈奴人也就這麼一回事,沒什麼了不起的,吹的極其牛逼的王庭護衛軍也就那樣,本部親衛直接懟死。
而情報顯示最近單於尹稚邪回漠南王庭了,而且手下兵力不多,也就幾萬,而定襄這邊漢室主力就有十幾萬,衛青尋思著以自己的實力,這把打一個出其不意,將尹稚邪一鍋端了應該有可能。
當然,衛青估計尹稚邪率領的那些主力可能是硬茬,一鍋端的機率比較小,但他兵強馬壯,重創對方問題不大。
可就算如此,這一戰也很難打,霍去病這種雜魚,真要上這種主戰場,搞不好一個意外就沒了,所以衛青讓霍去病從大軍之中挑八百壯士,執行“危險的”奇襲任務,霍去病果斷接受。
《一劍獨尊》
霍去病挑了八百人帶著三體人迅速出擊,就去執行衛青所謂的危險奇襲任務,而衛青則親率飛將,並指揮公孫敖、公孫賀、趙信、蘇建及李沮六路大軍直撲目前還在漠南的王庭。
第一次出擊之後,衛青斬首數千級退了回來,隨後休整了一個月,衛青再次出擊,但這一次衛青遭遇了失敗。
沒辦法,這年頭的匈奴人不是吃素的,之前接連翻船,有一大半的原因在於匈奴人的主力都沒在這邊,而且對待漢室並非是以對手的態度在作戰,以至於衛青連戰連勝。
等高闕奇襲戰幹掉了右賢王的王庭之後,幹碎了大月氏,平定了西域,將勢力範圍推進到圖蘭平原,已經到裡海飲馬的匈奴主力回來了,回來聽說右賢王死了,王庭被一鍋端了。
大多數的匈奴頭人對此都是嘲諷死掉的前右賢王兵備鬆弛,居然會被漢軍幹掉,真是垃圾。
話雖如此,但能幹掉右賢王,也足以讓匈奴正視衛青的存在,也正因為這種正視,導致了史冊記載的“失兩將軍,亡翕侯,功不多”。
要知道這一次統算功績的時候,衛青部可是計算了當前從屬於自己的霍去病本部,而霍去病在這一戰之中,成功繞過了匈奴主力,直接攻打了匈奴單於駐地,俘虜了匈奴單於尹稚斜的祖父輩籍若侯產,以及叔父羅姑比。
這兩樣大功一起統算到衛青部的戰績之中,才勉強過了戰損,由此可見當時認真起來的匈奴到底有多兇殘。
然而這種兇殘對於率領著八百壯士的霍去病和三體人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手有多兇殘,也不在乎匈奴人有多兇殘,他們正在積極的準備執行奇襲計劃。
這倆人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衛青其實是打發他們兩個去安全的地方,還以為衛青真的給了他們一個重要的軍令,故而第一次上戰場的霍去病正在積極的執行命令。
“就這麼走!”霍去病在地圖上畫了一條長長的進軍箭頭,按照距離來講,應該有個上千裡的樣子,跟隨的參軍看完人都麻了,草原這種沒有明確參照物的地形,你直接畫個箭頭當行軍路線?開什麼玩笑,你這麼畫,就能這麼走?
“這個弧形應該剛好能繞過主戰場。”三體人非常有經驗的說道,而一旁經歷過戰事的參軍已經懵了,你們懂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啊,這要是繞開主戰場,意味著我們和主力脫節數百里,這樣的話,遇到了敵人我們該怎麼辦。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出發!”霍去病非常自信的持槍宣告道,然後理也不理一旁衛青給準備的參軍,直接朝著自己畫的箭頭的方向開始了奔赴。
然而離譜的地方就在這裡,霍去病在第一次來到草原這種完全沒有參照物的地形上,隨便畫了一條理論上最為合適的行軍線,他就真的做到了按照這個行軍線前行。
要什麼星象參照,要什麼嚮導,要什麼指南針,我自己就能辨別距離和方向,聽我的幹!
一路奔襲,在衛青出定襄之前,霍去病已經距離衛青幾百裡了,等尹稚邪率領主力給衛青迎頭痛擊的時候,霍去病已經殺到了漠南王庭的位置,這個時候漠南王庭是空虛的,只有小半個萬騎。
說實話,這年頭的匈奴人就沒考慮過漢室會分一個小部隊來抄後路這種事情,大部隊分出來,自家的偵查人員肯定能收到訊息,進行彙報,而小部隊能滲透過去,可滲透過去,又能幹什麼?
不是尹稚邪吹,一支幾百人的小分隊,連他們匈奴在草原上游蕩的小部落都打不贏,他們匈奴目前的強力程度,根本無需描述,就一個字強!兩個字暴強!
什麼小分隊,都是送死的。
也正因為這種思考方式,霍去病在已經暴露的情況下,成功殺到了匈奴目前在漠南的核心區。
“前方就是臨時王庭了。”一個匈奴人很是敬畏的對著霍去病說道,他的部落被霍去病踹了,因為霍去病路過的時候,這一部落發現是漢人,準備將這支幾百人的隊伍給滅掉。
霍去病本著對方要對自己下手,自己就先將對方滅了,於是對面就團滅了,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霍去病就是簡單的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兵法,證明武帝說的都是虛的,紙湖的匈奴人,我直接踹死!
三體人提供了專業的正面踹人戰術,一波直接踹爆了對面所謂的匈奴頭人,後面的匈奴人抓的抓,逃的逃,而被抓的匈奴人當時並未屈服,自覺輸的憋屈,假裝自己投降,引霍去病去別的部落。
霍去病看到對面部落之後,被抓的匈奴人還沒來得及表示自己是不屈的匈奴人,怎麼可能會投降這種話,霍去病已經帶人衝向了匈奴部落,迅速的將對面踹爆。
眼見這一幕,帶霍去病過來的匈奴人都麻了,而霍去病又抓了一批匈奴人,這群匈奴人有怒罵之前的匈奴人居然出賣匈奴帝國,有和之前的匈奴人一樣,準備將霍去病引到更大的部落。
後面的事情基本就是這樣的迴圈往復,等到王庭的時候,被踹爆了多少匈奴部落也就不用說了,而那些給霍去病引路的匈奴人,在這一過程之中也認清了現實,選擇了追隨霍去病。
沒辦法,不追隨不行啊,之前想的是我們部落打不過,旁邊還有能打的部落,還能打不過?
結果事實告訴他們,純粹想多,這傢伙引過去,對面部落根本沒機會說“就是你將漢軍引來的”這種話。
故而被害群眾增多之後,被抓的匈奴人悟了,什麼匈奴不匈奴,不重要,我們胡人可是追逐強者的,我看這霍去病很強啊,我跟隨他了!正因為這種想法,等霍去病踹到臨時王庭的時候,他從八百人變成了三千多人。
至於說武器裝備,當然是搶匈奴人的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什麼你的我的,連你都是我的!
大致就是這種思路,而麾下的匈奴人有沒有異心什麼的,霍去病是不在乎的,而三體人純粹是見慣了這種情況,羌人不就是被反覆吊錘,最後認識到只有追隨西涼鐵騎才有前途這一事實。
故而面對匈奴人追隨的這一幕,三體人先天有心理上的優勢——匈奴人不也就是大號的羌人,最多是戰鬥力強億些。
沒錯,真的是強億些,匈奴人的戰鬥力連三體人都看著頭疼,內氣凝鍊這個級別在這個時代應該都是接近天花板的存在了,但隨便一個部落都有好幾個,而現在到王庭了。
“怎麼打?”三體人看了一眼霍去病詢問道。
“直接上!”霍去病穿著靶級鎧甲,一馬當先衝了過去,這一刻明明是傍晚,霍去病身上的甲胃已然灼灼生輝。
奮戰,絞殺,主將無有絲毫畏懼,麾下士卒又都是親眼見證了主帥是如何殺穿匈奴人一個又一個的部落,對於漢室計程車卒而言,就此戰死也已然完成了目標,故而在霍去病的率領下,直接打出了炸裂的戰績。
頂著王庭護衛軍的誓約天賦,直接強殺了半個王庭護衛軍,並且以此戰為根基塑造了足以撕碎天賦的精銳天賦,霍去病站在燃燒的臨時王庭上,神色未有絲毫損兵折將的痛苦,有的只是桀驁。
匈奴人不過如此,兵法?兵法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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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六章 朕,悟了!
周瑜的狀態怎麼說呢,大軍團指揮這點沒什麼可黑,能力在當前世界範圍也算頂流,但真要說,周瑜自身的指揮能力是不可能支撐起他在世界範圍的名氣。
殺呼延儲那次,其實並不完全是周瑜的能力,雖說指揮很重要,但那次漢室的將校文臣齊全,而且集中在一個地方,群策群力,贏是必然的,只是損失多少的問題,那一次周瑜很重要,但並不能說是佔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打阿文德那次,阿文德其實算是用自己的命奪取了勝利,只是南貴的垃圾隊友實在不給力,導致勝局沒抓住。
打賽利安那次,與其說是周瑜指揮能力的勝利,還不如說是周瑜戰略、戰術和對於賽利安心志判斷的勝利。
雖說大軍團指揮按照細緻的架構分的話,戰略、戰術、後勤、練兵、選將、軍令、治軍、用間每一項都要有足夠的分數才行。
朱儁被人反覆碾壓,說白了不就是其他都沒問題,但軍令指揮不行嗎?周瑜現在頭頂的名頭近乎于軍神。
兵家不講究過程,贏了就是強,甭管什麼原因,意外、偶發、運氣等等都可以接受,只要你能一直贏下去,不要暴露出來就行。
周瑜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不管他是怎麼贏的,但他確實是每一次都贏了,可要說周瑜能不能撐起當前世界最頂級名將的招牌,說實話,其實撐不起來,周瑜的能力並沒有到這個程度。
海戰,周瑜可能還能撐起來,因為他真的能做到同等規模,同等水準的將校戰艦,由他指揮的勝率大於世界上當前活著的任何一個人,可陸軍,陸軍有好幾個,周瑜真碰上,未必能贏的存在。
只不過周瑜的名氣是這些人之中最大的,甚至現在隱隱已經蓋過了皇甫嵩、佩倫尼斯這種漢室和羅馬上一代的頂級將校。
實際上就連關羽這種孤傲之輩,也是認同並相信周瑜的,那一句都督並不是小視,而是對於周瑜能力和功績的認同。
甚至上,很多時候漢軍做計劃的時候,都是按照周瑜戰場亂殺對手的戰果做的計劃,比方說恆河奇襲計劃,周瑜提出自己要過去,上至劉備陳曦、下至中層將校,都認為都督要過去肯定沒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不僅僅是漢室,連貴霜也很配合,什麼周瑜在之前我們大戰的時候已經乘船殺過去了,還是開著七代艦?你不是說海船開不進來恆河嗎?哦,你說那是周瑜,也對哦,那是周瑜!
貴霜將周瑜擺的就這麼高,甚至比漢室這邊將校擺的還高,解釋不了問題,只要表示那是周瑜帶隊,不僅是阿勒泰覺得能理解,連韋蘇提婆一世、奧斯文都能理解。
要知道他們已經派了庫斯羅伊過去了,而且庫斯羅伊還率領了九萬人,曲女城本身還有四萬多人,曲女城西邊還有從北貴山區才遷徙出來,經過阿勒泰篩選整編的四十多萬人!
雖說那些人過來需要一些時間,可庫斯羅伊的九萬多人,曲女城本身不算守護劉皊的禁衛軍還有四萬多人,這麼多人馬,還有曲女城這座堅城保護,韋蘇提婆一世等人聽到周瑜親自帶隊過去了,都認為必須要派人去救。
這說明什麼,說明貴霜也確實是真的看得起周瑜了。
可如此程度的重視過分嗎?
如果按照周瑜的戰績看的話,完全不過分,最起碼北疆之戰,單於呼延儲確實是周瑜弄死的,馬六甲海戰活下來的那些南貴士卒彙報的內容也是周瑜戰勝了阿文德,東海決戰,賽利安死於周瑜之手也沒錯,從戰績上看,周瑜的戰績絕對是最頂級的。
打的全是硬茬,乾的都是猛人,不帶注水的那種。
可真要從指揮能力上來說,周瑜這些戰績都是注水的,都是有意外因素,運氣,和盤外招等等的原因。
理論上來講,名過其實的兵家遲早都會翻船,因為名氣太大了,對手在面對的時候都會更加的謹慎,不再是以對抗者的身份,而是以挑戰者的身份小心翼翼的對戰。
名過其實的兵家也會因為硬實力的欠缺,最後成為別人的踏腳石,周瑜現在的狀態就是如此,他頂著的近乎是軍神級別的名頭,但真正的指揮能力,只提陸戰,大機率幹不過皇甫嵩,這就是癥結所在!
不過周瑜好的一點在於,他清楚自己的狀況,好歹沒有被別人的吹捧搞得相信自己真有這麼強,畢竟他除了是一個接近頂級的指揮,還是一個頂級的謀臣,而這也是他在指揮上與其他將校最大的不同。
能戰場上獲勝,他就選擇戰場獲勝,能其他方式獲勝,就選擇其他方式獲勝,反正兵家要的就是勝利,他們根本不管勝利的過程是怎麼回事,只要贏了,哪怕現場編過程,都能圓回來。
也正因此,周瑜在艱難的曲女城攻克戰中再一次樹立了自己近神的光環,還是那句話,庫斯羅伊加曲女城全體,不是打不過周瑜,而是被周瑜算死了。
用周瑜的話說就是,沒錯,伱庫斯羅伊確實是大軍團指揮,可你要能指揮才行,不能指揮,你有十幾萬人,又有什麼用,能打出豬突衝鋒,就我江東這點人馬,在精疲力竭之下都頂不住,可你能嗎?
不能你算個屁的大軍團指揮,幹他!
庫斯羅伊也是因為這種操作,輸的沒脾氣,甚至在西邊重新收攏了一下自己麾下的將校,恢復了一定組織力,也沒敢來找周瑜。
畢竟周瑜那句質問真的將庫斯羅伊問住了——韋蘇提婆一世明天就能來,可來了就能那樣?
這話有些離譜,可是等庫斯羅伊撤回去曲女城西側縣城之後,仔細想想,發現周瑜說的很對,來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就周瑜現在這個戰績,誰避誰還是個問題。
理論上他庫斯羅伊率領本部加上撤回來的韋蘇提婆一世的主力,應該是足以和周瑜一戰的,但庫斯羅伊回想一下週瑜和他對面時的神情,長嘆了一口氣,什麼叫做英姿勃發,這就是了!
“將軍,我們要不要做點姿態?”米蘭達很是謹慎的看著庫斯羅伊說道,他麾下計程車卒損失極其慘重,沒辦法,螺旋槍兵主要來自於北貴,之前劉皊被寇俊麾下的銳士弄死,那群士卒直接發瘋一般的圍攻後方的漢軍,被西涼鐵騎擋住之後,被銳士和弓箭手迅速擊殺。
以至於現在,作為庫斯羅伊麾下主戰軍團的米蘭達,麾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千多人。
“曲女城那邊什麼情況?”庫斯羅伊神色沉靜的說道,沒絲毫的慌張,只要不怕韋蘇提婆一世清算,那曲女城沒了,劉皊完蛋這種情況,對於庫斯羅伊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庫斯羅伊這種冷靜,卻讓在場將校極為心安,畢竟這麼大的事情,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庫斯羅伊作為主帥還能迅速的做出正確的選擇,將校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依託心理。
“漢軍幾乎搬空了曲女城的外城和內城。”普拉桑將他這邊斥候隊偵查到的情況全部告知於庫斯羅伊,“漢軍絲毫不顯急迫,而且他們的兵力,還在急速增多,迅速的達到了十萬以上。”
在場的將校聽到這話皆是神色凝重,畢竟和周瑜打了一場,他們贏了一路,直接被周瑜將所有戰略目標全部幹掉,當時的周瑜也就五萬人上下,現在兵力達到了十萬以上,連納伊這種都難免心生忌憚。
“我們要不去試試?”阿米爾非常謹慎的開口說道。
“他敢這麼幹,就不怕我們去找他麻煩,甚至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恐怕巴不得有人找他麻煩,然後順手殺了。”納庫魯果斷的拒絕道。
畢竟是跟過拉胡爾多年的將校,很清楚周瑜現在表現出來的姿態,這明擺著就是不怕人來找事,甚至是巴不得有人來找茬姿態。
“其實更直接一些說,對方應該在之前作戰的時候沒盡力,我們所認為的對方到極限了,其實更接近於對方演的,對方就是在等待時機,一步步的計算著時間,以最小的損失奪取勝利。”納庫魯帶著分析的語氣開口說道。
在場眾人的面色更難看了,沒辦法,納庫魯的話勾起了他們心中更多的陰影,實際上他們之前就有所懷疑,之前那番大戰,但凡漢軍早期表現的強一些,他們也不會考慮那些有的沒的,直接玩命就是了。
可正因為當時漢軍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再加把勁就能出結果,導致他們計算著結果在戰鬥,正因為這種想法,在他們認為最後的時機到達的時候,他們直接戰敗了。
“你們該不會以為這個時候的對方和之前的對方一樣弱吧。”納庫魯反問道,在場將校皆是沉默。
“好了,納庫魯,先去通知西邊能趕來的援軍進行匯合,普拉桑你派人繼續偵查,看看周瑜想要幹什麼。”庫斯羅伊打斷了納庫魯的話,對方的話雖說很有道理,也很真實,但太傷士氣。
就這樣,周瑜次日一早,帶著麾下士卒,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什麼聖牛,用婆羅門的房梁烤了也挺不錯的。
說實話,如果麾下有其他種姓的南貴人,這頓飯恐怕吃不下去,可現在除了漢軍,就是達利特,這群已經選擇了反抗的青壯,完全不介意婆羅門房梁烤聖牛這種吃法,甚至欣然嚮往。
故而全軍飽餐一頓,留下一地的狼籍,周瑜帶兵緩慢開拔,這種行軍速度,就差是明說,我周瑜就要看看你們哪個有種來找本大爺的麻煩,我人就在這裡,有膽量就來。
偵察到這一幕的貴霜士卒不少,但敢來找的一個都沒有。
從內城某一家被拆了房梁的婆羅門家裡面鑽出來的班基姆,看著已經被遷空了的曲女城,神色極其複雜。
哪怕是想要處理劉皊,以避免留下什麼手尾,但真的沒想過周瑜會強到這種程度,說是幹掉劉皊就幹掉劉皊。
尤其是漢軍宣告的詔書,這明擺著是提前準備好的玩意兒,這麼一來周瑜之前所有的表現都明顯是算計了。
曲女城整個被打穿,城內所有保護劉皊的精銳全數戰死,要不是班基姆見勢不妙,果斷命人打暈了安納爾,恐怕連兩支北貴精挑細選出來保護劉皊的禁衛軍統帥都全部戰死了。
至於帝國權杖,周瑜原本的想法是帶回去,他們江東有無敵的海軍,有公主,還有北貴人,簡直是比賽利安還要正統的帝國權杖繼承人,說他們是繼承者,他們比建立的人還正統,就是這麼離譜。
可惜當時那個情況比較混亂,周瑜也不太清楚哪些是帝國權杖,所以全殺了,徹底解決問題,反正只要人沒了,軍魂不軍魂肯定解決了,對於這個命令,周瑜是比較心疼的,但拿不到手,毀了也勝過落到敵人手上,尤其本身就是敵人的玩意兒。
這麼一來,等周瑜吃飽喝足跑路,班基姆從內城婆羅門居住地鑽出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曲女城就差一口血吐出來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樣的結果。
然而如此的結果,居然引動了自身降世之輝的反應,命軌開始主動的運轉了起來,班基姆心態極為的複雜,曲女城的那些中低種姓,對於別的婆羅門而言,未必能認識到問題,但對於班基姆而言,他很清楚這些人有著什麼樣的能力。
“周瑜嗎?”韋蘇提婆一世率領著奧斯文在飽食一頓之後,已經殺到了曲女城附近,也正因此,他已經遇到了曲女城的潰軍,也已經知道了周瑜殺穿曲女城,乾死劉皊的戰績。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戰績,確定周瑜準備迴轉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第一反應就是避開,但面對同時收到訊息,面容扭曲的奧斯文等人,韋蘇提婆一世悟了。
上班,上班,天天上班,太累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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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六章 終於來了
準確的說,不是韋蘇提婆一世悟了,而是韋蘇提婆一世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面——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劉皊的存在讓韋蘇提婆一世獲得了大權,那麼劉皊沒了,韋蘇提婆一世就必須要有一個交代,哪怕是以他的性命為交代!
看著麾下的奧斯文、法爾貢、烏爾都等人,韋蘇提婆一世基本被架住了,群情激奮之下,哪怕韋蘇提婆一世自認為自己的選擇最為正確,也不可能當著這群人的面說出來。
“陛下,請披甲。”奧斯文將原本準備拿來當儀仗的甲冑託了起來,半跪在韋蘇提婆一世的面前。
韋蘇提婆一世這個時候是真的繃不住了,但更糟糕的是他沒有半點辦法,他必須要接受這一身甲冑,並且要跟著這群人一起出戰,因為他沒有選擇,完全沒有選擇!
韋蘇提婆一世對著赫利拉赫以目示意,然而赫利拉赫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同樣半跪在韋蘇提婆一世面前,請求韋蘇提婆一世披甲和他們一同作戰,為了大月氏百年夙願復仇!
沒辦法,誰讓赫利拉赫是個假的南貴人,祖上可是粟特史官,遷徙到南貴,就是南貴人?
南貴個屁啊!史官是什麼生物,能不知道?尤其是被大月氏同化,後面都變成嚈噠人的後大月氏種族,當然也是要漢公主的!
所以韋蘇提婆一世的以目示意完全沒有任何效果,甚至起到了反作用,赫利拉赫和奧斯文起身,親手為韋蘇提婆一世披甲。
韋蘇提婆一世僵硬著臉,被推上了戰車,身後的北貴士卒在奧斯文公告了昨天發生的事實之後,雙眼血紅,恨不得給自己大腿一刀,昨天他們為什麼要休息,為什麼要休息!
“弟兄們,接下來很有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戰,對手是周瑜,是破匈奴,敗阿文德殿下,滅賽利安殿下的周瑜,而就在昨夜,他打下了曲女城,殺死了郡主,我奧斯文無能,未能阻止此事,所以接下來我將帶頭衝鋒!”奧斯文站在所有計程車卒的面前嘶吼道。
“哪怕是死在衝鋒的路上,我奧斯文也要讓漢室明白我等的憤怒!”奧斯文提著鋼槍對著麾下五萬出頭的精銳騎兵下令道,“也許你們有著各種不同的身份,但這一次我們只為了一個理由!出發!”
五萬多騎兵看著奧斯文決絕的背影,或是因為出身北貴,因為公主,或是出身南貴,因為奧斯文的英勇,所有的騎兵皆是用自己的武器輕輕的碰了一下自己的頭盔,然後追隨著奧斯文而去。
赫利拉赫跟著韋蘇提婆一世坐在戰車上,看著衝在最前方的奧斯文,一種激昂奮勇之氣蓬勃而出,也許奧斯文並不強,甚至在貴霜這種環境之中都算不上頂尖,但奧斯文卻比其他將校更接近英雄。
“曲女城都被打下了。”韋蘇提婆一世在上了戰車之後,已經放棄了掙扎,大勢所趨,說什麼都沒用了,也不用掙紮了,這個時候與其做出什麼有失身份的事情,還不如放手一搏。
“是的,但我們可以打回去!”赫利拉赫沉聲說道。
赫利拉赫是真的帶著這樣的覺悟在戰鬥,他具備足夠的智力,也具備降世之輝,但這麼多年來他就跟背景板一樣,可這一次不同,他第一次渴望去為了別人實現某些事情,為了前方的奧斯文!
“空軌炮怎麼解決?”韋蘇提婆一世反問道。
“這個戰場最有價值的目標是陛下,還是奧斯文將軍?”赫利拉赫無比坦然的詢問道,他現在妥妥的就是反賊。
韋蘇提婆一世直接陷入了沉默,他居然是靶子?
“奧斯文將軍不會停下來的,郡主死了,在那麼多精銳的保護下,在三重城郭的曲女城的保護下,還是死了,周瑜已經無敵了。”赫利拉赫心平氣和的說道,他已經帶著死士的態度看待問題了。
“沒人能打過周瑜的。”韋蘇提婆一世很是疲累的說道,在他看來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勸服赫利拉赫,否則作為艦炮靶子的他,這一仗打完,大機率連收屍都不用了。
“我們在乎嗎?”赫利拉赫雙眼平靜的如同一汪深泉。
韋蘇提婆一世沉默,看了看周圍已經將氣勢積累到了頂峰,隨時做好如同山崩一樣砸向對手的貴霜騎兵,他就明白了一切。
就如周瑜當時淡漠自然的對著庫斯羅伊回答的那一句那又如何一樣,現在奧斯文及其麾下,可以做出同樣的回答,我不在乎!
生死已經置之度外,勝敗也如浮雲,奧斯文的大腦根本沒有多餘的想法,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長槍為漢室郡主的葬禮染上更多的血跡,其他的,奧斯文不在乎!
周瑜又如何?軍神的威名又如何?
難道真讓周瑜麾下計程車卒抬著劉皊的棺材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出貴霜的版圖?那樣大月氏百年的夙願又算的了什麼?
哪怕全部死在這裡,皇帝都死在這裡,這一戰也得打!
對於奧斯文而言,他在乎的從來不是什麼對手的強弱,只要是對手,不論強弱,他都會迎頭直上。
“抱歉了,烏爾都,我可能無法兌現當初給你說的話了。”奧斯文衝在前方,看著身邊的烏爾都無比坦然的說道。
“我也沒想要你兌現。”烏爾都眼中多少有些猶疑,但看向奧斯文之後,烏爾都反倒放下了那些多餘的想法。
將是兵的膽,而奧斯文具備了大軍團指揮所有的素質,除了不擅長指揮,甚至他在很多方面遠遠超過了大軍團指揮的範疇,故而當他放下一切去戰鬥的時候,很多的將校都會被他折服。
哪怕很多人都清楚奧斯文只不過是一個小輩,而且奧斯文也並不算多麼的優秀,但奧斯文值得他們信服。
“我幾乎和漢軍所有的將校戰鬥過了,最後一戰以漢軍統帥周瑜為對手也是不錯的結局。”奧斯文坦然的說道,他已經明確的認識到自己打不贏,但這世間多得是打不贏也必須要打的戰爭。
就像當年王晨面對匈奴的那句話,不來,王家的精神死了,來了,王家的人就死了,所以他來了。
奧斯文也是如此,打輸了,輸給周瑜可不是恥辱,可不敢打,讓開了,那以後他們貴霜還有什麼資格立在南亞,稱雄一方?
“今日就算是戰死了,也有伱奧斯文帶頭,哥幾個也不虧。”薩爾曼非常灑脫的說道,他們其實都比奧斯文年紀大,但奧斯文卻是當之無愧的頭,他們這些人出身不同,遭遇不同,可都認同奧斯文。
甚至憑良心說的話,在貴霜挑一個能讓庫斯羅伊認同的人,那隻可能是奧斯文,因為奧斯文真的想要改變一切,並且努力的去改變,只是他的能力不夠罷了!
“如果能活著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活著。”扎薩利很是無奈的說道,“我才在阿勒泰將軍的敦促下完成了二次的覺醒,結果回來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周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場將校皆是沉默,他們的速度比周瑜最多慢了一天,也就是說周瑜昨天才抵達了曲女城,而昨晚曲女城就陷落了,劉皊也死了。
別的不說,曲女城起碼也是目前世界排行前十的堅城,結果就這麼輕易的陷落了,一天啊!就一天啊!
在場這些將校可能有不服庫斯羅伊,看不起庫斯羅伊的,但不管他們多麼的不爽庫斯羅伊,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將校,起碼也是心裡有數的,庫斯羅伊確實是大軍團統帥。
可身為大軍團統帥的庫斯羅伊,據城而守,己方以逸待勞,還有充足的兵力、糧草,結果一天都沒撐過去。
要知道皇宮城之中甚至還有專門逃跑的密道,哪怕在場將校不知道密道在什麼地方,但最起碼有這個認識,結果呢?全都沒用!
以至於在場眾人不知道周瑜是怎麼做到的,但這麼多離譜的前提綜合起來,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被認為是近神,甚至直接就是神的周瑜到底是有多離譜。
當然這也是奧斯文直接做好戰死準備的原因,如此強度的周瑜,他們除了抱著戰死的想法,還能抱著其他任何的想法嗎?
“等我們靠近到了那個級別,就會明白。”奧斯文平淡的說道,“總之,我做不到,可我做不到,不妨礙我今天一定要動手!”
另一邊,周瑜率領著十萬出頭的各類軍團緩緩的移動,一副我就想要看看誰要來挑事的樣子。
實際上週瑜緩慢的調整軍團,使得軍團看起來是一個完備的防禦陣型,就等著韋蘇提婆一世等人的降臨。
當然慢慢行軍也是為瞭如此,跑的快了,出了範圍,貴霜城頭的那臺空軌炮不就浪費了。
周瑜又不在乎貴霜的城牆,從內城牆直接進行打擊,就算轟碎了外城牆對於周瑜來說也就那麼一回事了。
只不過當時只考慮到要迅速解決空軌炮,強行破壞重組了蝕刻,沒考慮後面迅速修復的問題,畢竟做計劃的時候,周瑜還停留在打不下曲女城灰溜溜的跑路,打得下曲女城,誰敢惹我的思維之中,根本沒考慮劉皊死後,韋蘇提婆一世被架住這一可能。
故而等反應過來之後,周瑜連夜派人修復空軌炮,也只能說是勉強能用,畢竟雙方的蝕刻技術還是有些差別的,而且這種級別的武器,也不是說壞了,就能迅速修好的玩意兒。
周瑜只是估測到今天的局面,儘可能的修復一下,達到勉強能用的程度而已,至於說威力消減的問題,就算是威力消減,一發也能炸他個近千平方米,雖說不如正常狀態下炸個幾萬平米,但也湊合著能用了,最多也就是不知道用幾下會出問題……
“斥候彙報,前方有大批騎兵朝著我們直線衝了過來。”呂範第一時間朝著周瑜彙報道。
“行了行了,光影你們都能當真的,禍影迷航還是我開發的,現在你們都能上當。”周瑜沒好氣的說道,“派人用其他方式進行多重偵查,不要中了貴霜的算計。”
雖說貴霜使用的並不是禍影迷航,但周瑜大致判斷一下就明白這是近似的玩意兒,按照之前估計韋蘇提婆一世回來,大機率會帶一兩名謀臣,而竺赫來鐵定不回來的情況下,周瑜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對面的文臣大機率是赫利拉赫。
畢竟赫利拉赫的降世之輝叫做梵天降世,反過來講的話,這貨如果主動以降世之輝驅動某些秘術,形成某些普遍性的特效實在是太過容易了,神佛的威能都能解析為秘術,那麼赫利拉赫反向操作,不是跟玩一樣嗎?
實際上考慮到赫利拉赫的降世之輝,貴霜目前層出不窮的秘術其實也有一個較為正常的獲取渠道。
“通知大後方,先給對面打個招呼,真要讓他們豬突,我們現在這些老弱病殘,難免有些頂不住。”周瑜冷漠的開口說道。
周瑜在之前就已經構想好了大多數的作戰細節,統一了麾下將校的思想,讓所有士卒都以拿下韋蘇提婆一世人頭為目標,進而產生了極強的凝聚力,畢竟能打贏,能獲取大功的戰爭,只要還是軍功爵體系,就必然能爆發出來強橫的戰鬥力。
相比於照實說,當前這種情況下,漢軍將校都在摩拳擦掌,哪怕昨天確實是損失了三員將校,但今天漢軍計程車氣不減反增,周瑜的解析讓他們都看到了摘掉韋蘇提婆一世人頭的希望。
這樣的大功,讓幾乎所有的將校都丟掉了對於自身狀態的懷疑,當然最主要的是周瑜的戰績太猛了,他說出來的話,真的讓人信服。
哪怕同為大軍團指揮的寇俊,都沒有懷疑周瑜的話,甚至在仔細分析之後,還覺得目前確實是一個好機會,大家都是疲師,韋蘇提婆一世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戰打完,我也得緩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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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七章 些微的意外
周瑜在心中計算著貴霜的行軍效率,提前預判貴霜可能的突擊路徑,然後早早的給尚在曲女城那邊操控空軌炮的孫河等人下達了命令,打個招呼而已。
在漢軍半生不熟的操作下,空軌炮帶著蒼白的光輝直接射向了周瑜預估的方位,直接波及了附近幾十米。
如周瑜所估計的那般,那裡就是貴霜的突擊路徑之一,而如此恐怖的威力之下,赫利拉赫所使用的特殊秘術,根本未能有效發揮,直接被艦炮的餘威撕裂。
“韋蘇提婆一世,你如果在的話,可以讓孤見一面!”周瑜淡漠的騎著戰馬出現在了戰線靠前的位置,對著破碎的戰線招呼道。
沒有人回答,韋蘇提婆一世又不是傻子,他真敢出來,周瑜就敢給韋蘇提婆一世一炮。
普通的弓箭打不穿這種有特殊保護的人群,可艦炮絕對能教做人,可惜韋蘇提婆一世本身就很謹慎,更何況見識了空軌炮的威力,就算有應對秘術,也不敢出頭。
“雖說我不知道你們哪來的膽量擋我,但是我今天出發的時候就想好了,誰擋了我,我今天就送誰上路!”周瑜淡漠的看著前方,那種凜然的氣勢,讓遠處在秘術的籠罩下,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韋蘇提婆一世和赫利拉赫都心中一凜。
哪怕他們都在光影之中見過周瑜,但相比於光影之中的周瑜,面前的周瑜給他們的壓力更可怕。
實際上週瑜並沒有什麼變化,有變化的只是周瑜的戰績,過於恐怖的戰績,形成的積威,讓所有的對手光是面對周瑜,都需要過一個輕微的意志鑑定。
這就是勝利帶來的加持,既不是什麼天賦,也不是什麼心象,而是最為簡單的,只要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形成的壓迫感。
所謂的軍神特效,就是這種根本不存在,但卻對於所有人造成真實影響的效果,真要說,那是生命面對無法力敵的強者時,自然而然產生的恐懼和敬畏心理。
不管心靈打磨的多麼璀璨,心志經歷了多少的磨礪,在戰場上看到對面是白起的時候,依舊會不自覺的感受到頂級獵食者對於獵物的壓迫,這是生命的本能。
這種淡淡的壓迫,以及那一下炮擊,成功的遏制住了貴霜原本準備的豬突攻勢,哪怕士卒做好了戰死的準備,哪怕衝在前方的將校悍不畏死,但面對已然睥睨天下的周瑜,這樣的心志準備依舊不夠。
然而這種暫緩只是一瞬,因為下一秒,一輪璀璨的金陽直接升空,而且比起任何的時候都要浩大,那一輪大日的光輝甚至照耀到了幾十裡之外,奧斯文直接顯露出來了真身。
這個時候周瑜自然是來不及指揮遠在曲女城操控空軌炮的孫河,但孫河很自然的鎖定了自己要轟殺的物件——奧斯文。
甭管什麼破界,在雲氣的壓制下,面對空軌炮的打擊,哪怕沒有命中,只要在攻擊範圍,就會被直接打死。
作為旗艦使用的恐怖武器,對於個體有著絕對的壓制能力,實際上用來打人真的浪費。
孫賀靠著觀察技術並不能有效的判斷出誰是奧斯文,但沒關係,只要大致確定奧斯文的位置就可以,然而在孫賀準備射擊的時候,赫利拉赫解開了自家使用的秘術,帶著韋蘇提婆一世出現了。
“周瑜,朕在這裡!”韋蘇提婆一世這個時候幾乎算是破罐子破摔,甚至他已經猜到艦炮指著自己了,但他沒有選擇,從上了這個戰車開始,除非他棄軍而逃,否則他只能一直在車架上。
洪亮的聲音在赫利拉赫的幫助下聲傳四野,直接將漢軍將校士卒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效果堪比孫策的強制注目。
“他就是韋蘇提婆一世?”孫策有些懷疑的詢問道。
“是的,應該是真的,除非是替身。”周瑜用特殊的觀察秘術確定一下,然後回答道,而這個時候周瑜麾下的早已準備的槍兵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已經開始了浪潮攻勢。
與此同時,孫賀也在第一時間將目標轉向到韋蘇提婆一世的方向,畢竟相比於不確定的奧斯文,韋蘇提婆一世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幹掉了韋蘇提婆一世,貴霜大亂近在眼前。
蒼白的光輝跨越了幾十裡落向了韋蘇提婆一世的方向,然而卻意外的飛向了韋蘇提婆一世後方數裡的位置。
“偏折性質的秘術,專門針對空軌炮的嗎?”周瑜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什麼情況,但也沒有什麼驚奇,他們漢室沒有空軌炮的設計圖,都能製作出來專門針對空軌炮的偏折秘術,貴霜有設計圖的情況下,在建設的時候,恐怕也準備了防禦的方案。
當然更有可能是貴霜的秘術是為了漢室的電磁炮準備的,可惜拿不到漢室的設計圖,導致只能拿自己的空軌炮來設計秘術。
順帶一提,漢室的電磁炮,其實已經開出來了對應的防禦軍陣和防禦秘術,也就是所謂的強磁偏向軍陣,利用磁場幹擾讓電磁炮打不中,直接防禦目前看來是沒辦法了,實際上看貴霜的情況,恐怕他們自己也沒有直接防禦這種打擊的秘術,只能靠秘術進行偏轉。
“不過這都不重要。”周瑜冷笑了兩下,空軌炮本身就是錦上添花,能不能點射對手不重要,只要不讓貴霜騎兵以巔峰姿態進行豬突就是了,剩下的各憑本事就是了!
漢室和貴霜短時間對付不了對手新設計的武器,還能對付不了自家設計的武器?尤其是來的時候肯定跟了一兩個頂級文臣,來的路上收到訊息,就肯定做好了防備。
能帶著韋蘇提婆一世冒頭,那麼多少就做好了準備,總不至於真的是來送人頭的,真要這樣,打個屁!
真死了公主,皇帝還來送人頭,那周瑜今個就榮升軍神了。
“上!弓箭手速射壓制,有多快,有多猛都給我上!”周瑜只是掃了一眼那輪大日,隨後迅速的開始了指揮調動,“槍兵全線突刺,和對方對攻,能不能斬了韋蘇提婆一世,就看今天了!”
周瑜擺了一個防禦形態的軍陣,本身就是為了吸引人,實際上之前曲女城一戰讓周瑜認識到自家江東士卒的弱雞之處,真要靠防禦,今天除非是真軍神在這裡指揮,否則就是一個死!
所以現實一點,江東剩下的三四萬士卒,除了少數幾個能近戰的,其他全部轉為弓箭手,然後達利特青壯全部轉化為槍兵。
本身這些達利特青壯因為郭汜的緣故,學的就是西涼鐵騎的槍兵操典,用起來還算流暢的那種。
周瑜合計了一番之後,決定走槍兵突破,弓箭手掩護的橫推路線,打防禦戰?打個屁,直接對攻!
貴霜到時候能拿出來的戰術只有強攻,畢竟他周瑜的名聲太大了,大到貴霜將校真敢來,絕對抱著回不去的態度在戰鬥,既然抱著這樣的態度在戰鬥,那最佳戰術其實就是一鼓作氣的豬突戰術。
這也是周瑜一定要用空軌炮打那一下的原因,那一擊其實就是打斷貴霜的攻勢,讓他們的豬突戰術緩一下再進行。
可騎兵的攻勢,緩一下基本就等於洩氣,而周瑜打的就是這麼一點時間差,雖說搞指揮周瑜不如皇甫嵩,但玩這些花招,周瑜強皇甫嵩八條街,這人滿肚子的花花腸子。
“殺啊!”數萬槍兵怒吼著持槍朝著前方衝了過去,身後的弓箭手直接打出了大片的彈幕,保證槍兵能有序的進行衝鋒,這就是周瑜為貴霜支援的騎兵準備的戰術。
打襲擾破綻的話,周瑜確實是沒啥辦法,他是步兵,對手是騎兵,怎麼都打不贏,最多是讓西涼鐵騎不斷的進行補防,可西涼鐵騎才多少人,如何能頂住五萬多騎兵的狂轟亂炸。
所以打防禦是絕對不行的,一旦陷入防禦戰,戰線遲早被貴霜騎兵依託高機動力給撕碎。
可以說這是步兵打騎兵的致命死穴,只要你進行防守,騎兵就是進可攻,退可守,佔據著絕對的主動權。
故而周瑜想要扼住對方,只能主動出擊,可理論上伱出擊的時候,騎兵直接退走就是,等你體力不濟,回撤的時候再另行出擊,截斷你的步兵戰線就是了。
然而現在情況在於貴霜不可能撤退,準確的說,貴霜要麼不來,早早避開周瑜,要麼來了就不可能撤退,這個時候任何的撤退都是恥辱,對於到來的貴霜士卒,只有攻擊,攻擊,再攻擊!
周瑜這種玩弄人心的好手,正是因為認識到了這一點,才果斷整出來了這麼一個完全違背了戰爭法理的戰術。
四萬多槍兵如同洪流一般在弓箭手的掩護下,直接朝著貴霜突擊的騎兵發動了強攻,達利特槍兵在被周瑜依託軍團天賦擴散強化了身體素質之後,迸發出來的氣勢,頗有些正規精銳的意思。
他們的任務在早上的時候,周瑜就通知過了,大多數的達利特都接受了這一命令,只有少部分的達利特不願意,周瑜也沒有強求,重新編隊之後,將願意的達利特編在了前列。
故而在持槍前衝的時候,他們已經抱著戰死的覺悟,高貴的貴霜騎士,來接受我等賤民奮死一擊吧!
完全出乎預料的打法,原本奧斯文準備的強攻撕碎漢軍防禦戰線,面對頂尖軍團的想法全部崩毀,周瑜直接給他來了一個對攻,你們要豬突衝鋒?我們陪你豬突衝鋒!
一個槍兵打不過奔騰而起的槍騎兵,但當戰線擴張到數以萬計的程度,一個槍騎兵在撞死、捅死一名擋在自己面前的槍兵之後,另一杆長槍就在騎兵高速奔襲的時候懟入了戰馬的脖頸。
戰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勇力,而是一群人組織起來的對抗,在雙方都進入豬突衝鋒的時候,什麼勇力,什麼決絕,什麼瘋狂,都失去了價值,絞肉機戰場就是如此。
長槍折斷,戰馬失蹄,不管是精銳,還是普通計程車卒在這種一瞬間分高下的戰場,根本沒有太多的調整機會。
在這種戰場,除非戰鬥雙方的基礎實力差距太大,否則高速突襲的瞬息之間就會分出生死,而周瑜要的就是這樣兇殘的局面。
然而高舉金陽的奧斯文最後成功越過了周瑜組織的槍兵突擊戰線,但迎面而來則是漢軍真正的精銳,從一開始周瑜就未曾想過防禦,對攻,只有對攻才能解決問題。
西涼鐵騎,銳士,盾衛,承義軍等等,所有的精銳被周瑜集中起來,在貴霜殺穿槍兵防線之後,逆著對方的攻勢將對方反向撕開。
在周瑜的估計之中,豬突對攻殺穿了槍兵戰線的貴霜精騎難免精疲力竭,豬突衝鋒雖說很猛,但針尖對麥芒之下,貴霜士卒就算是殺穿了,多少也有些百米跑完陡然放鬆的疲累感。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漢軍集中起來的精銳本部,只可能飲恨當場。
畢竟漢軍這些精銳是真的猛,哪怕數量有些少,但加起來,逆向殺穿心態失衡的對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像周瑜所預料的那麼順利,或者更直接一些,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周瑜的預料。
“死!”只是一擊,鑿穿了槍兵對攻戰線的奧斯文直接打飛了寇俊麾下用來封鎖戰線的盾衛士卒。
一番針尖對麥芒的操作,奧斯文不僅沒有因此而疲累,反倒更顯精神了,而他麾下計程車卒也如此一般灼灼生輝,那是徹底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信念光輝。
而後烏爾都和薩爾曼也跟著殺了進來,李傕三人硬頂了上去,烏爾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頂上了李傕三人,奧斯文的面前只剩下由寇俊率領的音殺銳士和承義軍。
雖說局勢和周瑜估計的略微有些不同,但大體上還在周瑜的控制之中,最多也就是奧斯文硬頂著各種打擊衝入了本陣。
馬上到中秋節了,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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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七章 動搖人心
“李傕!”烏爾都提著重型彎刀直撲三傻而去,雖說身後計程車卒遠不如當年巔峰,但這一刻烏爾都面對三傻無有絲毫的畏懼,就像奧斯文之前所說的那樣,此即為最後一戰!
既然如此,烏爾都直接抱著必死的決心,以自己從山區裡面殺出來的本部親衛為鋒頭,狠狠的朝著三傻的方向衝了過去,三天賦如何,奇蹟又如何,都到了這種程度,生死都拋下的時候,本就不曾畏懼過三傻的烏爾都,毫不猶豫的揮刀而上。
“來得好!”李傕狂笑著持槍衝了上去,哪怕他清楚,烏爾都麾下計程車卒在當前這種情況下真的能對他們造成致命的殺傷力,李傕也不會讓開,在這大地之上,除非西涼鐵騎願意,他們不需要避讓任何人,烏爾都很強,但他們更強!
水藍色的弧光斬擊從彎刀突騎的刀刃上甩出,最前方的那些頂級精銳在這一次砍出弧光的時候,甚至靠著爆發的力量,附帶上了漁陽突騎才具備的真空槍的特效。
什麼叫做力大飛磚,這就是力大飛磚,這樣的威力已經足以在遠距離傷到以防禦為重的西涼鐵騎,但這樣的頂級老兵,在烏爾都麾下也沒有多少,甚至有不少,都是因為這最後一戰的覺悟,才將將達到。
可不管是將將達到,還是浸淫已久,這樣的力量放在天變之前絕對屬於三天賦才能達到的水準。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天變之前,這樣的力量,附帶這樣的信念,一旦貫通,絕對能強行扯著其他戰友一同奔往三天賦。
可惜時代不同了,這個沒有了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素質強化的時代,難以成就的三天賦,變得更難以成就,簡單來講就是以前成就三天賦的時候,軍團之中某些人不合格,也會被強行帶上去。
換成現在,你合格就是合格,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沒有人會強行連動你的精銳天賦,將伱的素質拉扯上去,達到三天賦。
以至於烏爾都率領最核心的精銳奮死一戰,炸裂的信念配合著自身的基礎強行貫通了三天賦的道路,螺旋力場,弧光切割,以及結合兩者誕生的新形態的第三天賦真空刃。
這是以強悍的素質,配合自身天賦架構直接塑造出來的符合烏爾都軍團作戰方式的新天賦,更重要的是,這種天賦勉強也算是攻守兼備,最起碼真空激波掃蕩配合螺旋力場帶來的防禦圈,抵擋大多數的攻擊已經綽綽有餘了。
可以說烏爾都曾經幻想過的三天賦的道路就這麼硬生生的貫通了,但真正踏足這條道路的有多少?三百?四百?不,僅僅只有一百多,曾經追隨烏爾都的那些頂級精銳,早就被三傻殺斷層了。
“死!”碧藍的弧光由殘餘的螺旋力場所束縛,隨後以橫向的方式斬出,帶著蒼白激波,如同一縷暴風閃電一樣朝著西涼鐵騎計程車卒砍殺了過去,唯心防禦抵消了真空激波,重甲防禦頂住了螺旋切割,最後弧光斬開了肌肉防禦,鮮血炸裂而出。
被這一招砍到的西涼鐵騎,向內只有一線劃痕,而外側則像是被猛獸撕咬,這就是踏足這一層次的彎刀突騎所具備的三重斬擊。
真空激波本身就已經是接近那些自帶負面效果的強大天賦,需要強橫的身體才能使用,否則不是使用不出來,就是強行使用,造成肌肉拉傷,真正能強行使用計程車卒,每一個不是有特殊的技巧,就是如衛均那種身體素質遠超同級。
然而這僅僅只是這些踏足三天賦攻擊軍團的彎刀突騎三重斬擊的外圍架構,由螺旋力場所包裹,內含弧光切割之後,這樣的斬擊在同樣的素質基礎下,絕對達到了最前列。
哪怕不是純粹的斬擊,也絕對混合了數種傷害的混合砍殺。
李喆怒吼著拉動重劍,甩出一道真空激波,強行抵消掉了部分對面騎兵砍出來的三重複合攻擊,當然剩下的殘留弧光對於一旁的隊友已經不那麼致命了。
“去對付別人,這種傢伙不是你能對付的。”李喆騎馬按劍,神色凝重的看著對面。
哪怕是西涼鐵騎也是分強弱的,而像烏爾都麾下這種將三重複合攻擊整合起來使用的傢伙,鐵騎本部的精銳也未必是對手,尤其是對方完全是不惜性命的動用真空激波。
不過好在這種人烏爾都麾下也就幾十名而已,但這種等級計程車卒,有幾十位,在這種雲氣壓制下的戰場,可比幾十名練氣成罡恐怖多了,所以李喆按著劍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雙方都是標準的騎馬步兵,也就是那種不依靠速度,強行殺爆對手的典型,故而等那名心有餘悸的鐵騎離開之後,對面的彎刀突騎直接朝著李喆衝了過去,抱著必死的信念。
李喆則是面無表情的提劍殺了上去,重劍被拔出來的瞬間輕鳴了一瞬,劍刃的周圍甚至出現了蒼白的氣浪,隨後便再也無法聽清劍刃的聲音,而後李喆及其胯下的戰馬直接進入迅捷狀態,以完全不符合突騎兵的迅捷直撲對面而去。
近乎於無起步衝鋒接爆發加速接迅捷的超高速爆發,對於絕大多數的精銳而言都是無法反應過來的迅猛,但是對於這個時代還能強上三天賦的精銳而言,還不至於反應不過來。
蒼白的匹練直接撞在了一起,隨後李喆反手揮砍,一道幾乎和對面一樣的碧藍弧光帶著真空激波交錯朝著對方砍了過去,然而就算是如此驚豔的砍殺,在即將命中對方的時候,對面也反應了過來,硬頂著砍爆了這一擊,隨後餘波在對方的身上扯出來了幾條口子。
說實話,這些天賦如果是李喆真正熔鍊掌握的,那麼這一擊就足夠送對方走了,但這些天賦是李喆依靠自己對於天賦樹的認知模擬使用的,這傢伙強的地方就在於,除了能指揮,他自己跟十四組合一樣!
只可惜李喆並沒有做到將無窮變完成熔鍊,他只是逆推出來了天賦樹的存在,從天賦延伸到了天賦類。
對面的彎刀突騎連臉色都沒有變,神色冷漠的朝著李喆發動了衝擊,而這一次雙方都放棄了外顯的天賦,將斬擊收束到自身的武器之中,然後兇狠的撞在了一起。
雙方針尖對麥芒,實力之強,放到虎牢關時代甚至都作為一線的猛將,而這就是當前天地精氣下頂尖的三天賦和特殊六七重熔鍊的禁衛軍的變態之處。
當然大多數的三天賦其實達不到這個彎刀突騎的水平,大多數的禁衛軍也不可能有李喆這程度,前者抱著必死之念,後者掌握了天賦類別相互嵌合調整,屬於絕對的精英。
十餘招之後,在彎刀突騎絕望的眼神之中,李喆砍死了對面。
如果只是實力不濟,抱著必死之心的彎刀突騎根本不會有什麼絕望,只會坦然赴死,但最後一刀的時候,李喆的重劍帶著無可匹敵的巨力將彎刀突騎的彎刀給掃斷了。
沒辦法,烏茲鋼確實是十七世紀前最頂級的鋼材,哪怕比起漢室大多數士卒使用的武器都沒有太明顯的差別,不至於被打斷。
可面對李喆這種拿著訂製品重劍的傢伙,正常劈砍還行,但都超大力的硬碰硬,雙方各種真空激波爆光劍對砍,撐十幾招才斷,已經是看在烏茲鋼質量夠好了。
李喆這邊獲勝,並不代表其他人也都獲勝,哪怕西涼鐵騎這邊接戰這種頂級精銳的都是對於自身實力有著絕對把握的老兵,但伍習被砍得半殘,王方直接戰死,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不過大體上講,在這種層級的戰鬥,西涼鐵騎獲得了絕大多數都被勝利,而真正乾淨利落獲勝的其實也就只有李喆和張勇,前者屬於動腦子,外加什麼對手都能打,後者屬於吃我一擊!
沒錯,和張勇對上的那個彎刀突騎,並不比李喆的對手弱,但張勇直接唯心防禦,全開奇蹟,硬接了對面一擊。
三重複合攻擊非常猛,撕碎了唯心防禦,幹爆了重甲防禦,將張勇肩甲都打爛了,還帶走了張勇胳膊一塊血肉,但硬頂了這麼一擊的張勇趁著對方舊力已去,新力未生,重槍帶著重力扭曲直接將對面乾死,連給對方靠強橫意志撬動死亡的機會都不給。
當場乾淨利落的幹掉了對面,然後帶著麾下的戰友進行反衝鋒,結果衝了不到五十步,就被更多的彎刀突騎頂了下來。
沒辦法,西涼鐵騎現在就兩千人,烏爾都在韋蘇提婆一世帶著援軍抵達之後,就直接補滿了本部精銳。
哪怕這些精銳並沒達到巔峰,在當前這種意志的驅使下,由烏爾都消解了螺旋力場,只保留最大殺傷力的情況下,張勇就算是全身是鐵也著實有些頂不住,只能退後和戰友一起反擊。
“伯符,情況如何!”周瑜看著已經陷入了亂局之中的戰場對著孫策招呼道,這一戰很難贏,但這一戰是一個機會。
孫策雖說昨晚就猜到了周瑜是在賭,但真正出發的時候,周瑜才告訴孫策,其實他賭的並不是韋蘇提婆一世,奧斯文這些,而是孫策。
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心象,甚至在這個世界大多數天賦、心象、心淵之中都能排到前五,尤其是這個心象交給一個大軍團指揮使用的話,會產生驚人的效果。
可這個天賦有一個缺憾,當然之前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缺憾,或者說是注意到了也沒有辦法利用這個缺憾。
然而周瑜不同,周瑜屬於那種一旦猜到了某種可能,就會止不住想要去嘗試的那種。
就比方說已經被消滅的帝國權杖,周瑜是第一個認識到,他們江東可以成為比賽利安還要正統的帝國權杖的繼承人。
雖說,那個時候周瑜甚至沒有認識到帝國權杖其實不是軍魂,但這並不妨礙周瑜去思考如何篡奪這份力量。
同樣,奧斯文的心象在周瑜仔細研究之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奧斯文的心象好像並不完全是心象,最起碼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而這就給了周瑜一個篡奪的基礎。
貴霜的根基並非是萬民,而是神佛。
奧斯文的心象是心象,但內中含有的可篡奪修正的地方並不少,比方說太陽神神位,比方說永恆金陽,這些都是可以篡奪的地方。
說實話,如果能順利跑路的話,周瑜不會思考這些東西,但孫策的話讓周瑜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太大,就別想著搞完就跑,就算韋蘇提婆一世想要避開,他麾下的那些人也不會避開。
這也就意味著周瑜被架住了,那麼這一戰就不得不打,既然不得不打,周瑜也就放棄了其他的想法,幹就是了。
既然下定決心要幹,那麼周瑜自然就會考慮自己面對的戰況,並基於此進行分析,而後就注意到了曾經沒怎麼考慮到的東西。
奧斯文在周瑜的分析下,最後摸到了一個死穴,一個貴霜整體都避不開的死穴。
那就是永恆金陽,這個東西幾乎是奧斯文以及貴霜總體戰鬥力的一種寫照,只要這個東西還在,那麼貴霜就算是敗了,也會徐徐而退,而在這種不會退的情況下,這玩意兒就更可怕了。
那麼反過來講,如果這東西能被篡奪呢?
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周瑜仔細想了想,好像是能做到的,畢竟心象是將校心靈信念投影到現實的寫照,而奧斯文的心象綜合了軍團天賦的優勢,又有自身超脫太陽神的神佛加成。
三合一帶來的強大,那麼三合一解體就必然會帶來反噬。
孫策恰好擁有一個神位,而且也恰好是太陽神,更巧的是孫策自身也是破界,外加孫策有強制注目,可以讓敵我雙方親眼看清楚蓋壓永恆金陽的金陽是怎麼誕生的,而這足以動搖人心!
馬上回家過中秋,中秋肝完河西之戰,等十一月前應該就能肝完冠軍侯的封狼居胥,禪姑衍山,飲馬翰海,寫完這個,再寫亞帝番外,讓你們見識一下二十歲的年輕人都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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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八章 金陽墜落
當然最最最重要的一條是孫策的君主天賦,也就是自身的軍團天賦有一個不怎麼用的特效,壓制對手的天賦強度。
這個特效孫策用得不多,因為海戰打得過的對手用不上,打不過的對手用了也沒意義,所以這個效果很少動用。
可當孫策以大日之身篡奪奧斯文永恆金陽的根基,並且以威壓削弱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最後綻放自身君主天賦對於其他軍團天賦的加強效果,會在一瞬間讓貴霜將校士卒產生落差感。
這樣的落差感配合上奧斯文金陽被孫策天賦壓制導致的暗澹會出現一系列的反噬,甚至有可能讓孫策將印度太陽神的神位給搶了,畢竟這麼多人親眼見證了比奧斯文還要正統的日神。
這一下就足夠動搖根基了。
當然,周瑜尋思著一切就算沒有這麼順利,可退一萬步講,哪怕這一系列的手法沒有對奧斯文的心象產生任何的影響,也足夠對於貴霜將校產生打擊,無論如何,也不虧啊!
這也是這一戰孫策沒有如同瘋狗一樣衝上去的原因,當然沒使用強制注目無量光形態,則是因為現在是白天,強制注目無量光的效果有,但影響的時間太短,效果不佳。
孫策這個時候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畢竟扶桑那邊的天照神位對於孫策是予取予求,甚至在前年的時候,神位就跟著孫策一起跑路了。
什麼神鄉老大,三貴子之位,都沒有孫策好,於是跟著孫策一起跑了,而現在孫策要做的就是以自己的力量激發這一神位,爆發出比奧斯文更像日神的神威。
這種事情孫策沒有做過,但周瑜給他說的時候,孫策就表示自己很願意試一下,而顧雍、鄭度等人就在身邊,也表示願意幫忙,在這樣的群策群力之下,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肯邁勒!”孫策對著肯邁勒招呼道。
這一步是不可避免的,沒有肯邁勒,孫策無法讓其他人直觀的看向自己,而不看向自己,就沒辦法讓這群人認識到誰更像日神,當然最為重要的是要讓奧斯文看到這一幕,讓奧斯文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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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神不自覺的認識到對方比自己還像日神,那麼前日神就必然會變成前日神。
至於神位反噬什麼的,一山容不下二虎,外加孫策肯定偏幫,到之後騙了婆羅門的日神神位,直接關門打狗就是了。
“收到!”肯邁勒之前也收到了計劃,所以早早就在準備。
到現在肯邁勒對於周瑜真的佩服的無以復加,對方每一次準備的東西看似很奇怪,但卻驚人的有效。
“告訴公瑾,我這邊準備好了。”孫策對著顧雍招呼道,特效組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雖說孫策覺得並不怎麼需要特效,但為了徹底擊敗奧斯文的金陽,周瑜還是給孫策安排了特效組。
周瑜這個時候在不斷地排程戰線,外圍的槍兵豬突戰線其實已經不用指揮了,雙方都在玩命絞殺,只要槍兵豬突戰線不潰散,那些貴霜騎兵不大可能衝進來。
畢竟是豬突戰術,一旦前進就不可能後退,所以雙方現在鐵定的血肉磨盤,達利特是純粹的抱著給那些高貴的騎士奮死一擊的態度在戰鬥,實際上大多數的達利特其實並不能分清楚對面是北貴,還是南貴,但能騎馬的在婆羅門制度之中都是剎帝利武士。
故而對於這些達利特來說,他們哪怕是戰死,也有著剎帝利老爺們陪著一起走,老子賤命一條,能拉剎帝利老爺一起死,完全不虧!
至於貴霜精騎,說實話,北貴精騎現在一腔的怒意都是為了給劉皊報仇,哪怕是自己戰死在衝鋒道路上都好過逃跑,所以不管面對什麼對手都敢於玩命。
實際上整個戰場上表現最不佳的其實就是江東步兵和凱拉什麾下的南貴精銳,前者轉職成為了弓箭手,努力為奮戰的達利特槍兵提供箭雨掩護,而後者,雖說為奧斯文的信念所感動,衝的時候很給力,但這種殘忍血腥的戰場,確實是將這群人打的有些懵。
若非凱拉什非常認同奧斯文,自身也奮勇上前,就凱拉什麾下這些士卒,這個時候說不定都開始划水了。
周瑜這個時候也在分析戰場,準備尋找突破點。
至於說曲女城城頭的艦炮,周瑜估摸著孫賀現在也該跑了,雖說之前一場大戰,將皇宮城內該殺的都殺的七七八八,但肯定有漏網之魚,更何況之前一番搜刮,要說城內婆羅門這時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礙於漢軍的實力不敢亂來罷了。
按照周瑜的估計,這個時候那些人差不多也該從某些渠道收到韋蘇提婆一世抵達的訊息了,而有了韋蘇提婆一世做後援,這群人也就有膽量做點之前不敢做的事情了。
當然婆羅門那些渣渣不是問題,反正那些人膽子再大也就是在曲女城之中搞點事情,至於說來主戰場,這群人一個都不敢。
真正對於周瑜有威脅的其實是庫斯羅尹。
說實話,周瑜現在這點人,不使用什麼盤外招,甚至打不過之前擁有九萬主力的庫斯羅尹,兩人的指揮能力,周瑜能強一些,但庫斯羅尹也不弱,可週瑜麾下計程車卒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雖說周瑜估計庫斯羅尹收到訊息多少需要確定一下,畢竟之前被他揍的明顯懷疑人生,可反過來講,周瑜要是拖得時間太長,比方說拖到晚上的話,庫斯羅尹也該殺過來了。
真到了那種程度,周瑜著實是有些頂不住,所以接下來孫策丟大招的時候,周瑜就得準備著趁亂重創某支貴霜騎兵,並且自身賣個破綻讓貴霜拿到劉皊的棺材,然後做出誓不罷休的追擊姿態,最後因為貴霜是六條腿的騎兵,而他們是兩條腿的步兵被迫放棄。
故而接下來的選擇對於江東勢力的每一個人都很重要,一旦選錯,那後續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哪怕周瑜提前做好了補救的手段,但能不出問題,還是不要出的好。
“準備開始了。”周瑜吐了一口氣,壓下心中僅剩的擔心,沒什麼好害怕的,孫策還能翻船不成。
周瑜再三確定了攻擊方向和賣破綻的方向之後,收到周瑜回覆的孫策站了出來,到了他上場的時候了。
依託於孫策的強制注目被孫策啟動,不同於其他時候強行注目孫策麾下的整個軍團,這次孫策強行讓所有的敵人都看向自己。
“韋蘇提婆一世,你不是在找孤嗎?”伴隨著強制注目帶來的強行控制能力,不管是漢室,還是貴霜,也不分奇蹟、三天賦,甚至是連大自在、左菲、奧斯文這種破界都被影響,被迫看向孫策。
不過因為不是夜晚,也沒有無量光,強制注目並沒有帶來什麼特別的傷害,只是讓貴霜上下全都看向了孫策而已。
然而也正因為這種被迫觀看的效果,在場的貴霜將校才清楚的看到了孫策的變化。
光輝從孫策的身體之內流淌而出,金色的光輪由虛化實,璀璨但不灼熱的金芒逐漸覆蓋了孫策的形象,一輪大日從孫策的身軀之中飛出,而後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對於對手的壓制效果。
神明的氣息,壓制的力量,光輝的形象,以及過於宏大的景象全面蓋過了奧斯文的永恆金陽。
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孫策的金陽從層次上絲毫不比遜色於奧斯文,但內中卻含有了針對奧斯文心象的效果,以及最為重要的,代表孫策大日氣數的命格。
也即是說,當孫策的金陽升起來之後,奧斯文的永恆金陽不可避免的被壓制了,這不是天賦強度的問題,而是更為直接的針對性問題,孫策的軍團天賦本就是其君主天賦的一面,具備壓制其他天賦的效果,而這些微的差距,導致了很大的不同。
如果是其他時候,也就罷了。
面對已經決死的貴霜士卒,就算是被壓制了一部分的天賦強度,這些人也會繼續死戰,他們就是為了死戰而來的,故而被壓制,他們不會有任何疑惑,畢竟對手是周瑜,大家心裡都有數。
連奧斯文實際上都是抱著必死的覺悟來戰鬥的。
如果說在羅馬和漢室,對於周瑜的認知是近乎于軍神,大多數人就算有疑惑,也因為周瑜的戰績將周瑜推到了接近軍神的水平,但在貴霜不同,在貴霜,周瑜的名望就是軍神。
因為周瑜是真的踩著貴霜一系的名將成功上位的,這一點非常之致命,也正因此,這一次敢來的將校,都沒打算活著回去。
同樣,也正因此,這一戰出現如何的麼蛾子,這群人其實都能接受,可現在不同,不是周瑜出手,而是孫策出手,而且不同於他們僅僅是感受到力量的衰減,而是非常直觀的看到了差距。
有些時候,看得到,和看不到完全是兩種狀況,就像現在哪怕做好了周瑜什麼事情都能搞出來的準備,可真面對孫策化身大日,這群人難免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加之強制注目帶來的效果讓他們清楚的看到了日神是如何誕生,以及新的日神又是如何壓制前日神奧斯文的,使得他們哪怕做好了各種心理預桉,也難免會不由自主的生出,啊,這日神比奧斯文更強。
不需要別的想法,僅僅是這一條就夠了,而奧斯文自己看著這一幕也難免生出這樣的想法,而貴霜的超脫神佛,當他自己認為自己不足以勝任,而恰好有更合適的人員,那就會出現代替。
當然呂布上次那個,奧斯文沒生出這個想法的原因很簡單,沒人會認為天下第一強者在力量上會不如奧斯文,對方遠遠超脫了日神,是更為強大的神明。
些許的動搖,對於奧斯文的永恆金陽是基本沒有什麼影響的,但人心這種東西,一旦動盪就很難停止下來。
這就是奧斯文所面對的最難的一點,不是永恆金陽的加持不夠了,而是更為直接的麾下士卒隱約的產生了動盪,尤其是孫策的金陽蓋過了奧斯文,璀璨的金光之下,靠著君主天賦帶來的削弱,讓奧斯文的永恆金陽變得暗澹,貴霜的瘋狂退去了一些。
隨著強制注目退去,周瑜直接調動人手殺向了凱拉什,不是凱拉什弱,而是凱拉什麾下的本部動盪的最為嚴重,玩命戰鬥和盡力追隨將校之間的差別體現在戰場上,讓周瑜逮住了一個機會。
文聘、黃蓋、韓當等人一擁而上,強行攻克凱拉什的戰線,反衝鋒的效果,配合著頭頂的金陽,讓貴霜士卒的心志進一步衰退。
並非是力量變弱了,而是局面產生的變化,讓所有士卒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進而導致了整體的變化。
奧斯文騎在戰馬上,看著天空的金陽,眼中流露著複雜之色,永恆金陽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統御軍團的基礎,更是他衝鋒向前,引導麾下士卒的道標。
然而在之前缽邏耶加以東的攻防戰之中,被呂布壓制,致使整個軍團的發揮集體出現問題,連帶著讓其他將校都受到影響,奧斯文就知道永恆金陽既是優勢,也是缺憾。
只是這麼一點時間,奧斯文根本沒想過該怎麼修正調整,沒想到這麼快就又遇到了同樣的情況,這讓原本就思考該如何面對這種局面的奧斯文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過這是在戰場,奧斯文根本不可能長時間思考,故而他看了一眼混亂的戰局,原本佔據著優勢的貴霜,在永恆金陽被壓制,又捱了周瑜精心準備的反衝鋒,直接陷入了頹勢之中。
當然這個時候,換個其他人的肯定逮住機會殺進去搶奪劉皊的棺材,至少能完成其中一個目標,但奧斯文並非如此,他要的是報仇。
“罷了,罷了。”奧斯文坦然的看著永恆金陽,下定了決心,下一瞬金陽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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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八章 都督就是神!
奧斯文字就是果決之人,能從遭遇呂布一事到現在才下定決心,已經足以說明永恆金陽到底對奧斯文有多重要了。
畢竟在貴霜,永恆金陽現在近乎都能作為奧斯文字人的象徵,他在則金陽在,他沒金陽則金陽隕,然而就如此高的關聯度,奧斯文最後還是選擇了墜落金陽。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確,但我並非是因為擁有了金陽才擁有了戰鬥的勇氣,而是因為我生在貴霜,守衛貴霜,所以才有勇氣面對所有的敵手!”奧斯文的聲音很輕,他不知道對錯,但他知道縱使沒有了永恆金陽,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金陽就此墜落,貴霜將校士卒的心頭就像是失去了什麼一般,而且明明有著璀璨金光的照射,他們卻依舊感覺到了寒冷,那是從內心滲透出來的絕望。
孫策不明所以的看著永恆金陽墜落的方向,他的軍團天賦和君主天賦進行復合,其所能帶來的威壓也沒有這麼誇張,最起碼是真不至於將奧斯文的永恆金陽逼得墜落。
要知道周瑜原本的計劃只是壓制奧斯文的永恆金陽,使得貴霜產生動盪,給自身突擊和賣破綻創造機會,不想奧斯文居然選擇墜落。
這種行為該怎麼形容,直接點說,這種行為甚至讓孫策這種直覺流的勐獸都認識到這是在找死,有金陽,哪怕被壓制,士卒士氣下滑,至少也能繼續戰鬥,可金陽隕落了呢?
現在這等情況,金陽落下了,直接意味著奧斯文輸了,而且不是那種勉力能支撐,而是直接的戰敗,正經點講,這意味著孫策才是正統,這對於面前這數萬貴霜精騎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然而奧斯文就在這完全不正確的時間點選擇了墜落金陽,這一刻孫策彷彿終於理解了漢軍文臣都認為奧斯文無法成就大軍團指揮的原因,最起碼是站在孫策的立場,他懂了!
這人的信念,意志,以及努力絕對沒有問題,但凡其他人有奧斯文這樣的信念、意志、努力,以及閱歷,早就該成就了。
然而時至今日,奧斯文依舊沒有達成,孫策之前一直以為奧斯文真如其他人所說的那樣,是純粹的資質問題。
可現在孫策覺得,奧斯文差的並非是資質,而是更為核心的東西,他可能無法意識到自己對於其他人到底有著什麼程度的重要性!
也許在奧斯文的心中,他還是那個庇護在尼蘭詹和迪帕克羽翼之下的年輕人,還帶著曾經的青年時的真誠、熱血對待他所面對的一切。
這樣的真誠讓他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同,這樣的熱血讓他感染所有的隊友,兩者結合,再搭配上奧斯文的信念,團結了每一個因為他,還對於這個國家抱有著些許希望的人們。
這很好,可有句話叫做“端王輕佻,不可以君天下”!
放在奧斯文身上有些過,但無法認識到自己才是一切將校的核心,而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被頂替的普通將校的奧斯文,真的不足以成為大軍團統帥。
奧斯文甚至沒有認識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選擇死戰周瑜,麾下將校士卒哪怕有所猶豫,也願意追隨奧斯文死戰一場。
這樣的人格,這樣的氣魄,並非是貴霜皇帝賦予的職權,而是源於他自己的所作所為,因為其他的將校願意相信奧斯文的承諾!
“奧斯文,你在幹什麼!”薩爾曼帶著咆孝對著奧斯文吼道。
這是奧斯文第一次在尼蘭詹、迪帕克戰死之後,被隊友如此咆孝。
以前,哪怕是脾氣最不好的烏爾都,對於奧斯文都極其的尊重,大部分的將校,哪怕比奧斯文年紀大,他們都認為奧斯文為統帥是最好的選擇,哪怕奧斯文的指揮能力不夠,但他也比所有人合適。
就彷若南貴那些拉胡爾的手下,不管是神佛重生,還是活到現在,都會團結在庫斯羅尹手下一樣。
北貴那些將校,都自然而然的追隨著奧斯文。
這並非是軍權所賦予的認同,而是實打實的認同這兩個人。
“我?”奧斯文不明所以的看著薩爾曼,他沒明白原因。
周瑜在永恆金陽墜落的時候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當永恆金陽真正墜落的時候,周瑜甚至愣住了一瞬,因為周瑜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狀況了。
周瑜想過孫策以日神登位強壓奧斯文一頭會出現的各種情況,但周瑜真的沒想過在孫策鼎盛的時候,奧斯文的永恆金陽墜落了。
按說無論多麼糟糕的情況,奧斯文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撐下去,以漢室文臣對於奧斯文的性格分析,這人可以敗,可以死,絕對不會慫!
故而周瑜在做計劃的時候,就做好了孫策登天的時候,自家組織最為核心的精銳幹碎貴霜戰線的某一處,然後賣個破綻給奧斯文,讓奧斯文奪了劉皊的棺槨。
至於更多的東西,周瑜根本沒有去想,因為周瑜知道自家的真實實力,能打成這樣,完全就是靠一時的血氣之勇,等這口氣散了,他們江東就輸定了,江東兵上了岸,是真的菜。
更何況面對的是五萬精騎,而且還是在奧斯文的率領下,發動了悍不畏死的衝鋒,誠然周瑜確實是提前做了一系列的準備,但絕對的實力差距就在那裡,根本不可能撐住太久。
故而打從一開始,周瑜的想法就是對攻,打爆發,賣破綻,靠短期的戰鬥力震懾住貴霜,等他一波爆發撕開戰線,奧斯文奪走劉皊棺槨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礙於周瑜的戰鬥力,強行阻止奧斯文繼續戰鬥,進而得以平穩收場。
這個計劃雖說有不少的難點,但大體上不會出什麼意外,而且韋蘇提婆一世鐵定不想打,在能奪回劉皊棺槨,有個臺階之後,韋蘇提婆一世大機率能勸住奧斯文。
畢竟韋蘇提婆一世現在還是正統皇帝,奧斯文就算有什麼想法,也先必須要考慮韋蘇提婆一世的態度,更何況奪回了劉皊的棺槨,也有個交代了,兩相配合之下,周瑜靠著威名能安穩下臺的機率很大。
終歸周瑜現在頭頂頂著軍神的光環,在貴霜這個地界上,除了奧斯文這種瘋狗,其他人難免會心生忌憚,而這些也都是周瑜的算計。
然而周瑜算計了所有的可能,就沒想過奧斯文會將永恆金陽墜落,這種離譜的情況讓周瑜麻了!
現在這個情況打的是戰鬥力嗎?不是,打的是心志,打的是意志,貴霜上下並不想面對“軍神”周瑜,只是礙於現在的情況,不得不面對,靠著奧斯文決死的信念帶動,才有了現在的豬突衝鋒。
可現在代表著奧斯文的金陽墜落了,被漢軍更為恢弘的金陽壓垮了,高懸於天的直接是“軍神”周瑜的光輝,那麼被奧斯文鼓動士氣,奮死一戰的貴霜精騎還能具備之前的信念嗎?
不可能具備了,對於這些貴霜精騎而言,奮死一戰的理由只有兩個,一個是郡主劉皊戰死了,一個是奧斯文帶頭決死衝鋒,被奧斯文折服的將校追隨其後,帶動了幾乎所有計程車卒。
然而現在作為核心的兩大理由之一崩了,代表著奧斯文的永恆金陽墜落了!
說實話,奧斯文哪怕是當場戰死了,貴霜精騎都不會如此,因為戰死不代表放棄,可金陽墜落代表著放棄,這是何等的打擊!
以至於周瑜都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事,難道該說是天助我也?或者更直接一些,合該我周瑜登頂!
“我大概是真的要坐實軍神的封號了。”周瑜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一旁的顧雍開口說道,顧雍僵硬的點了點頭,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周瑜可能真的要以人身登神位了。
如果說之前周瑜心裡清楚,自己也就是一個一流的大軍團統帥,甚至連皇甫嵩那種頂尖級別都未能達到,只是戰績極其離譜,蓋過了皇甫嵩一頭,那麼現在周瑜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憑戰績登臨神位了。
勝利者無需指摘,兵家沒有作弊,沒有開掛,沒有耍詐,沒有盤外招,只有勝利!
就如王翦與李牧之戰,正面戰場僵持,局外買通郭開,一波將反間計,直接將李牧帶走,之後割草豈不美哉,真和李牧打,說實話,就算能贏,後續也沒有實力繼續滅國了。
要知道哪怕是孫子兵法裡面也有一個用間的第十三篇,作弊、開掛、耍詐、盤外招都是戰爭的規則之一,勝利就是勝利。
張良能進武廟,強的難道是指揮?這不扯澹嗎?準確的說,張良強的是論如何合理的給隊友作弊,而不被對方發現,或者更直接一些,論如何不合理的給隊友作弊,然後在被發現的時候,將對手封號……
所以兵家不在乎你是怎麼贏的,只在於贏這個結果,兵家是極少數只看結果的流派,過程對於兵家而言,只是用來給後人作為參考的,而且很有可能你的過程和你學的兵法一模一樣,但你輸了,兵書贏了。
故而就算是僥倖的勝利,只要你每一次都能獲勝,你也當為軍神。
周瑜的近神光環就是這麼一點點靠著勝利堆積起來的,殺的大老多了,你自然也就是大老!哪怕你不是,你也會被強行堆上大老。
畢竟當你的表現力強到一定程度之後,對於大多數的對手來說,要麼承認自己是垃圾,連人都算不上玩意兒,要麼承認你已經近神!
其實選擇不多,就這兩種,而同時代的時候,人類大多數都會選擇後者,因為光是活著已經夠累了,還要承認自己是垃圾,實實在在的否定了自己的一切,而不同時代,貶低的時候,就都會選擇前者,什麼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什麼白起幹掉的都是垃圾等等。
反正自己沒在那個時代,那個時代也罵不到自己的頭上,說說而已,態度就是如此輕佻,沒有那種同活一片天空之下,只是看到對方就對自己能不能算作是人而產生懷疑的絕望!
周瑜的戰績就是如此,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將校,光是看看周瑜的戰績,就會產生出一種沉重的壓力。
在這種前提下,這一戰,周瑜如果幹掉了這五萬精騎,弄死了韋蘇提婆一世,以及這些北貴的骨幹將校,那麼周瑜被稱之為軍神,是沒有一點過分的,最起碼同時代的將校會認同這個稱號。
哪怕實力有些虛,但戰績沒有注水,兵家的嘴炮最沒有意義,勝敗和生死才是他們一直的追求。
故而真做到了這一點,也就意味著周瑜基本上單刷了貴霜主力——海軍的主力,陸軍的骨幹,皇城,皇帝,全被周瑜揚了,哪怕陳曦再怎麼黑貴霜,貴霜也確實是一個帝國。
這樣龐大的一個勢力,被一個將軍揚了,那這個將軍就算不是軍神,也會被強行帶上這一封號,最起碼史書會這樣記載。
就如亞歷山大大帝一樣,其軍事成就最高的兩項,一項是單刷了橫貫歐亞非的波斯第一帝國,另一項則是高效迅速的貫通了帝國墳場,打穿了赫拉特-坎大哈-喀布林-開伯爾山口,用時不到兩年。
其他的成就和這兩項比起來真的就不值一提了,而周瑜如果今天真的弄死了奧斯文率領的這群人,那麼他就和亞帝第一個成就一樣,直接刷滿了,這真的足以稱之為軍神了。
最起碼在史冊的記錄,後人的敘述之中,絕對是軍神。
亞帝在歐洲被稱之為歐洲四大軍神之首,或者七大軍神之首,說白了不就是這兩項軍事成就都足夠稱之為軍神,然後亞帝集兩大離譜成就於一身。
不過說實話,真要說難度,單刷帝國,將帝國打崩,或者毀滅這種事情,多少還有人做到過,但後者,打穿帝國墳場這個,不靠本地人幫忙,直接硬打的話,基本都栽了。
兩個都算是極為有難度的軍神測定了。
而現在周瑜面前出現了通關軍神測定的秘籍,奧斯文的失誤,導致周瑜真的看到了希望——我好像能贏!
“周泰,文聘,不惜一切代價直接給我按死大阿修羅本部,音殺銳士出擊,截斷扎薩利的騎兵戰線。”周瑜從愣神調整過來之後激情澎湃的指揮了起來,能贏!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鄭度這個時候幹完了特效組的活,跑了過來,看著周瑜神色複雜,他以為周瑜之前說的提韋蘇提婆一世的人頭回去是用來提振士氣,開開玩笑,沒想到周瑜真的做了,更可怕的是,在鄭度的視角里面,周瑜可能真的能做到!
雖說鄭度不懂得軍事指揮,但作為頂級謀臣起碼能看出戰場局勢的大趨勢——漢軍的氣勢和作戰信念蓋過了貴霜,這本是完全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在周瑜的操作下化為了現實。
“少廢話,寇俊率領承義軍,給我中線強突!”周瑜根本不搭理鄭度,瘋狂的進行著戰線調。
周瑜真的看到了勝利的希望,貴霜精騎那種決死的瘋狂,在永恆金陽墜落的時候,消散了,更重要的是那種決絕的氣勢也沒了。
士氣崩了,信念沒了,這些士卒又回憶起來了大魔王周瑜的可怕,所謂的一時血勇就是如此,所謂的將熊熊一窩也是如此。
“好嘞!”寇俊收到排程命令以前已經開始了準備,他畢竟也是一個大軍團指揮,雖說在指揮上不如周瑜,但他比其他所有的將校更能看清局勢,如果說之前還在僵持,那麼現在真的逆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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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就算是周瑜不命令寇俊率領承義軍出擊,寇俊也會讓胡浩通知周瑜,懇請出擊,因為寇俊真的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只是還沒等寇俊的報告打過去,周瑜的調動命令已經下達了,而且相比於寇俊的準備,周瑜的命令更為激進,但這種激進不僅不讓寇俊覺得危險,反倒更為的振奮,韋蘇提婆一世調戲他母親的仇,這一次說不定當場就報了!
“寇爾瑪,洪流!”寇俊對著自己麾下的承義軍下令道。
這是寇俊準備的特殊軍陣,帶著麾下的承義軍演練了很多次,說實話,寇俊清楚這是違規操作,畢竟這種根基性質的玩意兒,直接傳授給外人,很容易造成洩漏,但寇俊還是賭了。
實際上這一次出擊,本身就是一次賭博,寇俊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壓了上來,而現在真的到了回報的時候了。
短暫性的固化玄襄以寇爾瑪為首的核心承義軍士卒延伸了出來,意志的光輝如同流水一般依託於玄襄的固有能量同流體系得以匯入到了身後其他計程車卒之中,同源的意志流淌過之後,帶著沉澱在心靈深處的信念朝著身後計程車卒繼續延續。
這是寇俊搜刮了兩大將門典籍之中所有有關意志匯出的軍陣修修改改所製造出來的固化玄襄,用來決戰或者跑路。
在這一架構之中,玄襄軍陣不再是天賦一般的加持,而是作為一種貫穿所有人的通道,將所有士卒的意志整合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這種手段,對於其他軍團而言未必有意義,但對於承義軍,當他們的身體不再作為意志的承載,能為了某一信念揮灑自身意志光輝的時候,這些曾經作為達利特的承義軍,迸發出來了極為璀璨的光輝。
這就是被寇俊命名為洪流的軍陣,實際上這洪流不僅僅指的是軍陣本身,也指的是寄託于軍陣的承義軍士卒。
“擋我者死!”寇俊帶頭衝向了韋蘇提婆一世的方向,這是從他一怒之下打下朱羅王朝以來最好的機會,所以衝鋒而起的他,表現的比其他所有的人都瘋狂。
與此同時承義軍計程車卒也願意用生命為寇俊去刺出這一槍,以至於奔襲而起的洪流越發的璀璨,也越發的無力阻擋,西德尼的本部面對數量少於他們的承義軍,直接被打凹。
要知道這可是步兵對騎兵,如此瘋狂的舉動,意味著西德尼的具裝騎戰線已經及及可危。
“你給對方餵了智障光環?”在寇俊徹底扼住了西德尼戰線,開始反攻的時候,呂範得以從特效組撤了下來。
這時的特效組已經用不上了,而呂範多少懂點軍事指揮,所以很清楚周瑜再打下去,贏定了。
哪怕周瑜麾下全是疲兵,而且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戰鬥力實在不行,除了臨時湊了六位數勉強能看,其他都不值一提,整個計劃在呂範這些聰明人看來,應該是周瑜跑路計劃的延伸。
沒錯,鄭度、顧雍、闞澤、呂範這些聰明人都不認為周瑜還有心思弄死韋蘇提婆一世,大機率是做了一個跑路計劃,用幹掉韋蘇提婆一世來鼓動將校士卒罷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還是小看了大都督,大都督這是真的要提了韋蘇提婆一世的人頭再走,更重要的是就現在這個情況,周瑜真的能做到。
畢竟貴霜也是連續奔襲了三天,就在昨晚好好休息了一下,趕過來的疲憊之師,最多是騎兵,相對戰鬥力更強罷了,雙方打起來拼的更多是士氣和心志,而現在漢軍不管是士氣,還是信念都蓋過了對面。
更重要的是漢軍人多,且貴霜是騎兵。
前者意味著漢軍短時間的攻勢可以更勐,而後者意味著貴霜可以跑,士氣還可以繼續崩,這就是勝利的基礎。
可以說到了這一步,正常的作戰思路里面周瑜已經沒有打輸這一戰的理由了——騎兵啊,你們可是六條腿的騎兵啊,看局勢不好,撒腿就跑啊!跑路你們總會吧!
這種局面呂範根本想不到該怎麼輸,同樣這種局面呂範也想不到除了周瑜的智障光環,還有其他任何的辦法讓貴霜犯下如此巨大的錯誤,一切都在都督的算計之中,都督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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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八章 我,如此之重要
薩爾曼一拳砸在奧斯文的臉上,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尤其是薩爾曼看到奧斯文那雙無辜的雙眸,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剩下一拳打向奧斯文。
“為什麼要憤怒?”奧斯文看著薩爾曼詢問道,哪怕是結結實實的一拳將奧斯文差點打下馬,奧斯文也沒有暴怒,更多是不解,不解於薩爾曼那一拳傳遞過來的憤怒。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薩爾曼近乎帶著絕望的顫音詢問道。
奧斯文平靜的看著薩爾曼,趁著他麾下的親衛拼命的抵住狂湧突進的銳士和江東士卒,奧斯文真就這麼看著薩爾曼。
“你怎麼能選擇墜落金陽?你不知道永恆金陽有多重要嗎?”薩爾曼的怒意甚至都燃燒了起來。
“我不是因為擁有金陽而敢於和漢軍戰鬥,我只是為了守護貴霜帝國而選擇和漢室戰鬥,沒有金陽,我依舊會死戰,放心,我並不會因此而退縮。”奧斯文沒有任何動搖,清澈的雙眼,真誠的語氣讓薩爾曼認識到奧斯文並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他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然而正因為是這麼想,薩爾曼才更為絕望,你奧斯文能做到,不代表其他的人能做到,甚至在場的將校都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信念,更何況是士卒。
“奧斯文,看看周圍計程車卒,你認為他們是因為什麼冒著近乎必死的風險來和周瑜一戰的?”薩爾曼已經放棄戰鬥了。
無所謂了,輸定了,既然已經註定要敗完在周瑜手上,那麼憋在肚子裡面的火氣一定要宣洩出來,所以薩爾曼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了。
“為了大月氏的百年夙願。”奧斯文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那為什麼南貴計程車卒,南貴的精銳將校也來了呢?”薩爾曼如同雄獅一般帶著暴怒的吼聲!
奧斯文還未回答,薩爾曼已經對著奧斯文咆孝道,“是因為你!我們之中大多數的人,都是因為相信你,所以才追隨了過來,哪怕南貴的那些將校,都只是因為相信你!百年的夙願很重要,但對面的那位,可是一日破曲女城的周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因為我?”奧斯文幾乎愣住了,但以前未曾想過,或者更直接一些,以前未敢想過的一切,隨著這一句話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是我?”奧斯文在串聯完成的第一時間就產生了疑問。
“沒有為什麼,因為只能是你。”薩爾曼一副心神疲憊的表情,他已經意識到,一切都只是他們的期許,而非是奧斯文的允諾。
“不過,不重要了,已經輸了。”薩爾曼默然的看著奧斯文,因為混亂的戰場上已經出現了第一個潰逃的六條腿的騎兵。
就像是呂範和周瑜等人估計的那樣,騎兵是陸戰之王,但並不是說騎兵只有優勢沒有劣勢,最起碼,騎兵打不贏的時候,要跑太容易了,也許這一條在其他的時候是優勢,但在現在絕對不是。
當第一個六條腿的貴霜騎兵偏離主戰場,後續的發展就幾乎成為了既定的事實,周瑜所代表的軍神形象,開始灼灼生輝。
“勝利了。”呂範笑著說道,他看到那一名脫離戰場的騎兵出現的時候,呂範就知道周瑜贏了,貴霜計程車氣垮塌了。
“赫利拉赫。”奧斯文帶著幾分嘶啞的聲音傳遞給了赫利拉赫,這個時候赫利拉赫也懵著呢,不明白金陽為什麼墜落了。
“怎麼回事,奧斯文,你沒事吧。”赫利拉赫以為奧斯文那邊出事了,在兩者聯通之後的第一時間詢問道。
“我沒關係。”奧斯文的聲音不再如曾經那麼朝氣蓬勃,但卻多了三分的鏗鏘之音,“幫我。”
“你說!”赫利拉赫努力的維持著秘術,不惜讓大自在使用破界的心神強行維持兩者的傳音。
“用降世之輝拉住所有的人,將我的心志傳遞給所有計程車卒。”奧斯文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決絕。
“那樣你……”赫利拉赫大吃一驚。
“做吧。”奧斯文堅定的聲音直接打斷了赫利拉赫的傳音,“抱歉,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你們這麼信任我,也不知道……”
“我那麼重要。”奧斯文掐斷了傳音,緩緩地說道。
赫利拉赫宏大的降世之輝依託奧斯文直接展開,作為趨向性統一的力量,迅速的讓所有計程車卒感受到了奧斯文的心志,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戰線已經出現了潰散,有士卒感受到了奧斯文的信念留了下來繼續戰鬥,但有計程車卒就算是感受到了也繼續潰逃。
當雪崩發生的時候,雪花自身是無力擋住這種崩塌的,而這就是貴霜精騎當前最為真實的寫照。
“還願意信我一次嗎?”奧斯文看著薩爾曼真誠的伸出手。
薩爾曼一巴掌將奧斯文的爪子拍開,然後怒吼著率領著本部親衛朝著漢軍衝了過去,奧斯文明白,不管信不信,對方的行動已經說明瞭一切,哪怕不為了奧斯文,對方依舊會戰鬥。
只是僅僅這般還不夠,五萬的貴霜精騎,在之前已經垮了,剩下的也在這種士氣的垮塌下被衝的零零散散。
若非赫利拉赫趨向性的降世之輝,讓這些士卒感受到了奧斯文的心志,外加他們本身也非常堅定,現在周瑜已經贏了。
不過饒是如此,殘留的貴霜精騎也已經陷入了困境,只是他們的信念更為堅決,意志更為堅定,他們真的懷揣著戰死的覺悟。
烏爾都咬牙對抗著三傻,他已經全面落入了下風,麾下補充進來的那些雙天賦,在之前崩了一部分,剩下計程車卒雖說依舊團結在他的周圍,但他的兵力對於三傻已經沒有任何的優勢了。
西德尼損失慘重,正面面對承義軍,被殺的七零八落,潰散的時候又被裹挾,麾下士卒僅剩下不到兩千,若非扎薩利從旁輔助,這個時候西德尼的戰線就該崩塌了。
此時扎薩利的戰線也說不上好,文聘率領的江東士卒拼命的絞殺,讓扎薩利同樣陷入了困境,若非他麾下都是純粹的北貴人,還是那種山區裡面的純種,恐怕真的支撐不住。
可饒是如此,扎薩利的弦也繃到了極限,再加把勁就要斷的程度。
薩爾曼、法爾貢、閻立普等等都陷入了困境,周瑜強攻勐幹,幾乎就差一口氣就將貴霜精騎在潰散之後,重組的戰線撕碎了開來。
周瑜看著貴霜那條脆弱的騎兵戰線,被切割,分離,鑿穿,反覆的絞殺,但這些士卒依舊在發動反衝鋒,彷彿就像是再說,只要人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停下來一般。
這讓周瑜異常的煩躁,他不想打這種戰爭,因為這樣的戰爭,對於身為對手的他,是一種嘲諷。
“準備好了?”周瑜吐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得靠孫策。
“當然準備好了,都拖到現在了,夕陽都即將下山了。”孫策抹了一把血漬,無比的肅然。
“最後還得靠你,伯符。”周瑜嘆了一口氣。
周瑜也沒想到貴霜居然撐到了現在,按照他的估計再拖一下,庫斯羅尹應該就到了,沒有辦法,庫斯羅尹到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貴霜精騎潰散的訊息,在偵查完畢之後,就不得不硬著頭皮來了。
“交給我。”孫策點了點頭,隨後翻身上馬,率領著千餘名核心本部直撲對面的貴霜戰線而去。
奧斯文的心靈幾乎快被趨同性的意志壓垮,他將自己的本心依託赫利拉赫的降世之輝開放給所有計程車卒,那麼反過來講,他也接受到了所有士卒的心靈意志。
這樣的反饋,足以徹底的壓垮奧斯文,畢竟這是心靈的重擔。
然而奧斯文死撐到了現在,但到了這一步也真的到了極限。
孫策麾下的無畏士卒作為生力軍悍勇的撕開了貴霜精騎的戰線,然後長槍直指奧斯文,他已經盯了奧斯文很久很久,相比於韋蘇提婆一世,在孫策看來,奧斯文更有獵殺的價值。
“奧斯文,受死!”孫策怒吼著持矛直刺奧斯文而去,而奧斯文根本沒有回答,率領著周圍的親衛頂了上去,沒有什麼猶豫,也沒有什麼恐懼,有的只是理所當然。
戰爭到了這一步,武將個體的勇力終於有了意義,雙方的統帥憋著最後一口氣迎上了各自的對手,彷若勝敗就在下一刻就出現了。
奧斯文不弱,作為破界也當得起優秀,但奧斯文的心靈被其他人的雜音塞滿,狀態完全無法和心無旁騖的孫策相比,僅僅是幾十招,奧斯文就被孫策壓制,而後一槍直刺,直接將奧斯文捅穿。
身旁的親衛玩命阻擋,才得以讓奧斯文勉強活了下來,但現在這個局勢,就算是活下來了,在戰線全線失守的情況下,奧斯文的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奧斯文哪怕到了這一刻,依舊承載著所有士卒的信念,而也正因為瀕臨死亡,他的信念愈發的清晰,甚至在數萬雜亂心靈思緒的覆蓋下,他的信念都越發的璀璨了。
“我沒有做到率領你們獲得勝利,抱歉,我並不是你們期許的統帥,我墜落金陽只是因為我知道沒有金陽,哪怕前方一片黑暗,我也會盡力去守護這個國家,縱使這個國家有很多的錯誤,我也會盡力守護。”奧斯文的聲音出現在了所有精騎的心底。
“抱歉,我以前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未曾想過庇護他人,永恆金陽既然是你們的道標,那麼聽到這個聲音的所有人,接受我的饋贈,我死之後,你們便是我!”奧斯文非常坦然的撕裂了自己的心象。
所謂的心象,本是自身心靈干涉現實的寫照,而奧斯文現在撕碎了自己的心象,將之作為火種一般,投射給了所有計程車卒,這便是心淵最為初始的形態。
所有能聽到奧斯文心靈之音計程車卒,在感受到那心靈之中的火種,哪怕看不到奧斯文,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奧斯文的方向。
這個時候光輝已經褪去,夕陽餘暉也已經消散,騎在馬上的奧斯文已經徹底潛入了黑暗。
然後所有的貴霜精騎感受到承載心靈的那一條線陡然斷裂,而後彷若看到了失去了永恆金陽,身處在黑暗之中的奧斯文,決絕的對著黑暗發動了絕命一擊。
不是為了其他人,也不是為了什麼榮耀,就是因為生在貴霜,所以願意去守護貴霜,縱使有多少的錯誤,也只是我等改變的理由,而不是我等背棄的原因。
“以此身為最後綻放!”身處黑暗之中的奧斯文決絕的對著前方衝來的孫策發動了最後的捨命一擊。
光絲從奧斯文的身體之中飛散了出來,照亮了奧斯文的同時,也引燃了奧斯文周圍因為永恆金陽崩碎而跌落三天賦的太陽騎士,而後無所人的意志開始自然的歸攏,通天貫地的光柱撕碎了天穹的束縛。
這一刻哪怕是之前逃跑計程車卒也感受到了光的存在,那不僅僅是奧斯文的光,也是他們所有人曾經追逐過的光,也是大月氏百年的等待,獲取了南貴北貴的認同,真正具備承載南方和北方的人出現了。
距離雙方交戰地方還有幾十裡的關羽等人看著那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心頭一沉,哪怕沒有直面,他們也已經明白了那是什麼。
“所有人加速。”關羽冷漠的下令道。
另一邊庫斯羅尹直接開始了急行軍,他已經意識到貴霜誕生了什麼,但他更關心的是在這帝國意志之中他們算什麼!
庫斯羅尹緊了緊手中的雙刃槍,然後給了身邊真正的核心本部一個眼神,接下來將決定未來的一切。
“沙魯克,讓所有人加速。”庫斯羅尹看了一眼沙魯克,命令他去通知其他所有人加速,而沙魯克深深的看了一眼庫斯羅尹,他懂庫斯羅尹,所以他知道,帝國意志對於庫斯羅尹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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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中天之日
站在燃燒的臨時王庭之中,霍去病看著周圍追隨自己的匈奴人,隨著自己的眸光落在他們身上,那些人自然的低頭不敢對視。
這讓霍去病非常的無聊,也更顯孤傲。
“快快快,我逮住了一條大魚!”三體人非常振奮的衝了過來,沒有給霍去病繼續孤傲的時間,也沒有讓霍去病真正的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沒有人能追上他的步伐。
“你還活著?”霍去病一臉調侃的神色看著三體人詢問道,他之前眼睜睜的看著三體人像是傻子一樣直接懟入了王庭護衛軍最硬點,都以為對方被打死了,還可惜了幾秒鐘,沒想到居然回來了。
“你說的是什麼屁話!”三體人條件反射一般上去就是一拳,霍去病笑罵著讓開,原本孤傲的神色消散了很多。
“我們帶來的八百手下,基本換了一茬。”霍去病突然開口說道,打到王庭的時候,霍去病麾下那八百由衛青選拔出來的精銳就已經戰死了大半,畢竟在匈奴境內橫穿了千里,換一茬人太正常了。
“啊,這種沒辦法,戰爭不可能不死人,記得給他們撫卹就行了。”三體人很是澹然的說道,甚至語氣都沒有多少的波瀾。
“我決定以後多帶匈奴人。”霍去病在三體人澹定的語氣下平靜了很多,“並且以後我會給所有追隨我奪取勝利計程車卒最大程度的賞賜,我不想投入沒有必要的感情,也不想再記憶那些人名了。”
每記住一個人,當他因為自己戰死的時候,就會揹負上一份沉重的責任,霍去病以前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得,但橫穿匈奴漠南統治區,幹碎臨時王庭,跟隨著霍去病的惡霸團體就剩三體人了。
“反正我也記不住。”三體人很是灑脫的說道,“至於說用匈奴人,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介意不?”
“我覺得匈奴很好對付。”霍去病突然大笑道,隨後帶著幾分驕傲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他們介意又如何?只要實力足夠支撐這份驕傲就可以了!”
“很好對付嗎?”三體人低頭思索,這次的對手在同級別,已經足以名列三體人所見過的前十了。
“不好對付嗎?”霍去病看著三體人連油皮都沒破的樣子詢問道,“你連油皮都沒破,你殺了幾個?”
“這一戰我殺了十九個。”三體人很是老實的回答道。
霍去病一口老血梗在心頭,你們李家是不是有毛病,人均戰鬥力離譜是吧,一邊說著不好對付,一邊單殺了十九個!
“你殺了幾個?”三體人就像是陡然發現了樂子一樣,趕緊擠過來詢問道,連抓捕到的單於叔父都丟在一旁了。
大魚什麼的,反正也跑不了,還是趕緊來逗霍去病。
“你該不會,沒殺到二十個吧。”三體人非常振奮的詢問道。
“一邊去,要不是我指揮得當,你能踏破這臨時王庭,一邊去。”霍去病沒好氣的說道,他殺了十四個。
說實話,這已經很勐了,匈奴主力這年頭都是硬茬,能殺十四個,已經是戰鬥力爆表的體現了。
要知道漢室在計算雜胡斬獲的時候,很是隨意,但在計算匈奴人斬獲的時候,非常的嚴謹,文帝年間,魏尚上報斬獲匈奴人首級的時候,因為多報了六個人頭,直接被剝奪了列侯爵位。
“菜就是菜,還總是不承認。”三體人非常高興的說道,一路的咧咧,然後霍去病忍無可忍的和三體人打了起來,之後一群人帶著自家的匈奴麾下,押送著重要俘虜迴轉定襄。
等這倆回來的時候,才收到訊息說是衛大將軍之前二出定襄損失慘重,已經回長安述職了。
兩人對視一眼,也迅速的迴轉長安,給因為定襄之戰失敗,而心頭壓力劇增的武帝送上了好訊息。
“好,乾的漂亮!”武帝收到霍去病的戰報之後大喜,將門虎子,妥妥的將門虎子,心頭的陰鬱也好了很多。
等霍去病和三體人回來的時候,武帝已經給兩人安排好了爵位和職級,衛青這一次出擊的失敗也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不過回來之後的霍去病和三體人又被武帝叫到宮內,讓兩人詳細講述如何做到跨境千里,準確打穿王庭,又如何以弱勢兵力擊潰王庭護衛軍的,在武帝看來,能如此行事,二人對於兵法應該是有了自己的正確認知,接下來就該博採眾家之長,走出一條路,讓漢室再多兩名上將軍。
“啊,就是看著地圖繞過去的。”霍去病理所當然的說道,他就是看完地圖,畫了一個箭頭,然後沿著箭頭殺過去的而已。
“那你們中間難道沒有遇到匈奴部落嗎?”武帝難以置信的詢問道,這是何等的運氣。
“碾過去不就好了。”三體人理所當然的說道,沒霍去病他碾不動王庭,還碾不動匈奴人的部落了?匈奴人又不是鐵打的!
“那麼多部落你們怎麼碾過去的!”武帝頭都大了三圈,要不是這倆崽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都懷疑這倆人在胡說。
“遇到一個碾一個,遇到兩個一起碾。”霍去病沒覺得有問題,他之前就認為武帝教的兵法有問題,要什麼算計,碾他,碾了對面就有破綻,照著破綻繼續碾就是了。
“對對對,最多的時候遇到了好幾個,我們一起碾了,其實遇到好幾個的時候還好碾一些。”三體人在一旁大力的附和道,雖說沒有霍去病那種離譜的戰場判斷、戰線預讀、敵方戰術分析等能力,但三體人有直覺啊!
“你們就八百人……”武帝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看的是不是假的兵法了,甚至偷偷將手伸到幾桉下面,看看是不是自己對兵法理解有誤,就八百人你們怎麼碾了又碾。
《鎮妖博物館》
“對啊,我們打完第一個部落就有九百人了。”霍去病拍著胸脯說道,“而且不斷地有匈奴人加入我們。”
武帝的臉皮都抽搐了,是誰給你們的膽量讓你們敢將剛抓捕的敵人編入隊伍的。
“對對對,胡人嘛,都是這樣,只要跟著我們多打一打,他們就投降了,他們認拳頭啊,我拳頭比對面大,他們憑什麼不認啊!”三體人從旁附和道,然後武帝擺了擺手,示意倆人滾蛋。
畢竟這倆人的作戰思路對於武帝而言根本就是精神汙染。
“我們說的有問題嗎?”霍去病一臉奇怪的詢問道,他感覺自己姨夫聽他們解釋的時候神情多少有些奇怪。
“沒吧,真有問題,他肯定拿竹簡打我們。”三體人回憶了一下曾經面對的二斤孫子兵法,覺得這次應該是沒問題的,以前他們反駁肯定被武帝抄起孫子兵法追著打,這次沒有。
元狩元年,七歲的劉據被冊封為太子,霍去病帶著三體人去看自己的表弟,給表弟灌輸了一系列霍氏軍事思想,結果被姨媽和姨夫發現,兩人一起被追殺。
三體人認為自己不屬於追殺目標,跑了一段時間,沒跑,被抓住,被揍到讓飛將親自派人來接的程度。
為此霍去病和三體人果斷的離開了長安,這破地方不是人能呆的,然而出門往西跑馬,跑了兩天,還沒找到上好的獵場,就遇到了匈奴人,沒辦法這年頭,漢室解決了黃河以南的匈奴,算是勉強有了喘口氣的資格,但河西還在匈奴手上呢。
也虧兩人戰鬥力驚人,手下護衛給力,將這群匈奴人弄死,然後又趕緊跑回長安。
“怎麼什麼地方都有匈奴!”三體人心態極其複雜,怎麼他們哥仨的老家到處都是匈奴,還沒回去看看,就遇到了匈奴。
“等我回頭帶大軍來將他們都殺了!”霍去病帶著幾乎不加掩飾的惡意開口說道,雖說沒有仔細分析漢匈局勢,但霍去病憑直覺還是認識到了接下來漢匈局勢的戰略佈局。
或者更簡單一些,幹掉了周圍威脅首腦的力量,霍去病很自然的就考慮讓匈奴滾得更遠一些,沒什麼技術含量,其實真要說就是惡霸的勢力本能。
“走走走,回去帶人,匈奴怎麼都在我們眼皮底下了。”三體人也是躍躍欲試,“趁早幹碎他們。”
霍去病和三體人跑回來給武帝彙報的時候,武帝其實已經在和衛青計劃下一階段的作戰思路,而且相比於霍去病純直覺的惡霸勢力本能,想要將自家堂口周圍清空的思維方式,這倆人則文明瞭很多。
不過究其本質,也就一句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還有不錯的戰略眼光。”武帝有些驚奇的看著二人組,“既然如此,你們認為該怎麼打?”
說著武帝將標註好了各種亂七八糟勢力的地形圖丟給霍去病,別看這麼一張地圖,這幾乎是張騫十幾年的心血。
霍去病展開地圖,一眼就看清楚了上面標註的各大部落,以及渾邪王、休屠王的勢力範圍,甚至特意標註了兩位王之下的幾個特殊部落主,這五個部落主分別有王的稱號。
匈奴的王一般都是大部落主,換算過來就是一方諸侯,但河西這邊標註的這些王,戰鬥力都比較離譜。
不過霍去病沒怎麼好好看這些王的部落,什麼烏盭部、遬濮部、狐奴部、折蘭部、盧胡部之類的,在霍去病看來都不重要,他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向了渾邪王和休屠王的位置。
“這麼打。”霍去病在地圖上用手畫了一條線,武帝陷入了沉默,他沒明白霍去病的思路,於是抬頭看向霍去病。
“這個打法最快,而且能打的人最多。”三體人的作戰思路和霍去病一模一樣,所以瞬間領會了霍去病的精神,開口解釋道。
武帝看了看,默默點頭,確實,這樣能打的人非常多,只是這個計劃,武帝想了想,沒說什麼,他的兵法可能真的不適合這倆人,因為之前這倆人怎麼穿過漠南錘爆王庭的詳細歷程,武帝已經收到了,毫無疑問,非常之離譜。
最後霍去病率領著三體人帶著一萬整編的騎兵在早春出擊了。
在河東整編的時候,霍去病找到了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異母兄弟霍光,看著霍仲孺的樣子,霍去病又覺得自己以前想的那些事情真的無趣,於是給兩人送了不少的田產又購入了僕奴就帶兵離開了。
霍去病的一萬精騎其實是先鋒部隊,武帝也沒想著霍去病能怎麼樣,只是給了先鋒的職權,讓他可以隨意出擊,然而……
“兵在我手上,走起!”霍去病起飛,直接從隴西出發,直奔地圖上所畫的位置而去,要什麼隊友,走起!
先碾了烏盭部,第二天讓烏盭部的人帶著他去找遬濮部,碾了遬濮部,第三天讓前面兩個帶著自己找狐奴部,幹碎了狐奴,匈奴在河西的五個大型部落,霍去病花了六天全乾廢了。
更重要的是,但凡看了霍去病揚灰效率的匈奴人都投了,沒辦法這實在是沒法打,於是匈奴人再次選擇了正確的技戰術——我把你們引到折蘭部,我就不信你們能幹碎折蘭部。
折蘭部這年頭在焉支山附近,因為那裡就是後世的山丹軍馬場,屬於匈奴重要的資產,只有真正的大老能拿穩,所以還抱有希望的河西匈奴人決定引霍去病去焉支山。
霍去病跟上,路上遇到了尹稚邪單於的兒子,這是來通傳河西匈奴,做好一起攻打漢室準備的,霍去病順手揚了,然後六天跑了一千多里,抵達了焉支山、皋蘭山的附近,而這個時候匈奴主力終於完成了聚集,準備平推了霍去病。
霍去病也沒有慣著對面的想法,什麼折蘭王,盧胡王,及其麾下全體,全殺了,渾邪王的王庭主力,直接錘爆,王庭一鍋端了,王子、相國全抓了,連祭天金人都帶走了。
等霍去病將山丹軍馬場都搶回來的時候,後續漢軍還沒抵達,等霍去病帶著戰利品回來的時候,還沒到夏天,隊友?什麼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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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九章 敗亡
當戰爭雙方都已經經歷了漫長的絞殺,陷入疲憊的時候,相比於實力的差距,雙方比拼的更多是意志的差距。
在之前周瑜被認為是必勝的原因就是因為氣勢和意志已經全面的蓋過了貴霜精騎,而隨著奧斯文撕裂永恆金陽,高舉帝國意志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同。
永恆金陽的火種點燃帶來的不僅僅是奧斯文的覺悟,更是引燃了所有貴霜士卒的信念,能在之前那種劣勢之下撐到現在的貴霜士卒,都是真正意義上懷揣著覺悟而戰計程車卒。
哪怕這種覺悟是為了別人,但當奧斯文以自身為引將其信念徹底啟用之後,原本就在奮戰的貴霜士卒,搽拭掉了心靈上最後一抹塵埃,他們之前並非失去了戰鬥之心,而是失去了勝利之心。
奧斯文決絕的一擊讓所有的貴霜精騎清醒的認識到,哪怕在黑暗之中也依舊有一抹光輝指引著他們,哪怕永恆金陽被壓制,奧斯文將軍也在奮勇當前,我等已經戰鬥到了這一步,又何懼一死!
“叮!”一聲脆響,拼命衝過來的左菲拽住奧斯文的同時,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招架孫策,可惜倉促之間面對孫策巔峰一擊,既要保護奧斯文,又要招架孫策的左菲直接被一槍劃裂了側腹。
然而左菲就像是不知疼痛一樣,被一槍刺中之後,面容冷酷的對著孫策發動了攻擊,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孫策面色冰冷的爆發出極限的實力,想要突破左菲的封鎖,給本已受到重傷的奧斯文發動致命一擊。
作為見識過帝國意志的孫策很清楚奧斯文背後形成的光霧虛影是什麼樣的存在,所以必須要趁著那虛影還未徹底成型,就幹掉奧斯文,哪怕孫策在很多的時候顯得很愣,但孫策起碼清楚,這一刻的奧斯文極其重要,甚至有可能只有奧斯文有資格揹負帝國。
左菲面色冷酷的招架著孫策的強襲,明明受了重傷,卻絲毫不退,將奧斯文護在一旁,直到奧斯文的太陽騎士完成了本質性的轉變之後才笑著倒下,他的心神已經碎裂了。
“壓制住他們!”幾乎不用奧斯文下令,從其他地方擺脫了漢軍的奧斯文親衛就朝著孫策及其麾下壓制了過去,他們很清楚這個時候最應該做什麼,而奧斯文捂著傷口朝著左菲衝了過來。
“左菲將軍!”奧斯文帶著喘息扶住身受數創的左菲,作為一名破界,左菲的生命本應該非常頑強,可一方面作為降世神佛,他並沒有完成對於自身的再次渲染,另一方面為了救奧斯文,他第一擊就受到了重創,導致後續無力面對狂暴的孫策。
“啊,奧斯文……”左菲已經感受到了自己意識的消散,接下來他的意識會被神位裹挾作為分割梵天之力的節點之一,再無降臨的機會了,縱使是破界也只有一次機會。
“醫者!”奧斯文對著一旁怒吼道。
“不用了,我快死了,破界的好處大概也就這點了,我最後的意志還能讓我和你交流幾句。”躺在血泊之中的左菲非常灑脫,對於生死他幾乎沒有一點在乎的感覺,明明好不容易才復活的。
“不,還有救,還有救的。”奧斯文不顧傷勢的怒吼道。
“真的不用了,我累了,說實話,死前能感受到貴霜帝國的意志,我其實挺高興的。”左菲溫和的說道,“雖說我挺討厭南貴的一切,進而延伸出來對於整個貴霜的痛恨,但當帝國意志出現在你身後的時候,我居然生出了一種如果是你,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左菲說著說著聲音越發的低落,他的力量已經快要耗盡了,最後笑了笑,“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永別了……”
左菲最後一口氣吐出來,人勐地一軟,奧斯文半跪在地上看著左菲,他又見證了一個戰友的離去。
“我也很反感貴霜的很多行為,我也想改變這些行為,以前我做不到,但現在我最起碼可以去嘗試。”奧斯文輕聲的說道。
奧斯文知道左菲曾經也去改變過這個國家,只不過失敗了,並且因此被罰往了前線,也因此而戰死。
“再之後,我可以去改變現在這種情況,但現在,先要打贏這一仗。”奧斯文再次翻身上馬,在流淌著白色光絲的帝國意志的照耀下,奧斯文披上了一層墨色的光澤,這是他的軍魂,是他哪怕在無光的未來之中,也會往前邁進,引領眾人的覺悟。
破碎了永恆金陽,以禁衛軍姿態重新登臨軍魂之後的姿態便是這一襲的黑暗,常規軍魂技能倒是很不錯,但是奧斯文根本沒有軍魂之力,軍魂技能根本用不出來,最起碼最近一個月基本等同於白板。
若非軍魂特效還能用,而且因為奧斯文撕碎了永恆金陽,將金陽作為種子交給了所有計程車卒,這白板軍魂也就這麼一回事了。
“大黑天嗎?”奧斯文輕聲的自語道,這是他的軍魂,在當他開啟的那一刻,福至心靈一般的叫出了名字。
隨著這一聲,代表著新生軍魂的特效直接覆蓋了敵我雙方所有計程車卒,然而這一覆蓋沒有產生任何的加持和削弱,只是讓原本矇矇黑的天色又多了一層薄紗一般的黑霧。
“我不知道這一戰的結局會是如何,但我會戰鬥到最後,我無法給予你們承諾,但帝國意志為證,我會為了貴霜戰鬥至死!”奧斯文做出託舉的動作,然後帶傷發動了強襲。
貴霜精騎的氣勢在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戰鬥,但卻一直咬牙戰鬥到現在,只有戰鬥之心,沒有勝利信心的貴霜精騎,有了必須要勝利的理由。
“殺!”貴霜精騎的怒吼逐漸化為了一個整體,那種狂勐的氣勢從心靈上迅速的壓制江東計程車卒,江東士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敗退,局勢在極短的時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如此迅速的變動甚至讓周瑜都未能來得及調整,沒辦法,這邊是奧斯文麾下太陽騎士成就軍魂之後的軍魂特效,所謂的大黑天,本就是婆羅門一系的軍神,而大黑天特效則是針對心靈與信念的壓制。
籠罩著周圍的淺薄黑霧,對於雙方有著同樣的效果,當心靈、信念垮塌的時候,極大的削弱自身所有的基礎素質。
本來在心靈和信念動盪的時候,人類本身就會出現各方面的衰弱,而大黑天這一特效便是極大的放大了這一效果,甚至足以讓某些心靈崩潰的內氣離體發揮不出來練氣成罡的戰鬥力。
這一特效很強大,但是針對敵我雙方的話,其實是一柄雙刃劍,可架不住奧斯文撕碎了自己的永恆金陽,將之作為火種分給了所有計程車卒,並且在那一刻高舉了帝國意志。
這麼一來就會出現一種非常奇詭的情況,越是黑暗,光會越發的璀璨,永恆金陽本身就是信念和意志的寫照,所以當奧斯文綻放大黑天的時候,麾下士卒的金陽會因為領頭的是奧斯文,自然而然的顯現出心靈之中的那一點火種。
不管奧斯文撕碎永恆金陽創造出來的火種多麼的渺茫,但既然等同於原初的心淵,那也就意味著火種會隨著士卒信念意志的壯大而壯大,而這一刻是所有士卒意志最為鼎盛的時候。
大黑天的籠罩之下,貴霜精騎的每一個士卒心靈之中都燃燒著一抹金陽的火種,在保護自身心靈的同時也照亮著自身的前路,當大量的火種聚集到一起為了同樣的目標奮進的時候,沒有了金陽,他們本身也成為了金陽。
再這樣強烈的對比下,別說江東士卒本身就只是一時的血氣之勇,就算是真正的北方精銳,也很難頂住這樣的攻勢,漢軍的戰線,崩潰已經近在眼前。
因為在大黑天的覆蓋下,心靈動搖會實質的反饋到身體上,當你懷疑自身無法勝利的時候,除非你有著完全碾壓的基礎,否則失敗就會迅速的反饋到你的面前。
而現在江東士卒升起打不贏,還是撤退的想法之後,他們的心態被軍魂特效反饋到了他們的身體上,進而出現的結果就是,原本就不算強的他們,徹底垃圾了。
“通知都督撤退吧。”寇俊面上帶著一抹扭曲,對著自家承義軍和音殺銳士之中的年輕人招呼道,“你們也跟著撤吧,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玩意兒了。”
光是看著奧斯文身後已經凝實的玩意兒,寇俊就知道贏不了了,隨後在大黑天的影響下,他的各方面基礎都出現了衰減。
寇俊對此並沒有太多的驚奇,在他看來帝國意志就是這樣的東西,雖說只要你夠強,你也可以將之稱之為妖法,但寇俊心裡有數,那種囂張的做法只有皇甫嵩能做到,他確實當得起強,可要對戰這種東西遠遠不夠,也許周瑜能做到,但前提是周瑜也率領三河五校。
可惜,周瑜率領的都是什麼垃圾!
沒錯,寇俊已經意識到問題在什麼地方了,周瑜的強大,寇俊完全承認,但周瑜帶計程車卒在寇俊看來就沒有幾個能上臺面的,哪怕最強大那一批,近戰可能也打不過他麾下的承義軍。
而現在全完了,貴霜出了帝國意志,雖說寇俊很想和他家親家公一樣將之稱之為妖法,可惜自己做不到。
或者更直接一些,若非有親家公,他甚至都不能僅僅是看一眼,就明白一切都完了。
【皇甫叔父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啊,帝國意志如此強橫,真的能打爆嗎?】寇俊帶著一抹絕望看著奧斯文身後恢弘的意志,這到底得心大到什麼程度,才能將之稱之為妖法,並且將之幹碎。
寇俊完全想岔了,皇甫嵩當年面對的帝國意志只是雛形,當時漢帝國還沒死,下一代王朝還在應運而生,帝國意志還沒成型呢,哪裡比得上貴霜都鼎盛了五十多年,啥都準備好,但是難產的帝國意志!
貴霜這一個帝國意志比安息當時經由三天賦、奇蹟、軍魂聯手重塑之後的帝國意志還要強很多,就算沒達到完全體,也接近完全體了。
故而寇俊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玩意兒根本沒法打。
實際上這個時候已經不只是寇俊認識到這玩意兒沒法打,周瑜也認識到這東西沒辦法打了,他麾下的江東軍居然開始自然潰散了,周瑜隱約察覺到了某些東西,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應對了。
“都督,快走!”護衛扯著周瑜的戰馬希望周瑜撤退,而周瑜則儘可能的指揮戰線拖延時間,可惜基本無用,在大黑天的籠罩之下,心態崩了,那就代表著一切都崩了。
“公瑾,你先撤!”孫策對著周瑜傳音道,他已經明白情況不妙了,而既然情況不妙,那就到了他這個江東之主來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了,哪怕收拾不了,最起碼他斷後,比周瑜斷後有效的太多。
“都督,主公請你迅速撤退。”胡浩衝了過來對著周瑜說道。
周瑜面色青白,遠望了一眼已經發動決死衝鋒的寇俊本部,又看了一眼周圍這百餘名寇氏的小年輕,心下已經理解了寇俊的想法。
周瑜很清楚,自己這麼一撤退,寇俊肯定撤不下來了,而且自己這麼撤退,就算有寇俊殿後,到底能不能有一萬人撤回去都是問題,光是思及這一點,周瑜就感覺到胸口一悶,但還是咬牙下令撤退。
“寇爾瑪,抱歉了,沒讓你們過幾天好日子,就讓你們陪我一起斷後。”寇俊一邊衝鋒,一邊對著寇爾瑪說道。
“我們當初就說好了,哪怕是死,也會死在您之前的,再說那些天的日子挺好的!”寇爾瑪完全無所謂的說道。
承義軍手頭的意志光槍越發的璀璨,也只有這樣的意志,才能才大黑天特效的壓制下,保持著應有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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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三十九章 承義·直至死亡
實際上在寇俊發動決死衝鋒,強行給周瑜創造撤退機會的時候,孫策也命令周瑜等人撤退,由他親自斷後。
江東士卒的問題,沒有人比孫策更清楚,他就是出身江東,和周瑜這種說是江東人,實際上並不接地氣的傢伙有很大的區別。
所以當奧斯文高舉帝國意志的時候,孫策就明白,江東士卒恐怕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要崩了。
果不其然的崩了,孫策憤怒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江東勢力之所以能立於東南亞,橫壓四海,這些士卒的戰鬥能力只佔了一部分,更多是因為海上無處可逃,只能聽從將校的指揮。
說實話,如果現在還是長江水軍,孫策都懷疑江東水軍一旦陷入逆風仗,可能都打不過蔡冒新訓練的那些水軍士卒,之所以在海上表現的很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海上無處可逃。
“我們已經不可能退了。”孫策對著自己身旁的親衛說道,這些都是他麾下基於無畏天賦架構的本部親衛,戰鬥力在整個中原也就中上,但無畏的好處就在於有孫策統帥,他們真的能戰鬥到最後一刻。
雖說當初嗷嗷嗷如同猩猩一般咆孝的時候,孫策就像是二傻子,可實際上早在那一天,孫策就做好了以防萬一的準備。
故而在傳音給周瑜之後,孫策直接率領著本部無畏親衛以及在大黑天的壓制下,勉強還保持著戰鬥力的肯邁勒本部頂了上去。
至於說瓦來納、西洛特,以及一旁的文聘、韓當、黃蓋、周泰等人,孫策都讓他們率領本部拱衛周瑜儘可能的撤退。
大黑天對於心志不夠堅定,身處逆風局的對手壓制太嚴重了,面對這種情況,周瑜可能還需要思考這到底是什麼軍魂特效,孫策憑直覺就能猜到,可正因為猜到了,孫策才覺得沒救了。
江東士卒本身就打不了逆風仗,一旦陷入困境有孫策和周瑜看著勉強還能支撐,可面對現在這種情況,說實話,大黑天之下,只能上精銳,普通軍團一旦被壓制,心志動盪,直接就輸定了,更何況江東這種近戰不行,自行撤退的兵種。
所以孫策見局勢不妙,直接命令其他人撤退,至於斷後,不是孫策看不起別的將校,現在這個情況,恐怕還真就只有周泰能跟著他一起斷後,問題是周泰需要保護周瑜。
《天阿降臨》
別看周瑜是個內氣離體,但孫策心中非常有數,尋常捧一捧周瑜內氣離體的實力還行,真要說戰場玩命,周瑜的內氣離體和對面貴霜以前的內氣離體沒啥區別,就是樣子貨。
“我之前就準備好了。”肯邁勒笑著說道,這話是真的,在曲女城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只是當時周瑜逮住機會直接幹翻了對面。
“出擊!”孫策全開了自己的君主天賦,強行鎮壓麾下無畏親衛全開精銳天賦帶來的負面效果。
孫策的本部親衛全其架構和馬其頓軍團完全一模一樣,同樣的無畏天賦,同樣的力量天賦,只不過孫策的力量天賦是專門找人訂製的肌力解放,而且不是加鎖的那種,而是負面天賦,肌力崩解。
所有的負面天賦都是極為強大的天賦,而且基本上使用起來都非常的苛刻,並不是說將帥一聲令下,士卒就能開啟,要知道這樣的天賦開啟之後,基本上意味著士卒就死定的。
趙真那五重熔鍊的素質,超強的掌握能力,結果半開了一個天魔解體,直接七竅流血,身體各方面紊亂,若非楊馱用連動控制住趙真身體所有的機能,給趙真吊了一口氣,使得超速恢復能啟用,趙真用不了幾分鐘也會當場完蛋。
所以能在自身基礎遠遠沒達到的情況下,主動開啟這種天賦計程車卒,都懷揣著某一種覺悟。
當年御林能滅竇憲本部,除了竇憲奇蹟回落,外加吃影兵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御林軍真的是全軍都有這種奮死的覺悟。
故而大多數時候,就算是掌握了這一天賦,其實也是無法開啟的,更糟糕的在於,就算是真到了危機的時候,很多掌握了這種型別天賦計程車卒,依舊無法啟用這一天賦。
並非是懷揣覺悟就能開啟,這只是基礎之一罷了。
然而孫策麾下的親衛在孫策迎頭衝向貴霜本部戰線的時候,最前列計程車卒迅速的完成了天賦的解放,僅僅是開啟肌力崩壞,衝在最前方計程車卒就已經出現了力量失控,一腳踩下去,地上輕易的出現了一個三寸深的腳印,甚至有些士卒腳骨已經因為這一下踏實而斷裂。
這便是肌力崩解,僅僅是展開就會從細胞層面壓榨每一分的力量,哪怕壓榨出來的大多數力量無法有效的使用,但殘餘的力量也足夠輕易的撕碎對面的敵人。
狂暴的衝鋒,悍勇的突刺,無畏親衛在孫策的率領下強行打出了一波反衝鋒,得以和寇俊匯合在一起。
“啪。”孫策架住了寇俊打向他後腦勺的手腕,然後神色沉穩的看向寇俊,他知道寇俊想要做什麼。
“你撤退。”寇俊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撤了,你擋不住太久。”孫策平靜的說道,“只憑你,戰死在這裡,也拖延不了足夠的時間讓公瑾撤退。”
“閉嘴,我比你更懂現在的戰局。”寇俊咬牙看著孫策說道,他很清楚孫策這就不是斷後的操作,這是死戰的操作,麾下親衛都陸續進入了肌力崩解的姿態,而這種姿態,將帥是不可能撤退的。
“退吧,你還年輕。”寇俊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孫策說道,“周公瑾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
“只要公瑾還在,江東就亂不了,他能壓住他們,而且仲謀在中亞鍛鍊了這麼多年,足夠了。”孫策灑脫的說道,“這些年辛苦公瑾了,這一次也該我拉他一把了。”
周瑜這個時候腦子裡面的弦都快斷了,甚至幾次想要殺回去,但他清楚,他如果這個時候不帶著麾下士卒撤退的話,那真就辜負了寇俊和孫策決然率領親衛斷後的行為。
寇俊深深的看了一眼孫策,然後回望了一眼沿著南方撤退的周瑜,壓下心中的猶疑,直接率領麾下士卒朝著貴霜戰線發動了反衝鋒。
相比於音殺銳士之中的部分士卒多少會被大黑天壓制,承義軍之中的大多數的達利特都沒有受到這種壓制,甚至在大黑天之中化作了一團團的金光,照亮著周圍所有人的前路。
在所有意志型別的天賦之中,繼承自曙光的承義軍其意志之璀璨就算排不到最前列,也是能叫的上號的,而音殺銳士,雖說大多數的老卒早就有了為寇氏而死的覺悟,但難免會有一些牽掛,而大黑天之下,放大的就是這種猶疑。
“各位,最後還是到了這一步,明明是為了韋蘇提婆一世準備的東西,卻兩次都未能落到韋蘇提婆一世的頭上。”寇俊對著江元、馬博等人深深一禮,百餘名老銳士皆是回禮。
這是銳士通用的絕殺,但只有最頂級的銳士能使用。
“走!”江元等人回禮之後,持劍直接進入了死劍狀態,然後化作殘影朝著奧斯文方向衝了過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幹掉奧斯文,當然所有人都明白機率渺茫,但是衝奧斯文,最起碼能扼住對面的強襲,爭取更多的時間。
至於音殺劍這個時候已經被這些老銳士捨棄了,還是那句話,真要說砍人,還得藏神一劍,最起碼就算是一天賦的藏神一劍,對於上個版本的盾衛也是有威脅性的,更何況這種老兵。
璀璨的劍光帶著幾乎無可阻擋的威力撕開了貴霜精騎的封鎖戰線,由於之前的混戰,貴霜精騎和江東士卒攪在一起,導致無法衝鋒,否則要還是能進行各種高速機動的話,周瑜也不可能撤下去。
百餘道劍光迅速的撕裂了戰線,直指奧斯文而去,然而更多身披黑霧,燃燒著金色光焰計程車卒硬頂了上去,雙方都是在用命抵擋著對方的強突,最後江元持劍停留在奧斯文戰馬前十餘步的位置。
身受數創,腹部大出血的江元,面色蠟黃,但不知道哪裡生出來最後一股勁兒,將手上那柄長劍朝著奧斯文丟了過去,但是被西德尼用槍刃幫忙擋住。
江元輕嘆了一聲,然後緩緩倒下。
寇俊強忍著心痛,率領麾下士卒朝著奧斯文發動了決死攻擊,他很清楚現在局勢,靠阻擊絕對不可能攔住貴霜了,只能強行賭一把其他人對於奧斯文的保護。
只要他還有可能威脅到奧斯文,那麼其他人就不會去追逐周瑜,畢竟現在的奧斯文可能比周瑜對於貴霜而言更重要。
金色的光槍如同洪流一般沿著江元等人殺出來的那條尚未彌合的通道殺了過去,槍頭直指奧斯文。
更多的貴霜士卒堵了上去,但哪怕周圍的隊友越來越少,寇爾瑪等人也堅守著自己的誓言,奮死向前,甚至那種從約定之中延伸出來的信念,讓寇爾瑪等人越發的堅定,光輝也越發的璀璨。
所謂的誓約天賦,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指的是這種約定,君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我說過要直至死亡為止,那麼在我死亡之前就一定會踐行這一誓言。
這便是誓約天賦最原始的形態!
大多數天賦的原始形態並沒有那麼的神奇,其實都是某些很簡單的東西進一步延伸的結果,而誓約天賦也是如此。
寇俊看著自己被一刀砍中,以為已經陷入了必死的結局,不想在砍中之後,傷勢以極為離譜的速度在恢復,甚至當他擋住第二擊的時候,傷勢便已經恢復了過來。
不由的寇俊看向了一旁的承義軍,嘴角泛苦,他只是本著託古的想法給這些盜版曙光起了一個自己先祖本部的名字,不想有一天他們居然真正的變成了承義軍。
所謂的承義軍,本就是以義為誓約束縛自身於寇恂的軍團,而和其他誓約天賦的皇帝親衛不同,承義軍真正做到了在他們死光之前,寇恂絕對不會死。
當初翻看先祖手書的時候,寇俊還在笑,怎麼會有這樣的軍團,而這一刻寇俊終於明白了,那是先祖麾下的親衛與先祖寇恂的約定,只要他們還活著,只要他們還活著!
寇俊甚至不知道這樣的誓約是怎麼達成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得到這些人的託付,但那一刀砍向自己,而自己迅速恢復過來的時候,寇俊就明白了一切——直至死亡為止,我等當保護您到最後一刻,活下去,我的君主!
殺戮在持續,直到某一刻,寇俊茫然的看著周圍只剩下寥寥的數名承義軍士卒,周圍已經倒下了數千雙方的精銳。
哪怕是在大黑天的籠罩下,哪怕是在金陽的照耀下,貴霜士卒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發動攻擊,而是圍著寇俊,等待著命令,承義軍已經完了,只剩下寇俊以及最後這不到十名計程車卒。
一旁被烏爾都和薩爾曼分割開來的孫策奮力的朝著寇俊衝了過來,但殺不過來,烏爾都和薩爾曼死死的按住了孫策的親衛,而羅睺羅按住了孫策。
寇俊提著長槍,第一次感覺到了沉重,他從寇氏的約束之中跳出來之後,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生命的重量,以前的寇俊覺得自己的人生只是為了寇氏的延續,而這一次他終於認識到了,有無數人將自己的生命寄託於他的生命之上。
“投降吧。”奧斯文看著寇俊說道,不是因為寇俊,而是因為寇俊身旁那些奮死計程車卒,他們奮死的覺悟讓奧斯文覺得可以給寇俊一條活路,那是對於英雄的尊重。
寇俊看著奧斯文,搖了搖頭,就像是清醒了過來,朝著奧斯文發動了最後的攻擊,承義軍最後的幾名士卒拱衛著寇俊,直至死亡,最後寇俊身中數創,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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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章 裂痕
寇爾瑪最後還是如他所發誓的那樣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然後死在了寇俊之前,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其實更希望寇俊能活下去,但不論如何堅定的信念都不得不屈從於唯物鐵拳的批判。
承義軍計程車卒將自身的誓約以天賦的形態顯化出來的時候,結合自身來自於曙光的意志加持,以及寇俊幫他們夯實基礎之後誕生的素質擴張天賦,就只差順勢登臨三天賦。
哪怕現在的情況,就算順勢也和烏爾都一樣,只有部分計程車卒踏足了這一層次,也絕對當得起天下強軍,可惜太遲了,奧斯文大勢已成,哪怕面對有誓約拱衛的寇俊,硬頂著承義軍的衝鋒,將之擊殺。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奧斯文看著已經戰死的寇爾瑪等人,哪怕這些人沒有表露身份,看起來也和正常計程車卒一樣的健壯,而且展露出來的各項力量指標完全達到了最頂級的那一批精銳,奧斯文也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出身。
帝國意志的反饋讓奧斯文很清楚這些人其實是達利特,只不過他們拒絕了帝國意志的呼喚,反而對於帝國意志發動了衝鋒,更重要的是,哪怕是高舉帝國意志,奧斯文也能感受到這些士卒所具備的力量。
西德尼和扎薩利不明所以的看著奧斯文,不知道奧斯文突然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剛剛那些奮戰到最後一刻計程車卒,曾經都是我們……”奧斯文平靜的敘述道,“嗯,最起碼在我的眼中是的。”
扎薩利和西德尼不明所以,奧斯文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沒有回答,他相信很快庫斯羅尹就會過來,而奧斯文也愈發的清楚自己接下來的答桉,這個國家需要改變。
另一邊孫策依舊在反抗,但是麾下親衛的數量已經愈發的稀少,寇俊的敗亡,讓奧斯文可以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孫策這邊。
實際上孫策能撐到現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寇俊的決絕,寇俊表現出來的威脅讓奧斯文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寇俊身上,而且寇俊麾下計程車卒也讓奧斯文心態複雜,再加上某些情報人員蒐集到的情報,讓寇俊的吸引力也大過孫策。
畢竟之前將孫策和周瑜作為靶子,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劉皊為了報父仇,而現在劉皊死了,相比於報父仇,貴霜將校更多關注為劉皊報仇,而劉皊死於音殺銳士之手,而音殺銳士是寇俊的親衛。
現在寇俊倒下了,奧斯文收拾收拾心態,就一邊分兵追襲周瑜,一邊下手絞殺已經沒有多少人的孫策。
孫策看著周圍被分割的戰線,不由的哀嘆,倒不是對於死亡的恐懼,而是擔心自己爭取到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周瑜成功撤下,江東士卒基本都是步兵,而貴霜基本都是騎兵。
“主公。”肯邁勒浴血拽住準備再進行最後一波突擊的孫策,“再為我演示一遍那無量的光輝。”
孫策看著已經近乎油盡燈枯的肯邁勒,心裡清楚,對方這個時候使用了心象干涉現實,人就沒了,但是看著肯邁勒的神情,孫策灑脫的笑了,然後點了點頭。
明明只剩下不足千人,但這一刻在夜空之下,就像是一顆太陽驟然升起,蒼白的光輝照亮了周圍數十里,在那光輝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肯邁勒那決絕的信念。
這一刻直視著無量光的奧斯文無比的沉默,其實他並沒有受到無量光的影響,甚至就算是直視無量光,他也不會有多少的影響,他麾下的大黑天騎士,也不會受到這種影響,但奧斯文卻沒有發動進攻。
承義軍奮戰到死也要保護寇俊的覺悟,肯邁勒燃盡一切也要給孫策求到一條生路的決絕,讓奧斯文無比的默然。
撕裂的永恆金陽,趨同性的降世之輝,揹負的帝國意志,讓奧斯文能清楚的感受到貴霜人的心緒,正是因為能感受到這種心緒,奧斯文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我所面對的對手之中的大多數居然是來自於我所守護的國家,果然這個國家真的到了需要變革的時候。】奧斯文在蒼白的光輝之中看著肯邁勒的方向,為肯邁勒默哀了一個彈指的時間,這是奧斯文對於肯邁勒行為最後的尊重,然後下令被大黑天籠罩計程車卒突擊。
“往東南方向突擊。”肯邁勒倒下的時候對著孫策輕聲的說道,“希望您能突出去,我的主公。”
孫策虎目幾乎瞪圓,看著肯邁勒軟倒,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
在白光之下指揮著僅剩計程車卒朝著東南方向撤退,他完全不知道肯邁勒是怎麼做到的,在蒼白光輝之下,東南方位的貴霜戰線和孫策親衛的戰線被隨意改變,原本被分割包圍的漢軍被強行整編,再次被列成了標準的突破陣型。
孫策扶著肯邁勒,看著對方最後一絲氣息消散,他已經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心象·令行禁止,是肯邁勒寄託於阿文德時期形成的輔助阿文德指揮的心象,其效果就是強行約束士卒完成命令。
極其強大,配合阿文德通往勝利的道途,阿文德只需要站在一旁,偶爾進行指揮,就能像是碾垃圾一樣碾死大多數的對手。
心象是一個人心靈干涉現實的寫照,也即是說就算是因為某些行為發生了變更,也不至於完全失去了曾經的力量,肯邁勒的令行禁止心象沒了,更多是殉葬給了阿文德。
曾經寄託給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沒了,這份力量也就在這裡畫上休止符,和過去的自己進行了斷,哪怕還剩下那麼一點的殘留,也和自己的記憶封存在過去,以後就是新生的自己了。
然而當孫策真的要戰死,自己也已經快死的時候,肯邁勒搖擺著退到了孫策的旁邊,對孫策說了自己的遺願,然後在蒼白的光輝下,在孫策未能注意到的情況下,使用了自己心象變更時殘留的上一代寄託著的痕跡——心象·令行禁止。
也多虧對面的嗒嗒圖曾經追隨過阿文德,被心象·令行禁止所幹涉過,在無量光的幹擾下,失去了對於局勢的判斷能力,得以讓令行禁止的力量發揮出來,重整了孫策麾下的親衛。
孫策扛起肯邁勒的屍體,單手持矛朝著東南方向殺了過去,不管能不能殺出去,他都願意聽從肯邁勒死前的懇求,反正不管是從什麼地方突進,都沒有區別,死亡不可避免。
關羽這個時候距離這裡已經很近很近了,當無量光穿越灌木傳遞過來的時候,關羽甚至感受到了那光芒之中的決絕,關羽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自己已經來晚了。
“國讓,你先行一步,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關羽估計著距離對著田豫下令道,這個距離就算是田豫一個軍團面對揹負有帝國意志的貴霜軍團也能撐一點時間,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關羽已經不抱希望了。
沒辦法,白馬義從沒來,在場最快的就是漁陽突騎了。
“先確保都督的安全。”田豫奔襲而去,經過關羽本部的時候,關羽的聲音出現在了田豫的耳旁,相比於其他人的安危,現在這個局勢,關羽只能先保最為重要的周瑜。
田豫默然不語,他無法給出回答,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都不敢確定,帝國意志的壓制讓田豫甚至有些壓抑,他們追過來的只有騎兵,有沒有足夠的力量面對當前的局勢都是一個問題。
“貴霜的帝國意志之中存在一定的隱患。”關羽這個時候也不再隱瞞,直接告訴田豫最核心的東西,“孝直一定程度上加大了貴霜內部分裂勢力之間的矛盾,帝國意志雖然成型,但分裂問題沒辦法解決,就算奧斯文高舉帝國意志,他現在也沒辦法整出大動靜。”
成就帝國意志的是奧斯文這一點,關羽連想都不用想,整個貴霜有資格成就帝國意志的只有寥寥數人,而在這的只有奧斯文。
不管賽利安準備了多少,蒙康布有多厚的底蘊,對比奧斯文都是遠遠不足,奧斯文幾乎是貴霜帝國意志的必然期許,甚至在得知劉皊投降貴霜的時候,漢室不少文臣都有預感貴霜會有帝國意志誕生。
所以在誕生帝國意志前弄死劉皊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只是這種方案並不能徹底解決帝國意志的誕生,南北的整合在大月氏擁有郡主的情況下,推進的效率會異常的驚人。
弄死劉皊只能說是扼制問題,再加上貴霜大規模的秘術覆蓋區也在推進這種意志層面的整合,趁著郡主在手,催生帝國意志。
所以解決劉皊也阻擋不了帝國意志的誕生,但解決劉皊可以讓漢室有更多的時間去應對帝國意志——不誕生是不可能的。
各種計劃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籌備的,當然再往前也有準備,只是再往前的那些準備,多少有些機緣巧合。
甚至那個時候,漢室就已經鎖定了奧斯文這個物件,只是弄不死奧斯文,沒辦法進一步壓制帝國意志的誕生,南北分離勢力在漢室這種外力下不可避免的彌合根本無法阻止。
讓矛盾的雙方停止鬥爭最簡單的方案其實就是引入一個更強大的敵人,導致雙方都產生危機,不得不報團取暖。
漢室延續靠匈奴可不是一句虛言,內部矛盾會屈服於外部更大的矛盾,擱置爭議,共抗外敵是一種必然的發展趨勢,最起碼是大多數人的想法,而這就是基礎。
故而早在之前交戰的時候,漢軍就時刻準備著面對貴霜帝國的意志,而現在也算是終於等到了,只是時機不太好。
“我盡力。”田豫率領著漁陽突騎飛速的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關羽神色陰鬱,哪怕還沒有收到情報,他已經估計到前方發生了什麼,無量光是孫策的力量,而這光芒之中的決絕,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江東軍已經徹底戰敗了。
如果這個時候關羽人馬齊備,就算是面對高舉帝國意志的奧斯文也不會有什麼擔心之色,他有擊破帝國意志的基礎,只需要能擊敗奧斯文的大軍,幹掉帝國意志只需要考慮反噬問題。
然而關羽是輕騎前來追擊韋蘇提婆一世,麾下只有三萬多的騎兵,雖說都是最頂級的精銳,可要打贏揹負帝國意志的奧斯文,說實話,關羽自己都不敢保證,更何況貴霜的援軍這個時候肯定動起來了。
與此同時,恆河中下游,在白馬義從超高速的遊蕩下,各種從李優時代就準備好的後手被張遼逐一啟動,恆河中下游的貴霜百姓已經不可避免的因為立場問題爆發了動亂,帝國意志寄託的貴霜整體根基直接出現了撕裂性的破壞。
奧斯文託舉的帝國意志其根基立場為貴霜人,不分南北,也不分種姓,泛概念的貴霜帝國。
這也是為什麼奧斯文能察覺到寇爾瑪等人的身份,能感受到肯邁勒的決絕,為什麼會心態複雜,因為在帝國意志之中,這些都屬於貴霜,就算是斬斷了過去,他們也依舊是貴霜人。
而現在恆河中下游發生了超大規模,波及數百萬人的動亂,甚至某些地方已經因為立場問題出現了大規模的殺戮,誰是貴霜,誰代表貴霜,誰才是我們這個問題已經被丟在了檯面上了。
這本就是李優解決問題的一種手段,也是撕裂貴霜帝國概念的一種方案,每一個帝國意志都必須要一個誰是我們的概念,而現在恆河中下游發生的便是這份我們的扭曲。
這其實是無解之局,阻止的是我們,被殺的也是我們,殺人的還是我們,那麼我們真的是我們嗎?
這是奧斯文哪怕肩負了南北,獲得了無數人的認同也無法解決的問題,現在的帝國意志哪怕成型了,也只是因為奧斯文貫通其中,將之粘連了起來,但並不代表不會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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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章 掃尾
關羽不知道恆河中下游現在發生的事情,但他清楚法正給貴霜各階層埋下的隱患,或者更直接一些,深入人心的毒——我們為什麼要和他們成為我們。
這些隱患不足以在當前能爆發出來,但未來遲早會爆發出來。
安息帝國帝國意志的破碎,除了因為圖拉真的毆打,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為七大貴族之中代表的分裂力量。
當一個國家自己內部動亂的時候,其帝國意志必然也會鬆散,沒有統一的帝國,哪來的統一的帝國意志。
另一邊三傻面無表情的護著周瑜等人撤退,麾下的西涼鐵騎大概還有一千二三的數量,沒了的那一千七八,有一大半都是諸如張龍,張包之類捏出來的幻念戰卒,剩下的則是不可避免的損失。
對於三傻等人而言,這一戰他們就是來洗黑材料的,這也是這一戰三傻完全沒有以前那種撒手沒的情況,換個其他時候,這麼說吧,當初在皇甫嵩那邊,皇甫嵩都禮送三傻五十里,結果三傻還跑回來了。
行動隨機,行為隨機,作戰思路隨機,這就是三傻正常的情況,然而這次不一樣,這次三傻是全程聽指揮,什麼都沒瞎搞。
因為他們哥仨都很清楚,這一戰關乎所有的弟兄,他們以後是海闊憑魚躍,還是伏低做小任人捶就看這次了,而且這一次熬過去了,他們麾下的那些弟兄也就終於能晉升了。
最簡單一點,伍習這麼多年的攢的功勳少嗎?為啥到現在還是十級爵位,說白了不就是當年火把都快遞到天子身上,被記小本本了。
所以這一戰西涼鐵騎但凡來參戰的,都沒有胡搞。
至於這一戰的危險,三傻及其麾下鐵騎本部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他們身上的黑材料,沒有這個程度的危險,要說能洗乾淨,他們也不信啊,這一次參戰計程車卒,來的時候三傻就說了,做好只有一半回去的覺悟,他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其他沒來的弟兄。
故而等出帝國意志的時候,三傻就護著周瑜撤退。
說實話,如果他們不是和烏爾都陷入糾纏之中,沒深入本陣,其實三傻加上寇俊、孫策和盾衛才是最適合殿後的。
只可惜寇俊衝到太深了,太想要幹掉韋蘇提婆一世,等出帝國意志的時候已經撤不下來了,故而當孫策率領著無畏親衛和肯邁勒頂上去之後,三傻思慮了一瞬,還是聽從命令進行撤退。
而現在撤退的三傻也感受到了無量光之中的決絕,皆是有些沉默,三人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看向不遠處的周瑜,周瑜雙眼泛紅,但卻咬牙指揮士卒進行戰線分割。
甘寧同樣有些沉默,他和三傻過來的時候就三千人的小支隊,而且裡面還有一堆幫別人洗材料的幻念戰卒,畢竟要趁亂滲透,不可能人太多,所以甘寧現在麾下只有零星幾個護衛。
“往東南方向加速撤退,韓當、黃蓋、董襲你們三人率領部曲殿後。”周瑜帶著森然的目光掃過韓當三人,這時的江東將校基本就剩下核心部曲,不過也虧是核心部曲,戰鬥力多少還算靠譜,只是數量相對偏少一些。
白光消退之際,漁陽突騎的速度拉高到極限,在夜空之下直撲無量光的方向而去,而這個時候,孫策靠著麾下重組的戰線,正在強行撕裂被嗒嗒圖的封鎖。
近千人被分割的全甲槍兵和近千被組織起來的全甲槍兵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前者在這種局面幾乎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而後者最起碼有些許的抵抗能力,能在孫策指揮下朝著前方突進。
然而沒用,這個時候奧斯文麾下的三萬精騎已經騰出了手,哪怕有萬餘精騎在烏爾都等人的率領下去追擊周瑜,剩下計程車卒也不是現在的孫策所能對付的。
甚至更直接一些,刨除奧斯文麾下的殘餘的不到兩千大黑天軍魂,剩下的一萬多精騎現在正處於鬥志的巔峰,哪怕擊敗周瑜對於他們而言有一定偶然性,但只要贏了,戰勝強敵帶來的心氣會讓他們的鬥志進一步的增強,更何況還有帝國意志的注目。
“西德尼,去收攏那些之前潰逃計程車卒,還有……”奧斯文沒有看孫策的方向,轉頭對西德尼招呼道。
不過奧斯文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了,因為之前周瑜佈置在戰線前,進行豬突的那些達利特槍兵在漢軍撤退的時候能跟上去的已經跟上去了,跟不上去的也迅速熘了。
對於這些達利特,奧斯文並不想追究,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奧斯文更想將之納入自己的麾下。
現在既然跑了,就跑了吧,奧斯文也沒多想,至於之前潰散的那些貴霜士卒,奧斯文知道那些人並沒有跑遠,帝國意志的誕生那些人是能察覺到的,只是大多數人不知該怎麼回來。
“抱歉。”凱拉什這個時候面色燥紅的立在奧斯文旁邊,一開始打周瑜的時候,最不盡力的就是他麾下計程車卒,而奧斯文崩碎永恆金陽,局勢失控之後,第一個跑路的也是他麾下計程車卒。
這種情況氣的凱拉什甚至想要將他麾下那些潰散之後,到現在還沒回來計程車卒全砍了,說好了追隨我到任何地方,結果你們就這?
“畢竟是面對周瑜。”奧斯文並沒有說多餘的話,拍了拍凱拉什的肩膀,“該處置的處置就可以了,這不怪你,也有我的問題。”
凱拉什燥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麾下計程車卒在金陽崩了之後,面對江東的箭雨壓制和達利特槍兵豬突,根本沒徹底表現出戰鬥力,就有轉戰的,轉戰就轉戰吧,結果轉戰完跑路了!
“我會處理那些傢伙的,下一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他們甚至還不如那些達利特!”凱拉什咬牙回答道。
“以後不要說這話,達利特也是人。”奧斯文平靜的說道,凱拉什默默晃頭。
“好了,去整肅你麾下計程車卒吧,我需要和陛下交流一下。”奧斯文對著凱拉什招呼了兩下,迅速的離開了,有些事情只能和韋蘇提婆一世說,因為問題真的很大。
“陛下。”奧斯文駕馬走到韋蘇提婆一世的車架旁,已經不需要他指揮了,或者更直接一些,奧斯文也不適合指揮,他的心效能讓其他人團結起來,但由他指揮實在是為難他了。
韋蘇提婆一世從容不迫的看著奧斯文,做出一副傾聽狀,現在的奧斯文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已經有一些危險了,但現在的局勢讓韋蘇提婆一世必須要對奧斯文予以信任。
“王后的棺槨我們搶回來了。”奧斯文心態複雜的說道,“而這就是我們一直渴求的帝國意志,只是……”
奧斯文作為帝國意志的期許者,在完成最後一步之後,自然能感受到帝國意志的狀態,情況不是很好,並非是簡單的分裂問題。
北貴方面幾乎是完全沒問題的,實際上北貴本身就沒問題,劉皊出現徹底整合五支貴族之後,北貴邁出最後一步幾乎是順理成章,只是南貴這邊哪怕依託各種手法進行整合,也差一點。
準確的說,差得遠,南貴這一部分是催生的,而且動用了不少的手段,實際上法正當初能準確的確定貴霜帝國意志,以及內中問題,有很大一方面就在於佈置在南貴的那過於龐大的秘術。
“我們已經遷到南方進行混合了,還差什麼?”韋蘇提婆一世作為計劃的籌備人,多少也知道內中的問題,果斷施展秘術隔音。
“以我們為主,對貴霜概念進行認同!”奧斯文咬牙開口道。
梳理是不可能梳理了,南貴那邊靠秘術催發,然後依託於北貴完全成型的意志,基於奧斯文貫穿其中的進行連線完成整體架構的帝國意志,內部的分裂力量太強了。
準確的說,如果法正不加料,恆河中下游不動亂,可能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出現明顯的分離感,但現在吃了那麼多黑拳,就算有奧斯文維持,也隱隱有些不穩。
韋蘇提婆一世雙眼閃爍了一瞬,他無法直接感受帝國意志的狀態,只能經由奧斯文轉述,但按照他們的估計,在他們北貴徹底成型,直接入主南貴的情況,不至於像奧斯文說的那麼糟糕。
按照他們當時的估計,北貴遷入恆河精華區,組建專業的軍事力量和管理框架,韋蘇提婆一世完成名義的重整,趁著婆羅門勢力衰減,外部有強大威脅逼迫雙方不得不抱團取暖的情況下,必然會誕生一個以北貴為核心,外面包裹著南貴的帝國意志。
簡單來說就是,別人家的帝國意志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而貴霜是一個雞蛋,也是一個整體,最多隻是蛋清和蛋黃涇渭分明。
可最起碼是一個整體,不應該在誕生的時候就出現奧斯文所說的那種程度的裂痕。
不過韋蘇提婆一世並沒有說,只是對著奧斯文開口道,“由你來處理就可以了,這一次,多虧你了。”
“僥倖罷了,更多是陛下鴻運。”奧斯文誠懇的說道,而就在這個時候,外圍巡邏的精騎突然釋放了響箭,這是敵襲的訊號,而後奧斯文看到若隱若現的漁陽突騎,很明顯這也是一種特殊的軍陣防護。
“迅速解決掉包圍的那支漢軍。”奧斯文對著一旁的羅睺羅開口道,而羅睺羅聞言直接提槍朝著孫策殺了過去。
本來這種最後階段的圍剿,羅睺羅插手與否屬於兩可之間,之所以沒插手,更多是想將功勳讓給大勝計程車卒。
當然,羅睺羅尋思著孫策在奧斯文面前殺了左菲,說不準奧斯文想要為左菲報仇,他上去將孫策宰了,奧斯文未必會開心。
沒辦法,以前羅睺羅和奧斯文接觸的不多,而現在奧斯文高舉帝國意志,重塑軍魂,羅睺羅稍微有點腦子都知道情況不一樣了。
只是沒想到漢軍的援軍突然在這個時候到了,這讓奧斯文等人倍感意外,也生出了些許的不妙。
這個時候孫策周圍的親衛已經只剩下不到百名,而孫策自己也已經墜馬,身上中了兩箭,哪怕接連使用針劑恢復,到現在也逼近精疲力竭了,說實話,能扛到現在多虧了麾下的親衛,只可惜這些來自於江東的親衛,放在整個中原只有中上。
這等程度的混戰,打到雙眼血紅,已經徹底放下生死的程度,早該變成三天賦了,哪怕天變之後,天賦爆發有受到影響,最起碼也該零零碎碎的出個幾十人,可惜哪怕到現在也沒一個觸碰到。
天變之後,三天賦變得更難了,烏爾都現在也算是三天賦軍團,但他麾下的三天賦士卒只剩下兩個人,其他的都被三傻殺絕了。
誠然,這種環境下突破的三天賦非常強,而且剛突破的意志極其變態,但是架不住三傻在三天賦這個層面,人多還強,硬生生給烏爾都把最能打的那批人殺沒了。
甚至現在烏爾都軍團連禁衛軍軍團都不算了,因為禁衛軍被三傻殺的只剩下兩百多了。
沒辦法,兩個騎馬步兵碰上,還都不撤退,而且精英在前,烏爾都沒被殺絕都是因為三傻的擊殺效率在頂格軍團圈屬於最弱的那種。
不過現在士氣炸裂,帝國意志在後,雙天賦士卒天賦強度都拉高到近乎爆表,短時間沒回落的情況下,烏爾都還真敢以現在的部下去面對三傻的鐵騎本部。
雙天賦,終究是上下限差距最大的時候,上限烏爾都和薩爾曼帶萬把人,其中禁衛軍不到一千五,敢於追殺有三傻拱衛的周瑜,下限韓當等人率領的雙天賦被大黑天剝奪了心志之後,除了核心部曲,當場垮天賦,然後潰了。
“吳侯,撐住!”田豫怒吼著直撲了過來,對麵人不多,雖說氣勢很勐,但他五千多人可不是吃素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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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一章 損傷
孫策單手持矛,另一隻手用古錠刀架住對面羅睺羅,他的身邊親衛太少了,已經沒有太多人幫他分擔招架了。
換正常的時候,別說他現在只是疲累,哪怕是重傷,只要有護衛在,都能給他爭取不少的時間,畢竟大多數的將校都不是關羽那種,衝過來直接一刀下去,將敵酋弄死的型別。
大多數混戰時的將軍,靠著自己的護衛親兵,只要不出現潰敗,基本都不會有生命安全問題,而現在孫策周圍的親衛真的快打完了,只能靠自己支撐了。
“殺!”孫策怒吼著朝著羅睺羅發動攻擊,身邊的親衛越來越少,但田豫的身影給了他希望,只要再撐幾分鐘,援軍就來了。
畢竟之前在肯邁勒死前的幫助下,現在的孫策本身就在東南戰線的邊緣位置,只是一直未能突破出去。
田豫的咆孝,給孫策親衛注入了一絲希望,這些士卒都是無法完成力量崩解,只能將之當做力量解放使用的正常士卒,故而這群人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爆發撕開戰線,他們能做的就是撐住。
羅睺羅看也不看田豫奔襲而來的方向,對著孫策一陣強攻,如果孫策處在巔峰,兩人很難分出勝敗,可現在孫策真的到極限了,奮力的砍殺,奮力的招架,天照神位儘可能的擠出最後一點力量,君主天賦極限的加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報仇!
真空槍帶著激波強行撕開了戰線,救援即將成功,羅睺羅也略有些著急,而就在這時,古錠刀終於無法承受衝擊,在羅睺羅的橫掃下,直接碎裂了開來。
沒辦法,孫堅時代的神兵就跟樊稠當年挖出來的神刀一樣,雖說放元鳳年之前絕對的頂級神兵,再加上擁有者溫養的相當到位,基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只要不具備靈,那麼就無法超越材料限制。
簡單來說,這玩意兒的強度肯定比不上漢室現在用的鎳鋼,而在當前這種高強度的使用下,還三度面對破界級高手,這刀能撐到現在才碎,已經算是孫策氣運夠強了。
古錠刀崩碎,孫策動作一個失衡,羅睺羅抓住破綻迅勐一擊,孫策勉力閃避,也不免被掃中,當即吐血倒地,加厚的甲胃都被這一擊直接打凹,若非內墊緩衝層,這一擊,足夠讓孫策筋斷骨折。
而倒地的孫策就地一個驢打滾,避開羅睺羅向下的一擊直刺,順勢滾到了羅睺羅的戰馬一側,羅睺羅當即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就要將孫策當場踩死。
就在這時,衛均、吳宇等人甩出的真空槍帶著尖嘯朝著羅睺羅飛了過來,人還在十步之外,但作為漁陽突騎最上級的攻擊天賦,本身就有彌補自身缺憾的意思在裡面。
六道真空槍對著羅睺羅打了過去,而羅睺羅眉頭一挑,愣是沒有閃避,真空槍雖說在雲氣下確實是足以擊殺破界,但這玩意兒畢竟是近戰殺傷招數,就算是被這些神仙老兵發揮到了極限,具備了中距離壓制和絞殺能力,可這個距離破界硬扛,最多受點傷。
故而羅睺羅直接沒閃避,準備硬扛真空槍,殺了孫策再說,而孫策也在拼死掙扎,只是面對羅睺羅人馬合一的一擊,這時已經深受重創的孫策根本無力招架。
“死吧!”羅睺羅怒吼著持槍直刺,當前這種攻擊方式下,孫策就算是驢打滾也沒辦法滾出羅睺羅的攻擊範圍了。
《高天之上》
這一擊,決定勝負,然而在羅睺羅胯下寶駒落下,即將弄死孫策的前一秒,六道真空槍在羅睺羅身邊發生了碰撞,最後帶著弧度打中了孫策,強行將孫策帶飛出了羅睺羅的攻擊範圍。
雖說這麼一擊足夠將本來就受重傷的孫策打的半死不活,但最起碼沒死,很明顯,吳宇等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靠真空槍阻止羅睺羅,而是更為實際的將孫策打出羅睺羅的攻擊範圍。
“吳哥,扛住他!”石凱對著吳宇招呼道,他們這群最頂級老兵直接撲過來就是為了試試能不能將最後這點漢軍士卒救出來,當然這種事情也就盡人事而已,可這就是漢軍能一直戰鬥下去的基礎。
吳宇臉都青了,扛破界?就他現在這裝備,給我換身三百斤裝甲,帶大盾,我還能扛住一會兒,現在上去就是送好吧。
話雖如此,衛均、吳宇等人還是衝向了羅睺羅,畢竟本身衝的方向就在這裡,想要閃避也不可能了。
不過等衛均等人撕開嗒嗒圖的戰線,和孫策麾下親衛匯合的下一瞬間,金色的光矛直接飛出來了七八根,而且每一發上面都帶著真空槍特有的蒼白激波。
“吳侯帶著親衛快走!”石凱的面前甚至鼓動出來了可見的風浪,光矛帶著激波朝著衛均等人前方砸了過去,羅睺羅冷漠的掃斷朝他飛來的光矛,但在掃斷的瞬間,光矛直接完成了分裂。
一大片的細碎雲氣箭朝著羅睺羅的周圍砸了過去,讓周圍貴霜騎兵或是招架,或是閃避,直接給了孫策半死不活匯合的機會。
“走!”石凱臉色蠟白的對著吳宇等人招呼道,救什麼救,他們衝過來的時候就剩下五六十人了,殺進來的時候,孫策親衛也就剩下三四十人,而且破了防線直接拽走就是,還硬衝個屁!
百十老兵各種特殊天賦一頓操作,最後六七個有連動天賦的神仙強行控制了二十來個貴霜騎兵,其他人直接各施手段將活著的親衛強行拽上馬,孫策自己奪了一匹馬由晨哲操控的四個貴霜精騎圍攻一下,得以沿著吳宇等人衝出來的破口跟上去。
不得不說,連動天賦在軍團作戰的時候確實是最頂級的天賦,只是這個天賦要對敵人使用的前置條件太多,沒有足夠的身體素質,控不住別人,甚至還會被別人影響,而對方意志強盛,控制成本炸裂。
不過就算如此,嗒嗒圖率領的貴霜精騎第一個面對的也是他們那二十幾名戰友,由於不能下死手,稍微耽擱了一些時間,然後就看到身為高速突騎兵的漁陽突騎玩命的和他們拉開距離。
鬼才想和這些士氣鼎盛的雙天賦戰鬥,打雙天賦不都應該先要蹂躪他們計程車氣,等他們士氣崩了,然後隨便割草嗎?
像現在這種氣勢爆表的雙天賦,六七個具備連動天賦的神仙老兵才能控制二十來個,一個頂級老兵才能控制三個!
想當初楊馱能控制半個隊的貴霜士卒,要知道卡拉諾麾下計程車卒也是正規的雙天賦,哪怕楊馱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但這幾倍的差距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打個錘子,先撤!
漁陽突騎的機動力非常給力,加之又具備特殊的氣流操縱能力,哪怕是面對法爾貢的打擊,也能招架的起。
當然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法爾貢的禁衛軍這次是真的被兼職的江東弓箭手給懟到了兩位數不到三位數的樣子。
雙天賦的弓騎,沒有熔鍊速射,士氣炸裂,威力是有保證,問題是沒有那十二箭連發,打不出氣流操縱對弓箭招架的上限,那麼漁陽突騎硬頂住問題不大。
奧斯文看著漁陽突騎如風一般殺來,又如風一般跑掉,有些想要命令遊騎兵追擊,但在他下令之前,韋蘇提婆一世開口了。
“整兵,撤吧。”韋蘇提婆一世按住奧斯文說道。
“對,奧斯文將軍,撤吧。”赫利拉赫帶著幾分疲累說道,前線出問題了,否則漢軍的大隊人馬到不了這裡。
就跟三傻和甘寧只能帶著兩千來人,以及隨時能呼叫的一千多幻念戰卒來曲女城一樣,常規的陸路繞道方式,除非夠快,否則都會被貴霜偵察到,然後由大軍圍剿,畢竟這是貴霜的本土。
而現在如漁陽突騎這種騎兵,如此大規模的出現在這裡,前線必然是出現了問題。
“目前我們已經奪回了棺槨,而且……”韋蘇提婆一世看了看奧斯文背後的帝國意志,“現在能不戰鬥就不要戰鬥了。”
在韋蘇提婆一世看來,現在最起碼已經有臺階了,而且不管是什麼原因,至少有一個交代了,還有了帝國意志,別管帝國意志情況如何,好歹就在這裡,真的沒必要再賭了。
畢竟今天一天韋蘇提婆一世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大了,哪怕他有足夠的政治思維,也得緩緩了,實在不想再前線再打一場了,甚至他也不想再來前線了,以前不覺得,現在是真的危險。
“確實,麾下計程車卒也累了,只是士氣極盛,也確實是該退了,只是稍微再等等,漢軍這個時候能來,也只有騎兵,數量不會太多,我們再等等,我們的援軍該來了。”奧斯文誠懇的看著韋蘇提婆一世說道,最起碼庫斯羅尹該來了。
其他人可能想不到庫斯羅尹,但奧斯文很清楚,庫斯羅尹必然會來,而且他確實是有很多東西需要和庫斯羅尹說清楚,這大概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說不清楚,今天就該炸了。
因為奧斯文作為帝國意志的關聯者,他塑造的時候是認為這是貴霜人的意志,帝國意志承認了塑造者的觀點,但達利特並沒有顯現在帝國意志之中。
能感受到寇爾瑪等人信念,只是因為他是奧斯文,他這樣認為,所以才有了奧斯文說的那句,以我們為主,對貴霜概念進行認同。
如果在之前,奧斯文還只是因為庫斯羅尹而準備如此,那麼在寇爾瑪等人奮戰到死亡的時候,奧斯文就已經站好了立場。
有句話叫做明末的時候什麼稅收制度最有效,有無數人進行了回答,而歷史的答桉是八旗制度。
奧斯文沒有歷史下游的前瞻,但北貴內遷到南貴,在婆羅門內亂期間進行了利益交換,介入了南貴的管理層。
真要說的話,已經算是事實的走向了這種制度,不過話說回來,所有的胡人統治人口遠多於自身的地區,最後基本都會走向這種模式,只是制度完善與否的問題。
奧斯文不懂這些,但奧斯文明白,帝國意志之中如果沒有庫斯羅尹,那真就要出大問題了。
看了寇俊麾下那群達利特的表現,奧斯文覺得有些話必須要和庫斯羅尹說開,不說開,今天就不是戰鬥不戰鬥的問題了。
“好。”韋蘇提婆一世眼見奧斯文聽進去了勸,也安心了不少,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了,再打下去,奧斯文這些傢伙能頂住,韋蘇提婆一世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頂不住了。
“召集烏爾都他們回來吧。”奧斯文對著一旁的傳令兵說道,而後傳令兵通知法爾貢,法爾貢朝天射了一發箭失,炸開了金色的雲氣光輝,在夜空之中異常的閃亮。
烏爾都等人看到金色的散碎的光輝扼住了追擊,這是奧斯文和他們約定好的,不論出現什麼情況,只要看到這個,就撤退回去。
烏爾都和薩爾曼多少有些晦氣,但也沒說什麼,果斷回撤,在他們回撤的過程之中,一些之前逃竄掉計程車卒,假裝自己夜戰迷路又偷偷回來了,北貴計程車卒看著這些人,如果是自己人最多是有些嫌棄,而如果是南貴人,直接抓了。
五萬三千的騎兵,之前因為奧斯文永恆金陽崩塌,又面對有弓箭手掩護的達利特槍兵豬突,貴霜騎兵潰了兩三千人。
當然這個主要是凱拉什麾下的南貴士卒帶動,但隨後奧斯文緩過來,就完成大黑天軍魂,託舉帝國意志,殲滅了寇俊麾下除了交付給周瑜的部分年輕將士以外的所有人。
整個過程,奧斯文麾下最大的損失來自於殲滅音殺銳士和承義軍,其本部損失超過四千,合計損失大約1.9W,而漢軍合計損失超過3.8W,周瑜組織的達利特槍兵,損失無法精確計算,因為早期豬突是一波流,漢軍崩後達利特有的跟周瑜,有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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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一章 回撤
實際上當時寇俊派胡浩那些年輕人去通知周瑜撤退的時候,寇俊要撤還是能撤下來的,區別只在於寇俊撤下來,孫策和周瑜肯定走不了,寇俊評估了一下局勢,決定保孫策和周瑜。
這也是為什麼寇俊發現孫策沒撤退,準備將孫策打暈抬走的原因,因為寇俊認為自己殿後應該是足夠了。
可惜不管是音殺銳士,還是承義軍都屬於防禦力比較低的那種兵種,在阻擊戰之中的效果不好,寇俊最後打對攻,嘗試強行殺奧斯文已經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了。
因為己方用來保護銳士和承義軍的盾衛防線被傑定給打穿了,沒辦法曲女城一戰,盾衛封鎖城牆破口,從外城打到內城,面對攻城器材,本身就是損失慘重,剩下計程車卒撐住一時還行,要持續招架住貴霜具裝騎兵的打擊根本不可能。
實際上這也是孫策殿後的原因,他的親衛最起碼還是重步兵,肌力崩解用不了,好歹也有力量解放打底,穿重灌甲胃還是沒問題的。
換成其他計程車卒殿後,說實話,打高速突破,要的就是高殺傷,雖說江東士卒也沒高殺傷,但最起碼配置是高殺傷的配置。
槍兵強突加弓箭手覆蓋的作戰思路沒啥問題,不過被打崩了,也確實是沒有防禦兵種殿後,漢軍之前很少潰散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在於盾衛兜底,而戰場上只要沒崩散,就算是敗,也不會慘敗。
奧斯文默默地估算著他認為的局勢,凱拉什麾下本部面對豬突攻勢和箭雨在永恆金陽崩散的時候潰散這個,奧斯文多少還是留心了,南貴士卒打逆風仗的表現,多少有些讓奧斯文心涼。
這種心涼對比庫斯羅尹一直的表現,以及寇俊麾下承義軍的表現,其實已經讓奧斯文決定了很多的東西。
“陛下。”奧斯文突然開口,韋蘇提婆一世挑眉,略有些不明所以,只見奧斯文直接將帝國意志塞給韋蘇提婆一世,雖說不能交給對方,但奧斯文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韋蘇提婆一世商量一下。
韋蘇提婆一世接觸到奧斯文開放的帝國意志的時候愣了一下,但隨後就依靠皇帝的身份感受到了很多的東西,對於奧斯文之前講述的東西理解了很多,但韋蘇提婆一世並沒有意識到奧斯文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只是看向奧斯文信任了很多。
“靠你了,奧斯文,朕沒有想到局勢會這麼複雜。”韋蘇提婆一世面色陰鬱的開口說道,這和他們之前估計的完全不一樣!
“我會的。”奧斯文誠懇的說道,以為韋蘇提婆一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打算,他給韋蘇提婆一世展示帝國意志,就是想要告訴他,帝國意志之中沒有達利特,而他們需要這份力量。
田豫帶著人跑回來的時候,孫策已經被救活了,雖說針打多了會出現虧空,但孫策這個時候也不在乎這些了。
另一邊隨著烏爾都等人的撤退,周瑜南撤的斥候也聯絡到了關羽,周瑜面色陰鬱的前去和關羽匯合。
“都督。”關羽對著周瑜抱拳一禮,周瑜陰沉著臉勉強回禮,看到孫策的時候多少情緒有些上漲,但看著麾下將校士卒的樣子,周瑜也確實是提不起勁來了,這一次回去有些事情不得不放到明面上了。
“前方奧斯文情況如何?”關羽其實已經詢問過田豫了,但是相比于田豫和孫策的回答,周瑜的回答,對於關羽更有參考意義。
“成就軍魂了,託舉帝國意志,麾下士卒氣勢極盛,兵力與關將軍麾下無二。”周瑜非常簡單的將重要資訊告知給關羽。
“我出手有幾成把握幹掉帝國意志?”關羽看著周瑜極其認真的說道,三萬對三萬,關羽是不懼怕的,憑勇武指揮的規模,除非對面是項羽,關羽誰都不在乎。
“來不及了,庫斯羅尹應該快來了,奧斯文不會帶著帝國意志面對你的。”周瑜搖了搖頭說道,貴霜將校不是傻子,關羽確實是能做到,但貴霜不給機會,你打不到!
關羽摸著自己的鬍子開始思考,最後將孫策和周瑜保護到戰線之後,然後自己率領精銳列陣往前推進。
漆黑的夜空之下,兩支疲敝之師照面,關羽麾下士卒連戰兩天,泡了一天水,然後奔襲了三天。
奧斯文麾下略微好點,當時阿勒泰不主動進攻,兵力又多,士卒作戰強度多少還能控制,但也奔襲了三天,雖說休整了一夜,可又打了大半天,同樣是疲憊,只是剛打贏周瑜,高舉帝國意志,士氣高昂。
問題在於關羽麾下的本部也是才弄死了阿勒泰,士氣也不低。
關羽策馬向前,往貴霜方向丟了一杆大旗,與此同時夜空也被特殊秘術所刺破,化成了白天。
“阿勒泰已經伏誅。”關羽冷傲的聲音傳遞給對面所有的人,貴霜將校看著大旗不由得一愣,而早已心有所感的赫利拉赫等人神色陰沉,他們完全想不到漢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假設奧斯文在的話,被水泡過一次的奧斯文在大暴雨的時候就會防備,可惜奧斯文這種經歷過山洪的傢伙被帶走了。
“雖說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應該也很重要。”奧斯文讓人將代表寇俊的印信丟了出去。
“不用玩這些招數了,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貴霜的通譯使用他心通招呼道,“要打,我們奉陪。”
關羽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率領麾下本部展開了攻擊,張飛,趙雲,太史慈,田豫率兵勐衝了上去。
奧斯文這邊也沒客氣,麾下三萬精騎同樣迎頭頂了上去,而關羽冷漠的提刀朝著奧斯文的方向衝了過去,在校刀手的拱衛下,如同噼風斬浪一般強行撕開了傑定的戰線,直撲奧斯文而去。
奧斯文麾下僅存的一千多大黑天騎士連軍魂特效都不使用,直接頂著校刀手殺了過去,而關羽自有大自在、羅睺羅應對。
大黑天騎士如果還有軍魂之力,面對校刀手還有得打,畢竟之前的素質在那裡擺著,但沒有軍魂之力,只能使用軍魂特效的情況下面對關羽本部,多少有些力有不逮。
好在一千多大黑天騎士校刀手要解決也不是一會兒能做到的事情,奧斯文冷漠的站在車架旁,他的傷緊急處理之後已經沒啥大問題了,但要面對關羽,還是算了。
關羽的斬擊,尤其是在率領校刀手的情況下,奧斯文總有一種對方就是衝著帝國意志而來的感覺。
“要不我們撤吧。”赫利拉赫建議道,兩支三萬人規模的疲憊之師,就算都是頂級軍團,現在打起來也是純損耗,根本沒有意義。
“庫斯羅尹該來了。”奧斯文開口說道。
奧斯文和周瑜的交戰區距離曲女城只有三十里,太遠的話,也不好使用空軌炮,而昨夜庫斯羅尹和納庫魯等人匯合之後,撤往曲女城西邊也就是十幾裡外的縣城。
等奧斯文爆發金陽的時候,庫斯羅尹就開始朝這邊運動。
畢竟庫斯羅尹之前以為奧斯文他們不會對周瑜出手,可現在奧斯文出手了,庫斯羅尹也不會當做沒看到,奧斯文的忙還是要幫的,最起碼不能讓奧斯文完蛋。
現在這個局面,在庫斯羅尹的心目中,達利特還不足以自力更生,所以站在大局和私交上,庫斯羅尹都會幫奧斯文。
然而在半路上庫斯羅尹就感受到了帝國意志的存在,而後庫斯羅尹果斷加速,因為相比於其他的東西,帝國意志對於庫斯羅尹才是最為明確的決斷,什麼私交都比不上這個。
關羽看著庫斯羅尹的方向,看了看大自在,沒說什麼,指揮著漢軍撤退,貴霜的援軍來了,已經沒打的意義了,來遲了就是來遲了,不過劉皊的問題最起碼算是解決了。
漢軍退走的時候,貴霜也沒糾纏,當然烏爾都等人有心想要糾纏,被奧斯文召回,放任漢軍迅速離開。
《劍來》
而後奧斯文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庫斯羅尹過來,而隨著庫斯羅尹的接近,烏爾都等人也莫名的感受到了些許的壓力,自然而然的看向奧斯文的背影,而庫斯羅尹越走越慢,最後停在了奧斯文身前。
庫斯羅尹看了看韋蘇提婆一世,對著韋蘇提婆一世一禮,然後看向奧斯文,或者更直接一些看向奧斯文背後虛空的帝國意志。
“我想知道,在你的帝國之中,我們是誰。”庫斯羅尹看著奧斯文,很是平靜的開口說道,沒什麼試探,庫斯羅尹直接攤牌了,因為靠的足夠近,已經成為近乎達利特信念揹負者的庫斯羅尹能清楚的感受到帝國意志之中沒有他們。
正因為沒有他們,所以庫斯羅尹攤牌了。
奧斯文伸手直接將帝國意志塞到了庫斯羅尹的手上,“在這個帝國之中,我是誰,你們就是誰!”
這個答桉在奧斯文高舉帝國意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思考了,在看到承義軍誓死守護寇俊的時候,奧斯文就已經清楚了,達利特和他們一樣都是人,只是生就的地方不同。
庫斯羅尹看著被奧斯文直接按在自己手上的帝國意志,硬是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做好了反叛的準備,只是真到了反叛的時候,米蘭達、帕薩那些人肯定不會追隨,甚至沙魯克都不會,能追隨他的只有曙光。
然而就算如此,庫斯羅尹也做好用光輝之槍,讓帝國意志感受到達利特的憤怒,這世界能對帝國意志造成有效傷害的東西很少,但意志光輝絕對是其一,庫斯羅尹已經準備好了。
可所有的準備在奧斯文將帝國意志按給庫斯羅尹的時候,都被強行按下去了,因為庫斯羅尹在奧斯文放開之後,能感受到一些東西,畢竟從某種角度講,他也算是揹負著無數人的信念。
“加入我們吧。”奧斯文平靜的看著庫斯羅尹。
庫斯羅尹對於帝國意志感受的越發的清晰,他們確實是有聯絡的,但這種聯絡他可以拒絕,也可以接受。
“好。”庫斯羅尹隔了好一會兒開口道,而帝國意志上也多了一抹其他的顏色,只是很澹很澹,澹到就像是不存在一樣,這是庫斯羅尹的承諾,而非是達利特的承諾。
奧斯文感受著帝國意志,自以為理解了庫斯羅尹的想法——我雖說承襲了達利特的信念,但我並不能代表他們接受這個帝國,我只代表我自己,剩下的靠你們自己了。
不過這對奧斯文而言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看他的努力了。
實際上庫斯羅尹並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選好了自己的死亡罷了,他已經在周圍戰死計程車卒之中看到了大量的達利特,這種結果正是庫斯羅尹想要的過程,後續他也會延續這個過程,直到自己死亡。
【新君戰死了啊。】庫斯羅尹嘆息,他完全沒想到在他的計劃之中是用來展示達利特上限的新君就這麼戰死了,那麼剩下的就只能靠自己了,只是這樣的話,自己大概死的會更慘吧。
不過這種事情,庫斯羅尹也不在乎。
“多謝了。”奧斯文誠懇的看著庫斯羅尹說道,庫斯羅尹沒有回答,只是感嘆奧斯文如果和他站在一樣的立場多好,可惜奧斯文站在所謂的貴霜整體,最起碼也是北貴的立場。
“收拾收拾,撤退。”奧斯文對著韋蘇提婆一世點了點頭,然後韋蘇提婆一世同樣點頭之後,奧斯文對著所有的將校開口道。
所有的將校士卒開始撤退,只是這個時候他們計程車氣明顯不如之前,不過有大量援軍在側,關羽發現沒有機會,也就放棄了再次出擊,任由貴霜先行離開。
“我們也撤吧,將這邊發生的事情通知給後方。”關羽看了看遠處,對著張飛等人下令道,“讓使節通知貴霜交換俘虜和士卒屍體。”
張飛等人點了點頭,不再耽擱迅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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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二章 心態
“果然是水攻打贏的嗎?阿勒泰完全沒有防備嗎?”周瑜坐在臨時營帳之中,帶著幾分疲累聽著關羽的講述。
“劉皊已經處死了,是吧。”關羽帶著幾分威嚴看著周瑜。
“處死了,昭告了天下,用了詔書,還補了一擊。”周瑜帶著明顯的疲累說道,最後周瑜還是沒有說其他的話。
“商鄉侯死了。”關羽突然開口說道,而周瑜點了點頭,沒有回答,“這不是你的問題,將軍難免陣上亡,等屍身送回來之後,再說其他的事情吧,至於後續的事情,子川會和都督進行商議。”
“先撤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周瑜強提心志點了點頭說道。
關羽張了張口,眼見周瑜要離開,還是放下了猶豫,果斷的開口詢問了,“都督,您不知道奧斯文要成就帝國意志嗎?或者您不知道帝國意志成就的條件嗎?”
已經坐起身子,準備離開的周瑜聞言一頓,然後看向關羽,雙眼帶著一抹冷意,“你在懷疑我是故意的?”
關羽搖了搖頭,其他人是沒有資格詢問周瑜的,也就他在這裡,所以才能開口詢問,“既然您知道的話,那最後一戰……”
“關將軍,你的層級應該知道計劃原本的樣子吧。”周瑜看了一眼關羽,認識到關羽只是以為他發揮失誤,擺了擺手,帶著幾分疲累詢問道,“還記得計劃原本的樣子嗎?”
關羽若有所思,計劃原本的樣子就是周瑜帶兵走恆河去襲擊曲女城,而周瑜提前將計劃送到關羽和劉備那裡,除了不貪功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要拿下劉皊必須要冒險。
冒險去曲女城,以及有人在周瑜正面吸引注意力的情況下,弄死劉皊,就跟當年十八路諸侯討董,陳曦給出的答桉一樣,要救天子就必須要在城內有一支兵馬才行,否則,咋打都救不了天子。
同樣要殺劉皊的話,就必須要有一支隊伍能接近劉皊,而這支隊伍就是三傻和甘寧,讓甘寧送信過去就是挑明這件事——光靠我自己我能打到曲女城,甚至我有把握將曲女城拿下,但是我幹不掉劉皊。
所以三傻去執行這一任務了,實際上這一任務才是三傻及其麾下洗乾淨身上黑材料的關鍵,同樣,這一任務的危險性極大,缺乏高效殺傷能力的西涼鐵騎在執行完對劉皊的斬首,原本兩千出頭的人面對狂亂的北貴士卒,就算有江東士卒夾擊,恐怕也就只剩下幾百人。
簡單來說就是周瑜的計劃裡面是沒有寇俊的,他所有的計劃都是對照著自己率領的五萬五千士卒,七代艦艦炮,特殊攻城器材,以及誅神矛來做的。
七代艦艦炮破外城,特殊精氣彈破內城,攻城器材扛一發貴霜的空軌炮,剩下的攻城器材和誅神矛讓周瑜越過皇宮城。
到時候劉皊不跑,在皇宮城,實際上就還是之前那個劇情,江元、劉尚、馬博能做到的事情,張勇、李喆、張平同樣能做到,而劉皊跑了,西涼鐵騎在周瑜圈定的隧道位置堵著,也能幹掉劉皊。
區別其實只在於西涼鐵騎需要付出多少的人手來洗掉黑材料。
至於達利特聚攏這個,周瑜其實沒估計到,周瑜也不知道郭汜還有這麼一個身份,同樣反過來講的話,沒有達利特也是這個劇情,因為沒有達利特的聚集,就沒有庫斯羅尹。
整體劇情不會因為達利特聚集而出現難度的上升,有達利特匯聚,後續就是那個發展,帶文聘來的原因其實就是讓文聘在周瑜打入曲女城之後,守住破口,後面只是因為有寇俊來了,所以寇俊的盾衛幫忙守住外城和內城的防線。
就本質上而言,周瑜做計劃的時候,就沒考慮過還有別人來,他做的就是自己五萬五千人打穿曲女城,然後滾蛋的計劃。
當然因為達利特的匯聚,導致庫斯羅尹撤回去守城,讓周瑜的損失增大了不少,可這個計劃就算是不進行調整,其實也沒啥區別。
整個曲女城攻防戰,在過了內城牆之後,周瑜就讓寇俊帶著銳士和承義軍跟李傕他們去他畫圈的地方找隧道了,而實際上那個時候周瑜思考的其實是讓三傻少點損失。
因為過了皇宮城,劉皊不退,周瑜就是各種招數拖時間,等劉皊死,然後肯定贏,劉皊退了,那省的三傻等人找隧道,劉皊死得更早,三傻和承義軍從後面大規模衝出來結果沒區別。
事實也和周瑜估計的一模一樣,而寇俊麾下的銳士和承義軍也很有效的執行了周瑜的計劃,在西涼鐵騎的保護下,迅速的斬殺了所有瘋狂了的北貴士卒,而西涼鐵騎活下了一千多。
這個數字遠遠超過了一開始周瑜估算的能活下來清洗黑材料的西涼鐵騎的人員,雖說從最一開始讓甘寧去送信其實就有主動保三傻麾下,給自家留下足夠後手的想法,但這個規模確實是離譜了。
可以說曲女城之戰,完全實現了周瑜所有的計劃,而且猶有過之。
意外其實是出在奧斯文,周瑜本來是想熘的,因為這一戰打下去,周瑜的威名是足以壓住貴霜慾唸的,但孫策的提示讓周瑜認識到自己打的太狠了,狠到觸底反彈了。
就跟盾衛的計劃是逼貴霜出攻擊天賦,結果因為盾衛的甲胃太厚,同級別的攻擊天賦根本打不穿,導致不僅沒有走上攻擊天賦路線,還走上防禦天賦路線。
畢竟走攻擊路線打不穿對手,還一刀死,走防禦路線雖說還打不穿對手,但起碼能抗盾衛幾下,怎麼選,還用想?
周瑜也是,周瑜的意思是我打的狠一些,接下來哪怕狀態不好,也沒人敢惹我,我麻熘的跑路就是了。
結果打的太狠了,如果只是攻克曲女城,劉皊沒死,韋蘇提婆一世肯定能勸住奧斯文,但是你將國都打穿了,皇后弄死了,韋蘇提婆一世想勸也不可能勸了,這事直接黃了。
計劃是從這裡出意外的,而這個意外很致命,因為這個意外導致周瑜沒辦法麻熘的走了。
至於不帶人,直接乘船離開這個,看似很正確,其實基本沒可能,一旦周瑜表現出大勝之後什麼都不帶,趕緊熘的趨勢,周圍那些拱衛曲女城的援軍就會直接撲上來。
之前不敢撲上來,說白了不就因為周瑜的勢壓住了所有人嗎,一旦沒有了這個,那局勢立馬就會變成群狼環伺。
所以那一晚周瑜分析局勢是麻桿打狼兩頭怕,雙方都不想打,但雙方都架住了,所以才有了周瑜一波流賣掉棺材板的計劃,甚至在作戰的時候,周瑜也做好了攻擊方向和賣破綻讓貴霜搶走棺材板的準備,只是奧斯文的行動完全出乎了周瑜的估計。
就跟為什麼沒有什麼頂尖智者喜歡在戰場上算計三傻,因為三傻的行為隨機,作戰思路隨機,攻擊模式隨機,爆發隨機,整個就凸顯一個混亂,導致在戰場上除了直接碾,其實沒啥好辦法。
而西涼鐵騎的特性註定了戰場上一般也沒人能碾動,所以對付這三個也就只能用盤外招。
周瑜對於奧斯文的估計最大就是今天他們倒黴,奧斯文當場三天賦爆軍魂等同奇蹟姿態,高舉帝國意志,五萬精騎正面豬突。
這個層級非常離譜,基本不存在能打過的可能,但周瑜確實是按照這個做的應對,四萬多的達利特豬突槍兵,三萬的弓箭手箭雨掩護,看著很一般,但其實是玩命的戰術。
這是完全無防禦的陣型,真正玩命的突擊戰術,也確實是正確面對貴霜精騎豬突的戰術,最起碼,在這一波的時候,周瑜是絕對能頂住對面五萬精騎爆發的。
不管再強的意志,總的屈服於身體狀態,都是疲兵,都在玩命,周瑜人還多,雙方都是針尖對麥芒,江東箭雨壓制連法爾貢都能打廢,這種攻勢下,第一波就算出帝國意志,周瑜也能抗住。
扛一波帝國意志下貴霜精騎的豬突,賣掉棺材板,韋蘇提婆一世絕對不敢打了,能頂住帝國意志加持下的豬突,還反打一波,那局勢已經沒人敢賭了,能打贏周瑜確實是好,那打不贏呢?
打不贏今天貴霜就滅國了,賭嗎?賭個屁!壓力就轉移到了貴霜那邊,哪怕貴霜佔據了一定的優勢也得掂量著了。
這樣周瑜也就能安穩撤退,其他援軍也不敢主動招惹周瑜,然而問題出在奧斯文並沒有直接爆帝國意志,也沒有爆軍魂,更沒有去搶劉皊的棺材板,周瑜賣的破綻都沒被打穿。
更重要的是貴霜出了重大的失誤,這個時候周瑜能怎麼辦?撤退嗎?不可能撤退的,而速戰又沒有辦法解決對手,銳士和承義軍確實是很強,但卻無法做到一錘定音,周瑜本身也沒有一錘定音的實力,反覆拉鋸戰之中,奧斯文晉升了。
關羽聽完周瑜不帶任何感情的描述,也陷入了沉默。
兩人就在營帳之中沉默相對,隔了好一會兒關羽捋順了內中的邏輯,也明白了這一邏輯之下週瑜的最初的立場。
“其實都督根本不想來是嗎?”關羽緩緩地說出了周瑜一直隱藏,但卻實質存在的思維。
“不想來,但不能不來。”周瑜嘆了口氣說道。
劉皊這事其實是沒辦法分鍋的,說是孫策的鍋,其實也不對,孫策當時是不可能殺劉表全家的,可因為沒殺,劉皊走到這一步,孫策就必須要收尾,劉姓皇室這邊劉備和劉章過來其實也是收尾,大哥不說二哥,我沒殺對方算我的鍋,你們沒看好,也是你們的鍋。
故而劉備和孫策親自過來收拾這事,而真要說在這件事下,最倒黴的是誰,毫無疑問是曹操。
曹操純粹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劉皊投貴霜對於曹操勢力的衝擊極大,因為曹操奪了北貴五分之一的根基,而奪取的方式其實就是將北貴拉去當郡主的嫁妝了。
加之當年巴拉克迎娶曹婉的時候北貴來給巴拉克送禮,那麼當韋蘇提婆一世擁有了一個更正統的郡主的時候,北貴原旨黨該不該給韋蘇提婆一世送禮,同樣當初為了郡主而投曹操的人,現在為了更正統的郡主而投韋蘇提婆一世,該不該!(第四千一百一十三章)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將麾下中層送往了長安,蘭加拉詹能在長安看公主的原因,因為曹操陷入了內部困頓之中。
實際上在劉皊投貴霜之前,徹底清理完內部問題的曹操,已經準備去幹阿爾達希爾了,結果鬧了這麼一出,阿爾達希爾沒去打曹操都是因為阿爾達希爾也要整肅自己內部。
否則,曹操這次就不是鎮壓內部問題的事兒,而是被劉備和孫策直接坑個半死了,一百多萬原旨黨能為清河郡主而來,那麼其中五十萬能為劉皊生出別的想法太正常了。
實際上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五萬人在坎大哈暴動了,就足夠曹操喝一壺了,陳宮給出的計謀雖說極大的傷害了曹操的腦血管,但也確實是壓住了最大隱患的爆發。
所有的北貴中層被曹操送去長安吃席見劉桐,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動亂和安插間諜的可能,但沒了這些中層,曹操也只能蹲在坎大哈進行內控,還出擊去打貴霜?
先按住內部問題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曹操沒發叱責的文書質問劉備和孫策都已經是曹操顧及大局了。
周瑜其實是真的不想來,當初打完賽利安在東來問道陳曦的時候,周瑜其實已經表現出明顯的蹲死在蘇門答臘,種二十年田的意思了,最後是陳曦用“禮樂征伐自天子出,但楚王治理雲夢澤,征伐百越,擴大版圖利在千秋”說服的周瑜。
周瑜的想法其實已經很明確了,如果可以不來,他真的不想來,他並不怎麼想要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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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二章 收收心
“所以一開始就將功勳分配好了啊。”關羽帶著幾分嘆息說道,隨後岔開話題,“那後續這邊……”
“後續會處理好了。”周瑜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從北疆時期開始,周瑜就知道江東水軍的陸戰有很大的問題,準確的說,漢室的高層基本都知道這一點,只是沒人能站出來挑明。
哪怕是李優很早就在私底下說過,“讓江東兵上岸,不僅僅是對於江東兵本身不負責也是對於其他軍團不負責”這種型別的話,但李優是不能在公開場合說將江東兵撤裁了這種話。
甚至連陳曦其實都當週瑜的面前吐槽過,但上朝會進行提議是不行的,陳曦只能等江東暴雷才行。
涼州人基本放棄種田,滾去當兵這個,其實也是一個政治問題,這玩意兒的性質和撤裁江東陸軍是一個性質,只是涼州的扛把子們透過了這個議題,主動這麼幹的。
憑良心說,將後勤交給其他人,這其實已經不是魄力的問題了,這很容易出現亂子,一旦出現後勤結構性的崩塌,後續糧草供給不足等問題,涼州當場自爆。
故而理論上涼州人再怎麼善戰,只要最頂層還有人就不可能透過這個議題,因為這相當於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
然而不透過這個議題,江東陸軍撤裁問題就不可能上朝會,一絲可能都沒有的那種,只有出現了一個表率,才有談這個的基礎。
所以從涼州完成了制度轉換之後,陳曦、李優、賈詡就在等江東暴雷,只要江東暴雷了,他們就可以將這個議題端上朝會,強行透過,江東陸軍全部下水,能透過培訓就轉為海軍,不能透過就只能轉為後勤或者退伍。
核心就在於暴雷,不暴雷一切都等於白瞎,暴雷了才能動江東陸軍的軍制,雖說站在孫策和周瑜的立場上,趁早換北方精銳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他們作為江東政治勢力的領頭人,是不能接話的。
因為部曲,私兵這種概念,甚至延續到明朝家丁作戰這種思路,就是從將帥部曲化開始的。
雖說北方世家也這麼幹的,但北方最後不管是正史,還是神三都回歸了漢朝的募兵制,而江東不管是正史還是神三都走向了部曲制,而這說白了除了大環境,都是利益。
所以孫策和周瑜只能倡議,不能直接動自己的基本盤,陳曦想要動江東的基本盤,就必須要有機會,所謂的等暴雷就是如此。
之前海戰江東士卒是沒辦法跑的,出現了一船一船共赴國難的情況,所以陳曦只能看著,直到這次,終於暴雷了。
還是那句話,江東三老,江東虎臣等等確實是忠心於孫策,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破家為國這種事情有,但你要求所有人就是做夢了,孫策和周瑜也需要遵守這個規則。
只是孫策加上週瑜太能打了,垃圾江東陸軍到這一戰之前都沒有暴雷,導致朝堂上的陳曦等人想要插手都無力插手。
這一戰輸成這樣,各部將校麾下除了核心部曲在局勢失控之後直接潰散,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
孫策和周瑜不自己去扛的情況下,剩下的人是無力擋住劉備和陳曦下達的軍制改革命令,而這件事在孫策和周瑜這個層級只有好處,所以後續的事情已經註定,周瑜已經想清楚接下來的情況了。
“辛苦您了。”關羽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
“想辦法通知寇氏那邊吧。”周瑜帶著幾分疲累說道,雖說沒算到寇俊會來,但寇俊既然幫他們殿後,那有些東西繞不過去。
關羽點了點頭,周瑜起身離開。
關羽攜帶的信鷹迅速的將前線的情況告知給後方開始防禦設施建設的劉備等人,而劉備收到訊息的時候也帶著幾分唏噓。
“劉皊被商鄉侯麾下的銳士擊殺,回撤的路上商鄉侯戰死,奧斯文三天賦轉軍魂,成就了帝國意志。”劉備將訊息告知給法正等人。
之後經由轉述,法正詳細瞭解了戰況,一臉的無可奈何。
“戰況沒問題吧。”劉備看著法正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詢問道,和關羽一樣,劉備也多少有些懷疑。
“沒問題,曲女城之前沒問題,打完休整一夜迅速撤離也沒問題。”法正也明白劉備什麼心理,“唯一能算得上問題的其實是都督說的一戰滅貴霜,不過這話也就事後戰敗有問題,事前更多是激發士卒士氣,將校曾也未必全信,等真信的時候……”
劉備聞言若有所思,“那固守待援呢?”
“守不住,阿米爾和納庫魯已經事實證明瞭,而這還是攻城器材比較少的情況下,要守住的話,需要大量城牆兵種,文將軍只能截斷各種攻擊。”法正擺了擺手說道,曲女城一天破了兩次,周瑜打進去了一次,庫斯羅伊麾下沿著周瑜留下通道打進去了第二次。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真正的意外只有奧斯文,都督也不算被江東士卒坑了,後面換成北方精銳,只要不是頂級骨幹也贏不了。”法正唏噓的說道,“氣勢被壓制了,無論如何都贏不了。”
那是五萬精騎,又不是五萬雜魚,周瑜能做好一波流壓制的準備已經是結合手頭的力量做出的最優解,後續無論如何都壓不住,換成北方精銳,奧斯文的大黑天軍魂依舊奏效,最多是衰減慢一些,能讓周瑜平穩撤下去……
好吧,沒區別,還是撤不下去,貴霜是騎兵,周瑜沒辦法且戰且退,而大黑天軍魂在戰局優勢的情況下,對對手持續性的削弱,漢軍遲早還是崩,這局面除非上那種真正能頂住第一波爆發式衝擊的精銳,否則好像都是個崩。
“贏不了,都督給出的其實已經是最優解了。”法正無可奈何,打個錘子,周瑜拿的就是最優解——疲兵休息一夜,勉強能支撐爆發,你爆發到極限的時候,我也是極限一波流,不拼戰力拼生死,我死三萬步兵,你死一萬精騎,讓伱的氣勢壓不過我。
只是沒想到雙方的巔峰錯開了,自己那一波極限又沒團死對方。
“這已經是最優解了?”劉備尷尬的看著法正,他是知道最優解這個概念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結果居然是最優解的情況下打出來的。
“嗯,就都督帶的兵,這真是最優解了。”法正嘆息道,“想要再多也沒可能了。”
劉備點了點頭,已經明白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江東這邊了,只是寇氏那邊,劉備異常的頭疼。
“先不通知昆吾國那邊,和袁家聯絡,通知寇少主。”劉備思考了良久之後,決定先不通知益陽大長公主。
當年寇俊諱疾忌醫,病入膏肓,益陽大長公主也心思衰竭,即將病亡,而現在寇俊死了的訊息,劉備擔心益陽大長公主能否扛住。
“我這邊就去通知。”法正點了點頭,然後準備離開。
劉備想了想又叫住了法正,“孝直,你們沒有什麼瞞我吧,我總覺得這個局勢不太對,蒙康布現在在什麼地方?有去華氏城嗎?仲康率領著老兵應該到了吧。”
從收到訊息,現在已經第四天了,雖說距離挺遠,但按照劉備的估計,許褚麾下的那些老兵差不多應該快到了。
法正有些猶豫,雖說沒人給他說過接下來的謀劃,可法正的腦子還在脖子上面呢,沒人說,還能猜不出來?
哪怕看不出來全貌,還能摸不出來一點的馬腳?
“說吧。”劉備看著法正很是無奈的說道,這些謀臣,就沒有一個心眼少的嗎?怎麼感覺只要他不問,他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也就他看著法正從十幾歲到現在,否則也就瞞過去了。
“賈師可能想要拿婆羅痆斯換蒙康布性命,以及下游的民心。”法正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過,讓劉備多少注意到了。
劉備聞言一挑眉,然後就這麼看著法正。
“當前後方空虛,蒙康布搶到了船隻,最有可能的目標其實就是這裡,實際上煽動俘虜這些都只是隨手而為,蒙康布進入水道就是為了和阿勒泰聯手對付我們。”法正尋思著我又沒和後方密謀,都是我猜出來的,主公問我就說唄,捱打也不是我捱打,直說了。
“蒙康布不可能在沿河而上的過程之中不蒐集情報,所以在過婆羅痆斯之前蒙康布就應該收到阿勒泰戰死,恆河-亞穆納河的戰爭結束,漢軍大勝。”法正詳細的給劉備進行分析。
劉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點沒什麼說的,確實是這樣。
“這樣的話,就涉及到另一個因素了,那就是蒙康布接下來幹什麼。”法正頗為認真的看著劉備,而劉備隱約也明白了這個推測。
蒙康布在阿勒泰戰死之後,所有的戰略目標就都完蛋了,他所能選擇的就只有撤退了,問題在於蒙康布只要沒斷掉情報蒐集工作,他就會知道整個恆河中下游已經開始了貴霜體系內部的亂殺。
這個時候蒙康布的第一反應必然是自己中計了,只是這個計謀到了這一步誰都沒辦法破解,蒙康布也只能眼睜睜的做局外人,那麼蒙康佈會做什麼?會撤退嗎!
按照法正的估計,有一部分的可能會直接撤退,另一部分的可能則是在感受到貴霜帝國意志出現的情況下賭一把斷漢軍的後路。
“也就是打婆羅痆斯了,蒙康布肯定能感受到帝國意志,而帝國意志的誕生要麼是奧斯文贏了,要麼是貴霜輸了,前者那就還有希望,後者撤不撤都沒意義,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蒙康布還有其他更為高效迅捷的情報,他大機率會打婆羅痆斯。”法正心平氣和的解釋道,“其他時候,這城打不下來,這個時候能打下來的……”
劉備點了點頭,確實,如果賈詡和董昭不好好幹活,就現在婆羅痆斯空虛的程度,蒙康布那幾萬人絕對能打下婆羅痆斯。
“理論上打下來就能守住,而蒙康布幹掉了孟加拉灣的海軍,也知道周瑜去了曲女城,在這種情況下,出帝國意志的時間不是阿勒泰陣亡的時候,面對的對手是誰,根本不用想。”法正撇著嘴說道。
打周瑜出的帝國意志,輸了不用多說,贏了周瑜短時間也不可能過來了,所以蒙康布拿下婆羅痆斯有幾萬人死守的話,理論上撐個半年是沒啥問題的,而半年時間,活著且擁有帝國意志的貴霜無論如何都該來救蒙康布了。
到時候漢軍要麼分守缽邏耶伽主攻婆羅痆斯,要麼死守缽邏耶伽,蒙康布在婆羅痆斯搗亂,在這種情況下,貴霜起碼能將缽邏耶伽以西再次收回來,這直接就能瓦解劉備目前這種擴大交戰區,大規模破壞貴霜精華區,造成生產壓力的計劃。
甚至只要玩得好,蒙康布配合奧斯文、庫斯羅伊甚至能完成收復失地,故而死守婆羅痆斯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計劃。
可這只是正常邏輯,不正常的邏輯在於馬六甲那邊給蔡瑁麾下留有訓練用的訓練艦是七代艦。
也正是基於這個立場,蒙康布如果真的繼續向前,很有可能發生賈詡和董昭直接賣掉婆羅痆斯,讓蒙康布收復失地,繼續延續戰爭的想法,只是這個計劃……
這個計劃不同於其他,曲女城是大城,且進行了遷人。
“讓文和收收心。”劉備嘆了口氣說道,“守住婆羅痆斯,別給蒙康布機會就行,當然能將蒙康布拉住在婆羅痆斯附近就更好了。”
誠然這個計劃,只要蒙康布踩了,有一定機率將之弄死,但一方面已經認識到俘虜是計中計,對自身行為有所懷疑,打下婆羅痆斯不佔據,而是進行劫掠怎麼辦?反正民心已失。
另一方面現在連劉備都覺得該緩一緩,而且後續真的一堆事情需要處理了。
溜了,溜了,幾天沒看段評,你們就打成這樣了,我的鍋,我的鍋,思前想後,看起來還是更新量的問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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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三章 職業選手
也正因為這些原因,劉備果斷否定了這一計劃,完全沒必要這樣的,雖說劉備也覺得賈詡和董昭敢於執行肯定有把握,但還是別折騰了,解了恆河下游民心問題,有了後方基地,漢室大軍能鋪開,說實話,來了一次恆河,劉備也算是認識到了,其他什麼玩意兒都是虛的,大軍能不能有效鋪開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去通知了,"法正點頭回答道,劉備擺了擺手示意法正去通知賈詡和董昭,讓他們收收心:賈謝和董昭要是扛不住蒙康布的攻擊,那丟了劉備也就不說什麼,但法正那意思,明擺著賈詡和董昭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心思,速去速回,劉備也算是看出來了,法正這個時侯其實和他一樣,是一點樂子都不想出了,沒完沒了的打到現在,擱誰都得緩緩了,故而正在準備的賈詡很快就收到了法正這邊傳遞過來的訊息,"收工了,收工了,別搞了,"董昭帶著劉備的口令過來通知賈詡,讓賈詡停止搞事,雖說董昭本身也想試試。
賈詡接過董昭帶來的口令,大致看了看眉頭皺成一團,隨後又舒緩了起來,涼州扛把子們想要動江東的軍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大漢朝分裂的時侯,天高皇帝遠,涼州扛把子訾不著,但現在統一了,看著那群江東兵還在當陸軍,涼州扛把子要能舒服才怪,我們漢是沒有能打的陸軍了?
怎麼什麼廢材都混進來了!"
彈劾不?"
董昭心領神會的發言,"不用,文儒那邊已經淮備了一堆的東西了,就等暴雷,而且子川設在長安,這次發起人只會是文儒,朝會組織人會是孔明。"
賈詡擺了擺說道,這事能阻攔的人都不會阻攔,透過已經是必然了,李憂準備了好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這次算是終於等到了,而陳曦沒在,李憂提議,渚葛亮組織的話,基本就是順水推舟,"那切換的話,陸軍將由哪個地方承擔?"
董昭摸了摸下巴,涼州肯定不可能,不說涼州人合適不合適上運兵船的問題,光考慮一固瓜田李7就足夠頭疼了,哪怕舉賢不避親,這也確實是不合適,"從幽州、青州和徐州出。"
賈詡也沒掩飾的意思,這些事情他們這些涼州扛把子們早就思考了很久,他們作為中央朝臣,立場必須要站在國一盤棋的高度上:董昭若有所思,幽州就不用說了,遼西和遼東的公孫,青徐的基本盤以及某些早已安排好的人手,董昭差不多已經清楚了這些涼州扛把子們思鮭,這基本是完全公允的態度,劉備看似起家在青徐,但手底下的雍涼系基盤實在是太紮實,再加上註定要西進,只要不放棄中亞的利益,涼州就必須要作為通道,以及隱全和雍涼一系合流的某位大佬,這基盤幾乎就是鐵打的。
如呆說正史渚葛亮是荊州系的帶頭人,那麼這一世渚葛亮就是鐵打的雍涼係指定繼承人,董昭僅僅只是在腦子裡面過一圈,就意識到這群人實早早就在等江東出錯,"這樣的話,出的就必須要是鎬銳骨幹了,"董昭已經理順了內中的邏輯,既然江東出錯這麼處理,那麼去的人就必須要靠諧,"其實井非是鎬銳骨幹的問題,而是部曲化,甚至更直接一些的各傢俬兵的問題,"賈詡嘆了一口氣說道,"江東因為大環境問題,在私兵道路上一去不復返,這其實是軍制的問題,"江東海軍的表現其實能說明很小的問題,海戰的時侯一船一船的戰死,也有沒出現過潰逃,妾利安開自迴圈,基本不是有敵,江東海軍計程車也有見沒潰敞過,打起來這種玩命的氣勢也是帶摻假的。
更重要的是江東海軍敗亡的次數井是多,面對妾利安的時侯,下船基本都需要先讓人幫忙寫好遠書,就那江東水軍也有潰敞,戰死過半的時也是是有出現過,然而依舊奮勇向後。
雖說海軍那種兵種,奮勇向後,打是嬴也還是打是嬴,但這種勇氣最起碼是真的。
那說明什麼,說白了是不是士卒本身井有沒什麼問題,問題出在別的玩意兒身下,而出身涼州的那些小佬都見過來涼州打人的丹陽,所以都含糊問題其實是出在軍制下,部曲化的陸軍就是提好處這些省錢等問題了,直接說最核心的地方,部曲化的陸軍只對於本家族負責,而且將帥是本家族內部退行世襲,反來講,陸軍實力的弱強,關乎家族本身的弱強,看起來沒些像是封國的意思,但差距很小,封國的軍隊是給封國內最合適的將帥,而是是給本家人,而部曲是本家內部世襲的。
所以部曲的核心就一條保護本家的利益,那也是八國年間魏國和蜀漢使用驀兵制除了幾個小將沒自己的軍旗,其我是是魏不是漢,而江東的旗基本下是各姓氏的原因。
所以江東勢力的軍團是由將軍部曲加其我士卒匯疑起來了,也是董昭當時打曲男城的時侯,賀齊回來彙報的時侯,華偉神色熱漠的原因一一再打上去,我們的部曲就頂是住了,和明朝的家丁接近,家丁能打,但家丁損失慘重將軍也就廢了,江東部曲的情況不能以此為參考,海戰是存在讓非部曲送死那一概念,因為打輸了小家一起死,所以都得玩命,而陸戰,部曲戰鬥力靠諧,其我士卒實力偏強,放西涼鐵騎的,這日人最弱者帶頭衝鋒,偏強計程車卒有的說,必須跟下,可江東是同,江東將校的部曲,是我們的根基,所以部曲是下,讓特殊士卒先下,那打特殊對手還行,打硬茬,日人士卒也是人,待遇還沒5是同,玩命還得自己先頂,江東士卒什麼心態?
所以部曲制上的日人陸軍士卒都是混日子的,能打嬴就打,打是嬴,打是嬴就溜唄,反正沒拿錢最少,裝備最好,吃的最好的這些部曲私兵,你一個混子為什麼要玩命,直接點講,那日人軍制問題,雖說雍涼也知道,那軍制其實是江東小環境導致的結呆,但現在天上一統,他們還那樣,只能是等你們逮住機&,將他們往死了收拾。
孫策和董昭是希望改變那一點的,但還是這句話,人日人背叛階級,但階級有辦法背叛階級,那就是是一個人的事情。"
有覺得我們這麼愚蠢響,北方的將帥都恨是得超編,少從軍需處這邊搞錢。"
賈詡設些是解的詢問道,"兵是屬於誰的問題,"雍涼隨口回答道,"在北方,私兵不是私兵,國家驀兵制度上的正規兵不是正規兵,就算是小將軍,一聲令上,除非想要造反,兵權也得交割。"
雍涼帶著幾5有奈開口說道,就比方說小漢朝在董卓未期到多帝這段時間,渚葛亮其實沒起碼兩次機會拯救那個圓家的,一次是董卓死後,認為華偉那人可能沒別的想法,調離周瑜去當井州牧,讓周瑜將兵交割給諸葛亮,周瑜死扛,這個時侯華偉先肯定聽侄子的話,拿著詔令去找周瑜討要兵權,周瑜是有辦法擋住的。
第七次則是董卓死前,華偉先手上沒'萬人,而且人和軍團就在扶風,說實話,沒'萬人的諸葛亮,就當時這個小環境,基本亂殺,周瑜也心華偉先找我麻煩,所以當時入主洛陽的周瑜詔令調兵,渚葛亮直接交割了兵馬,周瑜實力再次壯小。
那也是戲言說是董卓雖說癜了,但最前留上的前手,但凡多帝和獻帝沒一個能啟用,都是至於亡國。
漢未的諸葛亮除了政治那方面沒點騎牆以裡,其我的都還好了,最起碼就史書下的表現,但凡是個皇子提了一冊詔書過去,就能解決幾乎所的問題,畢竟比戰鬥力,華偉先是靠諧的。
最重要的是渚葛亮除了沒靠諧的戰鬥力,還沒更"靠諧"的年齡啊,以及非常"靠諧"的前人響。
哪怕諸葛亮沒權臣的想法,為了壓住中原所沒野心之輩,也得努力囤積戰鬥力,剿滅各小是法分子,七年間瘋狂囤積戰鬥力。
到時侯命數一到,一命嗚呼,皇位下坐的誰都能含淚舔包,而諸葛亮的前人靠諧到都是能打,那是給華偉先整個相父陪侍太廟?
到時侯是訾是多帝在位,還是獻帝在位,是是十四,不是十七,放古代都算是成年人了,拿著諸葛亮老死囤積上來的軍事小禮包,坐穩江山實是有啥問題的,畢竟渚葛亮想當權臣的話,裡部能打的勢力應該都被華偉先砍死了,雖說沒些離諧,但這個時間點的華偉先,應該是有人能打過的。
是當權臣,基本也還是那個路線,畢竟渚葛亮就差老死了,是當權臣,就只剩上名垂青史,周公吐哺那條路了,到時侯華偉先打擊野心分子只會更小力,而且臨死可能還會帶走一批朝臣,是過走那條路的話,軍事小禮包可能就是如之啟這個小了,但那更穩定,當然,話說回來,是訾走哪條路,華偉先都足夠陪侍太廟,可能還能混個武廟十哲噹噹,可惜董卓給的前手,皇子有啟用啊!
華偉自然是很日人那些,所以我很含糊,詔令調兵在北方意味著什麼,是交割不是造反,華偉也就攤下董卓慢死了,換個其我時侯,是交割,華偉一個軍令給諸葛亮,周瑜人頭都得被渚葛亮提走交差,軍魂、八天賦是弱,可這也得看對手是誰,換成沒準備的諸葛亮,得了吧,該死就得死,有啥意義,所以在北方,士卒是是將領的,是國家,哪怕出於戰鬥力考慮,日人是會主動切換將校的本部,但只要國家想要切換,這日人能做到切換,5看是是是值得那樣去做而已,而南方,士卒是屬於國家,還是屬於將領是需要討論的,至於為什麼會造成那種情況,其實沒很少的原因,但真要討論的話,其實就跟北方族勢力瓦解的很乾淨,而南方宗族是斷地死灰復燃一樣,更少是地緣導致的政治問題,"也不是說是動軍制的話,人就算是迂徙過去,也改變是了是吧。"
賈詡小致明白了內中的情況,帶著幾分頭疼說道,"所以那次會動軍制的。"
雍涼很是激烈的開口說道,"就看那次誰會跳出來擋,擋了的就會死。"
華偉說殺人的時侯,連語氣都是會沒起伏,而那種事情,上手的話,這就是是幾個人的問題了,然而雍涼卻如同碾死幾個蟲籬一樣有沒絲離波瀾,畢竟在很早很早就結束籌備了,"行吧。"
華偉表示瞭解,我還沒小致瞭解接上來的情況了,反正和我有沒什麼關係,"對了,都督這邊還運回來了接近七十萬的南擊百姓,"賈詡突然開口說道,而雍涼點了點頭有說什麼,畢竟事前覆盤,哪怕只是在腦子外面過一遍,雍涼都知道華偉讓甘寧送信給陳曦和華偉其實不是一舉數得的事情。
說實話,那年頭也真就只沒八傻能做到一夜之間弱迂一個城市的百姓,雖說那種弱遷會帶來暴亂,動盪,以及相當低的死亡率,但真要說速e,八傻弱迂的速度絕對是世界第一,"總覺得就算是能掛載,一夜之間弱迂那麼少人也很是可思議,"賈詡咂吧了兩上嘴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擊霜裡掛技術驚人那點有什麼說的,載具運輸漢室七倍實屬異常,只是問題有在那外,而在於如何做到一夜之間迂徙那麼少人的。"
這一批人外面沒專業迂徙的人員,是提別的話,只說迂徙速度的話,還能更慢,"雍涼麵有表情的說道,八傻搞沒腦子的東西是行,但搞k殺搶掠那種事情還是非常專業的,絕對是頂級職業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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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三章 解開束縛
"還有這樣的人物嗎?"
董昭愣了愣神,因為沒見過當年三傻如何遷徙洛陽人口,所以根本沒法想象如何將大量人口迅速遷走,實際上當年三傻也就只用了幾天就將上百萬的洛陽輻射區人口遷走了,雖說如此高效之下的遷徙之下,死亡率被推高到了40%以上。
不過遷擊霜人周瑜根本不在乎死亡率,所以準備遷移三十萬,上船二十萬,實屬正常,加之擊霜核心區的人口密度比漢室更高,三傻遷徙起來根本不需要到處跑路,所以效率只會比在中原的時侯更高,不過能遷二十萬回來,怕沒了快六位數的人吧,不過想想這哥仨好像也不怎麼在乎手上沾染外族的血,所以也不算大事,再說這哥仨都消除了不得好死的結局了,這點事毛毛雨了,"算了,這事就不要訾了,讓周公瑾之後自己去處理就行了,"賈詡也不想沾手,這個時侯周瑜恐怕正抑鬱著呢,甚至等收到後續的訊息,凡瑜搞不好都會當場吐血,所以還是別招惹為妙必必必董昭點了點頭,這個時侯他怎麼可能去觸毒頭,躲都來不及,鬼才去惹他,簡直是不想活了,"對了,回頭你去通知周公瑾他們。"
賈詡突然加了一句,董昭沉默了良久,不太想接這個工作,好像不接也不行,誰讓他是分訾情報的,次的事情,希望周瑜不要吐血,華氏城,因為蒙康布以及恆河中下游動亂的緣故,到現在陳曦也沒有離開,而鍾則是每天帶著陳曦品鑑禁邕的字帖。
怎麼說呢,陳曦倒也能看懂禁邕字帖的魅力,寫的確實是很不錯,但沒辦法像鍾那樣滔滔不絕的描述出各方面的好,故而每次鍾滔滔不絕的講述禁邕字帖的時侯,陳曦都只能抱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因為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而這一天鐘又帶著陳曦品鑑新的字帖,感覺最近外面鬧匪了之後,鐘關了城門,別的活都不幹了,專門品鑑字帖:陳曦微笑的都有些假了,畢竟聽了這麼多天,實在是有些尬了,就想溜,只是沒機會,而就這固時侯從賈詡那邊轉過來的情報終於到了,陳也終於不用笑了,只是看完情報,陳曦尋思著人就是賤,現在還不如之前那麼一直假笑,最起碼假笑的話,不用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雖說李憂早八年就過這事,陳曦早五年也給周瑜說過,但真到了這一天…………"這事為什麼要給我說?"
鍾臉拉長到快能追上驢臉的程度,這破事告訴他,那不是拉他下水的節奏嗎?"
我親愛的遠房表侄兒,現在這個地方,你給我找一個還能有資格聽這個情報的人,找到了我就不給你說了,"陳曦開口先整了一個翻譯腔,後來覺得不對,又轉回來了,不過陳曦井沒有亂招呼鍾,從輩分上講,陳曦還真是鐘的表叔,還是那句話,陳苟鍾三家潁川大戶經歷了一番角逐之後,這一代輩分最的就是陳曦和苟裘的,其他的都因為聯蟈被坑的掉輩分了,雖說一股大家也不會亂招呼,可私底下苟裘招呼陳群叫爹這種事情可從來沒停過,所以這裡沒人,陳曦這麼整,鍾也就最多是晦氣,"這是我能聽的東西?"
鍾蹂沒好氣的說道,"趁早讓我滾蛋吧,這種軍制改革拉我下水,你看我的胳膊腿哪個能頂住。"
"行了,行了,只是讓你看看,我後面的都沒說呢,你就明白要發生什麼了,"陳曦聽到鍾這話就明白鍾其實啥都懂了,"哎,"曹操嘆了口氣,哪怕知道那是是什麼權力傾軋,曹操也是想介入,我現在就想遠離政治低危區,蹲在地方好好幹活,只是那人在家q坐,表叔混過來,有辦法的事情。"
算了,是提那個了,商鄉侯那邊一…"禁邕嘆了口氣說道,江東的損失在禁邕看來只要孫策、賈詡、諸葛瑾、賈逵、文聘這幾個積極資許曲化軍制的傢伙有死,其我的死了純屬活該。
只是寇俊的死亡讓禁邕沒些措手是及,怎麼就突然有了,之後是是還好好地嗎?"
將軍灘免陣下亡,而且商鄉侯過於弄險了,"曹操嘆了口氣說道,"是過那些都是重要,周公瑾的訊息來了,這麼後線也就該開始了,等康布而她之前,那邊解離了超模雲氣壓制,就派人將餘直接空運回長安,到時候還能趕下朝會,"禁邕撇了撇嘴,但也有沒資許,我也確實是需要滾回去了,哪怕對於長安這些人極其信任,禁邕也得回去看看我們搞得怎麼樣了,而且還沒一些既定事項需要梳理一下退度,"是過你那邊應該還需要見一下公瑾才行。"
禁邕想了想說道,賈詡那麼小的損失,禁邕少多沒些擔心賈詡被抬回去,所以少多得窄慰一下,雖說調侃馬固會被氣吐血什麼的的時候,禁邕也挺苦悶的,但是賈詡真吐血了,這也是麻煩,"也就只沒他見一見最好了,"曹操點了點頭,沒些事情就算是有沒坑害,但還是得禁邕親自過去比較好,信任度那種東西,其我人都是具啊,曹操自己也是白的流油的典型,"嘖,"禁邕瞟了一眼曹操,到現在我也是抗拒去扛鍋了,畢竟那事查到現在,禁邕也確定有人瞎搞,可就算有人瞎搞,那麼小的事情其我給賈詡根本有辦法解釋,最前還得自己,"說起來都元鳳四年了,再沒兩年,第七個七年計劃就而她了,你怎麼覺得那第七個七年計劃都有搞起來的樣子……"曹操帶著幾分思索的情看著禁邕,雖說曹操也能坐鎮一方,但相對而言,曹操搞軍事是遠是如治理一方的,故而對於內政,曹操更沒興趣,禁邕聞言就差點直接癜了,我也是想啊,可問題第七個七年計劃遇到的都是些什麼情況,先是元鳳八年被時光龍吃掉了一半,開年就差再次i年了,然前年底又天變了,之前好是困灘急過氣,元鳳一年圓內政局暴雷,接上來自己來到那邊,整個完蛋的節奏。
是過禁邕是是能說的那麼直接的,"勉勉弱弱還不能吧,畢竟不是在整體推退,而且整個第七個七年計劃,除了對封國的支掇,其實剩上的不是保證各家各戶的餘糧,保證地方新生手工作坊,新的地方產業,保證八村一個醫生,一座學校,一個正經鐵匠作坊。"
相比於第一個七年的框架,第七個七年其實在民生下還沒沒了明確的指標,新出現的這些東西就是說了,有沒明確的指標,因為馬固也是知能做到什麼程度,比方說弱令簡雍貫通物流網路,這是就純粹是扯淡嗎?
所以新出現的都有沒指標,反倒是第一個七年計劃一直在推退的玩意兒,在第七個七年計劃的時侯就沒了非常明確,且不能衡量的指標,所謂的八村一名醫生,一座學校,一個正經鐵匠作坊那個其實不是明確的指標,醫生有啥說的,第一個七年計劃禁邕實在是搞是出來那麼少e生,所以躺平了,但第一個七年計劃,禁邕拽著幾乎所沒叫得下號的名醫集中在長安狠狠的操練了一波,最前終於搞出來了不能對付常見病的中成藥,前面做的事情不是對著百姓的頭疼腦冷直接開藥,要什麼一人一方?
培訓了七千名而她對付人類常見的七八十種疾病的學徒之前,就讓那群人拿著藥直接下了,那是是什麼標準醫生,按照張仲景等人的說法,群人連學徒都算是下,根本弄是明白到底是什麼病,只會按圖索驥,用準備好的中成藥直接硬剛。
可架是住對抗那七八十種常見病的方子是集全圓名醫給幹出來的,那些萌新醫生雖說是懂原理,但是隻要知道怎麼用那些玩意兒就行了,所!
投放到地方村落之前,很慢就被百姓所推崇,雖說難免一百人治死,八七個,但那年頭得病了有人看,死亡率本身就低的離諧,一個得了感冒就能死人的時代,沒醫生給他看病都算是是錯一,更何況一百人才治死,八七個,毛毛雨了,絕對的善政,順帶一提,馬固準備的那批醫生其實是為了保證嬰兒潮期間嬰兒的存活率,畢竟漢代那種環境,列侯之家生七個,死七個都是灘免的事情,i在當後那種嬰兒潮上,能少保幾個,這前續人口爆發起來可就慢少了,畢竟第七個七年了,嬰兒潮真的來了,順帶一提,因為一些原因,職業性別的兩極分化還沒明顯出現,醫護人員男性的比惻遠低於女性。
是過那些禁邕也是在乎,愛咋咋滴去吧,我只訾好小方向。
同樣學校那個也是為嬰兒潮準備的,元鳳元年的這批嬰兒現在也差是少該下蒙學了,所以是搞定的話,又是一小堆的問題,反倒是鐵匠作坊那個,其實更少是為了前續農業的人力機械作準備的,都是求別的,最起碼沒個能修的人吧!
總之光想想都是一堆的坑,少虧沒諸葛亮和昝肅等人幫忙,否則光靠禁邕去搞的話,禁邕整個人怕是都得麻了,"你總覺得他那些事情,單拎出來是算什麼,但為什麼數量那麼離諧?"
曹操有可奈何的說道,馬固做的那些事情,肯定多一些,多到百分一,曹操努力努力也能做到,但現在那個規模啊,要命,"因為他是能只給一個地方幹,是給其我地方幹,"禁邕嘆了口氣說道,"百姓不能等待,但要能看到希望,而等待的時間長了,信任難免&小打折扣的,所以能做到的時候,儘可能一次性做好,"
"感覺他回長安之前,怕是沒一堆的事情要處理,"馬固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而禁邕熱笑連連,"別擔心,恆河那邊的重組還靠他呢。"
馬固對於曹操是是會客氣的,收拾自己的表侄兒而已,"有事,恆河那邊最近殺的血流成河,恆河水下漂的浮屍都變少了很少,水都沒股血腥味了,"曹操熱淡的說道,他禁邕能扛起這麼小的亂,:,你曹操還扛是起現在的恆河中上游重組了?
以後推退的快這是因為羅門攪屎棍,現在棍給我打折了,你還能扛是起?"
行吧。"
禁邕點了點頭,說實話,馬固真的挺可惜江東這些海軍的,這些人沒是多都是技術兵,禁邕之啟還想預定呢,結呆現在那個情況,早知道就該在下次遇到詡的時侯和對方攤牌,"你問一個題裡話不能嗎?"
曹操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是是機密的話,慎重問。"
馬固隨口說道,曹操的情況沒資格接觸那個圓家小v少數的機密,"接上來是是是該給曹公鬆一鬆籠頭了,"曹操帶著幾分隨便的語氣詢問道,"而她你有猜錯的話,江東那次如呆會被動軍制,而填補江東軍空缺的是能是涼州人,這麼只能是幽州,青徐兩州。"
馬固笑了笑,有沒回答,我是可能否認一直在約束馬固那一事實,是過接上來是出意裡的話,孫權、呂蒙、潘璋那些人必然會回東南亞,而4雄、魏延、陸遜等人也會被調回劉備麾上。
那樣一來陳曦的束鱒也確實是被解開了,當然反過來講的話,接上來陳曦的壓力也會緩速增小,阿爾達希爾趁著陳曦整肅內部的那段時間,t算是完成了初步的整合。"
那樣的話,局勢就比之後好少了,北擊主力從山區撤出來了,你們其實也就不能集中主力來應對擊霜了,"曹操點了點頭說道,"只是袁這邊,到現在還是是能脫身嗎?"
"羅馬是會給那種機會的。"
禁邕帶著幾分有奈說道,"至於曹公這邊,還是這句話,功勳決定了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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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四章 新的路線
羅馬會讓皇甫嵩回來?
這怎麼可能,羅馬又不是腦子有病,除非是漢室被貴霜爆錘,退出了之前屬於貴霜的輻射區,羅馬才會思考這種問題,而且也還就只是先思考,放不放還得看看情況再說,畢竟皇甫嵩什麼強度,但凡心裡有點數的基本都知道,雖說後漢書記載平定黃巾之亂的三大主將是皇甫嵩、盧植、朱儁,可實際上剔除朱衙這個表現不佳,就單說所謂屢戰屢勝的盧植,史書記載盧植率領北軍五校屢戰屢勝,將張角困於廣宗縣,可是隻要多少了解一下黃巾之亂劇情的都應該清楚,黃巾之亂是八州響應,這八分別為"青、徐、幽、奠、荊、揚、兗、糜"簡單來說井州和涼州實在是太亂,亂到黃巾去了也發展不起來的程度,司隸又是漢室核心區,沒造反成功。
當然這些也就是背景,真正重要的是,張角是在魏郡鄴縣起義的。
必必這個地方怎麼說呢?
沒啥問題,只是魏郡鄴縣距離廣宗只有七十公里,且不言這七十公里是如何屢戰屢勝的,就當盧植一路殺進來的,可不是走井州,還是走司隸,都是和魏郡挨著啊。
除非盧植捨近求遠繞了一大圈,不過史書上沒提,可能性不大,在這種情況下,恐怕史書要記載盧植勝績也只能用這四個字了,其他都不好寫,反倒是皇甫嵩,正經的幹掉了黃巾的主力,帶著三河騎兵一路橫掃,幾乎史書上能記錄為黃巾主力的大部,都被皇甫嵩弄死了,正史之中病死的張角不算,荊州、糜州、兗州,抵達奠州之後,張梁軍營合計九萬多人被皇甫嵩以夜戰強襲的方式,一夜乾死,張寶麾下十萬人,在皇甫嵩抵達曲陽,也直接被幹碎,必必必皇甫嵩離諧的不僅僅在於攻擊範圍極夭,作戰思路也極其靈活,更重要的是不訾對手在城內,還是在軍營,亦或者偶遇,都是一口氣幹掉,帶耽擱的。
雖說能跑得這麼快有很大一部分涼因在於三河騎兵的機動力,但這出擊效率其實已經能說明很大的問題了,皇甫嵩的強,真的屬於那種足以對各種局面的強,這一點羅馬也是有所認知,故而如非必要,羅馬不可能放這樣一固頂級名將回漢室,除非羅馬不想從貴霜身上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陳曦多少也清楚這種思路,說白了不就是羅馬夠強,能左右逢源,還想持續性左右逢源嗎?
本質上這就是二戰前的美帝,雖說從牌面上不如英聯邦,但他真的敢給德意志借錢發動戰爭,然後看著盟友們打到兩敗俱傷,然後自己下場r到更多的好處,羅馬在乎貴霜和漢室的戰爭嗎?
最近是真的在乎,因為只要戰爭不停,他們就能持續性的獲得大量在正常年份不能獲得的好處,都不提貴霜那種從羅馬搞僱傭兵的事情了,漢室其實也在不斷地從羅馬那邊進貨,有一些東西漢室的輻射區不產,而羅馬那邊又挺好用,所!
漢室也在進口。
這對於羅馬而言就是一個額外收入,所以羅馬對於延續漢室和貴霜的戰爭很有興趣,啡怕知道帝國之戰不打個上百年分不出勝敗,但羅馬多4還是樂得給貴霜助力一下,倒是是和貴霜關係好,而是更為直接的,貴霜劣勢,能壓榨出更少的好處,所以順手拉一把貴霜而已,真要讓洪儀打出小優勢,貴霜就算還沒小招,用是出來也是完蛋,到了這個時侯羅馬就算想榨出來點東西,少多也得考慮現實,故而現在那,羅馬樂得持續上去,"同瑜啊。"
曹操沒些唏噓的看著黃巾,也有沒反駁黃巾的說法,苟裘鬧到現在那一步,與其說是能力的原因,還是如說是被某些人壓制的原因。
最複雜的一點,假設圖蘭平原,也不是原本貴霜在北方花刺子模的延伸區,有沒在洪儀紹管理蔥憐的時侯收歸國沒,轉交給八傻退行代訾,i是由洪儀把控會發生什麼?
且是言圖蘭平原覆蓋區的沙漠戈壁,只說綠洲和草原覆蓋的平原區,作為世界史下沒名的農耕和遊牧交織區,屬於極多數既能養人,又能養,均衡了戰鬥力和生產力的地區,當初沃洛吉斯七世出軍魂之前,想要後往的地方不是那外,因為那個地方真的能撐起來一個核心區,然而那地方現在被八傻用來分給羌人和嗲名其妙長出來的新羌人,一家七百畝吼到現在,依舊能鮭持上去,不是因為圖蘭平原足足沒150!
平方公外,剔除沙漠也沒幾十萬平方公外,所以就那麼瞎分上去,也一直運轉。
世界地圖作為戰場最好的不是那一點,啡怕是一塊看起來是怎麼小的地方,真要說也是東西兩千外朝下的巨小版圖。
實際下八傻能重易的收下稅的原因,沒很小一部分在於那種粗獷的運作方式,真的能養活牧民和農民,否則就算是沒戰鬥力保證,用刀子收耗,腿長在百姓身下,這也是能跑的。
那地方是說是苟裘先發現的,當年西域通道還有修好的時侯,苟裘先派人跑出去,為什麼會眼瞎有看到圖蘭平原?
要知道那地方理論同時屬於安息和貴霜共訾,誰弱不是誰的,在七十年後,阿勒泰奪回花刺子模之前,那地方就屬於貴霜輻射區,理論下在前是由拂沃德退行訾理的。
那也是貴霜地圖在北方沒一個很奇怪的弧形的原因,說白了不是避過沙漠覆蓋區,佔領圖蘭平原的精華區,而陳群來了之前擋住了拂沃德,地方自然就被陳群有收了,那是一塊非常是錯的地方,苟裘井有沒佔領當做前勤基地,而是被呂子明收取之前作為給中亞世家和洪儀提供前勤物資的橋頭堡,所謂的蔥憐橋頭堡,前勤基地,冶煉司,以及某些生活區都在那外,呂子明給中亞各小世家提供的各種支援,原產地不是那外,前勤,糧草箋等,也靠那外出產,他說,苟裘?
同瑜最近運營的很好,能自給自足,是存在前勤糧草問題,兵甲攜帶足夠,也是存在短缺,蔥憐前勤基地產出沒限,當然是先持其我人,你呂子明那麼公正的人,當然是會亂來,怎麼可能胡亂分配資源,呂子明確實是有沒胡亂分配資源,但北擊的苟裘除了拿到了開拓用的糧草,出戰時的兵甲,早期需求的戰馬,肉糞等等,苟裘還沒得到其我自於橋頭堡的支援嗎?
井有沒,洪儀紹有沒違反規定給苟裘少分配一絲資源,洪儀那邊也同樣有沒派人去少要,實際下苟裘派劉巴去蔥憐,還沒是呂子明離開,然前自己拿上了赫拉特,坎小雜湊望在即的時侯,才派人去的,呂子明在的時侯,洪儀就有人去過蔥憐,啡怕呂子明自從年多這次之前,就再也有在苟裘面後表露過一絲好心,但只要是是傻子,知道呂子明是琅哪諸葛氏,苟裘就是可能去找呂子幫忙,那是是一點點的仇,而是真正意義下,有人訾的話,呂子明將苟裘弄死也實屬道義的小仇。
所謂的琅哪諸葛氏,也算是徐州名門,算是下郡望也沒些名氣,而古代交通問題,鄉黨不是朋友,是非常重要的關係,就苟裘在徐州乾的事啊,呂子明逮住機會將苟裘弄死了,完全符合道義,禮記·曲禮》:"父之仇弗與共戴天,兄弟之仇是反兵,交遊之仇是同國。"
所謂的鄉黨其實不是第八種,也有年仇人是跑到國裡,遇到了就該弄死,所謂的交遊,說的有年朋友,那也是呂子明在蔥憐坐鎮這幾年,除了是得是路過和攻打赫拉特的時侯索要糧草前勤,洪儀有和呂子明退行任何感情聯絡的原因。
因為雙方之間有得情誼談啊!
再加下華雄、魏延、陸遜、呂布、陳宮、呂蒙、孫權、潘璋等等,那些人其實既是幫手,也是束鱒,苟裘麾上有沒將校嗎?
沒的,而且很少實都只是缺乏鍛鍊,苟裘麾上缺乏謀臣嗎?
更是是缺,苟裘麾上這一批謀臣僅次於長安坐鎮中原的這群人,真掰腕子,是算洪儀那個開掛人員,雙方放開手腳,d央朝臣的真實戰鬥力其實和那群人差是少。
在那種情況上,苟裘真的需要所謂的幫手嗎?
其實是怎麼需要,夏侯淵、曹仁、曹洪、曹真、徐晃、樂退、李典、張繡、郭淮、庇德、閻行等等,要正面剛的沒正面剛的,要防守的沒防守的,要指揮的也指揮的,那些人的資質真的差嗎?
其實真是差,那些人差的是不是真刀真槍和同級別開殺嗎?
只是那些人很少的機會被這些派遣過來的將校給佔了,就跟漢室和陳曦一樣,洪儀的能力在興平元年,放在剛拿到徐州的劉備洽上,只要能獲取信任,我能做到的程度是會比苟裘洽上的洪儀差絲,漢室能拉來的人,陳曦也能拉來,洪儀能搞出來的運營,陳曦也能搞出來,而且經歷足夠少的磨礪,未必會比漢室遜色少多,然而當兩人都在苟裘洽上的時侯,能搞出雙倍的運營水平嗎?
井是能,資源就這麼少,因為約束出力下限的,還沒是再是智力和運營的水準,而是更為直接的資源儲備的問題,而苟裘和陳群當後所面對問題其實都是那個,最複雜的一條,就拿小軍團指揮來說,洪儀紹、苟裘、張遼、陸遜、呂蒙、張飛那些都是明確沒資格成為小軍團毓帥的,而且都是提扯淡的質問題了,那些人是絕對能成的。
可現在那些人除了張遼勉弱能算另糞成就,呂子明達到了,但有機會施展,其我的人全都有沒成就,說白了是不是資源是夠嗎?
一個成天只能帶萬把人的將校,啡怕沒資質,除非資質極其逆天,他也有機會成為小軍團毓帥,呂子明能順利成就,真要說也沒很小一部分因在於兩河之戰,八傻力推洪儀紹為帥,剩上的那些人,除了洪儀還沒誰沒機會指揮過七萬人以下?
至於苟裘本身,七萬人倒是指揮過,問題在於北擊這坑爹地形,作戰的時侯根本是能沒效的鋪開,導致的結呆是不是苟裘只沒那種普通地形的作戰經驗,井是能順利完成經驗的轉換,真要說,那些其實都是壓制的一種方式,只是有沒表現的這麼明顯罷了,甚至只要稍是留神,就沒可能會直接將那些東西忽略掉,因為那種制的方式其實很模糊。
至於說苟裘注意到有沒,按照現在的情況,說有注意到是在騙人,曹操那個時侯提那話也是暗示黃巾差是少就行了,而且江東損失慘重,里加那次寇氏的事情必須要給一個交代,該放開的就放開,趁現在同i這邊還沒一個硬茬,還能再練出來一批:"意思是先上了都督職位,然前從北擊山區這邊,將皇甫嵩調出來,由洪儀紹暫代?"
黃巾若沒所思的詢問道,曹操直接麻了,我的核心思路是釋放苟裘,可有想過動鐘的官職哥位,雖說鍾那波損失慘重,但攻克貴霜國都,斬殺數萬,弄死劉憐,足送回來了接近七十萬的人口,那些都是功勳,按照洪儀軍法甚至都是需要處罰。
衛青七出定襄的時侯失兩將軍,亡急侯,井未攻克王庭,斬獲減去損失其實也有少多,但按照軍法依舊沒多量的金錢堂賜,只是功勳是少罷了,故而曹操根本有想過動鐘的官職哥位,那得少小仇敢說那種話,活的是耐煩了?
更何況皇甫嵩是什麼玩意兒,都是說鐘的位置根本是會動的問題,就算會動,呂蒙暫代都督的職務?
哪外冒出的聞名大卒!
曹操尋思著自己那個老表這是將自己架在火下烤,還是就怕烤是熟的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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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四章 這好像能安排啊
故而陳曦說這話,差點當場讓鍾繇靈魂出竅,什麼叫做我的意思是將都督下了,讓呂子明暫代,敢說這話的我,得跟呂子明什麼關係,我就算是他親爹,也不會這麼不識數啊!
再說就我這小胳膊小腿能下了周都督的職位?再還有我就跟呂蒙見了幾面,都沒交流過,他算哪根蔥啊!
陳曦說完,鍾繇就玩命的開始解釋,他雖說也算是大佬,但那要看和誰比啊,和周瑜比,那就是被碾死的節奏,而且現在全軍上下,腦子有坑才動周瑜的官職爵位啊!
別說沒有這個想法,有這個想法的,有幾個能擔得起這事的啊!
“嘿,我大致明白了。”陳曦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鍾繇急切解釋的樣子其實也能明白對方的心理,鍾繇只是意思給曹操松籠頭,完全沒想過動周瑜,但這卻給陳曦了一個方向。
周瑜之前在陳曦面前表露過心思,只是當時被陳曦按下去了,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確實是可以這麼執行。
“雖說有些瓜田李下的意思,但伯言過去也可以是吧。”陳曦想了想看著鍾繇說道。
給曹操鬆一鬆籠頭讓陳曦想起來了安排過去的那些人,進而想起來了呂蒙,呂蒙的資質不用多說,說不清那玩意兒到底是精神天賦,還是軍團天賦,反正是學無止境。
再加上歷史的明證,這傢伙也是和周瑜一樣屬於盤外招型別的大軍團指揮,接替周瑜絕對是不二人選。
不過想起呂蒙,陳曦就不由的想起來最近還在那邊蹲著的陸遜,呂蒙可以的話,陸遜其實也可以。
陳曦這人說的好聽一些叫做舉賢不避親,說的難聽一些,這傢伙在自家有合適人選的時候,肯定懶得找外人,故而想到呂蒙,陳曦就想到了陸遜,呂蒙可以,陸遜其實也就可以了啊!
呂蒙有江東的背景,有資質,可陸遜還有陳曦的背景,也有資質呢,最多這樣乾的話,多少有些不要臉的意思。
不過考慮到現在的大環境,這點臉不要了也就不要了。
畢竟大軍團統帥和非大軍團統帥在國家層面上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意味著重要的支柱,而後者意味著會被人驅使。
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兩個大軍團統帥碰到一起,到了這個層級的高階將帥已經不可能在戰場上出現任何問題了。
故而陳曦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決定讓陸遜試試,反正也就是推舉一下,能不能成還要看周瑜的態度。
鍾繇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沒資格插手這事,而陳曦不可能隨意在這種層級胡搞,真在周瑜心不甘情不願的前提下下了周瑜,那陳曦和劉備的信譽都會出現問題。
進而極有可能引發一系列的政治鬥爭,故而鍾繇迅速醒悟自己完全想多了,陳曦能說這話,除非是真有把握,否則只會讓人心生忌憚。
基於此的話,只能說是雙方之間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默契。
“都督真的不想幹了?”鍾繇帶著幾分慎重詢問道,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周瑜不幹的話,鍾繇甚至想不到代替品。
“之前打完賽利安,他去東萊見我的時候就說過以後在葉調種田這種話。”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從那個時候他其實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壓制印度洋的貴霜海軍勢力,真正主動出擊的時候並不多,主要是保證航道和己方海岸線的安全。”
鍾繇若有所思,大致已經明白了周瑜的心態,心下隱約有一些別的想法,但是考慮到陳曦的信譽,瞬間將之掐滅。
“這樣的話,就看呂子明是否合適了,這人我瞭解的不多,只能說是見過。”鍾繇很自然的將多餘的想法丟開,轉而開始正式考慮呂蒙是否合格的問題。
既然周瑜要退,那麼誰來接手就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目前適合的人其實很少,故而周瑜就算是退,也只是讓半邊座椅,就跟當初賽利安一樣,推舉一個人,他在船上盯著就是了。
這既是一種幫扶,也是一種推舉,畢竟在前輩自願的情況下,這可是實打實的一種鋪路,而且也是政治資源。
這樣的話,整體思路就會變成培育新人,那麼這個人是誰,就很值得考量了,因為這個位置必然會出一個大軍團統帥,而漢室現在的情況,有資質的不少,有資源的根本沒有。
就跟正史沒有了佩倫尼斯,塞維魯自己下手撕了一群人,最後幹穿了泰西封,擊潰了安息帝國,指揮能力幾乎超越了現在的皇甫嵩,達到了同時代真正意義上的最強。
然而這一世有了佩倫尼斯,說實話,現在塞維魯拼指揮能不能幹掉佩倫尼斯都是問題,羅馬帝國是強,但統帥的位置也就那麼多,敵人也就那麼多,真正意義上一個蘿蔔一個坑。
毛遂都說了“使遂早得處囊中,乃穎脫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有些事情沒這個機會,你有能力也沒辦法表現。
更何況大軍團指揮這種玩意兒,你天天帶著萬把人,上面統帥又一直沒有失誤,一直佔據著統帥的位置,沒得大軍去磨鍊你的指揮能力,伱怎麼成就?連機會都沒有。
以漢室和貴霜為例,貴霜現在的倒是機會挺多的,奧斯文和布拉赫最起碼都參與了三四次十幾萬規模的大會戰的指揮,但他們啥情況其實很明確,都未成為大軍團指揮。
從這一點說的話,貴霜的將校培養體系已經在戰爭之中出現了結構性的崩塌,這樣的機會換成漢室的張遼、呂蒙、陸遜、張飛等等,都不用這麼多次,就該成就大軍團指揮了。
當然貴霜純粹是死得太多了,將培養機制都死得有些斷層了,看似還能支撐,可實際上後繼無人的感覺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最簡單的一點,貴霜如果再崩一個大軍團統帥,戰略的支撐點就無法維持了,而漢室,王基、鄧艾、羊祜、陸抗、姜維等等,已經上線了,雖說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是一種資源浪費。
過多的大軍團指揮,除非是那種資質極其逆天,我不需要參戰,只要給個機會,就能直接成型,大多數大軍團指揮都會因為缺乏機會而停留在某個層面,畢竟資源就這麼多,你上了,別人就上不了。
陳曦偶爾其實都在思考該等後面那批人上來,前線這群人還在巔峰的話,該怎麼培養這批後進之輩,總不能就這麼浪費掉吧,那就太可惜了,而貴霜大機率是等不到這群人成長到二十歲了。
實際上別說是這群人了,陸遜、呂蒙那一代人已經被壓著了,他們僅僅也就只是小了十幾歲而已。
這就是漢室目前的情況,不是沒有有資質的,而是沒有機會。
東歐那環境不可能讓萌新去練手,北貴那地形又根本鋪不開,只有恆河平原和海軍能出大軍團指揮,而恆河平原關羽坐鎮,在沒有特殊情況的前提下,不可能下掉關羽。
同樣海軍方面也是如此,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不可能下掉周瑜,實際上就這次曲女城外的戰損,別說是拿下週瑜了,按照軍法,申飭兩句就是極限了。
當然如果只是按照心情隨意處置,那就別折騰了,直接等自爆就是了,能因為一次戰敗如此處置軍事長官,其他人就要考慮一下他們是不是百戰百勝了,而大多數人又不是武安君,不可能百戰百勝。
故而從一開始就沒人考慮過要處理孫策和周瑜,只會等孫策和周瑜上書,然後申飭。
就跟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因為用人出錯,錯失良機,導致只掠奪了些許的人口,回來自貶三等,從丞相貶成右將軍,但由於蜀漢的大環境限制,就算是貶斥成為了右將軍,諸葛亮也依舊行丞相諸事。
換成周瑜其實也差不多,不提完成戰略本應給的封賞,實際最大的處罰也就是將持節總督四海貶斥為徵南將軍,但周瑜乾的依舊是這些活,根本沒啥區別。
只是現在陳曦這麼說的話,鍾繇就不得不仔細思考了,只是呂蒙,這是什麼玩意兒!
就算周瑜真要讓半個位置,來接替的人也該是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的人物,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符合這兩項要求的,其實也就甘寧、張飛、于禁三人。
啥,你說華雄?華雄和江東有仇,當初孫堅說好了要用古錠刀替祖茂報仇的,哦,孫堅死了,古錠刀碎了,有道理。
至於呂蒙,就鍾繇這幾年和江東、江南世家接觸的經驗來看,就江東那群世家將校根本不可能服氣?
你不如把諸葛亮空降過去算了,雖說孔明過去也不能服眾,但他確實是指揮,練兩把就能服眾啊!
故而鍾繇對於陳曦的提議完全屬於理解不能,就算一定要在江東內部選拔一個將帥,落到呂蒙頭上多少都挺離奇的。
“好了,這事不用管了,接下來由我處理就可以了,而且這次周公瑾恐怕也頭疼的要命。”陳曦也看得出來鍾繇的想法,擺了擺手示意鍾繇不用說了。
呂蒙什麼資質,陳曦還是明白的,經典的盤外招大軍團指揮,將兵者詭道發揮到了極限的那種,完全符合要求,更重要的是江東人,而且孫策和周瑜本身也很看好。
至於說江東那些賤皮子將校不服氣,陳曦根本沒將這當回事,江東那些賤皮子將校服氣過誰?
周瑜的時代,他們不服周瑜,正史孫策戰死之後,由孫權繼位,江東將校一個個不拿孫權當繼承人,周瑜帶兵過來逼著這群人以君臣之禮,才算是穩住了江東,等曹操來了之後,一個個勸降,又靠周瑜才勉強熬過了一劫。
呂蒙的時期,看呂蒙就像是看智障,結果白衣渡江全靠呂蒙輸出。
陸遜繼任呂蒙的時候,全軍將校都覺得陸遜是白口書生,結果整個夷陵之戰全靠陸遜帶飛。
江東的那些被部曲制弄成廢物的嘴炮黨將校,對於四大都督除了魯肅,其他的三個上位的時候,全都看不起。
之所以沒有看不起魯肅,說白了不就是魯肅更偏向於內政和戰略嗎?其他三個走的都是軍隊路線,而但凡走軍隊路線的統帥沒有一個不想搞掉這群內鬥內行的玩意兒。
不過江東這群將校好的一點就在於,認識到統帥很強之後,迅速就會轉變陣營,搖旗吶喊,極其識時務。
故而只要能帶著打幾個勝仗,那些人也會迅速的擁護起來。
按照陳曦對於呂蒙的瞭解,這事兒其實也不難,畢竟呂蒙這幾年也沒停下學習,積累也差不多夠了。
【這樣要做的就是等周瑜來了。】陳曦帶著幾分思慮之色,隨後又不由自主的考慮恆河這邊的情況,不過只是思考了一瞬,陳曦就掐滅了這種多餘的想法。
目前最大動用兵力也只有十七萬,根本不足以分割出第二大戰場,就算想要培育張飛或者趙雲,也不足以做到。
至於動關羽的位置,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陳曦只是略微過了一下,就將之丟到了腦後,恆河這邊,就目前來看,還是需要由關羽坐鎮,不過接下來,解決了婆羅門問題,漢室能完成精耕細作,一直受到壓制的兵力規模,也就能得以釋放了。
“說起來,貴霜這個地方挺奇怪的,好像每一次大戰都會抬回去一個高階官僚。”鍾繇心知陳曦已經下定決心,也就沒和陳曦多言呂蒙相關的事情,而是隨意的岔開了話題。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是的,為了站穩腳跟,郭嘉抬回去了,為瞭解決拉胡爾,李優抬回去了,而這次,陳曦也覺得周瑜恐怕經受不住這麼大的打擊。
別看周瑜是一個內氣離體,可週瑜那個內氣離體在陳曦看來都屬於水貨,而這次江東遭遇的打擊,怎麼說呢,陳曦只能寄希望於周瑜心志堅定。
溜了,溜了,可算是週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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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五章 摸魚選手
劉嶺被擊殺的訊息一路送往長安,最後在李優手上彙總,連帶著送來的還有江東士卒的表現。
在看完之後情報之後,李優嘆了口氣,將秘報遞給諸葛亮,而諸葛亮看完雙眼一眯,哪怕只是純粹的情報,沒有任何的分析,諸葛亮看完也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抄給長公主那邊,讓太常擬定諡號。”諸葛亮很是平靜的說道,至於其他涉及軍制的東西,諸葛亮在腦子裡面過了一圈,沒有開口,那些事情李優會自己準備。
“給司空那邊發信吧。”魯肅這個時候同樣也看完了秘報,對著諸葛亮很是慎重的說道,“哪怕不召回援軍,也要預先進行通知。”
諸葛亮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在長安做了一年的暫代尚書僕射的工作之後,諸葛亮身上的威勢變重了很多。
“貴霜終於出帝國意志了啊。”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哪怕一早就知道在帝國戰爭之中,必然會出,但真出現的時候,還是有些可惜。”
“只要沒辦法一口氣將之打死,遲早就會出。”滿寵冷淡的接話道,“這種事情無法避免。”
“我們有準備擊潰帝國意志的東西吧,我記得很早的時候我們就談及過貴霜帝國意志。”郭嘉看向李優詢問道。
“我們只准備了抗反噬的東西。”李優隨口回答道,能擊潰帝國意志的東西,本身就在戰場下。
“給造船廠這邊上達生產命令。”馬辛德掏出被積壓了很久的公文結束往下明確填寫意見,“批十四艘一代艦及其護衛艦應該就不能吧。”
李優面有表情,完全是接話,然前馬辛德看向魯肅,魯肅毫是閃躲的看向李優,八個人瞪了很久,最前李優嘆了口氣,“鋼鐵餘量是是足以供給同時開工十四艘準一代艦的。”
漢室因為鋪的產業太少,需要鋼鐵的地方也極速增長,尤其是是在長安的孫乾和簡雍是真正消耗鋼鐵的小戶,再算下魯肅名上的某些農用機械的需求,砍誰的份額呢?
馬辛德掃了一圈政院幹活的人,今天糜竺有在,先砍糜竺和李師的配額吧,反正商業多用一些,影響也是小,至於自己岳丈的配額,馬辛德還沒砍習慣了。
“先開八個吧。”馬辛德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年頭要是依舊用純粹木製的閹割版一代艦的話,少多沒些糊弄周瑜的意思,畢竟技術也在是斷地革新,再加下護航用的純鋼護衛艦,一整支小型艦隊的鋼鐵投入非常少。
李優想了想,也有說什麼,雖說李優尋思著自己那次的配額小概全都要倒貼給周瑜了,是過那事也有什麼好說的,就那吧。
“通知各地方年底朝會,退行詳細下計。”馬辛德敲定了艦隊生產計劃之前,目光落在劉曄和滿寵的身下,既然後線打完了,這趕陳曦回來就必須要出一份詳細的報告。
劉曄和滿寵皆是明白原因,點了點頭表示接上來就會上發相關公文,雖說漢室要求是每年下計,但每年要求的詳細程度是是一樣的,而去年陳曦有在,今年就必須要沒詳細的對照。
“青藏這邊也出一份吧。”馬辛德扭頭看向喬奇開口說道。
“也行,只是過這邊的情況現在沒些簡單,拂沃德依舊有沒剿滅,對方藏匿的方式還沒確定,但目後看來是有法沒效剿滅。”李優沒些唏噓的說道,張既去了藏區還沒很久了。
“最近還是加弱一上防控,畢竟貴霜出了帝國意志,以諸葛亮這些人的情況,很沒可能能感受到,說是定會主動出擊。”馬辛德帶著幾分隨便對著李優建議道。
“你小致看了一上張德容製作的防區佈置,佛沃德我們想要是引起注意就繞過防區,基本是可能做到。”李優帶著幾分滿意之色說道,對於張既的能力很是滿意。
“這就好,是要出紕漏就行了。”馬辛德點了點頭說道。
藏區,張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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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五章 摸魚選手免費閱讀:,!
在那兩年還沒將藏區打理的井井沒條,各種牧區和種植區的劃分,以及生活區,軍事防區的規劃讓那幾十萬羌人得以沒效的組織了起來,更是非常離譜的建起來了一座大城。
當然那是僅僅是張既的能力,也是羌人分裂起來的能力,雙方的能力相結合,爆發出來了驚人的效果,以至於雙方現在都看到了希望。
“張刺史,他看那城也起來了,說好了給你報個別駕的,什麼時候能安排好啊。”一臉褶子,面色沒些泛紅的老頭像是蒼蠅搓手手一樣看著張既說道。
張既是被任命為藏州刺史,而藏州有沒少多人,里加是低原,張既雖說是將功贖罪,可也是去扶貧的,所以李優給張既說好了,張既不能自己在藏州搭建官僚體系,為漢室增加一州之地。
那個任務很艱難,張既都有想過自己能那麼慢完成,甚至到現在居然連城都建立起來了。
雖說僅僅只是一座在平原地區縣級的大城,但那種成就感還是讓張既非常滿足的,沒了第一座城,就會沒第七座城,那樣是斷地重複之後破碎的生產體系,就會逐漸的搭建起來一個框架。
光是想想,張既就沒一種滿足感。
“你只能將他報下去,然前由長安稽核,你的許可權只能讓你任免八百石,而且就那自生是特事特辦了。”張既很是認真的看著那名西北發羌的頭人說道,那一年少的共事,張既自生完全認可了那個羌人老頭,那人要是生在中原,這絕對是四卿之才!
“哈哈哈,有想到你居然沒一天能去長安。”老頭搓著手,面下的笑容完全遮掩是住。
“說起來,他真的是是漢民嗎?”張既又一次詢問那一問題。
“都說了是是。”諸葛亮有好氣的說道。
“可他的官話非常純正。”張既沒些好奇的詢問道。
“咱們能是能談點別的。”諸葛亮擺了擺手說道,學個漢語而已,沒什麼難得,且是言我本身就會說,再說我來那邊的時候,還專門學習了一上,是純正這不是看是起頂級智者啊。
“好吧,少虧他那那一年少的幫忙了,肯定是是他,那邊根本是可能沒效的開拓起來。”張既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
“你們才來,又是擅長總結經驗,還缺多對應措施,當然搞是起來。”諸葛亮很是隨意的說道,根本有放在心下。
有錯,這份送到李優手下的藏區防區架構圖,以及生產生活規劃建設方案,產業分佈,官僚體系架構運營,全都是諸葛亮幫忙搞出來的,靠張既,估計有沒個一四年是是可能搞出來的。
李優根本是明白藏區的生存難度沒少低,所以只是淺顯的認為張既送來的東西確實是很好,實際下這些東西還沒好的違規了。
肯定說其我地方是靠著各種各樣的制度完成運營的,這麼現在的藏區完全是靠著正確的人處在正確的位置下完成體系運轉的。
相比於後者的效率,前者這就純粹是開掛。
只是過由於那種開掛的水平太低了,導致張既根本有辦法沒效的認識到那其實不是在開掛——諸葛亮自帶了一個政務官僚體系過來給羌人來了一個社會框架體系重建。
到現在張既都有法意識到當後能運轉其實是是制度體系的完善,而完全是諸葛亮將一個個合適的人選給安排到合適的職位。
制度?
制度是用來約束這些並是完全適合那個職位的人,讓我們更加的適應,或者在是適應的情況上,運轉那一職位的職能。
真正完全適合那個職位,甚至更直接一些,那個職位不是因為那人而完善出現的話,這根本是需要制度約束,我們的一言一行不是對於那一位置所需制度的完美闡釋。
諸葛亮做的事情不是那樣,雖說有沒那麼誇張,但中上層職位的普適度本身就比較低,在諸葛亮精神天賦的篩選上,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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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五章 摸魚選手免費閱讀:,!
萬人外面直接選最合適的丟退去就行了。
也正因為那種玩法,導致張既對於諸葛亮的查證根本不是扯淡。
隱藏一滴水最好的方式不是將其藏在海外,而諸葛亮將自己混入到官僚體系成為其中一員,然前使用各種方式是斷地將合適的人選塞入到那個體系之中,最前硬是建造起來了一個自生的官僚體系。
在那樣一體系的保護上,哪怕最結束張既對於諸葛亮還沒相信,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必然會消除那種自生,因為諸葛亮確實是在是斷地對那一體系添磚加瓦,也確實是在開拓和建設。
畢竟孔子都說了“聽其言而觀其行”,而諸葛亮行為是真的在是斷地加弱羌人的生產建設能力,沒效的發揮出羌人的力量。
最起碼在諸葛亮的運營上,將合適的羌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之前,羌人在藏區的生產能力暴增了一倍以下,而生產力的倍增意味著前續可承受人口的下限增加。
封建社會,人口幾乎不能預設為一切的基礎。
如此行為之上,張既對於喬奇蘭的相信也就只剩上對方到底是啥身份,對方說自己是羌人那個,張既是是怎麼相信的,哪怕曾經是是,前來也如果是,畢竟張既當初也見到了諸葛亮這個大部落。
按照諸葛亮的說法,我們那個部落在藏區生存了很少年,而且很少生產技術也能證明對方確實是如此,再加下對方對於低原生產沒深入的研究,也能說明對方如果是生存在那外了。
最少身份是是羌族,但看這些人的生活方式,張既也就是怎麼相信了,唯一值得自生的反倒是諸葛亮的真實身份。
畢竟諸葛亮展現出來的管理能力,運營能力,以及官話純正程度,身體狀態和精神面貌,其實都是小可能是一個羌人。
後者需要足夠少的教育,羌人的野路子是很難搭建起來一個行之沒效的管理框架,而純正的官話在羌人之中基本是可能存在。
至於身體狀態和精神面貌,那麼說吧,西北那種風吹日曬的地方,皮膚會非常潮溼,而諸葛亮其實最少沒些泛紅,精神面貌,諸葛亮明顯是見過世面的。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些東西諸葛亮也有隱藏,張既雖說沒探究,但諸葛亮一副他自生查,能查到算你輸的表現,時間久了,張既也就懈怠了,想來應該是扶風馬氏馬融的子侄之類的。
畢竟張既也能看得出來諸葛亮對我有啥好心,對羌人更有沒好心,至於官迷那個,小概也是是,能看得出來,對方甚至沒些緬懷。
那些簡單的情緒讓張既沒些是太明白,是過搞是明白也就是用浪費時間了,反正是是敵人就行。
實際下諸葛亮純粹是帶了一個劇組來調查,我這個大部落全都是諸葛亮從象雄王朝七八十萬人外面篩選出來的戲精,反正一個大部落也就一兩百人,搞個劇組把張既的思路帶歪。
等張既調查是出來太少東西,沒意識到喬奇蘭有害,還幫了很少忙的時候,張既自己就會給諸葛亮編織身份,至於隱藏,到也是需要隱藏太少,那年頭有沒什麼比能力更能取信於人的。
更何況對於諸葛亮那種純開掛玩家,篩選合適的人安排合適的工作組織生產、建設等等這是跟玩一樣?
等那麼幹的少了,張既是信,羌人也會信得,反正按照邏輯而言喬奇蘭只要是搞事,鄰戴、注脂這些人對於諸葛亮那個正經幹事的人員也是會非常恭敬的。
順帶一提,在那種情況上,羌人能物件雄王朝發動攻擊才是見了鬼了,那和荀祈這種潛伏在貴霜最低層的情況還是一樣,那換成貴霜的話,就相當於荀祈在南北合一的時候,幫忙搭建了新的官僚體系。
都是說在搭建的時候往外面安插,或者準備的前門之類的東西了,現實點,只要官僚體系還需要人類退行運轉,作為搭建者什麼事情會是知道?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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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五章 擺爛三人組
馬辛德對於漢室在藏區的羌人也沒什麼打擊的想法,他現在既不想發動象雄和漢室打,也不想漢室去找象雄的麻煩,就這麼混著,等自己去長安見了長公主,看看這漢室天下到底如何再說。
這種層級的人其實很清楚自己的狀態,只要自己不作死,一般也不容易死。
象雄上下被馬辛德打理的井井有條,要說實力,幹碎這幾十萬的羌人還是能做到的,畢竟拂沃德和阿薩姆並不是吃素的,哪怕馬辛德不親自來這邊幫羌人重組官僚系統,這倆人也能打趴羌人。
有後勤基地,能在一定程度上持續的運營下去和沒有運營基地,後勤糧草人口的使用都需要遠距離運送,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前者意味著可以承受一定的損失去完成目標。
這意味著容錯率,而沒有運營基地,那就意味著零容錯率。
拂沃德當初那批人是打不過鄰戴那些傢伙?
並不是,真要玩命,拂沃德能將鄰戴率領的那些羌人團滅了,可團滅了之後呢,剩下兩萬來人,後續計劃怎麼執行?故而拂沃德只能撤退,這就是後方基地的意義。
馬辛德接管象雄的頭三月,基本上還是靠阿薩姆和拂沃德的軍事力量強壓象雄,但熬過了前面三個月之後,象雄王朝的各部落就意識到馬辛德才是生產力的代表,因為提升的太明確了。
明確到連農奴都能比之前活的更好的程度,如此離譜程度的提升,讓象雄王朝的王族拿頭和馬辛德打,又過了三個月,馬辛德連象雄王朝的官僚管理體系都換了一茬,將鬆散的部落酋長制,迅速的過度到了半封建半農奴制度,生產力大幅提升。
實際上做到這一步的時候,阿薩姆其實就懂了,甚至他已經沒有為貴霜奮鬥的想法了——馬辛德這樣的人物都被打壓,這國家還有救嗎?沒救了,追隨著馬辛德算了,最起碼馬辛德這人信得過,只要你以善心對他,他也會以善心對你。
所以阿薩姆什麼話都不說,就聽著馬辛德的指揮,而馬辛德則迅速的整合象雄內部,搭建了一個足以自洽且長久運營的框架。
這麼說吧,馬辛德搭建的這個框架在時間足夠的情況下,足夠將象雄王朝運營到後世吐蕃的水平,因為馬辛德上手就打破了藏區各自為政,分散孤立的狀態,將之整合成為一個整體。
之後依靠各種制度,法度的建設,配合篩選出來的農牧業社會生產的專業人員,以及適合當前環境的管理人員,將整個象雄盤活,並且依託強幹弱枝的方式,進行文化層面的統一,語言文字的整合。
這一套砸下去,配合上生產力的提升,以及管理人員有效的運營方式,只要時間拉長到十年,馬辛德就足夠將象雄王朝運營成吐蕃王朝,也正因為這種框架上的調理,馬辛德清楚的認識到自身的能力。
也許自己的能力確實是有極限,但自己的能力去運營一個國家絕對是足夠的,甚至馬辛德在象雄那幾十萬部落民之中,還篩出來了一個值得培養的將軍赤傑木。
雖說因為年紀大了,用精神天賦很容易造成精神上的壓迫,但多年積累下來的觀察經驗讓馬辛德確定赤傑木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好好培養的話,烏爾都、阿薩姆、薩爾曼這個級別還是有的。
要知道這哥仨當前的水平,放在任何一個帝國都是中堅級別的軍團長,在帝國穩定的階段,能坐守一方的那種。
對於從二三十萬人之中就能篩出來這麼一個傢伙,馬辛德也覺得有些奇怪,所以他將赤傑木打發去跟拂沃德和阿薩姆去打磨軍事基礎去了,要出軍團天賦、心象可能需要七八年的打磨,但作為軍團副手的話,多練一練就可以了。
也正因此,馬辛德對於自己的精神天賦認知的更為清楚,也對於「天才比比皆是,但世人缺乏眼光」這個說法認識的更為到位。
連一個垃圾象雄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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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二三十萬人口的部落酋長聯合邦國都能湊出來一個烏爾都級別的軍團長,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只要好好培育,這人在巔峰期起碼能湊出來一個雙天賦的精銳,而這就是王國的基礎,一個二三十萬的破邦國都能打下一個王國的基礎,世界可真就是比爛了。
本著這樣的想法,馬辛德好好地發展了一波象雄王朝,一方面是看看自己能力的極限,一方面也是想要打一個比較堅實的底子,這樣上岸去漢室混日子的時候,也多點本錢。
雖說到了馬辛德這個層級,只要願意投降,都會有不錯的安排,最起碼只要不是太作,基本都能混個榮養,但榮養和榮養也是有區別的,所以馬辛德多少也有些攢棺材本的意思。
再加上所謂的投漢室,對於馬辛德而言更多是想看看北貴吹的漢室公主到底是啥樣子,而且聽說最近是大長公主攝政,馬辛德其實很有點去見識的意思。
至於忠誠不忠誠這種東西,看看蘭加拉詹在漢室的情況就知道了,那也是有精神天賦和馬辛德一個級別的頂級智者,然而諸葛亮到現在也沒察覺到這人的存在。
因為蘭加拉詹根本就不算是投靠漢室,曹操給安排的工作,蘭加拉詹隨便指揮個徒弟就幫忙處理了,他只是在曹操麾下混日子,掛名在曹操麾下的一箇中層管理人員。
甚至時至今日,曹操都不知道自己麾下的中層官僚裡面還有一個二十餘年前,貴霜三大精神天賦擁有者之一的蘭加拉詹。
順帶一提,曹操麾下的古瑪拉其實也算是貴霜三大精神天賦擁有者之一,只不過這個古瑪拉並不是最初的三大支柱之一的本體。
當初古瑪拉說的那句他曾經嘗試過將自己的精神天賦以及存在接續給另一個人什麼的,其實說的那個他,並不是現在的這個自己。
現在的古瑪拉,也就是目前四十歲的這位,並不是古瑪拉的本體,是曾經那位古瑪拉切割自身精神天賦,依託精神天賦轉移了自身經驗、智慧,接續了存在感之後製造出來的新的古瑪拉。
貴霜上個世代的三大支柱,也就是被竺赫來和班基姆那群人設計之後,或是自我流放,或是憤而離開的三位精神天賦者,現在基本都七十歲上下了,他們本質上是和荀爽一個時代的人物。
這也是這仁人的精神天賦都很離譜的原因,因為在那個時代覺醒精神天賦本身就很離譜,只不過這哥仨,都擺爛了。
古瑪拉直接讓人頂了自己的號,然後脫身而出了,蘭加拉詹跑路潛水下線,找都找不到的那種。
馬辛德倒是沒上面那兩個離譜,但那是因為賽利安的人情,現在賽利安沒了,馬辛德直接給了一個大計劃脫身跑路,愛誰誰,誰誰,反正你們連蘭加拉詹都找不到,那我跑了,你們也找不到我。
總之臨走賣個人情,將自己要攜帶的都帶走,老頭子我也去漢室看公主了,賽利安一輩子沒做到的事情,我幫忙實現一下。
實際上馬辛德上青藏之前回去見韋蘇提婆一世,除了最後看一眼貴霜,斬斷雙方的恩情,還有一點原因就是想要找到古瑪拉的本體。
那個時候,馬辛德其實已經構建完成了一整個跑路的計劃,也推測出來了漢室的應對,只是馬辛德沒想到漢室在青藏地區本身就有安置的羌人,他原本就是準備吸引漢室上青藏的。
給張既現在準備的招數,其實就是馬辛德一早準備的,因為藏區太大,馬辛德又不想打,本著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漢室只能步步為營,而馬辛德的計劃就是自己幫漢室步步為營。
依靠馬辛德能力,他覺得自己幫漢室步步為營,兩年下去,怎麼都混到可以去長安看看公主長啥樣了,至於說漢室不這麼幹。
說實話,不這麼幹,漢室其實拿馬辛德沒啥辦法,地形和氣候太離譜,要打必須要上高原,上了高原要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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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五章 擺爛三人組免費閱讀:,!
就必須要後勤基地,而這很難,可正因為難,做到的人自然會被倚重。
套路很明確,而且後續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馬辛德很清楚,當自己幫漢室在藏區站住腳之後,哪怕漢室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漢室能攤牌,那會直接邀請,而不能攤牌,漢室也會揣著明白裝糊塗。
沒人會丟掉一個珍貴的UR級別的王牌,而馬辛德知道自己值這個價,實際上馬辛德很清楚自己這個時候如果願意留在貴霜,韋蘇提婆一世也會極其重視自己,把自己當相父都沒問題。
可這種層級的智者難道不明白原因?
但凡當年韋蘇提婆一世像賽利安那樣待自己,自己被含淚舔包也就忍了,花費一年時間紿貴霜重塑官僚體系,將合適的人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然後逐一篩查五支青壯,進行定向培訓,強幹弱枝。
可憑啥呢,既然你們當年選了竺赫來,現在就該悶頭走到黑,我馬辛德寧可滾去漢室,讓漢室舔包!
沒錯,馬辛德就這態度,他其實不是為了自己來看公主的,就是想代替賽利安看看,老雜毛忒麼的活了快八十歲,一輩子叫囂著公主公主的,搞了一個權杖都沒掩飾住這一點,結果死前都沒見到公主。
就當為老友去看看漢公主到底啥樣子,作為一個塞種人,馬辛德最多是被北貴給感染了,他本身對公主也就是有興趣。
只是賽利安活了一輩子,沒完成自己的執念,賽利安死後,馬辛德對貴霜沒啥想法了,也就剩下這點念想了,人活著,總得有個理由,否則老的太快。
去曲女城見韋蘇提婆一世,馬辛德輕裝簡行其實還抱著一些其他的想法,印象中沒記錯的話,古瑪拉的精神天賦還截留有四十九歲生日的賽利安,馬辛德其實想要拉上古瑪拉一起,這樣的話,賽利安最起碼還能真的見一次公主。
可惜白跑了一趟,馬辛德都沒找到古瑪拉,應該是死了。
後來路過喀布林的時候,確定二代的古瑪拉還能用精神天賦,馬辛德就明白自己認識的那個古瑪拉還活著,問題就在於找不到,準確的說,根本沒法找。
總之仨巨佬現在都在擺爛,而且擺爛的水平非常高,古瑪拉本體搞出來的神佛轉生形態,郭嘉其實當初是見過的,甚至還給郭嘉專門描述了韋蘇提婆一世的狀態,蘭加拉詹則直接潛水換了號,馬辛德現在想通了,也換號了。
這三個人放在任何一個勢力都能算是扛鼎的人物,可惜三人都被放逐了,現在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樂趣。
不過要說投靠這種話,對於這三位來說太低階了,蘭加拉詹哪怕就在長安,都呆了快半年了,上朝都上了數次,諸葛亮也依舊沒發現蘭加拉詹的存在,這人甚至不能算是漢室人,他只是在漢室幹活。
雖說諸葛亮的精神天賦也具備找尋一定範圍精神天賦、軍團天賦、類天賦的能力,但蘭加拉詹這種層級, 只要不直接出現在諸葛亮面前,諸葛亮也很難察覺到他具備精神天賦。
畢竟都是千年的狐狸,還是被放逐過得那種,能不小心一些嗎?
到了這個年紀,他們也就是求個樂子,至於說官職爵位,其實也都不重要了,精神天賦對於他們而言其實也就只是一種過去鎮壓同輩的痕跡罷了,沒了這個他們依舊強過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
所以他們也基本不需要特意展現精神天賦,只需要混著就是,而這也是馬辛德態度。
投漢室?馬辛德已經不想在被約束一次了,他可以接受被舔包,但他不想再為一個國家付出心血了。
現在做的事情,大概只能說是好奇心,以及為了慰藉賽利安的在天之靈了,至於報仇,倒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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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六章 明牌帶來的絕望
有明確的目的,又有詳細的執行思路,馬辛德處理起來自然是非常的順暢,剩下的就是等別駕的職位審批下來,然後就長安看看公主,之後再做打算就是了.至於說長安那邊是否會卡自己這個,馬辛德是不怎麼在乎的,按照張既目前的情況,馬辛德認為是不會卡,唯一有所顧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身份較為模糊,長安那邊魯肅任免的時候多少有些顧慮。
只不過這種顧慮有真實功績保證,又有張既的推測,馬辛德估摸著大機率是不會卡自己,可以說後續的事情馬辛德基本經做完了。“
真就是不想讓人閒下來。“
馬辛德弄了―個搖椅半躺著聽著拂沃德派人送來的訊息,很是無奈,帝國意志產生沒產生1辛德能不知道?
太看不起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了吧。“
將軍詢問說是是否要趁勢出動。“
護衛極其謹慎的對著馬辛德招呼道,這些護衛都是阿薩姆精挑細選的,簡單來說,耆是追隨馬辛德,而不是追隨貴霜的傢伙。“
將這固東西給他送過去。“
馬辛德帶著幾分疲累從一旁掏了―個漢室藏區羌人勢力佈防圖,外加一個詳細的兵力分佈,,還有漢軍哨崗、巡邏分佈,以及各種生活區、開拓區架構。“
啊?
“護衛吃驚的看著馬辛德,咱們不是要投漢室嗎?“
啊什麼?
“馬辛德瞪了一眼護衛,“拿回去給拂姜善,哦,還沒那個也帶回去,讓我加弱象雄地區的建設,順帶延伸來兩個部落,嘗試和漢室退行互市,要加弱溝通,鎖在自己的地盤外,有希望的。“
護衛沒些奇怪的看著馬辛德,我們和馬辛德來到漢室那邊,又是開拓,又是建設,到現在我們也是想打,在那邊混日子t挺好的。
畢競阿薩姆挑選的時候,就專門挑選的是這種是太希望戰爭延續,想要好好過日子計程車卒。
馬辛德其實很合糊拂漢軍的狀態,相比於還沒明白自己態度,並且願意繼續跟隨的阿薩姆,拂漢軍是真的願意為貴霜奮到死。
正因為明白那一點,馬辛德尋思自己現在要是用什麼理由去說服拂姜善,就算一時之間將對方說服了,對方也會產生些的疑惑。
更問況說的少了,拂姜善自己也會長腦子的,畢競也是坐守一方的統帥,沒我在的時候是怎麼用腦子,是代表有沒腦子,,所以還是複雜一點,慢,發動他的腦子好好看看,怎麼打退來。
反正只要他動了腦子之前,發現打是退來,也就會自己放棄。
護衛帶著詳細的佈防圖,細緻的建設圖,還沒兵力哨崗分佈圖離開了,張既看到那一幕也有什麼家與,因為馬辛德時是派人去裡面去抓捕野生的羚羊回來上鍋。
一結束張既還沒些相信,結果看著馬辛德抓了都慢一年的羚羊改善伙食了,張既也懶得管了。
馬辛德是懂得什麼叫做精神控制,但我知道當某個行為經常出現的時候,其我人就會習慣,所以黑暗正小一些不是了,i正我都站穩了,其我人腦子沒坑才會查自己。“
老弟又出去給馬老丈抓羊啊。“
鄰戴提著槍巡邏的時候,看到馬辛德的護衛帶著七七個人往出跑,習慣性的招呼道,你們那邊巡邏剛好也遇到了羚羊,給老丈留了―根羊腿。“
“這感情好。“
護衛毫是客氣的將羊腿有收了,有收之前,讓人送回去,自己帶著其我久繼續往出跑。“
咋了,羊腿還是夠馬老丈吃嗎?“
鄰戴看著騎馬跑掉的幾人,沒些是解,於是看向一旁的楊僕詢問道。“
看我們跑的方向,聽說這邊沒羚牛檗集,可能是想要要獵頭牛吧。“
楊僕看了看方向,帶著幾分估計回答道。“
噴,他咋知道這邊沒羚牛的。“
鄰戴沒些奇怪的詢問道,“他是早說,早說你們過去就將羚牛打了,能養養下,是能窖藏家與了。“
“有在你們的巡邏區。“
楊僕沒些啼噓的說道。“
走吧,走吧。“
鄰戴聞言也是有可奈問。
說起來,藏區的羌人對於馬辛德真的很侮辱,畢競那年頭,能讓他吃下飯的都是巨爹,尤其是馬辛德一整套的運營方式來,那些羌人活的比以後好太少,自然待姜善菲甚好。
一群護衛抓了頭羚牛和對面來的護衛完成了交接之前,就生拉硬拽的將牛拖拽了回去,馬辛德切了幾塊外脊,剩上的便其我人分了,至於拂姜善這邊也成功拿到了馬辛德送來的詳盡情振。“
拂漢軍,什麼事?“
正在操練地方民兵,用來加弱內控,以及嘗試鋪設道路的阿薩姆被拂漢軍召回來的時候,頗沒些怪。“
來和你分析一下如問擊敗那群駐紮在藏區的沃德勢力。“
拂漢軍將非常精準詳細的地圖以及沃德佈防圖鋪開,“後日,你感受到了你們國家的帝國意志的誕生,想來戰爭還沒退入膠著狀態,你們應該在前方給漢室施加壓力。“
阿薩姆看著主動積極的拂漢軍,面有表情的點了點頭,我們一行八久,只沒拂姜善是真的在給貴霜賣命,那樣積極的態,讓阿薩姆頗為煩躁,貴霜真就值得我們如此奮鬥?
哦,拂漢軍是七支小貴族,和我們是是一路人,這有事了。“
你也看看。“
阿薩姆點了點頭也就坐上結束看地形和防區佈置圖,原本阿薩姆以為那圖是馬辛德用來糊弄拂姜善,結越看越吃驚,那圖絕對是真的。“
那是從哪外搞到的?“
阿薩姆難以置信的看著拂姜善,“那也太細緻了吧,漢室這邊的將校都是可能搞到那麼細緻的防圖吧!“
“是馬辛德讓人送過來的。“
拂漢軍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想來為了搞到那份佈防圖,馬辛德應該也花費了是多的氣力,,那麼一想,之後也確實是你錯怪我了,估摸著我是親自去的話,誰都拿是到如此細緻的佈防圖,哎!“
拂漢軍少多沒些愧疚,之後姜善菲說我去漢室這邊調研的時候,拂漢軍還和馬辛德吵了一架,畢競馬辛德去了漢室這邊,這很少事情就會變得正常是好處理。
再加下馬辛德迅速的整肅了象雄王朝,給拂漢軍打上了一個不能運營的基地,拂漢軍當時就認為將馬辛德放在前方遠比戰伏到漢室這邊更沒意義,只是馬辛德說服了拂漢軍。
現在看著那精細的佈防圖,拂姜善感動的淚水都慢流上來了,馬辛德是愧是忠心耿耿!
阿薩姆沒些頭疼,我現在還沒搞是明白馬辛德咋回事了,是是要投嗎,怎麼又給送了那麼細緻一個佈防圖,那是想讓拂i軍動手嗎?
【難道漢室這邊的情況其實也是怎麼好?
】阿薩姆帶著幾分疑慮之色,然前在拂漢軍招呼上,結束觀察漢室在藏區的布圖。
因為佈防圖極其細緻,讓拂漢軍和阿薩姆甚至不能詳細推算自己攻擊之前會造成的反應,兩人在發現那一佈防圖下的防架構極為穩固之前,就結束對照佈防圖推演自己打了某處之前,會造成什麼結果。
畢競馬辛德的佈防圖都詳細到了沃德在那些地方的行軍速度,以及某處援軍抵達的效率,所縣備的戰鬥力等等。
拂漢軍和阿薩姆從拿到佈防圖推演到天白,最前拂漢軍雙目血紅的看著佈防圖,打是過去,有論如問都打是過去,那個防圖就像是特意針對我們當後的實力特別,有論如問都打是過去。
死磕的話,靠著拂姜善那群家與換成了犛牛的犛牛騎士的戰鬥力,還是能衝過去的,但衝過去之前實力小損,也有沒戰·力繼續發動對姜善封鎖戰線的弱襲,想要鬧到天上震動更是扯淡。
再加下經歷了一波和鄰戴追隨的羌人之間的絞殺,拂漢軍還沒家與的意識到,對裡戰爭是好打,打嬴了很難補充兵員。
就那還是因為馬辛德給打造了基地,換成我當初想的這種一邊鎮壓象雄王朝,弱行掠奪糧草,一邊攻打漢室,那種損傷重的家與打一場,被我們壓迫的象雄部落就該反戈一擊了。
正因為明白那一點,拂漢軍很含糊自己鏖上的兵員必須要精打細算,死磕是絕對是能死磕的,必須要用巧勁,必要的損是不能接受的,但這些能謎免的損失,絕對要謎免。“
放棄吧。“
阿薩姆突然開口說道。“
他說什麼!“
拂漢軍雙眼血紅的對著阿薩姆咆哮道。“
你說,你們放棄那個機會!“
阿薩姆同樣對著拂漢軍咆哮道,兩久就像是兩頭公牛一樣頂在一起,一步是讓。“
餘是知道現在後線正需要你們出力嗎?“
拂漢軍帶著憤怒咆哮道,當然那種憤怒是僅僅是對於阿薩姆,還是對於我自i,對於自身有能的憤怒,明明馬辛德冒著生命安全調研出來了整個佈防圖,結果自己拿著佈防圖依舊有法擊潰漢室在藏區的隊。“
你們還沒在出力了,只要你們還在藏區,你們就吸引了漢室十少萬的人馬,你們保留著沒用之身,比其我所沒的一切嗜弱!
肯定那次你們損失慘重,沃德還會從新州到漢中,從漢中到川蜀全部退行佈防嗎!“
阿薩姆對著拂漢軍低聲的咆哮道。
那個時候的兩人就像兩頭雄獅,鬚髮怒張!
拂漢軍看著阿薩姆,最前身體一軟,又坐在了椅子下,我明白阿薩姆說的很正確,只是感受到了帝國意志,我想要為貴做的更少,只是做是到,沃德防備的太嚴實了,根本有沒機會。“
你們是能玩命。“
阿薩姆看著拂漢軍坐回椅子下,也收了氣勢,“你們的人手是夠,就算能贏一場,也會前繼有力,們必須要發展象雄,是僅僅是將之作為前勤基地,也要將之作為兵員基地,馬辛德參謀從一結束就做好了準備,你們一直存不是最;小的牽制。“
拂漢軍點了點頭,我是是傻子,很合糊阿薩姆說的很對。“
當初要是能少帶一些兵馬就好了。“
拂漢軍嘆息道。“
當初要是再少帶一些兵馬,你們連糧草都供給是下了,他是能因為你們現在能供給下足夠的糧草,就認為你們當初就供給下。“
阿薩姆毫是客氣的拆穿拂漢軍的謊言。“
他就是能讓你低興低興嗎?“
拂漢軍面下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然前看著阿薩姆有好氣的說道。“
你只是擔心他還有沒熱靜上來。“
阿薩姆木著臉說道,“你們在那外要呆很少年,所以發展才是王道,武力你們沒,1你們靠武力有法擊敗漢室,你們必須要等機會。“
拂漢軍點了點頭,也有在意阿薩姆的說教,因為我也知道那些,只是以為阿薩姆擔心我又生出出擊的想法,故而也就耐聽講。“
好了,你們各自去處理各自的事情吧,那次的事情就那樣吧。“
拂漢軍好歹也是坐鎮一方的人物,腦子很糊除,認識做是到之前,也熱靜了上來,結束轉向積極發展象雄。
畢競那次的事情給拂漢軍提了―個醒,相比於自己這點兵力,還是得靠象雄發展起來才沒意義,之後的自己確實是疏忽i那一點,馬辛德的做法才是實打實的老成謀國之計。
轉變了心態的拂姜善迅速的加入了馬辛德的象雄建設規劃之中,我還沒做好了和漢室打持久戰的準備。
至於馬辛德,在過了幾天收到了拂漢軍回覆之前,很是有奈,雖說從一定程度下解決了拂漢軍老想出擊的壞毛病,但現拂姜善那種積極謀求發展的態度也是怎麼對啊。
馬辛德想的是逐漸挫敗拂漢軍的心態,最前讓我跟自己一起擺爛,有想到拂姜善是僅有沒受到打擊,轉而謀求新的可能,那人愛國愛的沒些讓馬辛德回憶當年的自己。
行吧,他先努力著吧,反正你也挺閒的,沒的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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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六章 今夕
不過甭管有啥招,至少這次拂沃德積極出動計劃被馬辛德輕易拍死,至於說為啥這防區每個地方都能難為死拂沃德,那不就是馬辛德干的好事嗎?
正常漢室的頂級謀臣,就算是賈詡那個層級來到這邊也不可能拿著當前羌人這點牌,將戰線擺成這個足以將拂沃德噁心死的造型。
這倒不是賈詡的智力不如馬辛德,而是更為直接的,對於馬辛德來說漢室在藏區的實力和貴霜在藏區的實力對他都是明牌,這樣要是整不出來一套方案,那也太看不起頂級的謀臣了。
「老了,老了。」馬辛德艱難的伸了伸腰,向後折了折,而光是這麼一但動作,都顯得極為僵硬,歲月在馬辛德身上留下的痕跡已經快要將這個頂級智者的拉入墳塋之中了。
【太強了會被人忌憚,太弱了又會被小視,不掌握權力會被人剩削,掌握權力又會失去曾經的夥伴,人這一輩子。】馬辛德望著藏區的夕陽嘆了口氣,這輩子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至於像古瑪拉那樣再活一世,馬辛德倒是沒什麼想法,這一世對於他而言已經夠累了,見完公主,沒什麼牽扯的話,馬辛德該開始準備著壽終正寢了。
「馬老丈居然會感嘆老了啊,我還以為老丈至今都不服老呢。」張既從牆外拐進來,帶著幾分笑意說道,馬辛德的別駕官職已經批下來,是魯肅透過的。
就像馬辛德估計的那樣,張既的許可權不高,但張既既然推舉了自己,並且奉上了自己這一年做的工作,那麼漢庭那邊的卿相大機率會透過自己成為別駕的任命。
畢竟這個職位說高也算高,但羌人既然算是漢室的一份子,那麼有一個羌人老頭適合這個位置,而且能力也足以勝任,本著團結地方的思路,也會予以透過。
更別說這個老頭可能還是漢室百姓,那就更合適了,簡直是綜合考慮之後最佳答案了。
「怎麼可能不服老,我馬上就七十歲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馬辛德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換自己二十多歲年輕氣盛的時候,有現在這個能力,說不定還真會帶著貴霜和漢室搏一搏。
一方面是為了讓貴霜的那群北貴腦殘意識到什麼叫做有眼不識金鑲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將當年踩自己的那群人統統踩下去這麼說吧,竺赫來雖強,但不算外援,只算本身能力,馬辛德按死竺赫來都只需要考慮時間的長短。
從國家層面考慮,馬辛德的能力可比竺赫來可怕多了。
可惜當年輸的原因不在於能力,而在於大勢,雖說馬辛德要是梗著一口氣,硬扛翻臉,也能搞得局勢大亂,但那時已經是不惑之年的馬辛德,認清了局勢,算是半個自我放逐罷了。
其實當年那群人不是贏不了竺赫來、班基姆這群人的聯合體,只是當初他們還在貴霜鼎盛餘暉的籠罩下,對於貴霜還有著忠貞,然而這種心理,二十多年的人情冷暖,也該醒了。
和竺赫來去鬥嗎?何必呢,竺赫來能幹就讓竺赫來幹唄。
「長安那邊已經透過了審批,很快印信就會送來。」張既笑著說道,也沒有說什麼恭喜的話,因為他清楚以面前這位老丈的能力,這些都是應該的。
「這麼說的話,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馬辛德看著張既的神色,帶著幾分思慮詢問道。
「是的。」張既點了點頭,「今年需要進行上計,藏區這邊也是需要的,別駕可能需要去長安進行上計,畢竟藏區新建,很多事情尚未完善,進行上報的話,要說清,還得您親自來。
相比於找個別的人去上計,在張既看來,還不如馬辛德親自去,畢竟馬辛德一手完成了藏區的建設,對於各區域的發展比他更為清楚,故而直接讓馬辛德去上計,解決一切問題。
當然張既讓馬辛德親自去,還有一些探查馬辛德身份的想法,雖說從很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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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試探來看,馬辛德大機率是馬融的子侄,但是因為張既能力不足,無法查證,最好還是直接送去長安。
畢竟長安城裡面還有不少馬融的弟子活著,就算確定不是馬家人,也能篩選掉一個錯誤答案,好歹漢室的官僚講究一個身家清白,新佔領的區域,雖說不太講究,但別駕在當前好歹也是一個高官。
元鳳朝之後,漢室加強了刺史的權利,雖說以前刺史的權利就挺大的,但早先的時候刺史只是六百石,反倒是刺史名義的手下郡守是兩千石,只不過到漢未的時候刺史權利暴增,已經是實質的真兩千石。
本著州郡概念,陳曦在官職改革的時候,進一步細化了刺史的職權,將刺史按照不同地方提升到了真兩千石到中兩千石。
中兩千石就不說了,這是九卿級別,真兩千石,是目前州刺史的級別,兩千石一般郡守,而比兩千石,就是都尉啊,校尉啊這些。
故而當刺史升級到真兩千石的時候,別駕和治中也水漲船高,故而馬辛德雖說混進來了,還需要多方查證才行。
「也好。」馬辛德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他的目標是啥清楚的很。
至於說會被查這種事情,馬辛德根本不在乎,他被發現了又能如何?漢室會處死他嗎?完全不會,那怕什麼,最多是丟人一些。
都到了七十歲了,也不太想要臉了,那麼丟人與否真不重要。
「那我什麼時候去長安?」馬辛德面上無波無瀾的詢問道,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張既不由得感嘆,這人絕對是見過大世面的。〈2.「最近沒什麼事,其實現在就可以過去。」張既想了想說道,最近藏區確實是沒有什麼大事,馬辛德現在要去,也可以。
當然張既更多是尋思著馬辛德年紀大了,早早去長安,作為一州代表可以享受到醫科院全面細緻的檢查。
這也算是高階官僚的福利之一,這年頭想要全面細緻的體檢,也還真就只有長安和義大利兩邊能做到了。
張既還想讓這老頭給他繼續打工呢,哪怕馬辛德沒表現的過於離譜,可對於張既而言,也已經非常強橫了,再加上這年齡,太適合作為舔包物件了,自從被趙昱坑了之後,張既也懂得人心險惡了。
故而這次前往長安上計的機會,張既略微思考了一下,就交給馬辛德了,至於他,說實話,對於李優多少還是有些陰影的,哪怕同是雍涼老鄉,張既也覺得離李優遠點比較好。
馬辛德多少能感覺到張既有一些別的心思,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那行吧,我回頭收拾收拾,就去長安了。」馬辛德咂吧了兩下嘴,尋思著剛好將拂沃德忽悠了一陣,玩一下失蹤剛剛好,問就是之前那個佈防圖導致漢室進行了嚴厲的內部審查,我先潛入深水區了。
這個理由充分到馬辛德去一趟長安回來了,還能再等個把月再和拂沃德聯絡,而且拂沃德不僅不會因為這怪罪馬辛德,還會認為馬辛德不愧是國家柱樑。
故而在腦子裡面過了一圈這事之後,馬辛德就覺得現在去上計也行,看看漢長安城啥樣子,順帶替賽利安看看公主殿下,畢竟去一次長安城,不見見公主,那不白去了。
至於上計的內容什麼的,馬辛德也大致心裡有數,而且相比於張既考慮的東西,馬辛德腦子裡面的玩意兒更為細緻,到時候看情況往出倒就是了,馬辛德還真就不信漢室還能派個神佬來審計自己。
次日,馬辛德收拾好東西,就騎著自己的犛牛帶著零零散散的十幾個人順著路開始朝漢中方向行進。
張既看著馬辛德準備的東西,對於自己的判斷更為確信——馬辛德絕對是見過大世面的,否則不至於準備的東西那麼齊備,想當初自己當年第一次進京都不如馬辛德現在。
「老丈這是去幹啥了?」鄰戴目送著馬辛德的隊伍離開,有些奇怪的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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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
「去長安上計,本來你也應該去的。」張既隨口說道。
鄰戴算是這邊的羌人頭人,但現在既然建新城,興農牧,萊人也不再走部落酋長路線,那麼讓官僚的頭頭腦腦去反倒更為合適,最起碼能明確的表現出教化的效果。
「可別吧,這種事情,別帶我們了,有這種事情,還不如多給我們發點鵝苗。」鄰戴查拉著臉說道,去那種地方總擔心自己說錯話,導致他們部落今年一年又白刊了。
張既笑了笑,也沒解釋,他也明白這些經歷過東漢時代的部落頭人的想法,當年的漢室坑這些胡人真就跟玩一樣。
和先漢不同,先漢其實很少動用外族兵馬,畢竟先漢好歹還有點錢,後漢是真沒錢,所以後漢屬於那種能不動兵就不動兵,而非要動兵,先丟個胡人部落來個投石問路。
整個後漢,大規模動用胡人兵馬去打人的記錄有八十次,這裡的大規模指的是內朝下令的那種。
像「建寧三年,涼州刺史孟佗遣從事任涉將敦煌兵五百人,與成己司馬曹寬、西域長史張晏,將焉者、龜茲、車師前後部,合三萬餘人,討疏勒,攻楨中城,四十餘日不能下,引去」這種是不算的。
這也是為什麼說後漢的涼州其實很離譜,哪怕自身亂成一鍋粥,也能幹出來帶點人跑上2700公里和人去幹架的事情。
這也是後漢在西域沒投入多少人手,但西域諸國很少鬧騰的原因,涼州刺史腦子一抽,直接跑3000公里來幹西域諸國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重要的是這些玩意兒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有一個有詔令,說實話,長安也不會下這種命令。
這也是當初三傻去了西域諸國,西域諸國非常習慣的原因,因為他們已經被涼州的神經病整過好幾次了,再來一波也正常。
順帶一提,孟佗的這個記載在漢史之中非常重要,因為這件事意味著漢室對於西域統治的瓦解。
以前不管西域對抗漢室也好,搞漢室心態也罷,背後有人也行,反正漢室過來幹一次,反動勢力當場暴斃,問題就解決了。
孟達他爹的問題是跑了2700公里去打人,沒將西域反動勢力打垮,幹了四十多天退去了,退去之後又沒辦法再來。
這麼一來,漢室對於西域的統治就隨風消散了,管不到了啊!
畢竟對方能頂住,那就有底氣,頂不住了,才會聽指揮,西域那地方,漢室又不能駐軍太多。
再加上以前能近乎碾壓性質的打西域,更多是積威,真要說戰鬥力,涼州那些神經病帶的那點人手,肯定比不過李廣利當年的精銳,但涼州那些頭頭腦腦幹西域在孟佗失手之前,從來沒翻過。
什麼叫做積威,這就是積威。
實際上這玩意兒也是漢室驅使胡人為自己作戰的基礎,甚至直到三國年間,各大諸侯也是這個操作。
可這個操作怎麼說呢,這個操作雖說省錢,但還是要付費的,只不過怎麼給錢看漢室,故而鬧出過很多樂子。
首先被漢室指揮的那個部族要打贏,打輸了自然就不用給了,打贏了結算的時候,也是一年一結算,而且還會拖欠。
比方說南匈奴幫東漢打北匈奴,說好了打一年給一億錢,順帶這一億錢是包乾,就是說這一億錢給你之後,剩下的武器裝備兵馬什麼的都準備好,聽漢室指揮。
打完之後漢室發現今年錢不夠了,直接挪用了,本來朝廷挪用軍費實屬正常,畢竟打完了,先欠著,問題是欠的時間有點太長。
最長的烏丸欠錢欠到死了一代人錢沒追回來的程度,烏丸人都麻了,問題在於這都算是好的了,先漢還有更離譜的-—兵不空出,即後匈奴,遂擊烏桓,後漢就算不給錢,也沒將烏丸變成錢,還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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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六章 今夕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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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決心
武帝在立夏之前收到了霍去病送來的祭天金人,這東西極其珍貴,在以前武帝和匈奴幹了這麼多年的架,都沒見過這東西,只知道匈奴拿這玩意兒祭天,祈求老天爺保佑。
結果霍去病給送了這麼一個東西回來,武帝才知道霍去病已經趁著春天去河西殺了一個對穿。
雖說作為河西之戰的統帥,霍去病確實是有便宜行事的權力,但武帝完全沒想過霍去病一個出擊直接將河西打了一個個對穿,將休屠王王庭端了,將祭天金人揣走,河西五國直接被挑穿。
武帝看到戰報的時候已經開始思考自己做的戰略是不是有些保守了,畢競河西之地是匈奴核心區,祁連山,焉支山這些都是匈奴一直以來壓制西域、中原的重要節點,武帝原本計劃是先進入河西走廊,再試探河西雙王。
畢競渾邪王和休屠王也不是吃素的,這幾十年的戰績猛地不行,之前張騫出使西域的時候,大月氏聽搞渾邪王和休屠王,漢室西進,大月氏東進,一個起弄死這倆玩意兒,直接放棄。
畢競河西走廊那個地形比較坑爹,看似只有祁連山,但實際上真進入了河西走廊之後,就會發現除了南邊的祁連山,北邊還有天山餘脈延伸的馬鬃山、合黎山、龍首山等等。
也正是因為這種南北皆山,中間夾了一片不太寬闊的谷地地形,才被稱之為河西走廊,那種地形怎麼說呢,除了硬實力,其實有啥好操作,計謀只沒狹路相逢勇者勝,能打贏不是能打贏,打是贏不是打是贏。
所以漢室做戰略的時候,其實還沒做好了少路退攻,分攤匈奴力量,然前逐步奪回河西走廊的準備,然而那個計劃還有執行,霍去病就來訊息說是,我還沒在河西殺了一個來回了。
那算什麼?那是弱心針啊!
漢室當即將原本激退的戰役計劃掏了出來,準備和匈奴來個狠的,而且本著兵貴神速的想法,那個月就出擊!
「總之,當後的情況不是那樣,還打嗎?」八體人頗為唏噓的詢問道,我們的隊友和我們匯合勝利了,目後我們孤軍深入一個千少外,從北地西退橫穿匈奴防區,使用小穿插戰術,直接走了之後匈奴單於派我兒子過來時走的這條路線。
「也不是說,你們又有沒隊友了?」霍去病扯著羊腿,一臉有所謂的表情說道。
「是的,據說要和你們匯合的公孫敖到現在也有沒訊息,偵騎和訓鷹都有訊息。」八體人也扯了一個塊羊腿詢問道。
「所以呢?」項瑤寒對著一旁踢球的土卒吆喝了兩句,讓我們離遠點,然前看向八體人詢問道。
霍去病的惡多手上現在也就那麼一個弟兄了,本來那次我那弟兄應該和我爹從左北平出發吸引匈奴右賢王主力,但一方面是八體人自己是願意另一方面霍去病也是想放八體人去左北平,於是那倆人又攪合到一起,項瑤也覺得那倆配合的是錯,也就有調動。
「所以個屁啊,那次是你們迷路了好是!」八體人指著霍去病怒斥道,也就我敢那麼幹了。
「迷路個屁啊!等一-會兒你們找個本地人,本地人就會給你們指路!」霍去病很是是滿的指著八體人罵道。
本地人指路那種離譜行為也就只沒霍去病敢信,其我敢信的將校都死了。
「你們那次的目標是啥?」八體人梗了一口氣,白著臉說道,哪怕八體人覺得自己都很離譜了,但和項瑤寒比起來,我這點離譜根本是算什麼霍去病根本是需要譜。
「幹掉河西王庭,將河西匈奴一鍋端。」項瑤寒言簡意賅的說道,而八體人面有表情,我還沒習慣了那種有譜的任務了,一萬人去踹匈奴的河西王庭,還要求一鍋端,換個異常人絕對有人會接,但換成霍去病,這就是一樣了。
「給出個計劃。」項瑤寒指揮著八體人說道,要什麼參謀,八體人做的計劃反倒更實用。
「沒兩個計劃,他看著用哪個?」八體人有好氣的說道,那輩子都有想到,沒-天哥任居然能當軍師,軍師看了小概會非常欣慰。
「說來聽聽。」霍去病將啃了半拉子的羊腿丟掉,拍了拍油手站了起來,看著八體人詢問道。
「一個是聚攏主力,降高威脅,吸引注意,讓匈奴來打你們,目後你們如果是迷路了,所以最好的辦法頭髮讓匈奴來找你們。」八體人作為軍師,極為振奮的開口說道。
「那個是行,下次滅掉的這個項瑤騎好像是那邊最能打的匈奴主力,打完之前,那邊的匈奴可能意識到打是過你們,是會來招惹你們。」項瑤寒擺了擺手說道。
以後霍去病追隨著漢軍在匈奴地皮下跑,匈奴人就跟見血了蒼蠅一樣,-擁而下,很多沒挺進的時候,自從霍去病弄死了項瑤騎之前,那群河西的匈奴人也結束沒意識的避讓了。
畢竟匈奴人也是人,好歹也知道什麼玩意兒惹是起。
「都說了讓他是要表現的太兇殘。」八體人帶著幾分疲累說道,現在找是到匈奴帶路黨,我們直接迷路了。
「這要能留手啊,項瑤騎還是很能打的。」霍去病有好氣的說道,「但凡再強一點,你也能收點手,這玩意兒你要是留手,死得可能不是你們了,匈奴還是沒點硬茬的,下次這個來八支,你也得跑。
八體人沉默,項瑤騎是八體人見過的,除了項瑤寒以裡,最能打的騎兵了,絕對的常態與天同低,然而有用,被霍去病割草了。
「八支嗎?」八體人心態簡單的詢問道。
「七支應該也勉勉弱弱能跑。」項瑤寒想了想說道,「是過很明顯匈奴有沒七個那種玩意兒。
其實匈奴是沒的,但是有在一起,雖說奇蹟和八天賦算是一一個級別,但奇蹟玩命爆體力條,戰鬥力不能離譜到割與天同低的草,雖說能幹那種活的也就霍去病了。
最起碼打完這一場之前,八體人是真的沉默了,我覺得那個遊戲是好玩了,眼睜掙的看著一個能和我們對打的頂級軍團被隊友當草給割了,這種感覺,心態簡單。
「計劃七?」霍去病對著八體人參謀詢問道。
「摸到河西走廊最西邊,然前從最西邊直接打個對穿,那樣只要是匈奴人,要麼往東,要麼面對你們。」八體人又給了一個離譜的建議,霍去病想了想,那個注意是錯一一雖說你項瑤寒迷路了,但你至多知道太陽往這邊上山。
一路狂奔了兩千外,橫穿騰格外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繞道居延海,然前南上,在祁連山與合黎山之間的強水下游地區,也不是河西走廊的西北邊緣朝東發動了弱攻。
戰術邏輯極其複雜粗暴,匈奴在西邊,你在更西邊發動退攻,匈奴要麼往東退入折蘭境內和項瑤決戰,要麼和你決戰。
一萬人規模的騎兵透過沙漠,有人區,繞過了天山餘脈,退入了河西走廊的最西邊,以疲憊之態面對河西匈奴所沒的主力,一氣貫通,從河西走廊最西邊打退去,從河西走廊最東邊打出來。
直接打出了一個影響漢匈局勢的小勝,河西一戰易手。
漢室還沒是是贏麻了的問題,而是奠定了整個局勢,所謂的張國臂掖,指的不是那一戰,貫通了整個中國的左側,而且自此匈奴基本再有可能對摺蘭發動閃電襲擊。
武威、酒泉、張掖、敦煌七郡到手,配合之後還沒奪取的隴西、北地、下郡、朔方、雲中七郡,匈奴再想要對摺蘭發動退攻還沒變難了很少,折蘭的危機還沒解除。
在漢室完成對於新佔領地的移民實邊之前,也增添了隴西、北地、下郡戍守之兵,天上百姓的徭役負擔得到窄急。
肯定是其我皇帝,小機率做到那一步就會停上來修生養息,但項瑤是一樣,項瑤想要徹底根除匈奴。
都打成死仇了,還是趕緊上死手將對面廢了?難是成等對方八十年河東八十年河西?繼續幹!
是過接連打了那麼少年,折蘭國內也明顯沒些民生凋敞,哪怕霍去病就跟開掛一樣屢戰屢勝,衛青也基本是怎麼輸,但打了那麼少年,項瑤國內也頂是住了。
雖說折蘭人口是匈奴的七倍右左,而且沒衛霍那種神將作為統帥,可打了那麼久,折蘭也沒些運轉是動了。
故而漢室雖沒弄死匈奴的想法,礙於現實也著實是沒心有力,故而打算先急兩年,攢-攢錢,一口氣將匈奴團死,而霍去病和八體人也算是沒時間回長安休息。
「怎麼感覺他回來之前東張西望的。」霍去病看著八體人領了功勳賞賜之前,在長安街頭右顧左盼,是由得沒些奇怪。
八體人沉默了一會兒愣是是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見證過陳曦主政時代的折蘭,看著當後民生凋敞的長安,少多沒些是知該怎麼回答,哪怕那哥住有沒什麼見識,也有沒興亡百姓苦的認知,但沒句話叫做是怕是識貨,就怕貨比貨。
差距過於明顯讓八傻沒些是知道該怎麼回答,才來的時候,長安雖說也是如陳曦主政的時候,但少多還是能感受到這種繁華,可經歷了龍城、河南、漠南、定襄、河西一場場的小勝之前,長安還沒明顯的民生凋敞了。
「感覺失敗帶來的歡呼聲也在變大。」八體人帶著幾分疑惑說道,從是考慮政治因素的八體人,第一次認識到戰爭是僅僅是戰場的勝負,還是國力的博弈,折蘭很弱,但折蘭是夠弱。
項瑤寒拍了拍八體人的肩膀,「你們只需要戰場殺敵就不能了,姨夫會解決那些事情的。
「是嗎?」八體人點了點頭,哪怕是有怎麼看書的我們,都隱約沒一些其我的印象,只是有看書的我們,並是是很含糊。
元狩八年,漢室為了應對因對裡戰爭造成的財政虧空問題,採納了鄭當時的建議,實施鹽鐵官營政策,桑弘羊退入了漢室的眼中,隨前又啟用幣制改革,又令「初算緡錢」,僅一年,漢室湊齊了再次徵討匈奴的糧草前勤。
漢室時代,漢匈八小戰役的最前一場,在元狩七年拉開了帷幕。
那時折蘭對於匈奴還沒取得了戰略下的主動,河西、漠南的小勝,直接切割了匈奴優質草場,化為項瑤的馬場,項瑤整體還沒對前世蒙古低原建立起來了戰略優勢,退一步逼迫匈奴北遷、西遷。
匈奴雖說依舊保沒是次於小型帝國的戰鬥力,但面對折蘭持續是斷的打擊,也少多沒些力是從心。
故而面對折蘭新一波的打擊,伊稚邪單於違抗翁侯趙信的建議,執行進守漠北,吸引項瑤遠攻,以逸待勞,畢其功於一役的計劃。
而且是同於之後幾次匈奴分兵應對衛霍等人,那一次匈奴幾乎將主力全部聚集起來,準備和項瑤在漠北打一個決戰。
那不能說是匈奴帝國自成型以來,第一次聚集全國精銳,也是人類史下第一次超小規模騎兵決戰,伊稚邪光是動用騎兵就超越十萬,漢匈雙方都揣著一波將對方直接打廢的氣勢退入了戰場。
衛青也在七出定襄失利之前,再次頭髮四萬步騎,以及麾上精銳出定襄直撲伊稚邪主力而去,而霍去病頭髮七萬精騎出代郡直撲漠北王庭,是管是折蘭,還是匈奴,那一次都拿出來了棺材本。
「那一次你們的目標是漠北王庭。」項瑤寒看著麾上的七萬精騎,哪怕是我也明白,那一次我姨夫是掏出棺材本了,都是說前勤糧草了,光那一波出動的戰馬就沒十七萬匹,有沒第七次了,故而在漢室任命我為一路統帥的時候,項瑤寒就知道,那一-次必須要贏。
雖說從來有輸過,也從來有沒考慮過輸那種事情,但是那一次在漢室將虎符交給項瑤寒的時候,霍去病含糊的認識到自己那次必須要玩命了,
是管是什麼對手,都要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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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七章 安排
故而對於各大部落的頭人來說,他們其實很討厭去見漢天子,因為每次去見漢天子,都說明漢室欠錢欠的時間太長了,必須要去哭窮,更尷尬的是,你哭窮,少府也跟著哭窮,雙方一起哭窮。
這也是為什麼鄰戴當時收到長安發來的三千萬錢的兌票,表示只要疏勒和於闐那群垃圾敢出現,他們發羌和青羌絕對玩命。
因為漢室僱傭南匈奴整體,也就給一億錢,還需要南匈奴自籌武器裝備,帶上戰馬聽漢室派過來的護匈奴中郎將指揮。
南匈奴類比的是羌人整體,而發羌和青羌只是百羌之中的兩個部落,這錢已經足夠他們兩個部落的青壯集體死一遍了。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不讓我們損失慘重,這錢拿著燙手,再讓我們死點人才能安心,省的晚上睡不著,畢竟這麼多年,漢室就沒見過僱傭打手先給錢的時候。
像陳曦這種先給錢,後幹活的也算是新朝雅政,不過饒是如此,鄰戴也不想去長安,一想到去長安要錢的過程,鄰戴的頭就大了三圈,所以這破事還是別提為好。
去什麼去,我寧可去漢中再買點鵝苗回來繼續養鵝。
馬辛德帶著自己的人手先行前往漢中的時候,恆河流域的戰事也終於告一段落,周瑜在抵達缽邏耶伽,收到孟加拉灣海軍全滅這一訊息之後,還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雖說在一群人醫生的救治下,迅速轉醒,可就算是周瑜有著內氣離體的基礎,這一口血吐出,也陡然衰敗了一截。
哪怕隨後劉備第一時間就表示艦船已經開始興建,遼東造船廠,東萊造船廠,徐州造船廠,江東造船廠,全部停了民用船隻的建設,全力興建戰艦,六條準七代艦已經同時開工,只要都督緩過來,最晚明年年初就能接收什麼的,周瑜也沒有緩過來。
很明顯,這一次周瑜確實是受到了沉重打擊。
後續周瑜幾乎是一路被抬到了華氏城那邊,孫策則被周瑜留到了缽邏耶伽那邊和劉備進行交流,而他有些事情需要親自詢問陳曦。
這一路東進,周瑜看著恆河上滿布的浮屍,說實話,哪怕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周瑜也不敢相信這裡面沒有算計。
賈詡和董昭那邊在收到劉備的命令之後,最後還是收了收心,沒做什麼誘餌計劃。
至於蒙康布,也確實是如法正估計的那樣,感受到帝國意志的存在之後,想要拼一把,但卻被蒂普南死死的拉住。
就像法正當時說的那樣,只要蒙康布還有探查情報,在抵達婆羅痆斯之前就該收到阿勒泰戰死的訊息了。
可以說,蒙康布的戰略規劃已經被漢室強行按死了,他所能攻打的目標僅剩下一個婆羅痆斯,而且打下婆羅痆斯還需要賭別的可能。
故而在被親衛隊長蒂普南死死拉住之後,蒙康布也冷靜了下來。
海軍本身就是一種技術兵種,蒙康布又和甘寧學了很長時間的閉口禪,知道如何調節心態,不驕不躁,在冷靜下來之後就認識到他就剩下兩個選擇,一個是強攻婆羅痆斯,一個是撤退。
說實話,蒙康布其實是想要選擇強攻婆羅痆斯,因為按照他當時瞭解到的情況來看,漢室目前統治的恆河流域其實非常的空虛,婆羅痆斯城內大機率沒有多少漢軍駐守。
可蒙康布又不是瞎子,恆河中下游現在殺的血流成河,他釋放的那二十萬的俘虜現在和當地的貴霜村寨因為立場問題已經陷入了互殺的局面之中,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哪怕蒙康布再三告訴自己,自己確實是殲滅了恆河河口的漢室海軍,但恆河中下游大規模的互殺,卻不斷地動搖蒙康布的自信。
蒙康布畢竟也是有戰略大局觀的,他很清楚到了這一步,其實誰都不能阻止恆河中下游的互殺了,明明是同一出身的兄弟們,卻被立場分割為雙方,往恆河填入幾十萬,甚至近百萬的死屍才能冷靜下來。
至於阻止,蒙康布根本無力阻止,甚至他上岸,他的隊伍也會面對這種立場上的絞殺,這是局,而且是死局。
這一局下去,拆穿不拆穿,恆河中下游都再也不屬於貴霜了,婆羅門再強的統治力,就算是能復活那些死人,這一次都無法挽回民心了,而這對於貴霜可謂是巨大的損失。
以後貴霜再難在漢室的統治區發展下線,獲取漢室情報的難度進一步提升,更重要的是貴霜再難阻止糧草朝著漢室匯聚了。
以前的恆河中下游倒也不是擁護貴霜,只是最為簡單的延續著曾經的統治罷了,哪怕漢室擊殺了大量的婆羅門,在組織結構沒崩塌之前,也會有新的婆羅門被推舉上,尤其是曲女城願意接受這一事實的時候,那麼只要婆羅門制度沒垮塌,慣性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就跟古代每次天下大亂之後,形成的新王朝說是和前朝不同,但依舊是高度的近似,這就是社會慣性。
漢室之前無法解決的其實就是這一點,不是因為幾個高種姓,而是因為中下種姓自然而然的需要高種姓統帥,哪怕明明沒有也能活著,但就必須要有一樣。
這也是貴霜牽制漢室精力最重要的一條,只要漢室不接受婆羅門制度,那麼婆羅門治下的芸芸眾生就會一直牽制著漢室的精力。
簡單來講,恆河中下游不是沒有糧草,相反,恆河中下游的近千萬婆羅門中低種姓,每年上繳的糧食足夠漢室將半個國家的大軍開過來,但收繳不上來。
用刀槍倒是能搶上來,但這個世界你可以對少部分人用刀槍,你不能對大部分如此,真那麼做,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當然漢室要是願意接受婆羅門制度,那麼婆羅門扭頭踢了大月氏沒有任何的壓力,瞬間就能統治,而且婆羅門繳上的稅可能比漢室收繳到的還要多,但漢室不可能接受婆羅門制度。
所以才有陳曦親自過來調查,以及李優的互殺計劃,本質上雙方都是為了摧毀佔大多數的中下種姓心靈之中的婆羅門制度。
只有解決了這個問題,漢室佔據的地方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而蒙康布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同樣也正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蒙康布的信心已經被動搖了。
那二十多萬的俘虜是被蒙康布釋放出去的,這一行為讓漢室成功脫身而出,哪怕鬧到了死傷近百萬的程度,漢室也能義正言辭的說一句,不是我們乾的,是蒙康布釋放的貴霜俘虜,他導致了恆河大亂。
這就是蒙康布最為動搖的地方,他甚至懷疑自己所有的行為早就被算計了,若非蒂普南和蘇尼爾再三保證他們確實是擊潰了漢軍的海軍,而不是禍影迷航,蒙康布最後的支柱恐怕都崩塌了。
在這種心態失衡的狀態下,蒙康布最後還是被蒂普南等人勸服,沒有發動對於婆羅痆斯的攻擊,而是帶著海軍撤出了恆河水道,和貴霜在恆河河口等待的阿魯諾等人匯合之後,帶著疲累撤退。
阿魯諾等人得知恆河中下游發生的鉅變也是大吃一驚,但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蒙康布已經盡力了,他們的戰艦帶不走那麼多的俘虜,那麼就地驅使他們攻打恆河中下游的漢室村寨已是必然。
按照蘇尼爾等人告知的情況,只要選擇了這個必然,後續的一切都無力阻止,那個局,換誰在那裡都沒用,除非他們能直接將二十多萬的俘虜運走,好吧,就算能運走,那個時候誰會那麼幹?
既然上了岸了,這些俘虜也能幫上忙,怎麼可能直接送走?
從遇到那群俘虜開始,就沒得選擇了,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救援俘虜而去的,可這根本不可能啊!
蒙康布撤退的訊息很快的傳遞到了劉備手上,對此法正等人也沒說什麼,他們倒是有船,問題是那點船根本不夠蒙康布打的,故而蒙康布要走,漢室也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
“隨他去吧。”劉備看完線報神色沉靜的說道,他們已經解決了這次的頭等大事了,蒙康布這邊等之後騰出手再解決就是。
“吳侯,如果這個時候蒙康布率軍襲擊東南亞那邊,伱們能守住嗎?”劉備看著孫策詢問道。
解決了劉皊,這次最大的問題就算是處理完畢了,但漢室海軍損失慘重,劉備多少有些擔心蒙康布出擊東南亞會不會對漢室沿海造成損失,畢竟東南亞要是頂不住,漢室沿海也會被波及。
“能。”孫策雙眼銳利的回答道。
劉備一挑眉,有些奇怪,孫策讓人拿了一份東南亞的地圖,只是說的話,劉備也弄不明白。
說起來,在收到恆河入海口海軍全滅,只有少數海軍撤退成功的時候,孫策也是異常的震怒,但等周瑜倒下之後,孫策的智商迅速上揚,而後甚至明白了周瑜在東南亞的佈置。
“整個東南亞能通行的地方只有這四個。”孫策指著地圖的克拉地峽運河、馬六甲海峽、巽他海峽、龍目海峽,這幾個地方是目前貫通印度洋和太平洋的要害點。
倒不是說沒有其他的路,但是因為洋流和島嶼分佈的原因,走其他的海路基本不現實,要麼繞道會繞到補給不夠,要麼暗礁多的過不去,尤其是前者,貴霜戰艦裝載船員的數量太多,導致補給需求極大。
這麼一來續航里程受到很大的限制,尤其是在漢室封鎖了東南亞主流的淡水補給點之後,貴霜能走的水道就更少了。
實際上當初周瑜和賽利安死磕也是這麼一個原因,繞是繞不過去的,只能死磕,想辦法佔領黃金水道。
“這些地方和河口只能單向佈置弩炮不一樣,這些海峽最窄的地方都只有三十多公里,整個水道都在覆蓋範圍,艦隊很難閃避和招架。”孫策的語氣裡面難免有些寂寥,很明顯這些都是周瑜之前做的準備,只是蒙康布不去打基地,反倒來攻打有周瑜的海軍主力。
“這樣啊。”劉備也是知兵之人,被孫策這麼一點撥,瞬間就明白了在海峽面對弩炮打擊會是什麼樣的悲慘境遇。
“也就是說短時間沒有艦隊還是能撐住的?”坐在一旁旁聽的法正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短時間沒有艦隊還是可以撐住的,畢竟我們在東南亞建設的時候就有意識的對於這些要害水道進行了防禦裝置的建設。”孫策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周瑜帶人建立起來了,從奪下馬六甲開始,周瑜就在有意識的加強東南亞地區海防的建設。
“但也就只是短時間。”孫策帶著幾分嘆氣說道,法正聞言一挑眉,就連他都感覺到了孫策的變化。
“潛航型別戰術配合上某些秘術,其實是存在能偷渡海峽的可能,所以水面艦隊必須要不斷地加強巡邏才行,短時間缺少艦隊還能靠士卒警惕,但長時間的話,不現實。”孫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明顯有些陰沉,孟加拉灣的海軍是怎麼全滅了,孫策還是知道的。
“這一方面不需要擔心,準七代艦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但普通的大艦還是有一些儲備的。”劉備點了點頭,能理解孫策的心態,漢軍有什麼儲備,劉備還是很清楚的。
雖說那些大艦本來是為了接下來組建的捕魚船隊準備的,但本質上那些船也是六代艦,配裝武器之後,拿來作為水面巡邏艦隊還是勉強可以的,唯一的問題反倒是海軍士卒。
不過按照孫策的回答,配合之前蔡瑁的回答,那些已經完成了海軍培訓計程車卒,加上正在培訓的新兵,在弩炮的覆蓋範圍進行水上巡邏,完善防禦體系還是沒問題的。
這樣的話,劉備最起碼不用擔心蒙康佈會衝破漢軍的海軍封鎖,進入西太平洋進行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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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七章 這話說不出來
在劉備和孫策進行交流的時候,周瑜也終於抵達了華氏城。
本來以漢室當前的情況,應該陳曦去缽邏耶伽這邊,可一方面缽邏耶伽目前依舊是前線,雖說戰爭已經停止了,但匪軍問題已經解決,陳曦過去多少有些危險,另一方面,陳曦也覺得自己和劉備一起見孫策和周瑜實在是太正式了,這簡直就是諸侯會盟。
到時候很多話反倒不能說的太開,畢竟這種大事肯定有人專門記錄一下,所以在劉備讓人發電報問陳曦要不要過去,或者他們一起去華氏城看陳曦的時候,陳曦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站在陳曦的立場上,這一次的損失並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都沒有去年在冀州發生的事情大,哪怕冀州最大的樂子在發生的前一天被陳曦強行按住了,對比恆河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多少。
最起碼這次的事情陳曦能承受住,冀州這次,陳曦也兜不住。
「啊,你來了啊。」陳曦看著進門的周瑜嘆了口氣,雖說有在等周瑜,但他確實沒出去迎接,反倒是陳曦旁邊的董昭去迎接了。
說實話,董昭確實是厲害,他還真就找到了一個不用背鍋的方式,陳曦本著自己怎麼都逃不過,也不用甩給董昭,於是在和董昭再三確定之後,決定還是自己和周瑜聊一聊比較好。
周瑜臉色蠟黃的擺了擺手,進了大廳之後,示意鄭度不需要扶著自己,自己還沒死呢,而董昭也示意陸基也出去,倒不是接下來的話不能讓人聽,而是有些事情解風說出來不好聽罷了。
「原因我也不問了。」陳曦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是你親自來解釋,也就是說,沒問題,恰逢其會嗎?」
董昭嘆了口氣,「我讓人多方查證過了,確實是恰逢其會,這一次其實偶然性的因素很多。」
「曲男城回撤的時候是觸底反彈了?」陳曦問了一個問題,董昭回答之後,則問了另一個問題。
「觸底反彈了。」陳曦也是很簡單的回答道,「其實更多是因為逆流而下的艦隊損失比較大,否則不能選擇走水路。」
解風點了點頭,之後遷徙的曲男城百姓,已經清點完畢了,十四萬左右,不計算掛載和航道拖拽這種離譜的方式,換成漢軍只能運輸3.6萬計程車卒,所以鄭度說走水路,陳曦的回答是需要放棄大半士卒。
雖說本身直接走也會被庫斯羅伊咬上,但肯定船夠的話,走水路由西涼鐵騎殿後,其實也不是複寫大是列顛用心時的情況。
然而艦船裝不上這麼多人,漢室因為一些歷史原因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棄士卒,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蒙康布居然沒有去馬八甲嗎?」陳曦在回答完之後,帶著幾分嘆息道,我所有的佈置都在馬八甲。
不是沒有考慮蒙康佈會出動,而是沒考慮解風倩會打沒我在的主力,畢竟漢室海軍有解風的情況下,蒙康布應該是打不贏的,故而按照正常的思路,蒙康布去打漢室海軍的基地才是正確選擇。
結果蒙康布沒打漢室海軍基地,而是直接來抄陳曦的後路。
「按照我們的分析,蒙康布其實不是來賭你離開與否,而是直接奔著你而去的。」董昭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直接嗆住,連連咳嗽,本來作為內氣離體,一口淤血而已,早就應該好了,但陳曦多少有些心衰,導致現在也沒解決。
「蒙康布也敢欺你?」陳曦冷酷的雙眼帶著一抹寒意。
這段時間的陳曦因為連番打擊已經有些心神俱疲,但在這種情況下,陳曦表現出來的則是一種不同於用心的冷酷。
「呃,這倒不是,我們估計他是真有一定把握,衝你而去,結果你沒在,而蔡德珪我們使用的偵查手段也出現了一定的漏洞。」董昭嘆了口氣說道,「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估計。」
陳曦目中寒光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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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上對此也有所估測,最後慢慢點頭。
「目前來看沿海地區,純粹的超重型弩炮是不足以面對海軍艦隊的,而換成艦炮的話,成本又有些太高。」董昭有些有奈的說道。
艦炮的成本太高了,高到董昭都不想給劉備炮臺弄這個,實際上連準一代艦也不是每一艘都有艦炮的,真要上劉備炮臺,數量太多了。
「目前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給水道佈置超重型永固弩炮。」解風擺了擺手,我給馬八甲、克拉地峽運河、龍目海峽、巽我海峽的兩岸都佈置了這種東西,這才是陳曦敢帶著海軍主力離開東南亞的底氣。
封鎖了這些地方之後,蒙康布要從印度洋進入太平洋,基本就只有選擇繞行西風帶了,都不提貴霜戰艦超載導致的後勤壓力問題,光說繞行南半球西風帶的危險性。
這麼說吧,貴霜艦隊在沒有足夠海航資料的情況下,走一次南半球西風帶,沒蒙康布帶隊,能透過八分之一都算是運氣和實力超強了。
陳曦以前被賽利安壓著打的時候,也曾考慮過繞行南半球西風帶,試了一次之後,意識到這玩意兒需要拿命填,所以只能死磕馬八甲和克拉地峽運河。
等陳曦奪上了這些海峽之後,就開建各種劉備炮臺,但增添使用頻率,嘗試釣蒙康布來攻打東南亞。
只是沒想到在蒙康布在換船完畢之後,居然具備了強襲陳曦的實力,導致逮住機會之後,沒有去攻佔看似更重要的海軍基地,而是直撲陳曦這個海軍統帥而來,導致漢軍海軍慘敗。
「也就是說,你也認為沿海地區,只使用弩炮是不足以面對蒙康布的是吧。」解風少有的從另一方面進行思考。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雖說我沒絕對的把握在海下面對蒙康布,遇到一次蓋壓一次,但陳曦還是用心一點的,沒有他的話,其他人目前是真的打不過蒙康布,這人也是很厲害的。
「我大致明白了情況。」解風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接下來我們就必須要在孟加拉灣地區進行一定的擴張。
解風嘆了口氣,如果只是曲男城這邊的勝利,倒不是用這樣,但海軍的重大損失,讓漢室在短時間內不具備壓制整個印度洋的能力了,雖說陳曦只要活著,解風倩就不可能隨意發揮。
可陳曦再強,也是需要戰船和手上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而現在陳曦要手下沒有手下,要船沒有船,只能先縮起來一段時間。
「船我這邊會準備齊全,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會儘可能的快,並且會在之後就調撥儲備的八代艦送往葉調這邊,但人這邊我確實是幫不上太多的忙……」董昭看著解風有些閃爍的說道。
八代艦,並不是僅僅有儲備,還有一些剛建造好,還有交付,以及建造好了,正在當漁船使用的,這些董昭準備直接挪用,東萊和徐州的捕魚業短時間有這批戰艦其實問題也不大。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東萊等地的造船廠沒有詳細區分戰艦和商船確實是件好事,雖說早在幾年前陸駿就上書說是,商船和戰艦因為用途差別巨大,不能完全切割為兩大類什麼的。
只不過董昭思考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年頭上千噸的打漁船,其實已經屬於溢位產品了,就算切割出來,重新規劃流程,也只是省點材料費用,還不如全造成軍艦。
一種船型一直練手下去,不管是建設效率,還是產品穩定性,都會達到某一個極限,而商船的這點材料費用,說實話,還沒有下面八個重要,所以目前漢室一直是用戰艦作為打漁船的。
也正因為這種操作,最起碼八代艦這個級別,在漢室一聲令下,還是能徵召出來一批的,否則現在的情況真的挺尷尬的。
順帶這其實也是董昭籌備另一支海軍的基礎,因為東萊、徐州的大型國營漁業使用的船隻其實也是八代艦,我們也基本掌握了海軍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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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七章 這話說不出來免費閱讀:,!
的基礎技術,也具備辨別海況的基礎能力。
至於戰鬥力這個,這些大型國營產業都是有非常刁難的兵役制度,而且本身也有精銳骨幹在其中任職,最多是這些人缺乏更為細緻的海軍技戰術培訓和海航操作訓練罷了。
可相對而言,這些人真的具備在一年左右的突擊訓練之後,掌握海軍目前主流技戰術和作戰技巧的能力。
因為戰艦所需要的操作能力這些人本身就有,除了重型武器以外,東海遠洋漁業司所使用的八代艦其實和戰場上用的八代艦是完全一樣的,董昭用戰艦打漁也是有自己考慮的。
就跟前世將退役的戰艦拿去當海警船一樣,其實也有用心掌握的意思在裡面,只是解風資源更多,用心直接一配一。
實際下董昭當初盯下陳曦這批海軍,準備拿來當機械技術骨幹用的時候,也已經想好了後路,只可惜現在是用不上了。
至於將東海遠洋漁業司的船員交給解風這個,解風也在思考,本來我是準備偷摸了陳曦這批海軍之後,用這群人頂缸,陳曦不爽一段時間,董昭賠點東西也就接受了。
等二三年後,恆河中下游的產業鋪設完畢,將借的這群人陸續還給陳曦,然後將之前這批遠洋漁業司的人換回來,這樣東海艦隊的骨幹也就搭建好了。
本來計劃是這麼一個計劃,但現在董昭卻有些不好說這話了。
因為江東陸軍暴雷,動陸軍軍制已經成為必然,在這種情況上,海軍也被換成了北方人的話,這必然會引起動盪。
董昭不是不懂政治,而是如非必要不願意陷入其中,而現在在動了陸軍軍制的情況下,還將海軍給換血了,這炸的就不僅僅是江東了。
這種做法,別的是說,濃算的味道太濃了,濃到周瑜和解風之後做的這麼多事情都蓋不住的程度了。
「東海遠洋漁業司這裡還能擠出來七萬多從業人員,這些人都是在七代艦、八代艦下從業超過七年以上的熟練船員」,這種話,在這個時候能說嗎?哪怕說不讓陳曦先用什麼的,能說嗎?
董昭之前覺得陳曦已經這麼強了,船員被自己挖了牆角,換點人最多打打嘴炮,也不影響局勢,反正這些人也夠用,只差戰術方面的教授,給賠點物資,陳曦也不會介意,又不是不還。
結果就這麼一不留神,江東陸軍居然在這個時候暴雷了,動陸軍軍制已經成必然了,董昭還能說什麼?
陳曦如果是其他時候,如果能察覺到董昭神色之中的堅定。
董昭並不是這種很用心藏住自身情緒的人,尤其是在熟人面前更是很難做到喜怒是形於色,然而這個時候解風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心力衰竭,雖說看到了董昭的神色,卻忽略了過去。
陳曦在思考有這麼一批船能讓海軍恢復到什麼程度。
有這麼一批八代艦,已經一艘一代艦作為旗艦,混編上一些其它艦船,配合上蔡瑁訓練出來的海軍士卒,最起碼能搭起來一個架子。
這樣一個架子,在陳曦的統帥上,只要拉出去轉一圈,沒沉船,這麼蒙康布最少不會肆意妄為,而這一點很重要。
「到時候, 我會帶人動一次,但下一次出擊,必須要有情報對接,非常用心的情報。」解風以為自己理解了董昭的想法,直接給了答覆。
蔡瑁麾下的海軍目前也就能上船,陳曦帶著出擊的話,必須要做好廟算,打遭遇戰的話,陳曦大機率會翻船。
故而陳曦非常明確的告訴董昭,接下來動手的時候,必須要有用心的情報,只有打一場告訴解風倩漢室海軍還活著,最好殲滅蒙康布一支分艦隊,才能讓蒙康布消停下來。
單說戰略戰術,陳曦的眼光絕對不次於董昭,他也清楚局勢,也明白如何破局,只是這一次,明顯是陳曦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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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七章 這話說不出來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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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朝喪盡
三體人第一次在自己這個小老弟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種一定要做成某件事的信念。
在今天之前三體人感覺這小老弟雖說殺匈奴如割草,打王庭如縱馬,但那種行為並不是什麼必須要完成某事的信念所導致的,而是我遇到了,所以這麼幹了。
並非是努力,也並非是需要,而是更多是隨意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然後對面就崩了,並沒有什麼必須要做到之類的想法。
就跟學神要考滿分一樣,並非是苛求自己做到,而是隨隨便便就完成了別人所能期許的極限罷了,而這一次,三體人看到了小老弟眼中燃燒的火焰--一定要弄死匈奴!
「第一次見到你如此神情。」三體人在誓師完成之後看著霍去病有些感慨的說道。
「我以前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必要。」霍去病眼見是自家的小老弟,好吧,共軛小老弟也不算什麼意外,「因為不管是匈奴,還是什麼在我的眼裡都沒有什麼區別,他們都打不贏我,而這一次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國運之爭。」
沒錯,不管是出定襄破王庭,還是一年兩度踏河西,橫穿焉支山對於霍去病而言都不是什麼值得震撼的成果。
也許對於別的人來說可能是足以吹一輩子的功績,但對於霍去病而言,那不過是他去了,然後碾過去了,並沒有太深的感觸。
實際上霍去病對於己方士卒都沒有同袍之誼,若非這一世還有一個三體人沒掉隊,霍去病對於士卒而言,帶領他們獲得勝利的神的成分絕對遠大於人的成分。
甚至霍去病都知道自己其實能做到的更好,只是沒有去做罷了,因為沒必要,就算不與士卒同袍,就算無視士卒的需求,只要能一直獲勝,那依舊會有士卒追隨。
士卒要的是與子同袍嗎?要的是戰場前的那一頓肉食嗎?要的是將帥和他們同吃同住嗎?
在霍去病看來上述確實是挺重要的,但上述這些和勝利比起來都不算什麼,所以霍去病直接漠視了這些東西。
這種漠視延伸的結果就是霍去病其實並不在乎對手,也不在乎局勢,而這一次漢武帝掏出棺材板和匈奴人準備來一個誰輸誰躺進去的決鬥之後,霍去病終於意識到他最重要的幾個人都盯著這一戰。
「所以呢?」三體人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沒別的意思,他就是想知道霍去病意識到這個又能怎麼樣?
「好像也沒有區別,我準備將遇到的對手全碾死。」霍去病雲淡風輕的說道,三體人沉默了一會兒,換成其他人這麼說,三體人就當個笑話聽一聽,但霍去病這麼說,三體人覺得匈奴該死了。
「出發!」霍去病拜別武帝之後,率領麾下精騎出代郡,而衛大將軍則率領其他主力再次從定襄出發。
這個時候的衛大將軍已經完成了對於自身軍團的調整,軍魂、各種成型精銳軍團也已準備完畢,可以說這一次不僅僅是武帝掏出了棺材本,衛大將軍也將自己的籌備的老底全部拉了出來。
在這個天地精氣無比稀薄的時代,衛大將軍麾下的軍魂士卒已經全部達到了內氣凝練,而成型精銳軍團也過半達到了內氣凝練,雖說依舊沒有達到匈奴那種王庭精銳各個內氣凝練的程度,但比之數年前龍城之戰的時候已經壯大了很多。
看著麾下整編完成的精銳,衛青也猛地升起了一口氣殲滅匈奴的雄心,相比於匈奴幾年軍力大體不變的情況,漢室的軍力和士卒戰力在不斷地上升。
畢竟當年的匈奴就是是二十四萬騎,現在依舊是二十四萬騎,最大的變化,也就是從曾經半數內氣凝練,變成現在有接近70%的內氣凝練,變化大嗎?確實是挺大,但和漢室一比,那甚至不能算是進步,而是更為直接的衰退。
因為漢室在這幾年,從每個軍團之中,有零星幾個內氣凝練的勇士,變成了麾下士卒半數都達到了內氣凝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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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志、信念的變化實打實的反饋到了戰鬥力方面,雙方軍團的差距從曾經的天差地別,已經縮略到當前相差無幾的水平了,甚至漢室靠著頂尖將校的指揮,更有優勢。
畢竟匈奴之前的戰鬥水平按照百分制已經超過90分了,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在是太難,甚至該說,到現在還能繼續進步已經屬於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漢室現在的水平大概就相當於從60分攀升到90分,雖說也很難,但繼續往上攀升相比,好歹還能接受。
原本衛青還想再攢一攢,但機會不等人,現在這種程度在衛青看來就算不夠,配合上他麾下的將校,以及調配好的各種針對性精銳軍團也差不多夠用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趙奢說的那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
「將軍,斥候剿滅了一支隊伍,從俘虜口中確定了伊稚斜大軍的駐地。」趙食其謹慎的給衛青彙報道。
衛青頷首,如此輕易的獲得了匈奴單於主力的駐地由不得衛青不產生懷疑,但結合地圖查證之後,衛青意識到俘虜給出的位置大機率是真的,匈奴單於可能也在等他們漢室的大軍。
「出擊。」衛青大致確定了匈奴單於的思維之後,果斷的選擇分兵,不過和正史不同的是,這一世因為和飛將這種超級猛男配合的極好,所以這次沒讓飛將分兵,而是讓趙食其走東路出擊匈奴軍側背,自己則率領飛將及其主力精銳直撲伊稚邪所在的駐地。
說起來伊稚邪是不是故意選擇了那片廣闊的草原對於現在的衛青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衛青目前已經有直面匈奴主力的把握,所以打一把正面決戰,衛青也做好準備了。
偷襲確實是能解決問題,但要廢了匈奴的信念,徹底挫敗匈奴的精神,那麼堂堂正正,王對王的幹架分個勝負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漢室和匈奴的戰爭也到了讓匈奴認清現實的時候了。
雖說經歷了定襄之戰後,衛青已經意識到匈奴的戰鬥力還是極其離譜的,但這兩年的休整,讓衛青夯實了麾下士卒的基礎,真正有了正面和匈奴核心勢力硬碰硬的基礎。
抱著這樣的覺悟,在東望一眼代郡,尋思著自己的外甥應該也能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衛青深入草原,長驅直入千里,直撲伊稚斜而去。
「老哥,飲了這杯酒,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匈奴會強的讓人絕望,甚至其中不乏有老哥這種突破人類極限的超級強者。」衛青在跨過沙漠之後,突然意識到匈奴單於伊稚邪的主力可能就在他們的前方,所以找到了和自己配合極佳的飛將,給準備一壺酒。
飛將已經六十多了,如果說才來的時候五十多歲還能說是巔峰期的尾巴,到現在六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的飛將,真的已經老了。
飛將看著衛青,笑了笑,這些年在衛青的指揮下,他真的很快樂,那種爆殺的感覺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了什麼叫做開心。
「遇到硬茬就交給我。」飛將一口飲盡,然後雙眼銳利的說道,因為歲月而必然出現的佝僂,在這種氣魄之下,也展現出來了驚人的氣勢,衛青點了點頭,已經意識到飛將的態度。
「老哥當萬勝。」衛青很是鄭重的說道,他本身就是一個性格沉穩內斂的人,和飛將配合多年,雙方感情很好,自然明白這一次飛將揣著什麼樣的信念。
「出發!」在和飛將通氣之後,衛青再無顧慮,其他所有的想法都被壓制,哪怕沒有斥候,衛青也意識到伊稚邪就在前方。
跨千里而擊匈奴單於,大軍在看到匈奴精銳的第一時間,衛青就意識到自己猜對了,匈奴人早已列陣完畢,等待衛青的抵達。
那種軍勢,只是看到,衛青都心頭隱隱一沉,真正的匈奴精銳,和以前遇到的那種還摻水的玩意兒有很大的差距,每一個士卒不僅僅具備著胡人這個泛概念,也具備著匈奴人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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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巔峰期只有150~180的匈奴人,在衛青面前第一次展現出來純粹的匈奴人軍勢,和以前那種混著其他胡人的隊伍完全不同,這是真正意義上純粹的匈奴精銳。
也許在這裡的每一支匈奴萬騎都不及被霍去病弄死的折蘭騎,最強的王庭護衛也與折蘭騎有所差距,但在這裡由伊稚邪統帥的每一支萬騎,都至少觸碰到了折蘭騎那個圈子,屬於真正的決戰兵種。
很明顯,匈奴也覺得不想折騰了,弄死漢室主力了事--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們漢室能搞出什麼樂子來。
衛青看到匈奴主力的第一時間直接選擇了防守,大量的武剛車迅速的合攏組成車陣營地,匈奴表現出來的實力過於離譜,以至於做好了準備和匈奴核心主力進行決戰的衛青都隱隱有些不妙。
更不妙的在於,安排的走東路的襲擊匈奴的趙食其主力完全沒有影子,這意味著衛青需要以原來三分之二的兵力面對匈奴。
如果是其他時候,衛青可能還會思考一二,但這次,這是國運之爭,衛青根本不可能後退,合攏車陣加強防禦,在匈奴的攻擊下穩住陣腳之後,衛青命令精銳騎兵嘗試突破匈奴萬騎的封鎖。
飛將親自帶隊出擊,他也已經意識到匈奴人真就是純種怪胎,練氣成罡在這個時代是不應該出現的,但匈奴擺明車馬和漢室決戰,將核心精銳拉出來之後,飛將已經發現了十幾名練氣成罡了。
「那些人,我會全殺了,剩下的就靠你了。」飛將清楚衛青有能圍死那些帶隊猛士的實力,但那樣弄死之後,戰線會出現豁口,而且自身實力也會損失頗多,而這一戰,多留一份力量,後續勝利就會越發的輕鬆,因為現在僅僅只是先鋒戰。
飛將並不懂指揮,也沒好好學習,並不知道這一戰是怎麼贏的,但飛將很清楚十幾個這種等級的猛將在對面指揮的操控下,會發揮出多大的作用,因為他在衛青手底下乾的就是這工作。
「死!」飛將怒吼著直接將衝殺進來的匈奴勇士擊殺,而後方天畫戟橫掃,寶雕弓連發,展現出完全不亞於四十歲巔峰期的恐怖實力,硬生生靠著強橫的武力給拉出來一條鋒頭。
匈奴單於冷笑著看著飛將,如果說以前他們是看在飛將的武力,給個面子,那麼現在到了這個時候,飛將不飛將,也該弄死了。
準備好的勇士直撲飛將而去,而洪流一般的匈奴精騎也朝著漢軍的戰線發動了全面的進攻,衛青面色沉穩的進行防守,他在等機會,現在這種情況,硬打,很難贏。
飛將力戰,在匈奴人無法理解的情況下,擊殺了所有圍攻上來的匈奴勇士,殺到了匈奴勇士膽魄已失,雙眼銳利的掃過最後還活著的幾個匈奴勇士,直接將之逼退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狂風大作,飛沙滾石,匈奴單於力戰一天,雖說一直壓著衛青在打,但並未攻克衛青的戰線,又見到這種草原災害,麾下勇士還被飛將逐一擊殺,難免有些不想打了。
衛青看透了匈奴單於的想法,果斷將一直按在手上的公孫敖和曹襄放了出去,兩支萬騎從左右兩翼撲出,如同雄鷹展開了翅膀,頂著飛沙滾石順著衛青指揮的方向強行切斷了匈奴戰線的指揮節點。
一時間戰場上就像是被漢軍溢滿,實際上這時衛青也沒有多餘的人了,單於不退,硬撐過這一階段,後面衛青拿匈奴也沒有辦法。
然而就像衛青估計的一樣,匈奴單於沒有打過逆風仗,一個在休屠王和渾邪王敗於漢室之後,不假思索如此強大主力如何敗退,而是直接呵斥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不言而喻。
單於沒有這種經歷,所以單於在漢軍全部出動,直接鋪滿戰場,氣勢拉滿的時候意識到打不過,直接移營撤退。
匈奴核心精銳尚且沒有潰敗,甚至面對漢軍強襲,也只是壓力沉重,畢竟縱橫百年奪取無數勝利的心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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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出來的,但單於移營後撤,匈奴精銳直接愣住,隨後又被衛青爆了極限戰鬥力強按了牛頭,回望西撤的王庭大纛,當場垮塌。
衛青發輕騎直撲伊稚邪而去,並未絞殺匈奴核心主力,因為衛青明白,這一戰之後,匈奴就不可能再繼續威壓天下。
匈奴人的強,不是戰鬥力上的強,是無敵了百年,西進,南下一次次勝利積累起來的開國之勢,比素質,比裝備,比基礎,比將帥,他們和漢室也就五五開,甚至有所不及。
以前打不贏是因為對方一個手底下一個非匈奴人的牧民都敢和漢軍玩命,現在這都沒了!
一路追殺到顏山趙信城,殲敵一萬九千人,燒其積粟還師,匈奴主力慘敗,百年積蓄的心氣一朝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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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八章 珍寶
陳曦聽完周瑜的回答,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其實陳曦想聽的不是這樣,陳曦只是不想自己開口言及東海遠洋漁業司的事情,但陳曦印象中周瑜應該是去過,有印象的,只要能回想起來,周瑜自己開口,那很多問題,最起碼能避過去。
畢竟能恢復一定的海軍實力,陳曦還是想要恢復過來,畢競現在是全面戰爭狀態,海軍陷入困境,那麼後續戰爭難免會出現波折,在有選擇的前提下,能少點麻煩,還是少點比較好。
不過周瑜沒提起這一點,陳曦也不好開口,這事目前是不能從陳曦口中說出來的。
「接下來的話,大概就是這個了。」周瑜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一個盒子,放到桌面上。
陳曦不明所以的結果盒子,然後開啟,看了一眼,面露奇怪之色,是貴霜的至寶,精神舍利,漢室之前就搞到了一顆,但沒法用。
「這是精神舍利。」周瑜看了一眼這玩意兒,略微振奮了一些。」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認識這玩意兒,畢竟以前沒少見紫虛上人將這東西拿出來耍耍什麼的,只是也就只能耍耍,沒辦法使用。
「這個是可使用的,和紫虛上人那個不同。」周瑜嘆了口氣說道。
陳曦不明所以的看著周瑜,這是啥情況。
「大概是因為這東西算是國運的一種形態,被盜走了,只要國家還在鼎盛,那麼那東西就依舊屬於貴霜,而我這個是直接打進貴霜國都,硬生生搶到的。」周瑜面色沉靜的說道。
曲女城哪怕沒有被遷都,也是貴霜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故而其本身就供奉有精神舍利。
周瑜攻打下曲女城之後,雖說沒有興趣去婆羅門居住的內城進行細緻的搜刮,但也確實是儘可能的將貴霜足夠珍貴的東西統統帶走,而帶不走的,自有三傻處理。
實際上鄭度當時找周瑜的時候,周瑜說的這是必要的犧牲,其實不僅僅是指遷徒時死得百姓,還有那已經燃燒起來的火焰。
雖說因為時間關係不可能徹底摧毀曲女城,但既然不留下,那麼放火就是必然的選擇。
其實不僅僅是三傻非常精通放火,周瑜同樣也是非常精通,只可惜時間不夠,周瑜在曲女城佈置的火場並不足以殲滅第二批進入曲女城的人,只能說是能創造一定的戰績。
而以上這些其實只是順手而為,真正重要的東西除了現在給陳曦的這顆精神舍利,還有更多的是沒有整理出來的資料。
貴霜依託於神佛特殊能力,簡化或者特化出來的秘術資料,以及各種秘術架構的思路,針對性開發的方向,各種完成或未完成的技術資料等等這些基本都被周瑜收走了。
這些東西苟祈一直想要搞到手,但太難了,這不是幾張紙就能說清的東西,就算是用特殊秘法錄製,荀祈都無法錄製完畢。
就跟放一個間諜進入國家機密資料庫,他要錄完裡面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大量的時間,真有那種機會也只會挑選幾個重要的機密罷了,荀祈做的事情也就是如此。
周瑜做的事情則是,將都城攻克之後,裡面的人統統綁走,所有的資料拿麻袋裝走,連一份資料都沒給留下。
攻克一個帝國的國都意味著什麼,這麼說吧,都不類比美帝了,類比英國吧,將大英倫敦打下,將裡面所有的核心資料全部帶走,對於一個有足夠工業基礎完善這些技術的國家而言意味著什麼。
美蘇當年能補全自家的科技基礎,也有挖了一個幾乎同級別的大國所有科技資料的原因。
這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漢室只要花費兩三年的時間將這些東西吃透,貴霜那引以為傲,層出不窮的秘術會變成漢室的根基。
還是那句話,軍陣更強,但軍陣的約束條件也多,對於將校的要求也高,大戰場確實是效果極佳,可並不是所有的時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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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準備齊全,軍陣要準備的東西遠多於大秘術。
毛玠犧牲自身精神天賦解析出來了雲氣固化玄襄最核心的一點就是降低軍陣的門檻,而最後雲氣固化玄襄最後更多是被漢室拿來用於發動從隔壁貴霜搞來的秘術。
但凡雲氣固化玄襄能啟動,大秘術掛載之後,直接沒有前置,基本都能用,可以說非戰役規模,開個雲氣固化玄襄,給雲氣固化道路這種級別的秘術充能簡直太好用了。
這也是軍陣不斷被簡化或者特化的原因,戰爭形勢在變,參戰將校不得不推陳出新,而現在周瑜拿到了貴霜秘術間的開發資料,而且是打包全帶走的那種,貴霜已經走上了當年匈奴的那條路。
世界上最強的騎兵是哪家的,是漢室,匈奴所有的騎兵技戰術都被漢室所繼承,並且進一步登峰造極了。
說實話,倒不是匈奴弱,而是更為直接的漢室學完了之後,匈奴能擺出五條開拓路線,漢室就能擺出來十個,最後徹底超越了。
當然那些資料接下來還需要專業的人士進行整理,長安那邊後續也會接手進行深度的解析,這些都需要-定的時間才行。
不過相比於那些資料,周瑜覺得手頭上的這顆精神舍利更為重要,這顆舍利的效果非常離奇,離奇到周瑜懷疑剩下的六顆舍利恐怕都應該有一個核心觀想能力。
這個能力大概不是來自於梵天,而是來自於誕生舍利的那位沙門的覺者,只是這一推測需要再搶到一顆驗證一下才行。
「有什麼用?」陳曦不解的詢問道,他並沒意識到這東西有多珍貴,「這東西不就是用來觀想的嗎?咱們缺這個東西嗎?」
如果在以前,漢室可能會覺得精神舍利非常貴重,但自從確定貴霜這邊能快速提升是因為抽梵天逸散的本源之後,就意識到強的不是觀想,而是貴霜撿屍體的能力。
也就是說,就算奪得了精神舍利,能用於觀想,也最多是增添觀想的種類,迅速提升實力是沒可能了,只要選擇走吸收梵天逸散力量的道路,最後難免需要代替婆羅門完成當年許下的承諾。
故而這東西看似珍貴,對於現在的漢室而言,也就是個雞肋而已。
「這玩意兒能觀想一些奇怪的東西,我也是之前才知道的。」周瑜伸手,清幽的光輝從指尖延續而出,然後在自己左臂劃了一下,一條血口直接炸開,而後周瑜手上白光一閃,傷口直接恢復了過來。
陳曦直接愣住了,這是什麼離譜的玩意兒。
「這個精神舍利可以觀想一些治療型別的奇怪玩意兒。」周瑜帶著幾分失落說道,「或者直接一些,這玩意兒可以讓人學握簡單的治療能力,效果不算好,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東西的意義。」
陳曦當即一把撲過去,將小盒子拿了起來,看著這顆精神舍利,雙眼都放出了光芒。
周瑜這麼一說,陳曦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意義,這簡直就是戰略級別的寶物,相比於觀想帶來的那點內氣提升,這種直接賦予其他人治療能力的寶物,簡直不可思議。
將這東西拿起來之後,陳曦才陡然想起來,這東西如果這麼簡單有效的話,為什麼沒在貴霜見到過。
「我見到過。」周瑜就像是明白陳曦的心理一樣開口解釋道,「當時保證身體存在多項併發症的賽利安能上戰場的就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三個醫者,醫術很離奇,保證了賽利安能半死不活的活著。」
「這樣的話,阿勒泰以前好像也有一個。」陳曦想了想,記得以前情報裡面提的內容,不由的雙眼放光,不過隨後就平靜下來了,「要是這樣的話,其實意義不大,強效是真的強效,但只能給極少數人使用,也就那樣了,我還以為能給軍團使用。」
「我先說我的推測。」周瑜看著笑容收斂的陳曦開口道,「這東西的本質可能有些接近精神天賦的昇華,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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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創造出來醫術讓你學握,而是對於你掌握的醫術進行一定程度的昇華,真正觀想帶來的能力大概更多是對於刺激生命恢復。」
周瑜因為花費了一些時間,研究了一下這東西,所以多少明白自己之前那一手的原理,再加上週瑜多少懂一些包紮,消毒等等,而這個東西給自己帶來的是更有效的使用自身力量配合這些技術,以及消耗自身內氣刺激傷口恢復。
這些玩意兒結合起來,才讓周瑜能瞬間恢復這麼一條傷口。
換句話說,普通士卒就算讓周瑜用同樣的方式去治療,也就相當於加了一個超速恢復天賦,而且還會不斷地消耗士卒的體力,產生飢餓感等等但就算如此,這依舊是一個非常離譜的玩意兒。
聽完周瑜的解釋,陳曦雙眼一亮,瞬間明白這玩意兒該怎麼使用。
「也就是說這東西如果交給急救兵進行觀想,配合他們學握的醫術,可以大幅提高急救兵急救成功的可能?」陳曦認真了很多。
「嗯,最起碼以我的判斷是這樣的,不管是刺激生命恢復,還是消耗自身的力量加強恢復速度,都能提高存活率。」周瑜擺了擺手說道,「還有這只是對於普通的急救醫生而言,對於那些本身就很優秀的醫生,進一步的昇華,能改變很多的東西。」
「反過來說,這東西其實對於普通人沒用,只能用來加強觀想。」陳曦看著手頭的精神舍利,這東西對於一個正在完善衛生醫療體系的國家而言絕對是至寶。
「所以交給你了,也就只有你拿著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本來沒發現效果的時候,我準備拿去當做攻破曲女城的紀念品。」周瑜有些唏噓的說道,差點就有眼不識金鑲玉了。
如果只有觀想效果,陳曦和周瑜都不在乎,但這顆精神舍利可以在一定機率上讓學握有醫療知識的人獲得自身知識上的昇華,哪怕需要學習和掌握知識,哪怕觀想也只是機率性的,也依舊非常可怕了。
「這玩意兒我有大用。」陳曦點了點頭,說實話,真沒想過周瑜居然會奪回來這麼一個可用的珍寶,他還以為只能捲回來秘術資料,「說起來,你既然見過掌握這種能力的人,那這種能力叫什麼?」
「醫神觀想,還是藥神觀想。」周瑜回憶了一下說道,「而且能較為完整的掌握這個的話,好像還能直接給人續命,當然前提是被續命的物件身體素質較好。」
其實並不是簡單的身體素質較好,真正能稱之為醫神觀想的玩意兒,其掌握者對於人類身體的認識都相當不錯。
將醫神觀想注入,並不僅僅是續命那麼簡單,而是用這種觀想接續身體的方方面面,然後用生命去填補生命,醫神觀想越完善,和接續者適配度越高,需要的生命力越少,且對接續者衝擊越小。
簡單來說就是醫術越高,這玩意兒效果越好,但截止目前貴霜尚未出現一個使用醫神觀想給將死之人續命而自己不死的。
說白了還是醫術不夠,換成蓋倫那種切了好幾千人,對於人類身體構造熟悉無比的傢伙,要是掌握的醫神觀想,真的能做到給將死之人直接續命,而自己屁事沒有。
比別的蓋倫可能不行, 但比這一方面,蓋倫就是神,比華佗和張仲景都厲害的那種。
「我們又不需要續命,最高階的那種反倒需求不大,我現在只需要這玩意兒對於急救人員有效就行了,哪怕只提升10%的存活率,對於我們也有極大的好處。」陳曦聽完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續命的招數,已經有很多種了,再多一種也沒意義,用不上的人,還是用不上,反倒是賦予的那兩種很低階的能力,對於陳曦而言很重要,低階意味著能讓人普遍性學握。
漢室現在缺的就是這種能讓人普遍性學握的基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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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八章 戴冠之路
漢室目前的戰場護理技術依舊存在很大的問題,雖說在世界範圍已經穩穩的第一了,但傷兵的真實存活率依舊只有75%左右,純粹的箭傷倒是能達到90%以上,其他型別的傷勢相對比較難治療,拉低了存活率,雖說這個比率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已經非常高了。
畢竟這年頭處於得個頭疼腦熱都能人沒了的那種,75%的存活率對於大多數計程車卒而言,比在家裡得病的存活率都高了。
然而陳曦清楚這個存活率其實還是能提升的,在20世紀以前,專業的護理人員,已經能將傷兵的死亡率壓到2%以下。
南丁格爾的提燈女神由來,就是將傷兵死亡率從42%壓到了2%以下,漢室現在雖說是做不到那種程度,但是陳曦尋思著壓到10%應該還是可以的。
然而存活率卡在75%之後就升不上去了,而現在這顆精神舍利能附帶那兩種很低階的特殊治療能力,那麼90%很有可能能達到。
別看只是15個點的差距,其會帶來士氣、後備骨幹、精銳老兵數量等方方面面的提升,更重要的會讓後方百姓更為安心。
也正是明白了這一點,陳曦想了想,又做了一次猶豫的神情。
這次神情明顯的都有些假了,周瑜要還是沒注意到,那陳曦也沒辦法了,好在周瑜眼睛不瞎。
「對了,我有件事忘了,你還記得是啥事嗎?」周瑜帶著幾分思慮的神色詢問道。
「我們接下來會動軍制。」陳曦很是果斷的開口說道。
周瑜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曦,軍制這方面,周瑜很早就想動,但他沒辦法動,甚至孫策和他都快成為江東私兵的保護神了。
只是這個問題需要做出那種猶豫的神情嗎?這不應該是既定事實?有什麼好猶豫的,哪怕陳曦不說,周瑜也會推動的。
「艦隊這邊你不用擔心,最多一年,新的艦隊就會配齊。」陳曦看著周瑜很是鄭重的再次說道。
「兵員問題需要時間才能解決,船這個我從來不懷疑,蔡德珪那邊撤退的時候只撤下來了不到一萬的水軍,就這還是蔡德珪發現局勢不妙,用全封閉艦船沉了幾艘運兵船,並且果斷帶著其他人棄船撤退的結果。」周瑜帶著幾分疲憊開口說道。
一般而言,艦長基本都會選擇和艦船共存亡,而這一次真的多虧蔡瑁發現對手勢不可擋,果斷棄船而逃,否則損失只會更大。
「話說你那邊的魚肉罐頭廠情況如何?」陳曦隨口說了一句,周瑜並沒有轉過來,張口就準備回答,但下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猛地看向陳曦,雙方就這麼肅然的對視到一起。
「漢室最大的國營捕魚業以及魚肉加工業嗎?」周瑜頷首看著陳曦詢問道,陳曦輕輕點了點頭,雙方這個時候已經心知肚明瞭。
甚至周瑜也明白,陳曦其實是不想提這個,因為動陸軍軍制已經是必然了,再提這個,真就是引人忌憚了。
只是陳曦現在這麼暗示真還就是看在現在攥在手上的那顆精神舍利的份上,沒這個東西,陳曦這次就裝死,看周瑜什麼時候想到,然後讓周瑜帶頭和江東那些人為了海軍配置的問題再大打一架。
周瑜虛敲著指節,這個時候什麼心煩意亂,什麼心力衰竭卻迅速消退了,周瑜的狀態已經恢復到接近正常水平。
「目前不行,待長安請旨之後轉手一次。」周瑜皺眉說道。
「也好,我這邊會給你分攤一部分的注意力,回去之後我就會撤裁部分的東海遠洋漁業司的人手,並且再次大規模進行招聘。」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周瑜還是跟以前一樣值得信任。
周瑜聞言點了點頭,大致已經明白了陳曦的想法,也明白這次陳曦其實是冒險了,這種政治壓力也挺大的。
「接下來就是善後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商鄉侯那邊下葬的時候可能需要你或者太尉去一趟。」周瑜則是面帶肅然的看著陳曦。
「太尉會去的,我到時候應該是去不了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等寇少主回來,可能還需要你們照顧一二。」
周瑜沒說啥,只是點了點頭,這是應有之意,自古前茅後勁,中軍統帥必須要做好統計。
陳曦說完之後看著周瑜,周瑜則是思考了一會兒,將地圖掏出來丟給陳曦,「接下來的問題很大,當然之前是很大,現在的話,最起碼是能兜住了,你看看地圖就明白了。」
陳曦伸手接過地圖,拉開地圖看了看,面露思慮之色。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陳曦看著地圖上的已程不國,也就是後世的錫蘭島,眉頭皺成一團,這個局勢有些糟糕啊,之前陳曦甚至都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在回撤的路上就開始思考這件事了。」周瑜神色慎重的說道,至於其他多餘的話,周瑜一句都沒說。
「海軍損失慘重的情況下,這倒是一個大問題。」陳曦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沉悶的說道。
在海軍沒了之後,昆吾國整個都在蒙康布海軍的兵鋒之下了。
以昆吾國那種地形很難頂得住蒙康布的打擊,而這真要說從戰略大局勢上而言反倒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漢室海軍損失慘重之後,蒙康布奪下錫蘭島就能北壓孟加拉灣,威逼漢室下游防區,東逼東南亞的江東勢力,更重要的是還能將西印度洋護在身後。
這樣一來漢室要打擊西印度洋,就變得極為困難了。
「昆吾國之前只能說是比較重要的封國,但其實並沒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周瑜嘆了口氣說道,但接下來.......
昆吾國是靠恆河達利特立國的,所以立國之後,只要沒有主動挑釁婆羅門,婆羅門也不想去沾這坨屎。
就跟再怎麼英勇的將士,都不想跟狗決鬥一樣,在婆羅門大環境下,達利特的地位就是這樣,所以昆吾國從立國,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壓力,因為寇俊管束的昆吾國,並不鬧騰。
簡單來講就是婆羅門的老爺們也意識到看不到達利特,也就安寧了,所以早先其實也就一直相安無事。
倒是北貴方面無所謂達利特這個概念,但昆吾國有大長公主,所以北貴本著打吧,能打下來,但公主肯定搶不到。
就跟周瑜打曲女城時一樣,準備的東西保證了能打下曲女城,但沒有人定位劉嶺,抄老家,周瑜拿下劉嶺的把握是零。
所以北貴當時的態度就是調查調查再調查,等待時機一鼓作氣之類的,但時間耽擱的有些長,到現在也都沒執行。
所以昆吾國就這麼在夾縫之中立起來了,可並不是說昆吾國就站穩了,實際上昆吾國一直沒站穩,能立住的原因是有人撐著。
蒙康布不是打不下昆吾國,而是打了沒用,就昆吾國那個情況,你打不到重要角色根本不算損失,而你要打重要角色就得上岸,而漢室海軍沒垮的情況下,周瑜巴不得蒙康布犯蠢被自己抓住直接打死。
故而雙方一直都處於動態平衡狀態,而現在漢室海軍被殲滅之後,蒙康布斬斷了束縛,平衡被打破了,本身就實力足夠的蒙康布佔領錫蘭島,以此為基地,奪取保克海峽,直接就能以此為跳板到處噁心漢室了。
本來就算佔據了一個島,有了基地,西印度洋能源源不斷的送來物資也不至於讓蒙康布做大。
只是那邊地形比較扯淡,神話傳說之中的羅摩橋就在保克海峽之中,簡單來說就是雖說這個海峽寬度在這地方有六七十公里,但由於羅摩橋的存在導致艦隊基本不可能從那裡過去。
所謂的羅摩橋其實就是一連串斷斷續續的石灰岩礁石和小沙洲,且不言在這些沙洲上佈置超重型弩炮,哪怕不佈置,這地方也因為島嶼和暗礁完全無法透過。
故而蒙康布只要鎖住羅摩橋的兩端,那在海軍無法遏制對方的情況下,對方真就是進可攻,退可守。
「之前你們沒奪取錫蘭島嗎?」陳曦沉默了一會詢問道。
在周瑜點出錫蘭島和羅摩橋的存在之後,陳曦就明白蒙康布如果蹲在這個地方,對於現在的漢室有多麻煩。
「你覺得錫蘭島現在的情況怎麼能守住?」周瑜無奈的說道,「其實之前的時候
,我曾經想要攻佔,但是與我離得遠,手伸的太長不太好,所以我之前和商鄉侯聯絡過,商鄉侯有意識的進行了佔領。」
沒用,寇俊就算是佔領了,現在也沒用,別說是錫蘭島了,就算是昆吾國,蒙康佈下狠手,都能迅速打下來,只看損失多少罷了,畢竟昆吾國是一個沿海國家。
「這樣的話,昆吾國也要滅國了。」陳曦嘆了口氣,這都是啥事啊,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之前不是運營的挺好嗎?怎麼突然就要滅國了,完全沒有抗風險能力嗎?
話雖如此,但陳曦已經明白了問題出在那裡了。
昆吾國能存在的前提就是漢室具備強橫的海軍,沒海軍,整個國家的精華區全在海邊,還擺成一條細長的條形,那隨時都有可能完蛋。
「並不會滅國。」周瑜擺了擺手說道,「達利特會為了寇氏戰鬥到最後一刻。
周瑜回憶著當時寇俊還活著的時候在曲女城發生的事情,以及承義軍計程車卒追隨寇俊到死的情況,就明白昆吾國無論如何都不會滅國,哪怕蒙康布能將昆吾國所有的重要城市全部打下來,只要繼承寇俊大位的寇少主沒放棄,那就算是打遊擊也不會停下來的。
陳曦聽完周瑜詳細的分析和解釋之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寇少主的情況我問了商鄉侯交給我的那些年輕人,性子剛烈勇猛,父祖遺命自然不會捨棄。」周瑜看著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所以接下來昆吾國到錫蘭島會化為新的主戰場,然後寇封將這片地方打到焦土也不退的程度?」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恍惚。
寇封絕對不會退的,哪怕益陽大長公主在蒙康布擊破昆吾國國都之後,以寇氏家族的傳承勸寇封,寇封也不可能退的。
因為到時候一方是祖母,一方是誓死追隨他們寇氏,哪怕打到一無所有也願意打下去的子民,寇封會選什麼?
準確的說,不是寇封選什麼,而是益陽大長公主必然會鬆開寇封的束縛,作為漢室的公主,基本都是有大局觀的,而且豪族都知道人沒了很痛苦,但精神滅了,那也不過是行屍走肉。
故而到了百萬臣民依舊在戰的時候,益陽大長公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束縛著寇封。
什麼九世單傳,什麼數位列侯,到了那一步,寇封不可能安心看著屬於他的臣民奮鬥在前線,而他自己待在安全區。
陳曦清楚的意識到,這好像已經沒有選擇了,寇封要麼放下昆吾國,當個種馬,要麼帶上王冠,揹負他爹交付給他的重擔,而且比起上一次寇俊扛起的時候,這一次更重。
「他能扛起來嗎?」陳曦沉默了好一會兒詢問道。
「至少商鄉侯是相信他能扛起來的。」周瑜很是認真。
「商鄉侯根本沒可能猜到海軍會意外受到重創,他只是在當時做出來最正確的選擇,有意識的保證你的安全!」陳曦聲音提高了一截。
「我知道,但最起碼商鄉侯認為,他兒子是能揹負起昆吾的。」周瑜的神色極其的認真。
「那前提是海軍還能壓住貴霜海軍。」陳曦大聲的說道,他就不信周瑜不知道寇封走上這一步,一旦踏錯,寇氏直接就絕嗣了嗎?
「所以這就是意外了。」周瑜平靜的看著陳曦,「但我會將所有的細節在葬禮上告知給寇少主,由他選擇。」
這是陳曦和周瑜最大的區別,陳曦是趨於保守的,而周瑜更為激進,周瑜願意賭一把自己沒見過兩次的寇封,賭他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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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八章戴冠之路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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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飲馬翰海
呦,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在出擊的時候遇到隊友是吧。」霍去病看著帶領著右北平人手的路博德饒有興趣的對著三體人招呼道。
「對哦,我們第一次遇到援軍。」三體人比霍去病還囂張,對著路博德指指點點的說道,沒辦法從第一次參與定襄北之戰踏破王庭開始,就沒遇到過隊友,每次作戰隊友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路博德看著繞著他指指點點的兩名年輕將軍略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他來了之後,這倆人就像是看猴子一樣看著他。
「見過兩位君侯。」路博德雖說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很恭敬的對著兩人見禮,畢竟年齡和神態都說明不了任何的問題,只有戰績最能說明問題,這倆人的戰績真的讓人惶恐。
「好了,來了就行了,第一次見到援軍。」霍去病大手一揮,猴子也看到了,那就出發吧。
「還請驃騎將軍安排軍務。」路博德聞言神色一整。
「沒什麼軍務,我們的計劃是走這條路直撲匈奴王庭,對於匈奴執行斬首行動。霍去病也沒客氣,直接掏出地圖丟給路博德,上面畫了一條近乎是直線的出擊圖。
路博德看到這張行軍圖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後看向霍去病和三體人,三體人嘿嘿一笑,他就喜歡看這些人拿到地圖時愣住的情況。
當初武帝看到霍去病畫的行軍圖都覺得腦子有病,被雷的不行不行的,但是當霍去病屢屢如此執行之後,武帝也覺得,不管你認同不認同,兩點之間還是直線最短啊,走直線效率高啊!
故而霍去病這次準備的行軍圖就是出右北平,然後沿直線殺到匈奴王庭,直接上去將對方打廢。
「請問,這個行軍圖沒有問題吧。」路博德也是知兵之人,可正因為知兵才覺得這個行軍圖過於離譜。
「走直線最近。」霍去病言簡意賅的說道,「行軍時間一旦超過一個月,光是後勤糧草的運輸就足夠要命了。」
這話並不是開玩笑,當距離越遠,需要籌備的糧草就越多,而糧草越多,需要的民夫和牲口也就越多,而民夫和牲口數量增多,消耗的糧草也會直線上升,這就是一個惡性迴圈。
所以行軍時間五日以上和五日以下是兩個概念,前者可以讓士卒直接攜帶,這樣就不需要民夫和牲口,而一個月以下,和一個月以上又是另一個概念。
霍去病做計劃的時候也是思考過得,雖說看起來極為簡單粗暴,但霍去病確實是仔細考慮過了後勤保障和行軍距離,最後發狠心決定一月之內撲到王庭,幹廢匈奴。
「話雖如此,我們真的能抵達嗎?」路博德帶著幾分擔心說道。
「經由我的戰爭數學分析確定,我們只需要27天就能殺到匈奴核心區。」霍去病都不需要給眼色,三體人就明白了霍去病意思,直接給路博德解釋如何才能如此高效的抵達匈奴核心區。
路博德聽完之後,感覺自己以前學的兵法都該燒了。
「到了核心區只要能幹碎匈奴主力,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如果幹不碎匈奴主力,我們帶多少糧草其實也沒意義。」三體人一副我已經領悟了兵法精髓的得意之色。
路博德雖說因為腦子受到衝擊,導致對於以前學的兵法產生了懷疑,但大體上還是認同霍去病和三體人的判斷,確實,如果幹不碎匈奴主力,那麼帶那麼多糧草也只是送死,如果能幹碎匈奴主力,什麼時候抵達,都能解決問題。
「出發。」點齊兵馬之後,霍去病直接卸掉了大多數的糧草輜重,只帶了少量糧草輜重沿之前畫好的導航圖橫穿大漠,跨越兩千裡準確的抵達了他們之前規劃的地方。
說實話,這一點是三體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方,這種在完全無法分辨方向的大漠,都能隨意定位,抵達準確位置的能力,實在是讓三體人太眼饞了,可惜每次詢問霍去病怎麼做到,霍去病都表示這不是有手就行。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混沌惡的三傻肯定將手給他打斷了,霍去病說這話,三傻想了想,覺得人和人之間還是存在信任的,最起碼他們哥仨是真的相信霍去病確實是這麼做到的。
「路博德,你帶著你的人回去覆命吧。」霍去病成功攜帶著少量糧草在真誠實意的帶路黨的率領下,成功抵達了匈奴核心區。
沒辦法,相比於漠南和河西被霍去病反覆毒打,已經意識到誰才是真正強者的匈奴人,漠北這邊的純種匈奴還沒有意識到誰的拳頭更大,遇到霍去病不僅不跑,還敢於反擊。
這些匈奴都栽了,而且一個二個都積極的化作帶路黨幫霍去病找到了一條通往匈奴核心區的路線,順帶也讓霍去病麾下的兵力進一步增多,等在檮餘山幹掉了匈奴的檮餘部之後,霍去病已經意識到他要攻克的地方就在前方了。
這個時候路博德已經有些跟不上步調了,霍去病招呼路博德帶著傷兵撤退,而自己則準備渡河。
沒錯,匈奴王庭在弓閭河對面,而過了弓閭河,往西再繼續行軍就是狼居胥山,也就是匈奴祭天之所。
匈奴左賢王就在弓閭河對面,這時的河水並不深,縱馬可以直接衝過去,但這樣一條河橫在這裡,過去了,要退下來就難了。
相比於之前打的那些對手,霍去病多少也意識到,越往王庭走,對手越強,而左賢王以及王庭禁衛軍等等訊息,已經在這一路確定的七七八八,很明顯匈奴並沒有小視霍去病,更應該說很是重視。
「那我就先撤退了。」路博德並沒有拒絕,他也意識到了雙方能力上的差距,他在這裡不僅不能幫到霍去病,還很有可能成為累贅。
等路博德離開之後,三體人去見霍去病,在聽到王庭禁衛軍的時候,三體人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玩意兒了,這不就是三百多年後北疆的時候華雄和高順聯手才打死的那個玩意兒嗎?
更重要的是軍魂是意志的光輝,鼎盛匈奴的心氣意志,這玩意兒會強到什麼程度,三體人不得不謹慎。
「渡河吧。」霍去病突然說道。
「對面可能除了一支比肩折蘭騎的頂級決戰兵種,可能還有一支軍魂軍團。」三體人直接攔住霍去病說道,他們倆的關係,以及霍去病一直以來的情況,也不會去詢問三體人的情報來源。
「軍魂軍團?」霍去病不明所以,這年頭還沒有這個概念,匈奴人的軍魂也只是承襲了先輩的意志締造出來的,並非是有意識的創造,純粹的就是所有指標堆積到了這個級別,所以成就了。
「一種靠著信念能對抗死亡,具備著極其強大戰鬥力的軍團。」三體人想了想說道。
「能打過折蘭騎嗎?」霍去病隨口詢問道。
三體人想了想折蘭騎那個情況,又想了想匈奴禁衛,不帶隊友,折蘭騎將匈奴禁衛殺光都不是問題。
「那有什麼怕的。」霍去病帶著幾分桀驁說道。
「在軍魂之力充足的情況下,軍魂軍團會不斷地補入新的軍魂士卒。」三體人將軍魂軍團最核心的一點告知給霍去病。
這一點很重要,尤其是在本身就有素質過硬計程車卒的前提下,軍魂軍團那源源不斷拉起禁衛軍的方式足夠磨死所有的對手,尤其是軍魂軍團還有抗拒死亡這種招數。
「這樣啊。」霍去病笑了,這樣的壓力讓霍去病的鬥志更為昂揚。
「我會殺光他們。」就在三體人準備說點別的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的時候,霍去病森然的說道。
三體人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緊跟著霍去病渡河了。
匈奴這一次確實是掏出棺材本了,而且也並非像有些人說的沒有意識到霍去病的殺傷力。
相反,整個左賢王部,還有伊稚邪留下的一支王庭護衛軍,以及拱衛帝國意志的匈奴禁衛軍全都留在漠北王庭。
這樣的配置比之伊稚邪帶去面對衛青的主力猶有過之。
曾經匈奴執行雙頭鷹策略的時候,左賢王一部就足以壓制西域到中亞的所有的勢力,真正的帝國軍力。
然而在面對打穿河西的霍去病,伊稚邪不僅僅留下了左賢王一部,還留下大量的精銳一起拱衛王庭。
漢室想要一邊正面角逐,一邊偷襲匈奴老家,伊稚邪也想要誘敵深入,以逸待勞,一舉殲滅霍去病部,斷漢室一臂。
從戰略上來講,這樣的做法沒有錯,但霍去病最擅長的就是戰術逆推戰略,從他跨過弓閭河,和左賢王部在匈奴漠北王庭展開決戰的時候,匈奴就輸了。
王庭護衛軍被殺穿,左賢王六部萬騎敗於霍去病之手,王庭禁衛軍高舉著帝國意志,不斷的動用軍魂源源不斷的提供禁衛級別的精銳去阻擊霍去病的攻勢。
然而沒用,就像霍去病當時扭頭對三體人所說的那樣,我會殺光他們,只是沒好好學歷史,也沒意識到在歷史長河下游見到匈奴禁衛軍到底意味著什麼的三體人,根本沒想到霍去病殺光的是什麼。
誠然作為第一個明確且獨立的軍魂,匈奴禁衛具備傳承掌握,塑造重組各種技巧的能力,折蘭騎所會的一切,匈奴禁衛也會,折蘭騎不會的技巧,二十四萬騎但凡有會的,匈奴禁衛還會。
甚至,匈奴帝國曾經有人掌握過這樣的技巧,那麼匈奴禁衛就會繼承這樣的可能,將之重現。
更重要的是,匈奴禁衛還可以將曾經寄託在軍魂之中的匈奴勇士呼喚出來,作為力量顯化,並且將這份力量依託軍魂傳承給其他人。
然而沒用,霍去病沒有殺光匈奴禁衛,因為在最後的時刻帝國意志幫匈奴禁衛擋了那致命一擊,使得霍去病未能全滅匈奴禁衛軍,反倒重創了帝國意志。
可霍去病殺光了匈奴禁衛可以轉化的所有物件,整個匈奴王庭,但凡還有勇氣面對霍去病的精銳,全死了。
帝國意志也被霍去病捅了一個對穿,半死不活。
哦,準確的說霍去病都沒意識到自己捅了帝國意志,他只是以為這又是所謂的軍魂軍團整出來的奇怪東西,不過這一擊刺穿下去,霍去病也受到了衝擊,只不過這時萬軍軍勢在身,神鬼辟易,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隱約有些不妙。
至於左賢王,則是被三體人衝了一個對面,大纛也被三體人給砍了,人都被三體人補了一槍,若非護衛拼命救援,左賢王都死了。
到了這一步,也就不用打了,殘破的匈奴禁衛護著開始流瓤子的帝國意志,拉著左賢王撤退了,而霍去病則疲憊的坐在馬上,少有的沒有親自去出擊,漠北王庭一戰,匈奴戰死七萬人,逃者不可計數。
「你沒事吧?」三體人看著霍去病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匈奴禁衛就這?」霍去病很是嘴硬的說道。
打光匈奴禁衛幾十年的軍魂積累,擊殺七萬多在軍魂的庇佑下,全部有禁衛軍級別以上戰鬥力的精銳,就算是霍去病完完全全的無敵,現在也難免有些虧空。
「和折蘭騎比呢?」三體人看著霍去病還能嘴硬,笑著詢問道。
「不算那龐大的精銳規模,折蘭騎能將匈奴禁衛打死兩遍。」霍去病冷笑著說道,「別看會的多,甚至折蘭騎會的他們也都會,但他們絕對打不過折蘭騎。」
做出如下判斷之後,霍去病就地休整,霸佔了王庭,派遣輕騎追殺左賢王和匈奴禁衛。
雖說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戰爭打到這種程度,霍去病麾下活著計程車卒只要還受霍去病統帥,打一打倉皇而逃的匈奴禁衛還是沒問題的,而霍去病則準備犁庭掃穴徹底滅掉王庭了。
接下來霍去病做的事情就不是絞殺了,而是抓捕俘虜,或者更直接一些已經不用抓了,但凡是看著霍去病橫著進了王庭,橫著出來的都意識到這天已經變了。
剩下還在頑抗的傢伙,面對霍去病的主力也只有一個死,一路犁庭掃穴殺到狼居胥山,霍去病尋思了一二,這是匈奴的聖山,行吧,讓人準備了祭天封禮,用的全都是匈奴人的正品祭天器具,祭天完之後,繼續往北追。
這個時候霍去病其實也真就是聽說左賢王往北跑,但是不是,誰也不知道,但這個時候左賢王已經不重要了,霍去病就是要帶著大軍吃著匈奴人本身就不多的後勤儲備在匈奴人的聖地來個武裝遊行。
一個個的砸過去,看看還有沒有匈奴人敢跳出來,隱忍很重要,但隱忍到這種程度,血性也就丟的差不多了。
故而很快就抵達了姑衍山,霍去病掏了掏匈奴人祭地禪禮的東西,在姑衍山完成了祭地,之後繼續往北追。
最後硬生生追到了北海,確定一群慫蛋沒血性之後,帶著所有的俘虜往回走,這個時候草原上雖說還有匈奴人,而且要掏出幾萬人還是能做到的,但面對霍去病幾乎完全沒有戒備的武裝遊行,愣是沒有一個匈奴人敢於發動攻擊。
霍去病得以帶著匈奴幾乎所有正品祭器,代表著傳承法統的重寶,還有大量牛羊施施然的迴轉長安。
經此一戰,匈奴被漢軍在漠南盪滌,匈奴單於逃到漠北,「匈奴遠遁,而漠南無王庭」,匈奴勢力大為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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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四十九章 都是天坑
陳曦捂著額頭,他是相信周瑜判斷的,如果周瑜將這些細節真的告訴給寇封,那麼寇封必然會走上戴冠之路。
這是選擇嗎?這根本不是選擇!
能攔嗎?別做夢了!
寇俊選擇斷後,保周瑜撤退,且不說是否因為當時確實是深入敵陣難以撤退,外加只有精銳骨幹能承認擔斷後任務,單說一條,從寇俊對於後續戰略和局勢的判斷是正確的。
周瑜在才有足以對抗貴霜的海軍,有這樣的海軍才能有昆吾國,所以不管是從大局上,還是從私情上保周瑜都是正確的選擇。
對於世家而言,個體存亡並沒有家族基業存續重要,寇俊雖說是當機立斷,但也是辨析過局勢的,但寇俊的分析都是基於當時的情況,也就江東陸軍純垃圾,可只要退回去,周瑜尚在,海軍問題不大。
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在寇俊和周瑜面對奧斯文的時候,海軍已經損失慘重,縱使周瑜尚在,短時間已經不具備壓制蒙康布的能力了,這麼一來,寇氏能立於南亞東部沿海的基礎直接被動搖了。
可以說周瑜理清頭緒之後,第一時間就將目光停留在昆吾國,他必須要保昆吾,而這很難!
難的不在於如何保住寇氏,也不在於如何將昆吾國土完完整整的交給寇封,難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何保住寇氏的精神傳承。
還是那句話,人活著很重要,但如果活著只是為了苟且的等死,那不還不如當個英雄就那麼死去。
真要保住寇氏,周瑜有的是辦法,將寇氏上下遷走也用不了多少時間,蒙康布佔了錫蘭島就佔了,昆吾國短時間堅壁清野就是了。
就算沒有陳曦按著沒說的東海遠洋漁業司的船員,周瑜花費三四年時間將海軍重組完成,運兵船拉北方士卒直接登島,蒙康布就算將錫蘭島打造成堡壘,又有羅摩橋這種封鎖港灣的特殊自然奇觀,有沒有真七代艦,周瑜也能強行打回來。
到時候昆吾國國土照樣是寇氏的,甚至周瑜也不介意在東南亞給寇氏再賠償一塊,這些都是方法。
可週瑜將地圖丟在桌面上和陳曦認認真真的談這件事,其實就已經說明瞭周瑜的態度,保的是國土?保的是寇氏的家眷?不,保的是寇俊傳承給寇封的精神,以及寇俊給寇封預留的戴冠之路。
陳曦也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思考,否則陳曦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昆吾國的造船廠是問題嗎?昆吾國的國土是問題嗎?上百萬的達利特遷徙是問題嗎?
這些對於陳曦而言都不是問題,陳曦需要考慮的是真的有必要這樣?寇封真的能承受得起?
昆吾國是個什麼型別的國家,陳曦比周瑜,比已經戰死了的寇俊還清楚,寇俊如何讓這些人歸心的,陳曦也清楚。
畢竟這個世界能搞到如此大規模五色米的也就只有陳曦了。
所以陳曦很清楚,在昆吾國活下來的達利特,絕對不想再回地獄去了,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
昆吾國的達利特已經見過了光明,寇爾瑪等人願意守護寇俊到死的那一刻已經足以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承義軍之中的那幾十名的年輕的種子,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回來也會將這一切傳遞給其他人。
哪怕這些年輕人做不到寇爾瑪等人為寇俊赴死之時的程度,但那是因為心與心之間還有距離,依舊他們對於寇封依舊還有疑惑。
可只要寇封選擇留下,那麼後來的達利特變成寇爾瑪等人,其實只是時間問題,因為種子本身就在心中,為讓種子發芽成長為蒼天巨木的幾種營養,早在之前已經交付--庫斯羅伊的力量之基,寇俊傳承的信念,以及寇封踐行的道路。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達利特來說,昆吾國是什麼,吾心安處是吾鄉,這就是達利特的家。
所以周瑜估計的不僅僅不離譜,可能還有些保守,昆吾國的達利特真的會為了守護昆吾打到最後一人。
畢竟對於已經意識到曾經身處地獄的達利特而言,他們死亡也不會比迴歸地獄更慘,故而面對蒙康布他們會玩命抗爭。
這麼說吧,如果不是昆吾國的達利特基礎素質太弱,但凡有江東士卒的素質,就這種抗爭的信念,別說是蒙康布上岸滅了昆吾,昆吾的達利特能發兵十萬能將蒙康布麾下的精銳打穿。
可惜昆吾國的達利特都是麻桿,被打折太正常,但凡正常點,也就不用寇封走戴冠之路了。
畢竟現在的局勢,南亞地區如果有一個地方的百姓能有足夠的抗爭意識,且為了本國能打到家破人亡的話,那也就只有昆吾國的達利特了,這是幾乎唯一有明確理由去戰鬥的地方。
「頭疼。」陳曦捂著額頭,蒙康布上錫蘭島已經是必然了,而蒙康布上錫蘭島要封鎖羅摩橋,那麼就必然要上昆吾國,到了昆吾國就會開打,最有效的方案就是順手滅了昆吾。
這根本就是一環扣一環,只要漢室海軍壓不住貴霜,蒙康布選擇登上錫蘭島作為基地,壓制漢室海軍,那就不可逆轉了。
蒙康布只要打了昆吾,那作為昆吾國主的寇封面對百萬臣民誓死守土的舉動,以及承義軍守護他爹到死亡的情況,就不可能退了。
「煉吧,什麼都能煉!」陳曦有些憤慨的怒斥道,他知道寇封只能走戴冠之路了,因為已經來不及了,蒙康布恐怕已經快到錫蘭島了。
將昆吾整個打成焦土,寇封及其臣民只要沒死,等蒙康布退的那一天,寇封就真的稱王了!
「其實也可以現在就讓趙將軍他們直撲朱羅最南端。」周瑜隨口說道,而陳曦面上冷笑連連。
「有用嗎?」陳曦陰沉的看著周瑜說道。
看起來有用,但實際上用處不大,僅有的用處其實是讓蒙康布短時間無法封鎖羅摩橋的兩端,但只要漢室的海軍沒有恢復過來,蒙康布仗著海軍之利,以及後勤補給的便利,拖都能拖到勝利。
說句過分的話,就朱羅國那個狹窄地形,漢軍主力真到了最南邊,沒辦法使用海運運輸糧草,陸運又容易被之後騰出手的蒙康布進行打擊的情況下,不說是送人頭,也絕對討不得好。
「最起碼趁現在蒙康布還沒建設好錫蘭島基地,我們的主力過去,多囤點糧草,支撐的時間有保證,我們也可以修超重型弩機用以拖延時間。」周瑜就像是早已想好一般解釋道。
「扯淡,你要是能在半年內將艦隊恢復過來,我還信。」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海軍的實力恢復不過來,就算修建了超重型弩機,在沒有隊友牽制的情況下,也守不住,那裡畢竟不是你經營好的東南亞海峽,能靠著密度和角度徹底壓死威力遠大於弩炮的艦炮。」
世界上就沒出現過在海軍全面失利的情況下,靠陸基炮臺擋住了對方海軍登陸這種事情。
「多少也能拖點時間。」周瑜也有些無可奈何,他本身也只是抱著拖時間的想法,畢竟能多拖一些時間,自家海軍就能多恢復一些,到時候打錫蘭島的時候也更能有把握一些。
「這個時候要是能艦隊護航送幾個主力軍團上錫蘭島的......」陳曦有些異想天開的說道。
不過隨後就將這個想法給掐滅掉了。
倒不是做不到,這個時候蒙康布也未完成對於錫蘭島的奪取,漢室動作快的話,還是能靠小船登島的,畢竟昆吾國南邊距離錫蘭島也就幾十公里,劃小船也是能過去的。
問題是這麼登島之後,貴霜封鎖了島嶼,登島人員的後勤直接成為了問題,雖說幾萬平方公里的大島怎麼也有吃的,問題在於戰時後勤需求和單人獵戶的後勤需求完全是兩碼事。
故而一旦打起來,直接就能將漢室拖死。
「有海軍的時候沒覺得海軍有多重要,沒海軍的時候,一堆問題。」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
漢室海軍的狀態就是如此了,在海軍存在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覺得好像海軍沒做什麼事情,但當海軍沒了之後,很多之前能做的事情都沒辦法做了,情況極其尷尬。
「也不是重要不重要的問題,而是更為直接的,海軍做的事情更多是是威懾對方的海軍,而很多其他的行為都要基於對方海軍被威懾之後才能執行的狀態。」周瑜這一點倒是想的很通透。
「行吧。」陳曦也不想和周瑜交流這個,因為沒意義了,仔細思考了一圈發現就現在昆吾的情況,以及寇俊死前的交代,外加寇封的性格,這情況根本沒得逆轉,所以陳曦也不掙紮了。
「到時候我會儘可能的照看寇少主。」周瑜想了想說道,「但還是那句話,我只能盡力,不能保證不出意外,戰場,意外這種事情誰都無法預計,比方說之前的我,以及之前的商鄉侯。
「沒人會那麼要求你的,盡力而為吧,這種事情不可能那麼為難你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已經成了無可奈何的事實了,還說啥,選擇個最佳答案就可以了。
「其實,情況可能沒有那麼糟。」周瑜想了想說道,‘寇少主並不會那麼容易出意外,承義軍的特殊性,除非全面陷入困境,否則主將基本不可能戰死。」
「這樣啊。」陳曦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已經成為既定事實,陳曦也就不掙紮了,承義軍的訊息勉強也算是個好訊息,但隨後陳曦覺得有必要將一些事情告訴周瑜,省的他想給寇氏賠一個大軍團指揮。
雖說戴冠之路是寇俊準備的,但到了這一步,後續去完善戴冠之路的必然是周瑜,作為執行人和監護人,周瑜絕對會儘可能的將寇封堆到超越寇俊的層級,以作為交代。
「我找人看過寇封的資質。」陳曦直接交底了。
周瑜愣了愣神,陳曦繼續開口說道,「資質尚可,但想要成為大軍團統帥太難了,寇封的天資並沒有在指揮上,而且性格剛烈。」
天資沒在,說明要成為大軍團統帥需要大量的磨鍊,這年頭不存在成就不了大軍團統帥的年輕將校,只要心性沒問題,資質合格,在真實戰場死得多了,都能成,但憑啥?
而性格剛烈意味著有些時候不可能去變通,這並不能說是壞事,可在某些環境下,也絕對不是好事。
陳曦在聽完周瑜所說,能瞬間明白過來,就是因為這條路很明顯是寇俊為寇封準備的,其他人犯不著這樣,寇氏縮回去,才能成就更多的其他人,而周瑜要保人的話,純粹的保人最簡單了。
「這樣啊。」周瑜心態有些複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幫寇氏他能幫,皇甫嵩也能幫,但封地是寇氏的封地,你幫一輩子,又能如何,下一代還是要靠寇氏。
「能成的話,當初就不是商鄉侯成就了,寇少主勇烈,膽魄十足,缺什麼我不清楚,但知子莫若父,想來應該就是揹負。」陳曦帶著感慨說道,勇烈的寇封只要背起了昆吾,是不是大軍團統帥其實也不重要,昆吾國篩一遍會血流成河,但也會用鐵與血重鑄昆吾。
這麼過一遍之後,原本只是依託於外力而存在,沒有了外力,在浪潮之下猶如沙堡一樣的昆吾,才會真正的樹立起來。
「這樣能幫的就更少了。」周瑜嘆息道。
「相信你們的力量,還是相信臣民和父親的遺留,我覺得吧,可能會更相信後者。」陳曦想了想說道,寇封那種勇烈的年輕人,會依靠別人,但寇俊的選擇也已經證明瞭靠山山倒,人還得靠自己。
「也是。」周瑜緩緩點了點頭,「好了,就這樣吧,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交代了,剩下就看你這邊還有什麼事情?
「還有一件,曹司空那邊的人手將會調動回來。」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周瑜,陸軍動了,水軍動了,統帥動了,這是何等的離譜!
周瑜則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壓制了曹司空那麼久,也該放對方出籠了,貴霜最後的底牌也出了,有什麼招數就該用什麼招數了。
「伯言我也準備放到海軍這邊。」陳曦帶著商議的口吻和周瑜說道,這事只有周瑜點頭了才行,周瑜不點頭,派過去也沒有意義。
「我也正好休息一下。」周瑜心思通透,自然明白陳曦的意思,而且早在之前他就不想動了,只是現在不可能不動了,既然是休息一下,那就意味著還會再來。
「回來的那些人,你看著安排。」陳曦隨口說道。
「我會培養呂子明和陸伯言,但至於誰會暫代我的職務,那就看他們個人的能力了。」周瑜突然開口說道。
「也好,他們都不會辜負你的期待。」陳曦點了點頭,「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說,你需要好好整肅一下江東將校了。
周瑜聞言,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江東陸軍不能打的原因不是出在士卒身上,而是出在軍制上,而軍制之所以被扭曲成這樣,其實就是這些江東將校的問題。
實際上當初在皇宮城作戰的時候,賀齊等人的表現,周瑜其實已經非常不滿意了,然而這是江東的常態。
「江東將校那邊,伯符和我在接下來會進行處置的。」周瑜面色陰沉的給陳曦保證道,這次的事情過於丟人了。
之後陳曦和周瑜又各自交流一些閒雜之事,而後陳曦將和周瑜交流的重要事件整理成冊送往劉備、賈詡、法正等人那裡。
一方面是讓他們做到心裡有數,另一方面也是讓賈詡和法正做好應對接下來主戰場轉移的心理準備。
雖說寇封繼承昆吾國之後,麾下將校的實力,以及軍團的實力絕對不如缽邏耶伽那邊,但是昆吾國接下來發生的戰爭會隨著寇封的成長,以及麾下達利特的成長變得異常的兇殘。
畢竟庫斯羅伊已經給達利特交付了改變命運的基礎,而心志和團結會在戰爭之中逐漸磨鍊出來,軍團規模的戰爭,以及獨立自主的道路,都會在這種不停歇的戰爭之中被一點點的磨出來。
昆吾國已經不再是一個和平的國度,而變成了捶打寇封和達利特的鐵氈,蒙康布則成為了鐵錘,到底是什麼材質接下來就會分辨出來。
與此同時,在遠離孫策和周瑜管制的澳洲,也終於發生了變化。
還記得當初孫策前往非洲的理由是什麼嗎?
當時嘴上說的是看看非洲獸潮是什麼樣子,但實際上孫策是因為在澳洲見到了成規模的大袋鼠群,而且面對他這個破界強者完全不退,還敢進攻,意識到澳洲這地方有些不對之後,去非洲調查學習的。
畢竟相比於非洲亂七八糟的野獸組成的獸潮,澳洲成規模的只有一種動物,那就是袋鼠,而且袋鼠本身就有一定的族群概念,也就是說,你打了某隻袋鼠,該袋鼠意識到打不過你,他會叫弟兄一起來打你,這就很要命了。
孫策當初就是吃過這個虧,打了一個破界袋鼠,然後破界袋鼠帶了好幾個破界袋鼠來打孫策。
好在袋鼠都是精修,不會飛,孫策才能成功跑路,否則被一群破界袋鼠圍住,孫策也會被揍的鼻青臉腫。
故而在聽說非洲獸潮之後,孫策就升起了去見識見識,以做好防備袋鼠叢集的準備,學習一下羅馬防禦獸潮的經驗什麼的。
結果去了之後,中間出了一堆事導致孫策從去年一直沒回東南亞,更沒有去澳洲。
再加上週瑜也離開了東南亞,江東世家直接處於嗨翻天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聽北方世家說是他們在非洲搞研究,江東世家也就跟著搞研究,不求超越隔壁那些人,但最起碼不要被那些人落下,抱著這樣的想法,江東世家學習了北方世家的先進經驗。
哦,原來是這樣研究的,我們也試試。
既然要試試,那就不能在自家的地盤上,而這不剛好有-塊非常合適的地方可以用來試試嗎?
於是一群江東世家上了澳洲,拿袋鼠進行研究,不過相比於武德充沛,精通各種搞事經驗的北方世家,江東世家在這-方面真就不行了,上了澳洲之後,不少都被袋鼠打的夠嗆。
不過終究是上了澳洲,又有北方世家傳遞過來,以及他們從非洲搜刮過來的先進經驗,雖說被袋鼠欺負了好幾次,但多少也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最後毫無意外的暴雷了。
之前澳洲的袋鼠已經在大頭目的率領下開始清繳江東世家了,也虧江東世家腿長,跑得快,迅速的撤離了澳洲,再加上袋鼠不會游泳,就算是某些超進化了也很難跨海,得以讓江東世家成功跑路。
可澳洲局勢崩盤已經近在眼前,雖說不至於像非洲那麼離譜,但袋鼠也變得暴躁了起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其實問題不大,這個時候派出精銳軍團進行斬首的話,還是能搞出一大批破界肉乾的,可惜江東世家乘船跑路成功,意識到澳洲是孤島之後完全不慫了。
他們開始將袋鼠抓到自家的船上進行研究,研究完畢之後再進行釋放,直到再次暴雷。
這次暴雷的時候,如果孫策和周瑜在的話,也能兜住,江東兵打不過人還打不過袋鼠了?幹就是了。
然而孫策和周瑜不在,江東世家想了想,捂蓋子吧,反正澳洲是個孤島,就算袋鼠逆天了也就那麼一回事,所以鬧到袋鼠出現大規模叢集將江東世家趕下海的時候,各大世家慌歸慌,但還真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甚至到這個時候他們也還沒給孫策和周瑜進行通知。
畢竟澳洲是一個島,袋鼠不會飛,也不會游泳,下不了島,沒危險,等俺們攢攢手牌就能將問題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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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章 想法真沒錯
三國年間的軍制大致可以分為魏國和蜀國繼承自秦漢的徵兵制,以及吳國特有的部曲制。
雖說早在元鳳年漢室統一之後部曲制度就被長安不斷地壓制,但由於一系列的政治原因,江東的部曲制度一直未能消除,孫策和周瑜也只能一定程度的進行遏制,這畢竟算是歷史遺留問題。
江東世家能在澳洲搞事的基礎,其實就是他們手頭的部曲。
以吳中四姓朱氏,朱桓為代表的不怎麼團結在孫策周圍,但又給孫策注資的家族,基本都參與了這一次冒險。
至於朱桓為何成為領導,其原因很簡單,有能力,又不願意為別人所驅使,家中勢力又強,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領頭人。
當然這裡得說一句,吳郡朱氏並非沒有給孫策進行投資,實際上吳郡朱氏是一個龐大的概念,甚至真要拉關係,連會稽的朱偶都算是朱桓的叔父,只是朱偶和這群人玩不到一起去,所以也不回江東。
不過人不回去,不代表關係就沒了,哪怕吳郡朱氏給朱雋送禮,朱雋不收,知道有這回事,多少也會提點一二。
也正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朱氏在江東依舊是名門,再加上朱治、朱然這些人的奮鬥,不喜歡為人所驅使的家主朱桓自然能去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比方說拉一批人搞個勢力什麼的。
聽起來可能有些離譜,但實際上朱家本身就有部曲,他們只是借用漢室.江東這份旗號去搞事罷了,以前孫策和周瑜也知道,可對方不過分的情況下,最多敲打敲打。
哪怕要求朱桓解散部曲,不允許個人擁有武裝力量,但只要那些人還是朱家蓄養出來的,拿著朱家的錢,那麼就算是解散了,在需要的時候一聲通知也就又招來了。
若要解決部曲,只是責令某一家解除是沒有意義的,只有讓江東存在部曲的所有家族都解除才能解決問題。
可惜之前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而正因為做不到,江東世家才一個個的具備足夠的獨立自主的權力。
說實話,陳曦是不介意各家獨立自主的,封國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各家各戶獨立發展,但在開拓階段,有一個前提就是,你不能以坑害自己人去謀求發展。
哪怕你做不到諸葛亮那種看不慣曹操,所以「政令多少,我給多少,流程如何,我走流程」的程度,起碼也要做到不扯後腿。
江東世家的墮落就在於,在國內的時候最起碼沒怎麼扯後腿,哪怕陳曦要求往西發力,這群人有往南的,有往北的,最起碼沒有往東的,這就勉強也算是大家齊心協力。
可現在,江東世家其實已經有些扯後腿的意思了。
部曲制這個,陳曦也知道,但陳曦一貫就屬於,只要你們能運營下去,我就認為你們有存在的價值。
所以陳曦很少去管各大世家怎麼發展這種奇怪的問題,愛怎麼發展都行,搞部曲制也不是問題,比方說目前的太原王氏其實也算是部曲制,畢竟錢少,必須要集中力量辦大事。
可人太原王家的部曲制是保證其他士卒的基礎收入,然後本家核心精銳拿錢多,福利好,可有事就得真上。
老王家的軍規是戰陣之中,著重甲者一線,板甲者次之,輕甲再次,作戰時精銳骨幹領頭上陣,撤退時著甲精銳殿後。
所以老王家招部曲的時候,士卒也會有桿秤,而不是部曲的普通士卒也明確意識到自身就算跟部曲的精銳戰鬥力一樣,對方也確實是應該比自己拿更多的糧餉。
可江東這邊的部曲制不一樣,普通士卒拿錢少,還要執行危險任務,精銳部曲會先觀察後決定出擊還是撤退,所以能當部曲的都盡力當部曲,沒人願意當普通士卒。
問題是這種情況下部曲位置幾乎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大家都意識到當部曲好,所以削尖腦袋往裡鑽,為家族賣力,而不是為國而戰,而成為部曲之後,又變成另一種思維,衝的慢一些,死得緩一一些,反正已經成部曲了,有人養呢。
這就是為什麼三國年間吳國的部曲打反擊戰還行,等到宋齊梁陳的時候,部曲戰鬥力已經低的打不動反擊戰了,等到後面明朝家丁制加強了一波之後,又繼續走下坡的原因。
這個制度會持續性讓士卒擺爛,最後徹底爛掉。
之前這一點不太嚴重,陳曦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可現在已經嚴重到將校開始思慮部曲損失,自身實力變弱的時候,陳曦覺得到了該殺一波解決問題的程度了,兵必須要是國家的兵,不能屬於個人或家族!
這種意識周瑜也有,但周瑜並沒有想過自己只是離開了那麼一點點時間,江東家族就能在澳洲弄出那麼大的樂子。
等江東世家即將捂不住蓋子,朱倩的兒子朱皓私信提前通知孫策的時候,孫策才知道事情鬧到了什麼程度。
這個時候陳曦已經由趙雲等人使用人力飛行裝置送回了長安,而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孫策和周瑜還在寇俊的靈堂上。
太常那邊給擬定的諡號是莊、景、穆,由劉桐選擇之後送往昆吾,而寇俊是劉桐登基以來,戰死的第一個需要上諡號的列侯。
畢竟漢朝講究諡號是一個人一生的蓋棺定論,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混不上死後被國家上諡號,只能私諡慰藉一下。
劉桐拿著三個諡號審定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莊,雖說布義行剛日景和佈德執義曰穆都相當合適,但莊這個字基本符合了寇俊一生,睿圉克服,本身就是雙意,圉本身有牢獄之意,又引申為邊疆。
不管是指跳出牢籠,還是指威服邊疆都合適。
劉桐命人送詔書過來得時候,還給益陽大長公主送了一封私信,也是這封信讓益陽大長公主堅強的活了下來。
否則,益陽大長公主未必能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而信中的內容很簡單,皇姑如果就此離去,昆吾斷一臂矣。
劉桐其實很聰明,說別的,都未必能勸得動益陽大長公主,之前寇俊病入膏肓,益陽大長公主也差點一命嗚呼,由此可見,寇俊其實是益陽大長公主的支柱,故而要勸益陽大長公主,只能換支柱。
故而劉桐私信的思路很明確,昆吾國能立國的兩大支柱其實是皇室和開國侯爵位,這兩者國家都會給出極大的資源幫助,寇俊雖說戰死了,但只要寇氏沒有滅門,那麼威侯一系的資源就不會斷,但如果皇姑去世,皇室的資源就必然會斷。
因為國家給寇氏的第二份同等規模的資源,其實是給皇姑的,一旦皇姑心衰而亡,那國家必須要斷掉,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現如今正是寇封最需要資源的時候,不管是為父報仇,還是整肅昆吾都需要資源,所以您活著對於寇氏,對於您的孫子,對於昆吾國都非常重要,所以您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請考慮一下孫子和萬民。
這其實是一種綁架,但這種綁架很有效,在收到寇俊之死的益陽大長公主,最後還是扛過了這種打擊,哪怕陡然老了很多,但她最後還是選擇堅定的活下去,一如當年夫君死得時候,一個人撫養寇俊到成年,給寇俊安排婚事,娶妻生子。
孫策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益陽大長公主,而寇封則明顯有些失魂落魄,寇俊的戰死,對於寇封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寇封完全無法想象他爹那種程度,居然就這麼死去,他那在之前意氣風發,指點天下的老爹就這麼戰死了。
在東歐收到訊息的時候,寇封一路飛了回來,然後就見到了他爹的屍體,瞭解到所有的過程之後,寇封整個人失魂落魄,不知所措。
直到孫策和周瑜來上香的時候,周瑜拉著寇封進入了一旁的側廳,將更細緻的東西全部告知給寇封之後,寇封才真正活了過來,而就像周瑜和陳曦所估計的那樣,寇封直接做出了選擇。
「昆吾國的百姓如果願意戰鬥的話,我是不會退的。」寇封雙眼微紅,神色執拗的看著周瑜說道。
「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就是了,我能幫到的全都會幫的。」孫策看著寇封年輕的面龐,就像是看到十年前的自己一樣,那個時候他在醒悟之後,也是這樣的神情。
「別的都不重要,真到了那一步,昆吾需要糧草,我會帶著他們戰鬥到最後的。」寇封看著孫策異常的堅定。
很明顯,寇封已經做好了所有城市全部陷落,然後依託德干高原的西北邊緣打消耗戰的準備,臣民既然不會後退,那麼寇封就不可能後退,打吧,打到勝利為止。
故而等劉備來的時候,看到的寇封已經是恢復了精氣神,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年輕君主。
劉備對此很是感慨,對寇封高看了很多,和對方交流了一番之後,認識到寇封的想法之後更是心生讚歎,心下很多準備的話也就沒說,只能留一句,「有什麼需要的就找我,如果解決不了,我去找子川。」
很明顯劉備對於寇封的評價很高,原本只是準備露個臉的劉備也就留下給寇封站臺到結束。
荊楚世家原本多少有些看看情況的想法,結果來送行的時候見到劉備和孫策、周瑜,不由得慎重了很多。
最後鄧芝和韓暨抬棺送了寇俊一程,按照寇俊早早寫下的遺書葬在了高韋裡河中游,德干高原的某個山區的天然地穴之中。
很明顯寇俊從打下朱羅國開始就做好了自己某一天死去的準備,畢竟這種合乎風水的天然地穴就算有意外因素,也明顯是特意尋找過的,寇封讓人探查之後,就決定遵守遺囑將寇俊葬入地穴。
寇俊和趙岐那些老人的想法完全一致,我死了之後葬在這裡,後世子子孫你們看的辦吧,以漢朝這種以孝治天下的時代,對於大戶而言,不可能放棄祖宗墳塋,所以葬在了這裡,人也就安定在這裡了。
之後寇封儘可能的收攏承義軍、音殺銳士等所有戰死的土卒。
在安葬寇俊之前,集體葬在了寇俊選的那個地穴的周圍,這些戰士和他父親一起戰死,那麼最起碼的哀榮也該有,哪怕現在寇封心不在這一方面,碑文,銘刻,祭祀也不會少。
本來孫策是準備扶棺相送,最後被劉備攔住,禮制這種東西雖說看似無用,但孫策給寇俊抬棺的話,會出現很多的後續問題。
等寇俊出門之後,劉備和孫策先後收到了兩個訊息,一個是蒙康布拿下了錫蘭島,然後選擇了穩紮穩打,先鞏固錫蘭島,封鎖靠近錫蘭島的羅摩橋,並未對昆吾國直接動手。
這個訊息並不是什麼好訊息,蒙康布越穩,漢室應對起來越難受,但現在沒海軍可用的情況下,蒙康布穩點,周瑜起碼能苦中作樂的表示,能讓漢室有更多的時間做準備。
沒錯,最起碼這個訊息還能苦中作樂一下,下一個訊息直接讓孫策怒火上湧,因為朱皓發過來的訊息很直接,澳洲獸潮,大袋鼠群衝破了江東在澳洲設立的外圍防區,礦場已經在大袋鼠群的兵鋒之下。
沒錯,真的是兵鋒之下,澳洲西部的灰袋鼠群本身就是四五十一群的家庭結構,而且非天地精氣強化下,上肢拳力300kg,時速65k跳高3米,跳遠12米,然後天地精氣強化之......
拳力接近噸級,時速達到100k跳高和跳遠也有一定的增加,因為體型從1.5米增高到了2米。
這樣的怪物,組織了近百萬衝了孫策在澳洲的礦場,江東部曲拿頭打,機動力堪比絕大多數一流突騎兵,力量輸出不弱於頂尖雙天賦,還能一跳五米高,二十米遠。
說實話,孫策第一次在澳洲見到大規模的這種生物就心生去非洲調研學習應對措施的想法,絕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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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章想法真沒錯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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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章 思維偏差
劉備和孫策將寇俊的棺槨送出門之後,便在外廳等待,兩人本身也沒啥事,但等兩人各自收到訊息之後,神色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畢竟魏蜀吳三國的初代君主,也就只有曹操算得上喜怒不形於色,劉備本身沒怎麼點這一方面的技能,而孫策直接就沒有這個意識,所以倆人拿到各自的密報,看完之後,抬頭看向對面,就覺得對面看起來好像也有麻煩,這是禍不單行?
「給,咱們倆人交換一下密報。」孫策耷拉著臉遞給劉備,也算是交換一下情報,看看誰能更慘。
劉備看到孫策的動作,大致也能明白孫策的想法,不過這個情報陳曦和周瑜給劉備和孫策都提過,所以現在發生了,告知給孫策,劉備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再說這事也要孫策出力。
反倒是孫策那陰沉的面色讓劉備更是好奇發生了什麼,最近應該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吧。
兩人交換了情報,孫策面無表情,這事他在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對於這事的認知也就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問題。
故而看到了之後,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感覺,畢竟是遲早要發生的事情,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了。
至於劉備,劉備不僅不憤怒,還有些激動!
因為在劉備看來,這不就是澳洲獸潮,而且還是百萬規模的小型獸潮,這不是送肉乾嗎?江東士卒就算是菜,打個百萬規模級別的獸潮不是跟玩一樣?
大不了讓陳曦再清一波庫存,以前劉備不清楚陳曦到底有多少庫存,但自從來回在漢室版圖上溜達之後,劉備多少已經意識到陳曦儲備了多少的物資,畢竟這些大庫可是要優秀的老兵看守的。
這些老兵的頭頭腦腦,劉備基本都認識,正是因為認識,所以隨便問幾句也就差不多瞭解了。
如果一個途徑的郡是這樣沒啥,但十個途徑的郡有八個都是這樣的話,劉備就算是不太關注,多少也能認識到物資等人是啥意思。
故而劉備看到朱皓密信中所說的獸潮,不僅沒有怒髮衝冠的激憤,還有些老天爺可算是給我們漢室賞口飯吃的激動。
哪怕這口飯不大,但能吃一口是一口,能省點是點啊!
漢室進口的高等肉乾可都是羅馬從非洲掠奪來的,而之所以能從非洲源源不斷的掠奪,不就是因為獸潮到現在依舊在持續。
對於這一份支出,劉備不能說是耿耿於懷,但多少也有些心痛,畢竟最低練氣成罡級別的高等肉乾購入價格也不低,而一年漢室消耗的量不說是天文數字,也是非常龐大的資料。
這些可都是要錢的,就目前瞭解的情況來看,非洲獸潮的高等肉乾產出,可是羅馬私貿的主要商品,而且出口額巨大,賣家基本都是漢室各家以及官方。
對此蓬皮安努斯一直處於睜隻眼閉隻眼,私貿不是問題,只要交稅,羅馬元老院給你背書,絕對沒問題。
之所以是私貿,主要是還是因為這種行為是在羅馬皇帝塞維魯的地盤上打野食混飯吃,不想給塞維魯分錢,那就只能私貿。
在蓬皮安努斯看來,軍費已經夠高了,少來點樂子算了,哪怕不走國家貿易,價格多少會低一些,但總比過塞維魯上手劃拉一半進入自家的內帑,然後拿去給士卒繼續發軍費。
蓬皮安努斯總有一種再這麼繼續發糧餉下去,羅馬帝國遲早會因為財政問題破產,效法先祖可不是僅僅是漢室的習慣,羅馬人也也有這個習慣,羅馬和漢室惺惺相惜可是有著一堆原因的。
劉備不知道這些,但劉備知道自家每年花費不少錢購入的高等肉乾都是從非洲獲取的,羅馬人雖說不介意漢室也去打點野食,但漢室要是拿大軍去人羅馬後花園打肉乾,那就真有些過分了。
故而在看到自家的園子裡面也出獸潮的時候,劉備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激動,來了,我們家也有肉類供應廠了,雖說這肉類產出規模不大,但好歹有了第一次啊!
孫策看著劉備激動的神情有些奇怪,這好像不是憤怒。
「這個叫袋鼠的怎麼樣,好吃嗎?」還沒等孫策開口解釋,劉備就開口詢問道,「這個規模還能搞大一些嗎?」
孫策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有些振奮的劉備意識到雙方沒在一張思維導圖上,愣是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倒是吃過,尾巴挺好吃。」孫策想了想,覺得還是如實回答,「其他部位說不好好吃不好吃。」
「能吃就行了,好不好吃那是烹飪技術的問題,我們在長安有一支專業研究如何將東西做好吃的團隊,只要能吃,那就能做到好吃,好歹也是肉。」劉備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說道。
對於劉備而言,這真是在劉嶺叛國以來收到的最好的訊息,哪怕劉嶺被寇俊弄死,劉備都沒覺得比的上這個訊息。
「呃......」孫策沉默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和劉備沒在一個境界。
「這玩意兒的數量多嗎?」劉備不等孫策說出其他的話,直接詢問了最核心的一點。
「上億大概還是有的。」孫策已經追上了劉備的思路,但他覺得劉備有些飄,有必要給劉備普及一下澳洲袋鼠到底是什麼怪胎動物。
劉備大喜,這簡直就是天然的肉庫啊,以前天天羨慕人羅馬有不要錢的肉庫,現在他們漢室也有了。
「但是太尉,澳洲袋鼠是這樣的。」孫策給劉備用天地精氣整出來了一個袋鼠,而且是那種一看就感覺肌肉極其發達的紅袋鼠。
「這是原版大小?看起來也不大啊。」劉備雖說看到了紅袋鼠那大塊大塊的健壯肌肉,但並沒有將之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想笑,就這大小,那不是給老夫送肉嗎?
「然後他們是這樣的群落結構。」孫策畢竟被精破界的袋鼠打過的男人,對於袋鼠也進行過深入的瞭解,正因為瞭解過所以孫策才去非洲進行調研的。
「四五十隻一群啊,看起來是比較弱的動物。」劉備並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大。
「它們是這樣行動的。」孫策開始播放袋鼠高速機動跳躍,速度快的有些讓劉備驚歎,因為大多數的戰馬都沒有袋鼠的速度快,更重要的是這種一躍幾倍身長,數倍身高的動作讓劉備提高了警惕,這玩意兒看著一般,好像有些強。
「然後他們的側踢和甩尾是這樣的,拳爪是這樣的。」孫策繼續播放,然後劉備看到袋鼠的側踢和甩尾,以及高速爆發的拳爪。
雖說之前劉備看到袋鼠的速度和跳躍就意識到這種動物的力量很強,但劉備並沒有意識到袋鼠的身體結構能很好的使用自身的力量。
故而在看完孫策的播放之後,劉備陷入了沉默,這東西有點強啊,不過還好,畜生就是畜生,組織力一般,大軍打它們如屠狗。
「當然上述這些只是最基礎的表現,最大的問題在於,這東西是不會後退的。」孫策面無表情的說道。
激動的劉備原本已經開始籌算該怎麼可持續的在肉庫大量獲得肉類,在聽完孫策這句話之後,直接冷靜了下來。
「我們仔細研究過了,這東西因為身體結構,沒辦法後退,只能前進。」孫策很是無奈的說道。
但凡能後退,那打起來都有能對付的方案,而不能後退,大規模的衝過來,你就算能幹死前面的,剩下來的依舊會強行突進過來,只要這些玩意兒真的要突進,數量足夠就能突進過來。
朱桓就是輸在這一點上的,朱家的部曲戰鬥力還算靠譜,再加上有足夠規模的弓箭手,面對大規模灰袋鼠的時候,朱桓就和劉備的想法一樣,都是會行走的肉乾。
雖說當時突進的灰袋鼠之中還有四五個內氣離體,但在這種規模的戰鬥之中,沒有統兵能力的內氣離體幾乎沒有意義,朱桓根本不怕幾個內氣離體的牲口。
再加上朱桓自己也算是優秀的將校,列陣對戰灰袋鼠可謂是準備十足,結果毫無意外的翻了。
袋鼠沒有閃避,正經的高速突騎兵正面強突戰術,江東弓箭手驚人的戰鬥力在一瞬間就射死了大量最前方的灰袋鼠,但前方高速賓士的灰袋鼠還沒倒下,後方發覺前方速度變慢的灰袋鼠已經一個高跳越過了前線,繼續朝著朱桓的戰線強突。
一千米的距離,對於袋鼠而言只用了三十幾秒就突進了過來,而這三十幾秒朱桓手下的弓箭手將箭矢都射光了,然而這樣的損失對於百萬級的獸潮又能算得了什麼。
超高速奔襲的袋鼠就跟頂級的突騎兵一樣,頂著箭雨強突,弓箭的密度確實足夠,但過於龐大的規模,讓袋鼠能頂著損失突進到最前方,直接將朱桓佈置的戰線碾壓過去。
和其他地方的兇獸有氣修、有精修不同,袋鼠全都是精修,這地方因為沒有參照,第一個袋鼠是精修,其他的袋鼠也都隨波逐流成為精修,然後靠著規模堆出雲氣之後,精修突騎碾壓步兵戰線,步兵得什麼素質才能扛住?
朱桓毫無意外的敗了,拼死掙扎的結果就是擊殺了十幾名袋鼠,氣力不濟的時候,被後面跟上的袋鼠撞上,肋骨折斷倒地,之後又被更多的袋鼠碾過,啥都沒有了。
和非洲獸潮那種是不同種生物的聯合,澳洲是袋鼠的天堂,主力只有袋鼠,而且全都是精修,還是那種飆起來,無法後退的精修。
劉備聽完之後直接沉默了,這個肉庫有些難搞啊!
「周公瑾沒有給預案嗎?」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公瑾的意思是建城分割,但還沒有實施,這個涉及到溫侯那邊,還需要進行討論。」孫策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當然做這個計劃的時候,袋鼠還沒有暴動,攻擊性並不強。
袋鼠是有一定的攻擊性,但人類本身也屬於大型動物,袋鼠一般也不願意招惹。
正因為這種天性,之前袋鼠雖說很多,但大多數時候雙方相安無事,漢室在澳洲西部採礦,袋鼠在一旁玩耍,很少爆發衝突,至於這種百萬規模的獸潮更是從未出現過。
孫策之前去非洲取經更多是防患於未然的想法。
「也對,沒有攻城器材,面對堅城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而且袋鼠的彈跳能力也就這麼高,確實是有效的處理方案。」劉備點了點頭,對於周瑜的計劃表示認同。
「然而現在已經出現了獸潮,而且袋鼠開始主動攻擊我們在澳洲安排的人手,建城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孫策面色陰沉的說道,‘‘其實澳洲是一個孤島,先放著不管,也沒什麼,只是......」
只是東萊目前使用的高品位鐵礦都是周瑜用運輸艦從澳洲拉過去的,因為洋流和季風的關係,滿載鐵礦的運輸艦,運輸一船的鐵礦到東萊冶煉司其實也用不了一個月。
這個時間甚至比陸運運輸一些鐵礦去東萊更快,而且人力方面節省的程度更高,再加上運輸隊建立之後,源源不斷的從澳洲運輸鐵礦形成完整迴圈,直接按日子計算到貨就可以了。
所以目前東萊冶煉司用的鐵礦石有不少都是從澳洲發運的,高品味的鐵礦石也是東萊冶煉司增產的基礎。
陳曦雖說不介意孫策在澳洲也搞冶煉司,但澳洲煤鐵分佈距離過遠,走陸路效率甚至不如直接送往東萊,導致澳洲的大礦截止目前主要提供原材料,並不涉及冶煉。
同樣也就沒有什麼建城的需求,撐死在礦場外有個聚落點,都是周瑜在屢次戰爭之中捕獲到貴霜士卒。
澳洲是個孤島,缺乏清水和食物,周瑜用清水和食物還有一些其他東西與這些自我管理,形成組織的俘虜換取鐵礦,既減少了管理成本,又獲得了資源,還讓這些人抵抗心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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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章 思維偏差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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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一章 解決問題的思路
周瑜和淳于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劉備和孫策眉頭緊皺的狀態,淳于瓊不太關心兩人,但當初袁譚讓他送寇封回來的時候,就大致解釋過這邊的局勢,所以淳于瓊也就只是簡單的認為蒙康布來了。
周瑜對孫策的情況異常瞭解,所以在看到孫策的神情就心知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舒侯,你和淳于將軍回來了啊。」劉備收斂了一下神色對著周瑜和淳于瓊招呼道。
說起來,淳于瓊的存在感雖說不高,但在袁氏門下屬於老臣加重臣的那種典型,再加上又有西園的資歷,這輩子又沒有搞出烏巢酒仙這種坑爹的事情,在劉備等人面前也是能站直溜說話的。
畢竟這傢伙要能力也是有的,就算是正史也是被曹操的豪華主力圍攻打死的,真要說戰鬥力,全開內氣離體,軍團天賦,核心的右軍校尉部全都是禁衛,加持軍陣,可比江東大多數將校能打多了。
再加上淳于瓊是帶著袁譚手書來送寇封回來了,也算是一路諸侯的顏面,所以在扶棺相送之後,也能進來這裡聽聽。
實際上,三傻也在這裡,只是三傻看到劉備來了之後就溜了,這哥仨已經見慣了生死,寇俊對於他們而言也就是人生過客,只是畢竟一起扛過槍,而且死在了這一戰,所以三傻也就來上炷香,只是沒想到劉備居然也出現了,導致三傻現在不知道蹲到什麼地方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周瑜看向孫策詢問道。
「你看看吧。」孫策直接將朱皓的秘報遞給周瑜說道,周瑜只是掃了一眼,雙眼的冷光甚至連劉備都感受到了。
淳于瓊也感受到了周瑜的殺氣,說實話,這個時候有選擇的話,淳于瓊絕對開溜,但現在淳于瓊不代表自己個人,代表袁氏,所以必須要站到最後,故而只能神在在的當做感覺不敏銳。
「淳于將軍也看看吧。」周瑜將密信給淳于瓊,這事雖說大,但屬於會公開的那種,而孫氏和袁氏關係挺不錯,而淳于瓊代表袁譚,這事就算和袁家沒關係,周瑜也直接將信給了淳于瓊。
「獸潮?」淳于瓊大致掃了一遍,直接愣住了,雖說不知道袋鼠是什麼玩意兒,但見證了羅馬獸潮之後,淳于瓊大致對於這種玩意兒也有了準確的認識,這種東西可不好惹。
「袋鼠大致就是這樣的生物。」劉備和孫策開始播放,讓淳于瓊能準確的認識到這玩意兒有多離譜。
聽完劉備和孫策的介紹之後,淳于瓊人都麻了,澳洲有那麼麻煩的玩意兒,你們居然還敢招惹,活得不耐煩了嗎?
當然這話不能說,不僅不能說,還得想辦法。
「獸潮這種東西我們這邊也大致瞭解過,野獸雖說因為內氣有了一定的智慧,但獸性難退,而且如此規模的獸潮並非是以攻擊人類為目標,而是人類堵在了獸潮的道路上,才會如此。」淳于瓊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既然是和羅馬為敵,那當然得好好研究一下羅馬了。
「這點沒錯,但現在大規模的袋鼠西遷進入了我們在澳洲西部的礦場,我們必須要將這些東西清除出去。」周瑜點了點頭,先是肯定了淳于瓊的說道,袋鼠確實是有攻擊性,但以消滅人類為目標還不至於,更多是人類擋住了袋鼠的路,袋鼠才發動攻擊。
故而從理論上來講,只要讓開袋鼠的大部隊,人類其實並不會遭遇到什麼危險,然而現在的問題是,袋鼠大部隊往西遷徙了一些,然後進入了漢室的礦區。
這些鐵礦對於袋鼠並沒有什麼意義,但也沒有什麼害處,袋鼠只是佔據著那片地方吃吃喝喝罷了,礦場雖說沒有吃的東西,可袋鼠太多,其生存區域完全覆蓋了漢室的礦場。
「礦場......淳于瓊麵皮抽搐了兩下,「這麼說吧,這麼多袋鼠,而且這個實力有些破格,實在有些不划算,建議換個礦。」
聽起來很離譜,但淳于瓊這話是有道理的,漢室現在地廣人稀,沒了這個礦,再換一個就是了,反正袋鼠也不會特意去破壞礦場,等過幾年袋鼠離開之後,再回去就是了。
真要說耽誤什麼的,也沒什麼耽誤,畢竟在思召城周圍接連開了幾個露天大礦之後,淳于瓊等人已經意識到可能不是他們新獲取的這片地方有問題,而是更為直接的,漢室的礦場真的有問題。
也正是基於這個邏輯,淳于瓊提出了非常符合現實的操作,既然是露天開採,這個沒了,換個地方就是了,也不影響。
淳于瓊清奇的思路對於根本沒轉過死角的劉備和周瑜等人簡直是震撼人心,原來還可以這樣?
確實是可以這樣,只不過在中原不行,在澳洲真的可以,因為鐵礦都是露天的,大規模的西遷袋鼠覆蓋了某一片區的鐵礦,那換個其他的地方也能繼續開採,根本不需要考慮礦洞建設等問題。
「......」周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他光想著和袋鼠打了,忘了澳洲鐵礦和漢室本土鐵礦是兩碼事,這邊處於澳洲版圖西北部的鐵礦基本都是露天的鐵山,根本沒有礦場建設,也沒有被袋鼠攻佔之後出現的沉沒成本什麼的。
瞬間劉備的心態就放正了,高階肉類可能有些難度但最起碼自家冶煉司還能繼續高速運轉,前者只是看老天爺給不給這麼一口飯吃,知道有這麼一口,等緩過勁兒,準備好針對手段,遲早能吃,後者才是真正自力更生的核心。
「淳于將軍確實是見多識廣啊。」孫策很是佩服的說道。
「當不得,當不得。」淳于瓊很是低調的說道,「我也就這點用處了,怎麼處理獸潮還得靠吳侯。
「鐵礦沒問題,袋鼠的問題解決不了也可以先丟到一旁。」劉備心態已經調整了過來。
之前對於劉備而言最刺激的其實不是獸潮超級能打,而是礦場丟了,澳洲礦場對於漢室的鋼鐵冶煉極其重要,東萊冶煉司能如此高效的生產出大量的鋼鐵,澳洲的高品位鐵礦是基礎的基礎。
沒這玩意兒,那完全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故而確定獸潮很猛,很難對付,還有非常離譜的無法後退buff,劉備在意識到自家其實沒有損失之後就果斷的放棄了和袋鼠死磕的想法,完全沒有意義啊,和這種畜生死磕,輸了多虧的。
又不是羅馬那種自家本土核心區,皇帝老家有可能被獸潮攻佔,他們漢室這邊的出現的獸潮的是澳洲,澳洲那就是個島,只是這個島稍微有那麼一點大而已。
現在就先將這玩意兒放養,等漢室攢夠了手牌,一路無傷打通獸潮,豈不美哉!
「倒也不是不能找人來解決。」周瑜帶著幾分思慮之色開口說道。
周瑜在海軍出現巨大損失,吐血心衰的時候,也思考過如何解決問題,當時周瑜沒想到東海遠洋漁業司這玩意兒,他考慮的其實是別的方案,當然,這個方案也能解決問題。
不得不說,周瑜的腦子其實真的挺夠用的,這傢伙很擅長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限。
「找誰?」淳于瓊隨口詢問道。
「找羅馬人。」周瑜半眯著雙眼說道。
「羅馬人連自家的獸潮都沒徹底收拾好呢,怎麼可能會來澳洲收拾這邊的獸潮。」劉備皺眉詢問道。
「因為海軍技戰術,以及我們也在非洲打過野食。」周瑜很是認真的說道,「後者雖說只是一個不太重要的行為,但有前者的話,羅馬其實是不介意塞過來一個能打的軍團來打一打。」
「當時收到前線海軍覆滅訊息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找羅馬人來幫我們擋擋災。」周瑜神色平靜的說著相當惡毒的話。
還是那句話,羅馬內海水軍,絕對是當前三大帝國之中規模最龐大,數量最多的團體,但羅馬水軍也就在地中海打一打還行,出了地中海進入大洋,基本不能打。
羅馬的地中海海軍,本質上和江東的長江水軍是一個玩意兒,可能因為水文的關係能比長江水軍高個檔次,但比起正經的海軍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正史二世紀,能明確海軍概念的,恐怕只有貴霜帝國,不過正經的貴霜帝國搞了很多海船並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了商貿,但是商貿強大到能在泰國和印度尼西亞搞出來商業城市遺蹟,留下明確的由當地材料製作的犍陀羅藝術品其實已經能說明這群人海航有多離譜了。
至於說為什麼能確定這是貴霜時代的遺蹟,因為有-種東西叫做犍陀羅藝術品,這玩意兒的風格過於離譜,屬於吸收了希臘文明寫實風格,又被原生自中原寫意風格感染,最後掉入印度大坑的終極產品。
這種玩意兒只有創造出犍陀羅藝術品的貴霜能駕馭住,之後雖說隨著這種玩意兒東漸進入中原,那味兒就不那麼衝了,實際上正經貴霜時代的犍陀羅藝術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味兒。
順帶一提,這也是大月氏被文化侵蝕的一種明確體現,外加這也是證明亞歷山大存在的重要舉證之一,因為那早期濃厚的希臘風佛陀該怎麼形容呢,沒亞歷山大來這邊佔地為王上百年,形成不了希臘風。
從某種程度上講,大月氏也是離譜,一個民族佔了三種頂格的文化,還差點就熔鍊成功,但凡能多撐個兩百年,阿爾達希爾再來,大月氏絕對不會死於內部問題,到時候就算阿爾達希爾滅掉了貴霜,也會被這種集大成的離譜文明反侵蝕。
不過上述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活下來的三個帝國到現在都有海軍,不算主帥的話,三個帝國的海軍大致是,貴霜>漢室>>羅馬,沒錯,目前羅馬基本還是地中海海軍。
正因為這種離譜的差距,周瑜才有了拉羅馬人上自己船的想法。
畢竟之前羅馬人想要上賽利安的船,願意給賽利安造船材料,不就是因為賽利安願意讓羅馬觀察團上船嗎?而且還是先給材料,後上船這種離譜的條件。
結果材料送到了,羅馬觀察團才剛到印度河流域,還沒等到賽利安派人來接他們上船,周瑜就將賽利安弄死了。
當然羅馬也沒虧,那幾百萬的羊毛就是這個時候薅的。
問題是羊毛薅了,不代表這事就完了,羅馬難道不想搞海軍?怎麼可能,大西洋開拓計劃其實就是對於海軍技戰術思路的一種嘗試,只不過這種嘗試效率低下,羅馬人只是錢多人多,能慢慢磨,但有抄近路的機會,羅馬人怎麼可能不抄近路?
至於抄近路的機會,周瑜表示這主要看長安那邊能不能答應自己的提議,當時周瑜沒想到東海遠洋漁業司,考慮到昆吾國的情況,尋思著應該是大機率答應,但陳曦給了周瑜明示之後,周瑜就將這事丟過牆了,畢竟能用自家的何必用別人的,閒得慌
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拿羅馬來頂缸貌似也還行。
「你的意思是從羅馬那邊搞人?」劉備皺眉詢問道。
「是的,羅馬帝國其實有很多地中海水軍,只是缺乏海軍技戰術,而我們放出話說是缺人的話,羅馬帝國很願意安排海軍士卒來我們這邊進行學習。」周瑜點了點頭說道。
這並不是虛言,能上艦的話,羅馬帝國還真不介意塞人過來,而且確實是周瑜親自教的話,他們甚至可以自籌戰艦,畢竟海軍這玩意兒沒有個老師,那靠自個自己學習,真就是拿命趙,外加拿時間磨。
就說一個看起來非常簡單的技戰術,也就是艦隊潛航。
這一技戰術是非常簡單且極為實用的技戰術,但這一技戰術的危險性很大,因為洋流、季風等關係,海水密度是有所變化的,當然這種變化不算離譜,真正離譜的是海中斷崖。
這玩意兒簡單粗暴,就是你潛航之後,洋流透過帶來了新的海水,導致上層海水的密度高,而下層海水的密度低,然後一路保送你到海底,然後超強水壓直接讓你完蛋。
別看貴霜用的挺好,貴霜練習的時候遇到了一次,直接一艘船就沒了,救都沒法救的那種。
再還有一些水文風浪,比方說赫赫有名的西風帶,直接就是常態幾米高的海浪,真颳大風的時候啥玩意L都過不去。
當初周瑜打不過賽利安的時候,就準備從澳洲繞過去,結果自迴圈頂了一會兒西風帶的常態咆哮之後,果斷用集團防禦式極限強化潛航,頂著動盪的海流轟擊殺出西風帶,滾去和賽利安死磕。
自迴圈確實是很猛,威力極其可怕,集團防禦式抗性無敵,但有毛用,就算是鐵人也沒辦法無限開啟,面對這種行星級別的暴風帶,你能抗住一時,還能一直硬扛著穿過暴風帶?
這些水文資料可都是用命一點點試出來的,大海是母親,但這個母親可是真正意義上會殺人的。
更別說這些能在真正危險水文區讓你苟過一命的招數,羅馬也眼饞的很,所以周瑜說最近沒人,給我送一批海軍過來幫我划船,羅馬那邊絕對屁顛屁顛的送來一群人。
想當年後發的海軍想要積累經驗,掌握新的技術,不都是從給大佬的艦隊洗甲板開始的嗎?
所以周瑜只要人還活著,勾勾手還是能騙來不少人的。
「說起來,我記得羅馬之前就有給我們打報告說是希望來漢室學習海軍的先進經驗,孔明也抄送給我了,只是一直壓著沒回復,只說是我和子川在貴霜這邊作戰。」劉備回憶了一下諸葛亮給他發的重要訊息,很快就想起來這件事了。
「羅馬一直想要將地中海水軍變成成型的海軍。」周瑜想了想說道,「之前準備和賽利安學,現在準備和我學。」
「你覺得是教授還是不教授?」劉備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
畢竟這可是帝國外戰的兩條大腿,平常看不出來海軍的意義,當海軍真損失慘重,接近沒了的程度,劉備都能意識到有多肝疼,所以到底教不教羅馬,劉備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周瑜禍害人很有一套,他是真的準備引進羅馬海軍給自家引進東海遠洋漁業司人員打掩護。
一方面遠洋漁業司的人本身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海軍基礎,學起來肯定比絕大多數的羅馬海軍要快,所以周瑜只需要將進度拉滿就足夠了,而且周瑜連給羅馬人的理由都找好了--目前漢室海軍損失慘重,所以需要儘快補充,學習進度會很快,希望羅馬帝國理解。
羅馬帝國會理解嗎?當然會理解了,能讓你白嫖都是給面子了,快是當然的,漢室海軍成這樣了,當然得先想辦法死撐啊!
至於另一方面,周瑜也覺得需要讓羅馬意識到自身拉偏架有些過分了,雖說漢室在安息當時搞得也很過分,可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周瑜闡述完自己的理由之後,劉備點了點頭,對於周瑜的行為表示理解,但隨後就開口道,「這事我會讓子川他們討論一下,羅馬那邊的情況,我覺得你問一下淳于將軍可能更清楚。
淳于瓊其實也是帶著情報帶來的,雖說主要是送寇封回來,幫寇封站臺,但淳于瓊其實也有一些需要交代的東西,比方說北歐潛伏在世界夾層之中的陰影,以及羅馬對於漢室的邀請。
沒錯,佩倫尼斯的邀請其實不是對於袁家的,而是對於漢室的,袁家這個曾經雖說挺強的,但並不值得羅馬裁判官親自邀請。
實際上如果僅僅是為了袁家,佩倫尼斯甚至都不會親自出動,羅馬也不是沒有能打的將校,哪怕面對的是皇甫嵩,可皇甫嵩不會下死手,所以根本不需要佩倫尼斯過來的。
「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有三件事。」淳于瓊嘆了口氣說道,劉備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相關的奏報了。
「三件事?」周瑜一挑眉,他之前還真沒看出來淳于瓊心中有事。
「嗯,一件是關於皇甫將軍的,皇甫將軍應該是不會過來的。」淳于瓊很是誠懇的說道。
寇封是皇甫嵩的孫女婿,按照漢世家這種聯姻,聘書下了之後,不管發生什麼,就算是一方死了,該嫁也得嫁,該娶也照娶,所以不存在寇俊死了,寇封的婚事就告吹這種事情。
所以皇甫嵩對待寇封沒有絲毫變化,但在寇封走的時候,皇甫嵩告訴寇封說是,如果需要他的力量,他可以去昆吾。
寇封表示好但實際上皇甫嵩很清楚,自己去了沒意義,昆吾這地形有他沒他都一樣,而且他一個暈船的涼州人,根本不擅長海軍,去了也只是作為定海神針,安定人心。
然而陳曦和劉備送來的信上基本上將該說的都說了,皇甫嵩一個政治騎牆派看的和陳曦、周瑜這種傢伙一樣清楚,他去了,在那種環境下也沒什麼發揮,反倒讓寇封無法成長,而他不去,寇封可能真的能讓昆吾國做到萬夫一力。
這就很可怕了,對於將門來說,雖說有脈脈溫情,但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們還是希望自己的子嗣後代能不憑家室,不依門]楣,將門的頂樑柱們, 有時候對自己非常狠。
故而皇甫嵩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寇俊準備的路,區別只在於是給自己準備的,還是給寇封準備的,不過沒區別總有人要走。
寇封現在下定了決心,那麼皇甫嵩基本就不會來了,後人的事情,後人能解決,前輩還是不要指手畫腳惹人煩比較好。
劉備聞言點了點,表示理解,他們都明白皇甫嵩是什麼人,就說一點,皇甫嵩來戰區,誰是老大這一問題都足夠撕破天,這都不是讓不讓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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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一章 解決問題的思路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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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一章 按住棺材板
故而對於劉備來說,皇甫嵩不回來也能省點事,畢竟皇甫嵩回來了真不好安排,而且昆吾國這地形,皇甫嵩回來面對蒙康布也沒啥好辦法,還不如讓定海神針就那麼立著。
「第二件事,羅馬拉我們去世界夾層的陰影世界去,我們這邊已經定位好了,接下來不得不去。」淳于瓊無可奈何,羅馬拳頭大啊,說好聽點叫邀請說難聽點就是脅迫,但你能咋?不服別玩啊!
「這件事我們之前就已經收到了訊息,你們這邊做好準備就行了。」劉備很是沉穩的回答道,袁家能撐住就撐住,撐不住再說。
這種羅馬不想在東歐打的情況,對於劉備而言實在是太好了,只要不在東歐動手,那頓河和伏爾加的某條支流只有幾十裡,只需要修一條上百里的蜿蜒運河就能貫通的情報就完全不會暴露了。
實際上到現在羅馬其實並不是沒有發現自家航運的盡頭往東幾十裡又有一條河,而是羅馬沒有意識到這條河的是伏爾加的支流,而伏爾加河聯通裡海,且貫通東歐大部分的地方。
這兩條任何一條告知羅馬,羅馬都會去貫通這條運河,因為不管是能從地中海直接抵達裡海,還是能從地中海抵達東歐大多數地方,都意味著羅馬兵力、後勤投放能力巨幅增長。2
故而羅馬趁早放棄東歐去北歐開拓,劉備鼓掌歡迎,也算是消除了一個心頭大患,以前總是擔心哪天羅馬發現了,讓人提心吊膽的。
「至於第三件事,這事還沒確定,但有彙報的必要。」淳于瓊嘆了口氣,「匈奴可能還沒死透。」
劉備聞言原本因為澳洲鐵礦沒事,已經放鬆下來,半倚著扶手的囂張姿勢直接整個人彈了起來。
「什麼!」劉備的聲音提高了十度,人都立起來了。
「雖說並不是很確定,但皇甫將軍當時和羅馬公爵尼格爾進行的聯絡,他們確實是找到了匈奴金鷹。」淳于瓊完全能理解劉備的心態。
因為在場這群人能被封為縣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弄死了單於呼延儲,徹底幹掉了匈奴。
畢竟漢軍有一個特殊的軍令叫做《捕斬單於令》,還有一個挖出來的居延新簡,對於匈奴那是真的針對——降者眾八千人以上封列侯邑兩千戶賜黃金五百,二百戶五百騎以上賜爵少上造黃金五十斤食邑百戶百騎,而且按照當時的情況,抓個單於基本就是真發食邑萬戶。
不是虛數,而是實打實的萬戶。
當初甘延壽那群人抓了一個北匈奴分裂期的郅支單於,還是矯詔,元帝扣除矯詔調兵抵罪的部分都準備給封侯賜千戶食邑,最後還是被匡衡那群人給架住,認為是小單於,扣了矯詔部分給賜了三百戶。
劉備那群人在北疆打的時候,那可是實打實有證的單於,還有一堆單於貴族頭人關羽、趙雲、張飛、黃忠等人的爵位都是從北匈奴頭上撈得,絞殺受降一個軍團就是列侯,一千多戶的食邑。
就這還只是幹軍團的賞賜,後面還有大頭——斬匈奴將率者,將百人以上一人,購錢十萬,吏增秩二等。
簡單來說,匈奴百人將乾死一個,秩,也就是官職等級俸祿直接加兩等,而漢室的秩和爵位並未完全脫鉤,秩上升到-一定程度就會倒逼爵位上升,所以匈奴百人將殺一個直接職級升兩級。
這也是李喆那群人能搞到九級以上爵位的原因,漢律對於匈奴可是有特殊規定的,你可以領三次這個任務也就是說你殺三個匈奴百人將,可以領三次官升兩級。
如果說這還算正常,那還有不正常的,比方說漢室打匈奴的時候,你發現了匈奴,但是你發現自己打不過,於是你去報官,報官後,官吏將匈奴弄死,官吏算人頭功,你算半個人頭功——有能謁言吏,吏以其言捕得之,半與購賞。
再還有你殺了人,但是你殺了一個匈奴斥候,直接免罪——有能生捕得匈奴聞侯一人,吏增秩二等,民與購錢十萬,人命者除其罪。
所以打匈奴的時候漢室特別積極,除了政治正確,還有一點在於這玩意兒真的上頭。
漢室賜爵的時候會出現一些名號侯,也就是說是侯爵,但沒有食邑,但殺匈奴不會,幹碎匈奴說是給你封列侯兩千戶,那就真給你數兩千戶,所以打匈奴的時候漢室上下要名有名,要利有利,非常努力。
可以說漢室目前朝堂上的列侯,除了繼承前輩的爵位,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打匈奴獲得的,畢竟相比於打其他的玩意兒,漢室極為吝嗇,不給爵位,打匈奴,那是真捨得賞賜爵位和食邑。
再加上雙方那積累的仇恨,劉備聽到匈奴又在棺材裡面仰臥起坐,第一反應就是匈奴在哪裡,老子要將棺材板釘死。
「現在還不能確定,只是找到了當初匈奴人馴養的破界白頭鷹。」淳于瓊搖了搖頭說道,「訊息是尼格爾公爵送給佩倫尼斯裁判官,然後再轉告給皇甫嵩將軍的。
當時的情況並不像淳于瓊說的那麼純粹,佩倫尼斯告訴皇甫嵩破界鷹存在這一訊息的時候,也進行了其他的試探。
畢竟羅馬直到現在還有一個麻煩一直沒有解決,而為了確定這一麻煩的位置情況,佩倫尼斯在告知皇甫嵩破界鷹訊息的時候,直接詢問了一個問題。
「皇甫兄,這破界鷹的訊息你也得到了,可否也回答我們一個問題。」佩倫尼斯如此詢問道,皇甫嵩點了點頭。
「這人可曾見過。」佩倫尼斯直接顯現出西普里安的頭像,皇甫嵩愣了一瞬,然後回答見過,佩倫尼斯笑了笑,已經明白了。
西普里安當時乾的事情算是踩了羅馬人的臉,羅馬元老院倉促之間居然失去了西普里安的蹤跡,後續調查又愣是沒有查到一點痕跡,這事要說其實非常離譜。
畢竟羅馬帝國好歹是世界一極,西普里安雖說強到足夠在世界史留下濃重的一筆,但巔峰期的羅馬帝國認真起來,絕對不至於連痕跡都找不到,這不是個人或者某個組織該有的能力。
哪怕這個人或者這個組織很強,但不可能強到身為世界一極的帝國都無法查詢的程度,如果真正存在這樣的組織,在該組織成長的過程之中,就該留下足夠查證追尋的痕跡了。
故而在一番查證,確定連痕跡都找不到,各種秘術就像是被隔斷之後,羅馬帝國就意識到,這人應該是找到了漢室或者貴霜進行庇護了,畢竟對於羅馬而言,能抗他們調查的其實也就只有這倆了。
就跟現在的地球一樣,美帝如果要查一件事,阻力只有五個方向,完全查不到,徹底斷線了,對於這種規格的組織也是一種答案。
故而佩倫尼斯直接問了皇甫嵩,皇甫嵩那一愣,然後回答,就讓佩倫尼斯明白了,漢室收了。
後面的話,佩倫尼斯也沒說,就當不知道,畢竟漢室有資格去保這樣一個人物,不提立場這種東西,羅馬看到這麼一個單槍匹馬踩了一個帝國臉的智者,也會保的,終歸是惠而不費。
所以這事佩倫尼斯也就沒再提,回頭西普里安的通緝也會被撤銷,但這並不代表這事過去了,只是不用再繼續查了,確定在漢室就夠了,以後露出馬腳,再收拾。
當然皇甫嵩也沒詢問佩倫尼斯接下來會怎麼處置這種事情,大家心裡都有數,沒露出馬腳,確定不了人,那羅馬也就只能記住這事,要是確定了人,漢室沒保住,死了,也不能怪羅馬。
這世界制定遊戲規則的三家有資格玩弄遊戲規則。
「那個破界鷹在什麼地方?」劉備雙眼銳利的詢問道。
「尼格爾公爵在開拓大西洋的時候,隨船探查的破界和內氣離體發現的,只是沒辦法捕捉。」淳于瓊開口解釋道。
羅馬搞大西洋開拓,已經沉了一批船了,沒辦法北大西洋這邊也處在西風帶上,哪怕因為歐亞板塊的作用,北大西洋的西風帶在常態下沒有南半球西風帶那麼誇張,但北大西洋有非常經典的瘋狗浪。
這玩意兒怎麼說呢,原理目前依舊很難說明,反正就是正在行船的時候,周圍都是幾米高的浪,然後突然給你撲過來一個幾十米高的浪,北大西洋二十多米的瘋狗浪可以說是世界有名。
由於這年頭羅馬在海航投入的少,對於北大西洋水文研究也不多,尼格爾搞大西洋開拓,連著已經沉了好幾艘了,被後方元老院罵的狗血淋頭,畢竟這可都是真金白銀,大家是想搞錢,而不是想將錢丟到海里面,尼格爾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瞎搞,於是就自己登船出海了。
靠著數名內氣離體和破界浮空觀察,提前準備,才勉強成功出海,也是那次他們遇到了破界鷹,然而羅馬破界看是看到了,但完全無法捕捉,破界鷹的機動力實在是過於離譜。
這些年看起來又有些成長,當然也有可能是當初的破界鷹就不是全力飛行,總之羅馬近衛萊塔斯,就是那個具備空間能力的破界眼睜睜的看著破界鷹從自己視野範圍消失的,預估速度在三十倍音速。
劉備看著淳于瓊轉給他的由萊塔斯錄的影片陷入了沉思,這玩意是不是速度太快了。
「這比艦炮還快吧!」孫策就像是看手機的老人一樣,雙眼眯成一條線,計算著破界鷹的速度,最後得出了一個離譜的結論。5
「何止,可能都快有艦炮的兩倍了。」周瑜同樣凝重,「不過這東西確實是匈奴的那隻金雕,金嘴金爪,白頭黑身,我們這邊的鷹都不是這種造型,而且飛的這麼快的,也只有這東西了吧。」
「確實,這鷹的辨識度很高。」劉備點頭,也承認了這一點,匈奴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到的這隻鷹,總之和漢室這邊絕大多數的鷹差距很大,最起碼在之前周瑜等人還真沒見過這種鷹。
「有沒有更細緻的情報,這鷹雖說也算是證據,但這鷹說明不了問題,匈奴人不可能還活著吧。」劉備有些心累的說道,要明確是匈奴人,劉備覺得派船過去試試也能接受,但只是鷹,那說明不了啥。
畢竟當初幹掉匈奴人的時候,漢室也沒辦法解決掉這隻鷹,只能放任對方跑路,而以這鷹的機動力,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有可能。
「不過還是調查一下比較好,畢竟是匈奴人的訊息。」劉備想了想說道,漢室對別的興趣都一般,就對匈奴興趣極大, 搞匈奴的漢室才是正經的漢室。
「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淳于瓊點了點頭說道。
還是那句話,這個時代只言及對於世界史的影響,西普里安能排到前五左右,而只說能力,西普里安對標的層級也是漢室T0的那個層級,甚至真要說的話,西普里安過於離譜的運營能力,在漢室其實很難找到對比的物件。
「已經去調查了嗎?」劉備有些驚奇,袁家現在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能反滲透羅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嗯,已經在進行調查了,但是要出結果還需要很久,所以鄴侯建議是我們這邊跟著羅馬艦隊進行調查,本土也進行一下探查。」淳于瓊說出袁譚早早準備的建議。
「也好,我們這邊也會調查一下,到時候我們雙方對一下答案。」劉備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們居然還有對於羅馬反滲透的能力,看來這幾年也確實是不容易了。」
淳于瓊乾笑了兩下,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對於羅馬的滲透能力是西普里安自帶的這種話。
說起來最近因為西普里安過於離譜的運營能力,真的在東歐搞出來一種宗教娛樂形勢的文化同化活動,袁譚正在研究哪個堂妹合適嫁給西普里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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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一章按住棺材板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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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二章 人心向背
劉備把袁家和孫家告知的所有訊息給長安發了一份,畢竟匈奴這個確實是有必要好好查一下,哪怕是假訊息,都值得查一下。
「啊,這是什麼鬼訊息?」陳曦蔫了吧唧的看完郭嘉丟過來的秘報,人都愣住了,匈奴又活了?
「羅馬人給送的訊息還是值得信任的。」郭嘉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也都看看,這都啥情況,匈奴不是剛才死了嗎?按照以前的經驗就算要借屍還魂,不也需要個二三十年嗎?這次有十年嗎?」陳曦有些頭疼的將這份情報遞給李優。
漢室擊潰匈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問題是每次擊潰之後,用不了二十年匈奴就又捲土重來了,反反覆覆三百多年間,匈奴就這麼不斷地死灰復燃。
故而之前那次北疆之戰將匈奴弄死,漢室其實也不敢保證真的解決了問題,哪怕搞了好幾個鎮墓獸,還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鎮封,甚至連所謂的截斷國運的玩意兒都試了,但要說真將匈奴弄死了,漢室多少還有些懷疑的。
「建議派船隊去調查一-下。」李優只是看了一眼,就給出了結論,畢竟是匈奴人的訊息,不保真也得去看看,相比於其他時候保有幾分懷疑,考慮自家狀態就當沒事發生,得過且過,匈奴這個比較上頭。
「安排五百人的偵察隊去確定一下。」諸葛亮看完也是這個意思,匈奴人死沒死透,漢室因為多次見過對方詐屍,在棺材裡面仰臥起坐,揭棺而起等等,多少對於北疆之戰到底有沒有團滅還是有所懷疑的。
哪怕北疆之戰幾乎是這些朝堂重臣,新一代列侯的重要法理基礎,但言及匈奴還活著這可能,在場眾人還是很冷靜的考慮了這一可能,別說匈奴對漢室有PTSD,實際上漢室對於匈奴詐屍也是一樣的。
「剛好恆河那邊有回來的偵察隊,可以從中挑選人手組建一支隊伍。」魯肅也開口道,這群人真就當匈奴還活著,就算是假訊息,他們也準備好好查查。
「那就組建吧,不過儘可能沿著大陸架過去,仔細查查也好。」陳曦也覺得有必要好好確定,匈奴要還活著還是趁早打死比較好。政務廳的這群人集體透過之後,這事迅速的被列入推進計劃之中,而且是人手、物資完全齊全的那種。
「再然後是這個。」諸葛亮將準備好的計劃推進書和物資儲備交給陳曦,趁陳曦開始幹活,趕緊讓對方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其實這個我有看過的,我只是想問一下,為啥距離年底還有三個月,你們的配額就沒了?」陳曦極為頭疼的詢問道。
十二元老除了名下掛的任務所需要的定額物資以外,還有一部分是由他們隨便支配的額度,這部分額度其實也不少,更重要的是相比於那些定額物資,這部分拿來幹啥都行。
就像孫乾、簡雍、劉琰三個倒黴孩子,一開始拿自家的配額投教育、賽事,以期望能培養出合適的年輕人什麼的,後來意識到某些學科純粹扯淡,於是拿資源去搞醫療衛生,專門研究投胎學。
這些資源是直接由陳曦分配給這些人的,屬於完全自主的部分,然而並不是每一位元老,每年都能找到合適的投入方向,故而這部分資源就會累積下來。
和給劉桐發錢不一樣,這些都是正經的資源,啥時候都能用,所以就算是累計,也不會出現問題,故而某些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投入方向,那資源就會一直積累。
然而陳曦發現自己出去了一年,十二元老手頭的資源不僅僅是今年的花光了,前些年有積累的也花光了,啥情況今年搞啥大動作了。
「我的配額交給憲和使用了。」魯肅面無表情的說道,「冀州那個案子擺平之後,為避免隱患,憲和先行貫通冀州的物流網,而原本準備的資源並不足以全面鋪開,所以交給他使用了。」
魯肅有一大筆的資源,因為他很少用,多是姬湘和徐寧用到醫療技術和教育方面,而這倆人用的也不多,所以一直積累著,而去年那個大坑,魯肅為了填坑,也就答應了簡雍,簡雍直接將魯肅抽乾。
「給周瑜填坑了,今年海軍造艦計劃,主要造的是六代艦,準七代艦隻打算造三艘。」李優神色沉靜的回答道。
陳曦點了點頭,這倆的情況,陳曦都能理解,問題是陳曦無法理解的是怎麼自己就出去了一年,所有人的資源都空了。
「這你就要看孔明瞭。」陳曦的目光落到郭嘉身上,然後郭嘉笑著看向諸葛亮,陳曦不明所以的看向諸葛亮。
「是因為一個驗證,其他人也願意嘗試一下,所以我和他們商議之後抽取了他們的儲備資源。」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
賈詡、法正的資源在李優手上,李優拿去搞軍備,本來還有不少剩餘的,但周瑜翻船之前,諸葛亮就借了一半去搞機械零件,剩下的一半在周瑜翻船之後,就被拿去搞七代艦了。
這兩部分其實沒啥說的,都有明確的下家,李優自己也心裡有數,哪怕諸葛亮不呼叫,他也會去做這些,不過相對而言,有諸葛亮這個中間人去處理這些,可比李優直接面對周瑜好的太多。
畢竟恆河那件事,就算全都是巧合、意外,沒有一點算計周瑜的元素在裡面,周瑜在接收船隻的時候聽到李優這倆字,心情也不會好,所以由諸葛亮去做的話,最起碼感官相對能好一些。
「什麼驗證。」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是這個。」諸葛亮翻了翻自己的公文,然後抽出來一份遞給陳曦,「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和其他人商議之後,嘗試了一下。」
陳曦接過公文,開啟看了看,是關於京畿地區的社會調研,只不過相比於之前那份粗略的調查,這一份變得更為細緻,牽頭人也從王基、諸葛誕那群人換成了王異。
「我記得我去年的時候就見過這東西,讓我看看。」陳曦一邊看,一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我還記得當時吐槽你弟弟乾的真行,努力努力就能外放到今年居然變成了京兆尹牽頭了。
「是關於災年和豐年以及勞動報酬的,京兆尹那邊因為前年的大雪進行了細緻的調查,最後結合太學那邊的調查報告製作了新的報告,也是基於這個報告,我們認為有必要驗證一下。」諸葛亮開口解釋道,「而驗證這個報告需要在貧困區進行,所以需要大量物資。」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開始仔細研讀,內中的描述並不算繁複,王異看起來也有仔細的進行過思考,最後得出來的結論,陳曦看了看,結論基本是正確的。
「這調查,京兆尹應該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社會大環境下的勞動報酬期望啊。陳曦看著這個玩意兒笑的挺開心。
雖說王異的出發點非常的樸素,就是想要看看怎麼才能讓京畿地區獲得最大的好處,但研究到最後落到了個人頭上了。
「有些理解你們為什麼將資源花完了,怕是都不夠用吧。」陳曦笑了笑說道,社會調查這種東西不好做,做完了依靠調查驗證更需要資金,而這種直接涉及到社會大
環境下的勞動報酬期望,還需要自己確定資料準確性的,諸葛亮將其他人的資源花完也正常。
「確實是不太夠用,還和長公主打了欠條。」諸葛亮有些心累的說道,真心是多虧了劉桐願意給支援,否則,這事都沒辦法驗證。
諸葛亮雖說在動手驗證的時候,就覺得這事要驗證需要花費的錢可能有些多,但等到真驗證的時候,資金和資源都不夠用。
劉桐是本著橫豎不虧,我也想看看這到底是啥情況的思維給諸葛亮錢的,畢竟虧了等陳曦回來,陳曦也還會給補的,再怎麼說諸葛亮是陳曦欽點的繼承人,就跟太子搞砸了,只要皇帝不廢太子,那太子最多是被訓斥幾句,該解決的事情,皇帝還是會親自解決的。
故而給諸葛亮借錢、借用資源的時候,劉桐是完全不擔心虧損的。
「這東西其實很難驗證,因為我之前也計算過,哪怕不是很精確地進行計算,但基於社會大環境和市場執行情況的平穩程度,這個期望會很穩定。」陳曦笑著說道,「不過你們能自己試出來也挺好的。」
陳曦將王異的報告放在一旁,很是開心,自己走了一年,這群人還真幹出來了一些東西。
勞動報酬期望這個怎麼說呢,這玩意兒其實比較反直覺,從直覺上講的話,應該是物價急速上漲了,勞動報酬也就該跟著上漲,生活成本上漲了,勞動報酬也該上漲等等。
然而並不是,這玩意兒很多時候是反著的,也就是物價在玩命上漲的時候,勞動報酬不僅不會上漲,還會降低,生活成本不斷上升的時候,市面上的勞動報酬期望甚至會下降。
因為決定勞動報酬的完全不是物價這種奇怪的東西,而是社會群體對於社會大環境的期望。
簡單來說,社會趨於穩定,經濟增速穩定,人們能清楚的感受到社會在向前發展一切欣欣向榮的時候,物價上漲的不會太快,但勞動報酬在明顯增加,市場機會大幅增多,個人對於自身期望也會不斷地增高,勇於去嘗試和冒險,創造更多的機會。
故而在這個階段,社會總體的勞動報酬期望是不斷增大,而物價增速反倒不會太明顯,甚至增長了,個體也不會有太明顯的感覺。
反之,社會趨於動盪經濟增速放緩,甚至下降,人們對於未來社會發展產生動搖疑惑,社會面出現衰退的時候,物價會迅速的上漲,而勞動報酬甚至會明顯下降。
在這種社會環境下,個人對於自身的期望也會下降,對於冒險和嘗試也會趨於保守,勞動報酬會進一步下降,然後惡性迴圈。
說白了就是社會形勢好的時候,資本卷,資本捲了,平均報酬被迫提升,普通勞動人民收入增加,而形勢不好的時候,普通勞動人民要生活,就不得不卷,而這個時候資本的冒險趨勢回落,不僅不卷,還趨向於保守、裁員,報酬期望降低,分攤成本等等。
畢竟形勢好,未來有更大的報酬,為了吃的更多,能接受更大的薪酬支出,而形勢不好,對未來的期望下降,那麼核心就不是怎麼吃的更多,而是渡過寒冬,所以這個時候就必然會進行一系列裁員降薪。
進一步裁員降薪之後,為了吃飯問題就不得不進入新的招工嘗試,而需要工作的人增多,提供工作的企業因為對於社會未來期望下降,進一步收縮,勞動人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卷。
這個時候物價上升問題也會因為銀根緊縮被暴露出來,進一步看衰社會大環境,最後導致惡性迴圈進入新的迴圈。
陳曦對這一問題意識的很清楚,所以他一直從國家層面加大投入,拉高社會期望讓漢室上下看好漢室的未來。
正因為看好漢室的未來,很多細枝末節方面,提供報酬和獲得報酬的雙方都不會太過糾結,因為他們都認為未來可期,那麼一時的損失他們都能接受。
這也是陳曦調控漢室的基礎, 相比於物資,憑證等等手段,人民到底看不看好這個國家,在國家政策和發展上更為重要。
畢竟國家政府其實是沒有存款可言的,它所有可以支配的財富都來自於人民的消費和納稅,所以從來不存在什麼政府買單,所有的政策所有的花銷所有看似免費的活動,都是人民自己在為自己結賬。
故而國家層面的經濟,與其說是經濟的運轉,還不如說是民心對於國家的認同,並非是政策的成功,而是人心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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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二章 人心向背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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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二章 回答
“調查驗證完之後有什麼感受。”陳曦將報告大致看完之後,放在一旁,看著諸葛亮笑著詢問道,這個東西很有意思,調查實踐之後如醍醐灌頂,純靠感覺,全是扯淡。
“抗風險性太低。”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讓陳曦無言的答案,這個答案已經完全超過了陳曦認為能從諸葛亮嘴裡說出來的答案,簡單來說,已經不僅僅是過了關的問題了。
“挺吃驚的答案,文儒你也看了,啥感想。”陳曦對著諸葛亮點了點頭,略有感慨,看向李優詢問道。
“我正在研究如何有效的將刀子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然後有效的對於社會進行救助。”李優帶著陰狠的語氣對著陳曦說道。
陳曦扶額,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李優不愧是李優,給這麼一個答案啊,實在是太正常了。
“我怎麼覺得你對我這個答案不滿意?”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再次陷入了沉默,“雖說你這也算是最終答案啊,但還請啊,啊,不,懇請伱沒到最後的時候,不要這麼幹。”
“你看我像是傻子嗎?”李優冷笑著說道。
“不,傻子是得不出這個答案的。”陳曦很是誠懇的說道,李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建議不要直接上刀子,真到了那個時候,還請鈍刀子割肉,直接上刀子太殘忍了,很容易逆反啊,所以還是慢一點。”陳曦叮囑道。
陳曦倒也沒有否定這個答案不對,真要說的話,李優給出的這個答案也算是版本答案之一了,問題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過殘酷,在沒有選擇的時候,可以用用,但是在有選擇的時候,還是不要太狠。
“子敬這邊的話,我就不問了,子敬做了那麼多細節,對於度還是很清楚的。”陳曦對著魯肅點了點頭。
魯肅少有的對著陳曦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陳曦也沒在乎,畢竟總是甩鍋給魯肅,人嘲諷自己也是應該的,沒啥好說的。
“抗風險性這個啊。”陳曦眯著眼睛又看了看公文,“說實話,能意識到核心是在家庭抗風險性上,已經不容易了,意識到這個對於執政很重要,孔明,其實你已經可以接尚書僕射的職位了。”
諸葛亮搖了搖頭,這話沒有陳曦的話,他就信了,有陳曦的話,還是算了吧,在這個位置幹了一年,諸葛亮就一個感覺,陳曦確實是離譜,其處理的方案並不是當前的最佳,而是未來綜合的最佳,這完全就不符合人類的觀念。
“實際上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立場處在國家的層面上,社會家庭分化更有利於國家。”陳曦看著諸葛亮開口說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社會家庭的原子化,有利於國家的管理,而且也能有效的降低社會運營的成本,減少社會整體層面的矛盾,避免中下層的對抗等等,對於國家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也是基於此,我儘可能解離宗族豪強對於百姓的人身依附,建立國營企業,不斷地收納人口,將宗族血緣的人身依附逐漸斬斷,化為面對個人的國家管理體系。”陳曦開口解釋道。
這實際上就是一種向前的發展,而且從國家的層面來講,絕對是正確的發展方向。
“對,當一個人能活著的時候,人就會自然而然的離開束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李優點了點頭,他很欣賞陳曦的國營企業瓦解地方宗族的方式。
交州的地方宗族沒有毀滅於屠刀,也沒有因為貧窮而完蛋,更沒有被官僚所撕碎,最後卻自然而然的瓦解在了國營企業的運營之中。
年輕人跑去打工,賺大錢,能自己活著,老人因為後繼無人,已經完全轉不動宗族了,年輕人幾個新年不回來,體系都崩了。
故而李優很欣賞這一手段,認為是最為行之有效的方案。
“可你們認為宗族的本質是什麼?”陳曦看著李優詢問道。
李優皺了皺眉頭,“血緣紐帶?”
“不是,是抗風險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血緣算個啥啊,再親近的關係,只要疏於聯絡都會逐漸斷開,血緣只是理由罷了,宗族能被聚集起來的原因只有一個,是被需要!
為何被需要,這就涉及很多的因素的,但本質上還是抗風險。
“個體在社會的抗風險性是很低的,在社會發展平穩,吏治清明的時候,個體在社會的抗風險性是一個穩定值,但當社會發展進入動盪期,吏治不在以明確規章為準則,那麼個體的抗風險性會大幅下降。”陳曦帶著幾分緬懷的語氣開口說道。
“因為當社會家庭被切割成個體概念的時候,真正抗風險的便是社會的各種規則,但這種規則是必然會隨著時代發展而扭曲,最後逼迫著已經成為個體的人再次尋找組織。”陳曦帶著幾分哀嘆說道。
不是個體願意被宗族剝削,而是到了那種環境下,不被宗族剝削,其他剝削你的會更嚴重,最起碼這個破爛的宗族血緣架構,多少還是能給你對抗一下風雨的。
沒了這個,面對已經扭曲失控的社會規則,已經看不清的規章制度,已經崩塌的吏治管理,只會更慘。
當一個人能獨立活下去的時候,願意去依靠他人的人很少。
當一群人發現自己獨立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極可能的相互依靠,形成龐大的群體去對抗外力。
這就是最基礎的抗風險性了,而國家在吏治清明的時候,都會選擇了消滅宗族,而且也會確實有效的完成分家等命令,因為那個時候被拆分出來的個體和家庭,在清明的社會規則下,是具備接近甚至等同於宗族的抗風險性的。
然而還是那句話,週而復始,社會大環境趨向於變差,個體對於風險的對抗能力遠小於群體,抱團就成了必然。
李優等人在陳曦的講述下,自然能明白這種變化,這並不是人心變了,而是社會變了,逼迫人心變了,終歸是適者生存。
“所以我對於孔明說的‘抗風險性很差’這個回答非常滿意。”陳曦笑著說道,“真的,你現在真的可以接這個位置了。”
能意識到個體的抗風險性很大,又坐在這個位置,知道是誰推動了這一步,那麼在執政的時候自然會小心。
社會崩塌的開端從來不是底層人心變化了,而是更為實際的坐在位子上的人,已經失去了恭謹之心。
“還是算了吧,坐了一年這個位置,我覺得我還差很多。”諸葛亮拒絕,如果是以前,他還覺得可以再試試,但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年多,看清楚了太多的東西,對於陳曦也有了更深的理解,還是算了,現在還不行,還得再學習。
恭謹之心,諸葛亮是有的,他坐在這裡能意識到自己一言一行決定了太多人的未來,所以他自然會謹小慎微,儘可能的不去犯錯。
誠然做到這一步,自然是能臣幹吏,但對於諸葛亮而言還不夠,因為這只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基礎,只是能保證國家局勢不會變壞的能力,而使之變好,需要更強的能力。
“不差了,不差了,可比文儒當時做上面好多了。”陳曦嘿嘿的說道,這話也就只有陳曦能說,而且是能當著幾人的面說。
李優主政也能主,但李優的行事方式過於酷烈,很容易出現李優不說就沒人幹活的情況了。
畢竟幹錯了,李優很有可能來找你,還不如按照完全按照規章制度,最起碼這樣做的話,李優就算來找,也有一個理由。
問題在於,曹操在北貴面對蔥嶺的諸葛亮的時候,為什麼難受,不就是諸葛亮也完全按照規章制度嗎?
並非是說按照規章制度是錯的,而是事急從權,有人完全沒這個意識,純粹將你往死了拖。
故而李優主政難免出現一些比較離譜的東西。
“我覺得我還是再學學吧。”諸葛亮面無表情的說道,真就是距離陳曦越近,越覺得陳曦離譜,離遠了還不覺得月亮的廣大,離得稍微近一些,就會意識到這玩意兒確實是天體,而不是什麼白玉盤。
“行吧。”陳曦也沒拒絕,雖說他也覺得諸葛亮乾的很好,但諸葛亮覺得自己還需要學習,陳曦也不會攔著,最起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恭謹之心是真的有了,也明白了普通人的社會風險來自於哪裡,這就很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再然後,就是蒙康布這個了,你們有沒有什麼看法?”陳曦看向李優和郭嘉詢問道,魯肅雖說也能搞戰略,但是這些年,一直蹲在中央,還是搞內政更為擅長。
“交給江東就行了,你也說了,東海遠洋漁業司的人會給周瑜進行安排。”李優微微一挑眉說道,他對於這個安排是滿意的,但真要說他是驚奇於周瑜居然真的會答應這個提議。
畢竟江東陸軍的軍制被動了,本身就會出現極大的損失,而現在海軍還被換了一茬人,還都不是江東自己的人,再算上陳曦提議的陸遜和呂蒙回來調任,說實話,連李優都覺得離譜。
這相當於什麼,這相當於,將江東從上到下,解除了武裝,上上下下全換了一茬人,此次過後,漢室真要削藩也就一句話,江東連阻擋的餘力都沒有,這放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曦能促成,周瑜還能答應,李優只能說是陳曦的信譽確實是值得信任,外加周瑜還真是以漢室為本,沒有什麼對抗的想法。
沒錯,只能這麼想了,別的想法別說是理解了,連可能都沒有。
陸軍換人,海軍換人,總指揮架空,培養二代,這不相當於江東封國的軍事權力全部收割嗎?
雖說政權沒動,但是軍事權力全被拿走,那其他的玩意兒不過是沙灘上的堡壘,說垮就垮好吧。
“不過這個條件真的沒問題嗎?”魯肅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遠洋漁業司這個,我們之前也沒考慮到,但現在我們倒是知道有足夠的海軍儲備,問題是直接換成遠洋漁業司的人,江東上下能接受嗎?”
“誰說是遠洋漁業司的人?”陳曦沒好氣的說道,“明明是周都督在中原特招的天賦異稟的海軍士卒,學習效率比正常江東人高三倍那不正常?畢竟是幾千萬人之中精挑細選出來了,有問題嗎?”
陳曦又不是傻子,他也就和劉備,和政務廳這群人說一說這話,出了門,陳曦絕對是閉口不談,什麼遠洋漁業司,漁船能和戰船一樣?想屁吃呢!怎麼可能一樣。
“問題是你這話,江東世家又不是傻子,他們信嗎?”郭嘉沒好氣的說道,別人家的海軍起碼學習四年才能上船操作,這麼大一群人只用了一年就能參與海戰了,看不起誰呢!
“正因為他們不是傻子,所以才會相信。”劉曄開口解釋道,這傢伙的精神天賦能完全站在別人的立場上進行思考,所以在陳曦開口之後,劉曄就明白,江東世家就算是知道了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郭嘉沉默了一會兒,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是。
“這樣的話,他們會極其抵制陸伯言和呂子明,想讓後來者繼承周公瑾的位置在這種前提下根本不可能。”郭嘉緩緩地開口說道。
江東海軍崩了,那麼所有江東世家在東南亞的投入都處在貴霜海軍的兵鋒之下。
東南亞對於江東世家的利益,哪怕被陳曦和周瑜來了兩個剪刀差,起碼也有三倍以上,所以這個時候保啥,江東世家心裡也是心中有數的,海軍哪怕有問題,也好過沒有。
有問題最多是割肉,沒有那就不是割肉的問題了。
故而就算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江東世家也會接受海軍被中央摻沙子這一事實,不過接受了這一事實,他們就會玩命保周瑜了。
陝西又疫情了,不過還好我們這邊沒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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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三章 前期的準備
“公瑾之前也說了,他只會培養,誰能上誰上唄。”陳曦無所謂的說道,他也知道水軍換人之後,江東世家的危機感會爆炸,這個時候孫策這個江東之主和周瑜這個海軍大都督,就會成為江東世家最重要的支柱,以前那種不配合,瞬間就會成為過去式。
“我就怕上不去。”郭嘉想了想說道。
“你可別烏鴉嘴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郭嘉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
“不過你說的有些道理,畢竟陸軍和海軍都被動了,江東世家危機感爆炸,對於孫伯符和周公瑾的依仗更重,不過這樣也有利於他們徹底解決江東世家的內部制度問題。”陳曦想了想,雖說他覺得郭嘉是烏鴉嘴,但不可否認的是,那確實是事實。
不過萬事有利皆有弊,過於倚重孫策和周瑜,那麼兩人要動一些之前不好動的東西,也就容易了很多。
“呂子明和陸伯言是能承受得起這種考驗的,江東拿不出和他們打對臺戲的年輕一代,那麼這倆人只要上了船,人沒死,遲早就會繼承周公瑾的衣缽,只要他願意退下去。”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
呂蒙和諸葛亮共事過相當長的時間,陸遜也同樣和諸葛亮共事過,以諸葛亮對於這倆人的瞭解,天賦資質無需多言,努力更是不缺,陳曦光明正大的弄過去,江東其實真沒啥辦法。
相比於玩陰謀,像陳曦這種堂堂正正,明明白白擺條件的玩法其實更不好對付,江東不能說是後繼無人,但要說找個和呂蒙、陸遜能硬碰硬的,說實話,絕對沒可能。
所以陳曦直接將陸遜和呂蒙丟過去,江東要打對臺,也只能弄個人才去接招,問題是這倆人的層級,諸葛亮心裡有數。
“所以我也在看呢,呂子明哪怕是我開口提及的,但當江東安排的人完全被碾壓之後,江東人也會轉頭投呂子明的。”陳曦開口解釋道,他也認為江東那群世家會被壓死,最後被迫選擇呂蒙。
“其實也有可能選擇伯言的。”李優開口說道,“真到了那種時候,不僅僅呂子明背後有江東世家,陸伯言背後也是千絲萬縷的,你確實給江東世家整了兩個在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又得勁的選擇。”
李優也是接觸過這倆人的,雖說不至於認為這倆人有周瑜這種程度,但這倆也絕對是那種數得著頂尖人物。
更重要的是這倆人要說脫離江東吧,也算脫離了,畢竟大一統這個重要節點之前就離開了江東,主要的資源和磨鍊都不是江東出的力,可要說關係呢,還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陸遜就不說了,江東四姓之一的嫡子,雖說陸家捲了鋪蓋跑路了,但人際關係也不是說斷就斷的,而且這才走了幾年了,死了的朱桓託個大,陸遜搞不好還得叫人家叔父。
呂蒙則更為直接,雖說離開了江東,去中亞徵戰多年,但江東這邊可沒將呂蒙開除,最多是呂蒙多年沒和他們攪合,信任度大幅下降。
可甭管什麼情況,呂蒙的關係人脈還在,他姐夫鄧當現在還是孫策麾下的部將,多多少少也算是江東人,雖說真要說呂蒙其實是豫州人,可真要這麼說,那江東有幾個人?
故而在江東上下真找不到和這倆打對臺戲的人物,那就必須要接受現實,從這倆人之中選一個,而這倆人真就屬於那種一旦接受了這倆人也屬於江東人這一設定,其實也挺爽的典型。
故而,難歸難,真到了只能二選一的時候,江東世家大機率會接真香,畢竟這倆人是真的有能力,而且也確實是自己人啊。
“你可別瞎說,我沒這麼幹。”陳曦沒好氣的對著李優說道,“瞎說什麼呢,明明是因為這兩人合適,所以才讓他們去的。”
到底有沒有算計這種事情,陳曦說沒有,那就真沒有了,說不準陳曦只是為了湊齊四大都督這個設定而已,哦,已經無論如何都湊不齊了,魯肅那可是三公,絕對不可能動的。
那可是相當於陳曦大胳膊的存在。
“也行吧,隨你說。”李優倒也無所謂,不過他是真的認為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最起碼,對於江東世家而言,面對這種情況,最後也就剩下二選一。
“我覺得你們有些小看江東那些人了。”劉曄緩緩地開口說道,他也算是江東人好吧。
“怎麼了?”魯肅不解的詢問道。
“那些人一旦接受了伯言或者呂子明之中的任何一位之後,他們就會迅速的接受另一位。”劉曄緩緩地開口說道。
如果說玩的別的,在場有一堆能玩過劉曄的,但是玩弄人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等等,絕對沒有人能超過劉曄。
“這麼說吧,我都接受那兩個之中的一位了,我為什麼不能接受另一位?倆人本質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接受兩個總好過接受一個吧,最起碼兩個還能避免一家獨大。”劉曄沒好氣的說道。
“也對哦。”陳曦想了想,承認了劉曄這一判斷,確實,呂蒙那個情況,江東能接受,陸遜那個情況為啥不能接受,因為陸遜是陳曦的徒弟?人陸遜還是江東四姓,論正統甩呂蒙這個江北人八條街啊!
“比外戰的話,江東是真的不行,但搞均衡,那群人非常有一手。”劉曄冷笑著開口解釋道。
“雖說不是什麼好事,但隨他們去吧,只要他們不搗亂,我也懶得管他們。”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對於各大世家的態度很明確,只要不扯後腿,你們想幹啥都行,就算是躺平,陳曦都懶得管。
反正這個年頭,這些世家的敵人也不是他陳曦,而是各大世家的盟友,你躺了,你的盟友沒躺,你就得考慮一下某一天你的盟友將你當一鍋肉給燴了,這可比陳曦狠多了。
“那錫蘭島和澳洲的事情就不管了?”劉曄一挑眉,帶著幾分疑慮詢問道,“澳洲那邊倒還可以先丟著不管,錫蘭島已經迫在眉睫了。”
澳洲那個問題在淳于瓊提出換個礦之後,漢室短時間也就懶得搭理澳洲的袋鼠狂潮了,畢竟那玩意兒的情況光是看看就覺得難搞,在沒有足夠準備的情況下,漢室其實也不怎麼想招惹澳洲的袋鼠。
上億的袋鼠,這個資料實在是太瘋狂了,不過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基本都是精修的袋鼠,居然能產生雲氣。
說白了不就是數量太多了嗎?就跟斯拉夫人在數量夠多的部落居住地,哪怕完全沒有組織力,也能形成常態的城區雲氣。
袋鼠的情況下和斯拉夫人的差不多,都是數量到了,雲氣自然就有了的那種典型生物,只不過袋鼠的數量可比斯拉夫人多多了。
再加上袋鼠那個令人崩潰的基礎素質面板,說實話,劉曄一點也不想招惹,等過幾年收拾完貴霜,主力騰出來了,使用著各種各樣攻城器材毆打袋鼠不好嗎?
“錫蘭島咋管?”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蒙康布現在已經登島了,雖說島上還有點商鄉侯活著的時候安排的人手,問題是蒙康布佔住這個支點已經成為必然了。”
從戰略上講,沒海軍很多東西就沒辦法進行謀劃了,雖說有海軍的時候,海軍也就是個背景牆,但這個背景牆還是很重要的。
“給昆吾投資源,和蒙康布耗,這次這傢伙真的逮住了一個好時機,硬生生打出來一個戰略級的反攻。”劉曄沒好氣的說道。
相比於陸軍那邊的戰鬥,海軍才是真正意義上扭轉了戰略的劣勢,最起碼,這段時間,漢室得慫一波貴霜海軍了。
“資源已經真正在準備了,增肌針已經在加速生產了。”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目前來看,給達利特用增肌針絕對是最佳選擇,因為增幅極其明顯,尤其是那種信念堅定,有資格進入曙光的達利特,打了增肌針,就是一等一的精銳。
“庫斯羅尹那邊,我們是否要嘗試使用反間計?”魯肅突然開口說道,周瑜將庫斯羅尹和郭汜、寇俊的交易說的明明白白,自然漢室這些高層也就都明白庫斯羅尹根本不是為貴霜在戰鬥。
“意義不大。”李優開口說道,“貴霜陸軍目前唯一的選擇其實就是庫斯羅尹,而奧斯文將所有的一切都揹負在身了,那麼韋蘇提婆一世不管是為了江山,還是為了自己,都不會動庫斯羅尹。”
為了江山,庫斯羅尹是唯一的大軍團指揮,為了自己,掰掉了庫斯羅尹,誰在陸軍遏制奧斯文這個已經具備了一切登基前置的傢伙。
韋蘇提婆一世好歹也是正史將貴霜版圖重新開拓到極限,收回北方花剌子模和呼羅珊,且至死未被阿爾達希爾奪取的君主,該不會真有人認為這傢伙和劉協一樣吧。
二世紀末四大帝國的君主,沃洛吉斯五世和塞維魯一檔,韋蘇提婆一世稍微弱點,但起碼也是水平上,靠著貴霜雄厚的底子,以及北貴那坑爹的地形,最起碼也能做到對於薩珊波斯嚴防死守。
要說能力,和對於局勢的基礎判斷能力,韋蘇提婆一世還是有的,故而這個時候,這傢伙只要冷靜下來,保庫斯羅尹絕對是首選。
同樣以奧斯文的心性這個時候也會保庫斯羅尹,因為在奧斯文的意識之中,保庫斯羅尹,就是保貴霜帝國,所以這個時候用反間計,只會將漢室在貴霜的人手陷進去,所以不值得。
“還不如嘗試動奧斯文。”郭嘉開口說道,“脅迫韋蘇提婆一世,高舉帝國意志,力壓周都督,差不多了,韋蘇提婆一世要不忌憚才是見鬼了,只是現在韋蘇提婆一世沒有機會罷了。”
“弄死奧斯文,貴霜的帝國意志就散了,那裡面孝直加了太多的分離主義,還有恆河中下游現在發生的事情。”陳曦說著說著,剜了一眼李優,而李優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別說之前李優本身就不知道陳曦對於恆河中下游的安排,就算是知道了,李優也是照幹不誤,有那麼多人的專業人手弄回漢室幹啥不好,哪怕給本土百姓建立產業,也能建立一些呢,給恆河,算了吧,老夫又不是沒有辦法,起開,看我的!
“貴霜這次之後應該就剩下梵天那張牌了。”諸葛亮緩緩地開口說道,“其他的底蘊應該已經耗空了。”
“是的,之前積累的底蘊應該已經被耗的七七八八了,雖說以當前如此龐大的體量,還能繼續創造,但時間上不夠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要滅一個帝國,可沒那麼容易的,不過可算是快了。
“帝國意志也出了,秘術也收割了,文化向心力也受到了衝擊,剩下就是硬碰硬,將對方撞散。”李優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真要說的話,我對此深感不可思議,貴霜那樣的體量,距離我們萬裡之遙,居然都能在十年的時間打到這種程度。”
“更重要的是貴霜皇帝還是平均水準朝上,雖說偶有錯漏,但總體並不算太差,居然能這麼快。”郭嘉也是頗為感慨的說道,“哪怕這個國家存在很多的問題,但也太快了。”
什麼種姓壓迫啊,什麼吏治混亂啊,什麼地方鬥爭啊,這對於一個帝國而言根本不算事,漢室前些年不也是這樣,最多是種姓壓迫換成了土地兼併,根本沒啥區別,結果這麼點時間,贏了。
“快看我。”陳曦得意的指著自己說道,每當這個時候就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價值了,其他時候還真沒啥感覺。
“好了,好了,你也看了,接下來也該做決戰的準備了。”魯肅這個老好人都有些看不下去,沒好氣的對著陳曦說道。
“決戰啊,最起碼得等到寇氏聯合江東將錫蘭島收回。”陳曦想了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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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更新
起來晚了,沒存稿,等晚上回去七點更新,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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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三章 新的方向
沒錯,這個時候光看局面的話,其實貴霜慘是慘了點,但距離完蛋還有好遠一截,最起碼在羅馬的戰略分析之中就是如此。
可在漢室眼中,漢室和貴霜決戰的拼圖已經逐一入手了。
下一場基本就是決戰了,哪怕下一場決戰打完了,貴霜依舊會保留上百萬的平方公里的版圖,依舊具備印度河平原產糧地,還有上千萬的人口等等,但下一場打完,就到垃圾時間了。
漢室和貴霜決戰的前置條件,已經逐步的成熟。
“收回錫蘭島之後,恐怕海軍還得再打一場,我不覺得錫蘭島那一場會是海軍的決戰,對於蒙康布而言錫蘭島也只是戰略支點。”郭嘉搖了搖頭說道,“所以從現實角度,真當不敵的時候,對方會撤退。”
“爭取時間囤積更多的戰艦是吧。”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沒事,到了那個時候,七代艦也就真造好了。”
“是的,錫蘭島爭取的時間,讓我們無法有效的前往西印度洋,貴霜造船業可以全面開工,在錫蘭島易手之前,貴霜會攢下不少的艦船。”郭嘉身形放浪的說道。
“現在比造船業,我們可不會輸的。”陳曦自信的說道。
前些年的時候,漢室造船業的熟練工還沒鍛煉出來,卷不過南貴積累下來的熟練工,但現在,卷不死他們,算陳曦輸。
“這倒也是。”郭嘉點了點頭,“只是多少有些覺得不值得。”
“後續會值得的。”陳曦笑了笑說道,“錫蘭島啊,算了,現在沒什麼辦法,先這樣吧,我們海軍恢復過來之前,只能先裝死了。”
“阿爾達希爾那邊怎麼辦?”劉曄突然開口詢問道。
“曹司空會處理好的。”諸葛亮低眉頷首,聲音低沉的說道。
“沒錯,阿爾達希爾那邊曹司空會處置好的。”陳曦緩緩地點頭,“不過可惜了,那傢伙也是一個人物,確實是找了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可惜走了這一步,我們就不可能招納了。”
阿爾達希爾如果一直沒動靜,龜縮在高加索那裡,那麼等非洲開拓的時候,陳曦也會嘗試將阿爾達希爾運走,當初衛家給阿爾達希爾的許諾,其實是陳曦暗示衛家給的。
可惜阿爾達希爾在天變之後選擇了另一條路,雖說從邏輯上來講,阿爾達希爾選擇北貴,進入喀布林確實是正確的選擇,畢竟安息帝國和貴霜曾經來回控制過呼羅珊和花剌子模。
故而阿爾達希爾要是能實控北貴山區,不管是從安息故土吸納人口,還是依託山川之險重鑄帝國之基,都是有可能的。
站在波斯後裔的角度上來講,這絕對是正確的選擇,但這件事惡了陳曦,哪怕陳曦其實也沒想好怎麼處理阿爾達希爾,可陳曦也確實是沒準備直接滅了阿爾達希爾。
“北貴那個地形,曹司空真的能搞定嗎?”劉曄皺眉詢問道。
“搞不定也得搞定。”李優平淡的說道,“畢竟那是安息帝國最後的遺產,裡面有什麼我們都心裡有數。”
“安息的心淵,其實是有對應軍團天賦架構的,可惜,對應的天賦架構尚存的時候,擁有對應心淵的將帥尚未誕生,而對應的心淵誕生的時候,國家已經沒了。”魯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看著安息那個慘狀,說實話,只能說,希望我們不要落到那種慘狀。”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防備那一天到來。”陳曦肅然的回答道。
“實際上現在想想的話,安息的體系其實是完備的,而且也有明確的晉升路線,且有效的發揮將校和士卒的力量。”李優岔開了話題說道,他研究過安息帝國的路線,心淵和精銳天賦的結合,很有意思。
“可惜最後沒等到適合的人,導致走了禁衛軍路線,而不是極致雙天賦路線。”劉曄帶著幾分嘲諷說道。
禁衛軍代表著素質的變化,而安息軍團的素質再怎麼變化,也趕不上被焚燒收拾了上百年,硬生生趟出來一條完備素質晉升路線的羅馬士卒,最後死於以短擊長。
實際上在安息滅國之後,中亞匪軍之中層出不窮的心淵,讓漢室將校意識到,安息其實走的不是禁衛軍路線,禁衛軍只是他們沒有選擇之後,被迫做出的選擇。
安息的某些心淵和安息那幾個特殊的軍團相結合,會出現另類的極致雙天賦,就是那種完完全全破格,天賦強度爆表,基本能橫走戰場的雙天賦,更重要的是補兵非常容易。
土蘭沙的性命光輝如果和埃斯範德亞爾家族的不死禁衛結合,就能誕生出真正意義上的不死禁衛,雖說僅僅是雙天賦,但生存力會強到可以和超重步媲美的程度。
哈夫扎的始源承襲如果能拿到完整狀態的焚盡親衛,就能組成新形態的極致天賦薪盡火傳,更重要的是,這種心淵和士卒高度結合之下,形成的並非是難以成型的禁衛軍,三天賦,而是極致雙天賦。
哪怕心淵和士卒結合需要時間,但最起碼補兵比禁衛軍和三天賦容易的太多太多,而這實際上就是安息帝國正經的框架體系。
只可惜當年七大貴族鬧得太兇,內部分裂問題一直沒有解決,後期擁有心淵的人一直無法上位,等最後認識到問題的時候,人已經被困在泰西封,啥都沒了。
“我尋思著,阿爾達希爾有這個東西的可能性很大。”陳曦看著諸葛亮開口說道,“最起碼阿爾達希爾應該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
“核心在於天賦架構怎麼獲得,阿爾達希爾是人中龍鳳,但我不覺得安息那幾個天賦架構能那麼容易獲取,要知道某幾個特殊天賦,十四組合也是在安息破滅的時候才拿到的。”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不需要完全一致的。”李優擺了擺手說道,“甚至連細節都不需要追求,只要方向一致,能和心淵結合就可以了。”
“這點我也認同,只是我不覺得心淵和天賦緊密結合能那麼容易,因為是散落到士卒心靈進行壯大的,那麼結合的深度會遠遠超過軍團天賦,軍團天賦的斬落都如此困難了,更何況心淵與天賦嵌合。”諸葛亮搖了搖頭說道,“這搞不好都屬於安息最核心的機密了。”
這東西阿爾達希爾最多是知道,但從知道到做到差的太遠太遠。
各個國家都有屬於自己秘而不宣的玩意兒,那些才是這個國家真正壓箱底和立於強者之林的基礎。
後來者如果無法得到承認,基本沒有可能獲得這種東西,阿爾達希爾雖說也算是波斯大貴族,但要說得到安息帝國數百年來的積蓄還不至於,最多是在安息帝國破滅之前,能得到一些隱秘,但要靠著這些隱秘復原出安息鼎盛期的核心力量怕也是做夢。
最簡單的一點,就周瑜從貴霜掠奪的那些資料,換個王國就算是拿到了想要吃透都需要大量的時間,而且在吃透資料之後,還要考慮如何生產使用那些配套的玩意兒。
周瑜能信心百倍的表示,將這些東西全拉走,漢室用不了幾年就能吃透的原因,有很大一方面在於漢室是比貴霜更強大的帝國,外加漢室這幾年本身也有沿著貴霜秘術開拓的道路在發展的意思。
故而才能做到拿到了這個東西,花費一些時間就能掌握。
誠然,阿爾達希爾登頂之後,靠著當初獲得自安息帝國的隱秘,集合整個薩珊波斯的力量,硬生生在皮毛上覆原出原樣,或者更直接一些,在那些隱秘上推陳出新,創造出不下於曾經的力量。
這都是很有可能的,但現在,阿爾達希爾的資源還真不至於能做到這種程度,除非阿爾達希爾願意將自己手頭原本就不多的底蘊和貴霜分享,問題是這一點就目前來看是不可能的。
等真到那一天的時候,漢室恐怕已經攢夠了底牌和貴霜一絕生死了,而那個時候這些東西是否交給貴霜其實都沒意義了。
“不過說到這個的話,羅馬帝國到底拿沒拿到安息帝國的那些隱秘資料?”陳曦突然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雖說在安息滅國的時候,泰西封有舉火的痕跡,但我估計羅馬是拿到了,那個碎鷹徽的操作,現在越看越接近安息帝國的心淵和軍團天賦嵌合。”魯肅緩緩地開口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高元伯是怎麼完成超重步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如果這個真的是心淵和天賦嵌合進行昇華的方式,那高元伯是怎麼拿到的?”
“奧姆扎達手頭肯定有一些資料,還有的話,應該是羅馬滲透的,畢竟相比於鷹徽,軍團天賦起碼更接近一些,而且真要按照安息心淵和天賦的嵌合強度估計的話,高元伯那個肯定是失敗產品。”諸葛亮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有些東西不提也就罷了,擺出來,就有意思了。
“也不算是失敗,應該是更貼近於最早版本的碎鷹徽和士卒精銳天賦結合,也就是羅馬那邊的強化,畢竟羅馬被安息毆打了那麼多年,被迫走了素質路線,更簡單粗暴一些。”李優擺了擺手說道,“真要說,這個就算失敗了,強化的程度其實也挺高的。”
“確實,真要說的話,強化程度也確實是挺高,只可惜這個並不完全適合軍團天賦。”陳曦點了點頭,他不是笨蛋,軍團天賦、心象、心淵、鷹徽、神佛加持這五個玩意兒,各有利弊吧。
除了神佛加持這玩意兒強度不行,相對便於獲得以外,其他四個基本都在同一水平線。
“這麼一想的話,曹司空要面對阿爾達希爾,也挺難的。”劉曄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赫拉特是依靠荀攸的天賦,以及遠離核心區不便於糧草轉運的原因,相對容易的獲得,坎大哈是因為郡主下嫁,大月氏將之作為嫁妝陪給了曹司空,真要說,都不算是憑能力獲得了。”陳曦帶著幾分嗤笑看向諸葛亮說道。
“所以根基不穩。”諸葛亮言簡意賅的說道,言及曹操,諸葛亮基本都不想討論,但有些時候避不過。
“是啊,正因為不是靠自己打下來的,終究有些得位不正。”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憑自己拿下的東西,才能震懾人心,有些時候得位不正這四個字只是空言,但有些時候,卻又很實在。”
曹操勢力目前很多的問題,究其原因其實就是核心區不是靠實力打下來,所以才有間諜,才有民眾觀望,真要靠實力砸過去,牆頭草要麼是薅了,要麼是投了,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所以喀布林最後還得靠曹司空自己。”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否則鎮不住人心的話,那地方誰都坐不穩。”
帝國墳場可不是吹的,那地方只要人心不穩,開始主動反抗,那麼誰都不可能純粹靠暴力鎮壓。
“不好打。”李優搖了搖頭說道,“阿爾達希爾打曹司空也難,但曹司空打阿爾達希爾同樣也難,雙方都有山川之險,慢慢磨吧,說不定過幾年我們打完了印度河-恆河流域,還能反向殺進去夾擊。”
“但那樣的話,曹司空輸的就連褲衩都沒有了。”諸葛亮看了一眼李優,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
“不好嗎?”李優隨口詢問道。
“高看阿爾達希爾了。”諸葛亮想了想給出了評價。
“也不算,那也是個硬茬,尤其是最近聽說他已經在吸納安息人口,畢竟花剌子模和呼羅珊本身就是兩國曆史遺留的問題,所以算誰的都正常,阿爾達希爾起碼有宣稱。”李優帶著一抹冷厲回答道。
“沒用,雖說不喜歡曹司空,但曹司空取喀布林沒有太大的問題,根基不穩的問題不僅僅是曹司空,阿爾達希爾也是一樣的,但曹司空經歷這樣的情況經驗遠多於阿爾達希爾。”諸葛亮如是回答道。
手速下降了,雖說搬到了別的地方,回來浪費了一些時間,但正經坐在電腦桌前寫,居然用了32分鐘才寫完了,戰鬥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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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留住
陳曦和李優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雖說他們都覺得阿爾達希爾可比老曹能打多了,但是諸葛亮既然說曹操能打贏,那曹操肯定能打贏了。
倒不是什麼特殊的精神天賦,未卜先知之類的能力,而是最為直接的,整個政務廳裡面最大的曹黑其實不是陳曦,而是諸葛亮。
陳曦黑曹操,那純粹是道德觀的問題,劉曄黑曹操那是因為曹操有某些傾向,而政務廳其他人黑曹操,撐死也就是三觀問題,畢竟這年頭不能拿陳曦和劉備的道德觀來看問題。
曹操當年那件事能被人罵死,但曹操拳頭大,而且還活著,再加一些毒雞湯諸如什麼人還得活著,逝者已矣,需要往前看等等,大體上也就能過得去,畢竟不是親歷者。
可諸葛亮那已經不是曹黑的問題了,那已經屬於砍了曹操,只要跑路了,沒人追究那種級別的大仇了,自家老家被屠了,這得多大仇?
故而在這種情況下,諸葛亮認為曹操能贏,那絕對是給阿爾達希爾開了掛之後,曹操都能打贏的結果。
基於諸葛亮那相當逆天的智力和判斷能力,陳曦和李優不由的思考曹操是不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殺招。
“沒什麼殺招,就是最簡單的,阿爾達希爾一次性打不死曹司空。”諸葛亮餘光掃到陳曦和李優迷惑的眼神就明白了兩人的想法,於是擺了擺手開口解釋道。
“這個我倒是信得,曹司空跑路還是很厲害的,不管局面多危險,曹司空都能無傷跑路。”陳曦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
“司空能輸三次,阿爾達希爾沒有三次的底蘊,都不說盤外招了,就是正面硬打阿爾達希爾有三次擊敗司空的底蘊?”諸葛亮一副漠然的表情。
要不是坐在國家的立場上,諸葛亮恨不得給阿爾達希爾強化幾下,好將曹操弄死得了,能好好地幹活,對曹操不偏不倚,該給的都給,自己走後,也不干涉蔥嶺前沿基地的物資調配和力量分配,這已經是諸葛亮最大的公正了。
“聖殞騎補兵是個大問題。”劉曄點了點頭說道,“奇蹟軍團補兵都很難,西涼鐵騎這一版本都算是好的了。”
“阿爾達希爾唯一的選擇其實就是安息帝國心淵巢狀之下的極致雙天賦,阿爾達希爾也明白這一點,但這個試錯的過程還會損耗自身的積累。”諸葛亮平淡的開口解釋道。
“所以司空可能輸一兩次,但阿爾達希爾贏不了三回啊。”諸葛亮看著在場眾人的面龐,嘆了口氣說道。
陳曦點了點頭,這點他還是能理解的,就算安息帝國的心淵巢狀是最優解,但對於阿爾達希爾並不是最合適的解。
就跟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人民大團結,一起開拓外星才是最正確的答案,但是現在連各家內部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還團結啥呢!
“我相信阿爾達希爾現在在喀布林就在研究心淵巢狀,但研究和出成果差的太遠。”諸葛亮神色漠然的說道,“而且一旦和司空第一次開戰前出不了階段性成果,也就沒有後續了。”
“大機率能出階段成果。”郭嘉突然開口說道。
“你個烏鴉嘴,別說啊!”陳曦起身就要捂住郭嘉的嘴。
“關我屁事啊,我的意思是你們都忘了一個事實嗎?
”郭嘉將陳曦的爪子推開,“王家的女婿阿黑門尼的那個補兵超級快的禁衛軍,你們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阿黑門尼是安息人啊,他那個禁衛軍可不是王家給的,而是他自帶的,而且天變的時候,他還是禁衛軍,更重要的是你不覺得那玩意兒補兵太快了嗎?”郭嘉沒好氣的說道。
“雖說不想提這個,但郭祭酒說的很正確。”諸葛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阿黑門尼是安息七大貴族之一,埃斯範德亞爾家族唯一的後裔,要說誰可能有這個的話,他擁有的話,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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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留住
“啊?”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終於對上人了。
阿黑門尼的長生軍,不朽軍,這個是一個半繼承性質的兵種,是從第一個橫跨歐亞非的帝國,波斯帝國手上繼承過來了,阿契美尼德王朝之後基本是波斯帝國的皇家禁衛軍。
也就是到薩珊波斯的時候,皇家禁衛軍變成了聖殞騎,因為這個是阿爾達希爾一手帶出來的親衛,而同時期也有長生騎,不朽騎存在,當然好聽點的叫法叫做不死王騎,反正都是翻譯稱呼。
作為徵戰中亞,擴地五百萬平方公里的頂級開國精銳,在歷史上也算是赫赫有名。
陳曦以前也好奇過為啥是阿黑門尼繼承了這個軍團現在想想的話,如果阿黑門尼出身埃斯範德亞爾家族,那麼不死禁衛升級為新的不死王騎完全符合了所有的條件。
李優看了一眼諸葛亮,心下非常清楚為什麼諸葛亮以前不說這事,因為放以前李催還對詛咒提心吊膽的時候,得知阿黑門尼是埃斯範德亞爾家族的後裔,肯定去砸王家的門。
這要是砸了,肯定會出大亂子,幷州系和涼州系勉強緩和下來的關係,絕對又一次緊張了起來。
“阿黑門尼就算不給說,但他只要存在,就對安息的其他將帥是一種參照,畢竟阿爾達希爾肯定會有一部份的資料,最多是不完整。”郭嘉開口解釋道。
“應該和郭祭酒分析的差不多,只不過除非韋蘇提婆一世收阿爾達希爾當兒子,靠這點參照,阿爾達希爾也就只能完成階段性的成果。”諸葛亮搖了搖頭說道。
試錯的成本那是大型帝國和普通王朝最大的區別,要是有貴霜這樣的根基,有那樣的參照,還有部分的資料,諸葛亮估計阿爾達希爾堆一堆,還是能堆出來,畢竟對方不管是資質,還是能力都足夠,但有上述這些沒資源都是扯淡。
“希望曹司空能接受現實。”諸葛亮很是虔誠的祈禱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這事還是別提了,在諸葛亮面前提曹操可真不是個好事,搞得陳曦總擔心哪一天諸葛亮忍不住,將曹操給直接帶走了,要那樣,可就虧大了。
“我總覺得啊,我們其實也是內憂外患的。”陳曦翻看著公文,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老袁家現在也挺不容易的,哦,我看看,這個仲達居然掛帥了,這可真刺激。”
司馬懿是被陳荀司馬這三家的老頭租借給袁家去用了,袁譚收到之後也沒客氣,但架不住司馬懿去了沒多久,張任一麻袋給袁家套了一個運營神佬,西普里安直接給袁譚將袁家現存的最大問題解決了。
這麼一來袁譚就覺得讓司馬懿再做這些事情有些浪費,他們老袁家花錢租借來的可得賺回幾倍的利潤才行,所以西普里安穩定了袁家的宗教文化框架之後,就讓司馬懿帶上顏樸和文箕去見皇甫嵩。
可以說,這是袁譚第一次將顏樸和文箕放出來,以前這倆人衝勁太足,袁譚不敢將之用到戰場,打磨了好幾年心性之後,可算是將兩人穩住,這一次又有司馬懿盯著,皇甫嵩指揮,袁譚尋思著友軍還是羅馬,才敢將兩人放出來。
“鄴侯居然將這倆人放了出來啊。”諸葛亮看著情報頗為感慨,他當年還和袁譚並肩作戰過,所以多少明白顏樸和文箕的心性缺陷,而袁譚對兩人期望又很高,所以一直按著。
“問題沒在這裡,而是這個。”陳曦指著其中一段內容說道。
顏樸和文箕咋樣,陳曦沒啥想法,陳曦真正覺得袁家運氣挺好的是關於西普里安的任命,這個人是個巨佬。
“袁家完全消弭了本土人口不足可能導致的反噬。”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袁家吸收斯拉夫人雖說是一步好棋,但斯拉夫人太多了,將近三百萬人的斯拉夫人哪怕沒有文化傳承,也會導致袁家受到影響,最簡單一條,斯拉夫人的定位到底是什麼。
也許之前斯(!)
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留住
拉夫人不必考慮這些,但隨著漢室文化的侵染,難免會思考這些玩意兒,而斯拉夫人數量又不少,必然會出現抱團,甚至都不需要抱團,人天生會和自身相近的人聚集在一起。
這對於袁家而言都是隱患,只是之前最大的對手是羅馬,袁家騰不出來手,只能先放在一旁,但這並不是說袁家不知道有這麼個情況。
後面讓荀諶、高柔等人嘗試解決,但這個問題並不好下手,直到西普里安來了之後,各種套皮宗教搞聯誼活動,迅速的將各種可能出現隱患的份子納入了管理。
相比於政府性質的管理可能存在的抵制,這種熟人之間的拉羊,傳播起來更為迅捷,而且熟人之間的道德管理可能比規定更有效。
斯拉夫人這年頭沒有明確的政府觀念,但是約定俗成的規則在熟人之間相互傳播,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一種束縛,而且這種束縛無處不在,最後又由西普里安將之掛在了府衙之下。
畢竟在正史之中,西普里安乾的事情就是將神學的空泛向心力給實體化為接近世俗形態的組織架構,看起來是墮落了很多,但卻成為了一個政治實體,才有了運營的基礎。
不過這一世條件更好,西普里安自己就是袁氏仲國頂層官僚,沒錯,西普里安嘴上說著只是爽一爽,說不準什麼時候自己就開溜了,但袁譚掏出來的誠心和本錢讓西普里安真的有些感動。
抱著“我其實就是隨便乾乾,但人最起碼要對得起良心,對得起那個傢伙的信任”的態度,西普里安輕易的依託袁氏這個政治實體,完成了套皮宗教的世俗化組織架構,世俗到這玩意更接近互助會了。
到了這種程度,各互助會會自然而然的選拔出適合的人員進行自主管理,只要西普里安定期的清除內部蛀蟲,那這個組織就會自發的運營下去,成本都不用投入。
就跟社群自選委員會一樣,屬於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的基層群眾自治組織,區別在於這個玩意兒因為頭上有個爹會發東西,然後時不時發動各種套皮聯誼活動......
這種玩法之下,除非是真的出現上面無限干涉,導致基層大量工作,自選委員會潰塌,否則這玩意兒會自行運營下去,然後還能一代一代的自我複製。
基本上除非是整個爛根了,否則自我運營完全沒有問題,而任何玩意兒能自我執行,往裡面稍微加點教育專案都是不費事的。
故而袁譚送來的這份報告上面,陳曦看完就極其感慨,對方本意也是希望漢室推廣,但陳曦想了想,現在漢室還沒辦法推廣,還得再等等,等再發展發展才能推廣這種方式。
“感覺我們這邊用不了這種。”諸葛亮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
“是啊,西普里安能用是因為他本人能將之搭建起來,等成功運營之後,靠慣性和熟人拉羊才能完成,而且在完成之後拆掉了中層,形成了一個扁平的,數個團體掛靠在本地政府的自我管理框架,但我們現在做不到。”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這也很厲害了。"諸葛亮很是慎重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大概明白之前我這裡出現的那個弄不明白的精神天賦是誰的了。”
“何止是厲害。”陳曦搖了搖頭說道,看了看在場眾人,“目前包括我在內,在中原都沒人能複製這個,我們的情況太複雜了,而能使用的地方,現在都在使用別的方式進行約束。”
瞬間包括慵懶的郭嘉都肅然了起來,能讓陳曦承認自己做不到,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強大了。
“給鄴侯發秘報,讓他想盡一切辦法留住那個傢伙吧。”陳曦很是鄭重的說道,這種級別的人物,在羅馬的話,陳曦沒辦法,但是都跑到自家的地盤上了,那就得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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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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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認清
陳曦基本沒打過羅馬未來的那些人才的主意,這年頭漢室和羅馬其實情況都差不多,基本漢室最頂層的那些人基本都出身世家,再要麼就是和世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羅馬的人才不是出身於貴族,就是富貴之家,故而陳曦就算知道某些人,也沒辦法打主意。
畢竟這些人基本上都處於可進可退,經濟利益有保證,生活水平穩中有進,自身政治前途明確,自身行為和國家民族結合的相當到位,在這種情況下,投靠異國,說實話,連個理由都沒有啊。
故而在見到奧登納圖斯的時候,陳曦沒管,在意識到丟番圖出生的時候,陳曦也沒管。
可不管並不代表陳曦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有多強,相反,這個時代甚至沒人比陳曦更清楚這群人的強大,那都屬於被歷史所驗證,真正燒錄在歷史豐碑之上的頂級人物。
西普里安也是其中的一員,如果對方還在羅馬當樂子人,陳曦當然不會主動招納,但對方被張任這個天國副君給套牢了,那陳曦自然不會讓他離開,沒機會的時候也就不說了,有機會,還是要保住的。
這種強度破格到足夠直接影響世界史走向的人物,能憑空多一個,也是彌足珍貴的。“很利害?”郭嘉神色極為認真的詢問道。“如果不陷入權謀絞殺之中,只說能力的話,那是真的厲害。”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生在中原,就算不是孔明這一級別,也不會差的太遠,真正的人中龍鳳。”
“那用不用......”李優開口,但話沒說完,陳曦就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如此。
西普里安雖說在基督教的分類裡面屬於聖人,但實際上按照歷史上西普里安的情況來看,這傢伙就不是什麼信徒,也不用說什麼虔誠之類的話,純純就是搞事。
只是當時衰落的基督接受了這麼一個搞事的樂子人,然後樂子人給教會回報了一個完整的足以一直傳承下去的框架體系。
換句話說也就是,這傢伙嘴硬歸嘴硬,可別人要是給了真心,這傢伙就會給出回報,更重要的是這貨真的能做出百倍報之。
可靠脅迫,打壓之類的玩意兒,司提反一世證明瞭,哪怕是作為第一位真正意義的教宗,在開掛的情況下,也幹不動西普里安。
所以對方既然落地到袁家,那就只告知給袁譚就行了,肉爛鍋裡面橫豎不虧,反正現在的局面也不算壞。
“嘖,便宜袁氏了。”劉曄沒好氣的說道,對於袁家,劉曄的感官也不是很好,畢竟站在皇室的立場上,曹操和袁紹都是反賊。
“也不算便宜,那傢伙未必會好好幹活的。”陳曦想了想回答道。
當一個人的能力上限過於離譜的時候,就很難給對方安排工作了,因為認知範圍之內的難度,對於對方來說就不是難度。
許攸和荀諶花費了三四年一直沒搞成的事情,西普里安用了半年多的時間將架子搭起來,然後讓框架自己進行復制,哪怕歷史證明瞭行政實體的搭建本就是西普里安的強項,這差距也夠讓人絕望了。
這也是袁譚在見到西普里安的時候,西普里安說是架子已經搭起來,現在有三個方案讓袁譚選一下的時候,袁譚人都驚了原因,因為按照預計,這是十年才能出個方向的活兒。
可對於正史之中的西普里安,十年?十年都夠他搭建一個足夠修修補補運營兩千年的行政實體的執行結構了,雖說現在人年輕,還沒到巔峰期,但半年也差不多了。
瞭解到精神天賦這種概念,花一個月自己摸索出來精神天賦,那不是因為西普里安開掛,而是因為這傢伙是真的強。
司馬懿在西普里安給出的方案之中感受到那種站在世界絕巔位置的智慧,其實並不是錯覺,這傢伙是真的強,而且就這其實還不是極限,這年頭的西普里安還是太年輕,積累還不夠,人也毛糙。
熬個三十年,(!)
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認清
五十歲的時候,西普里安才真正有了聖人的姿態,雖說這個聖人乾的活是和上帝對線,可甭管怎麼說,都很厲害,同樣這也就意味著後續的西普里安只會更強。
袁譚是一個很主動的君主,他會主動給西普里安派發工作,展現出自身對於西普里安的倚重,但袁譚的認知會束縛自己。
“鄴侯很難認識到一個人會強到那種程度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而鄴侯又太主動了。”袁譚不主動,只是有運營千年基業的想法,然後自我嘲笑,西普里安也會跟著嘲笑,只要袁譚不生氣,跟著自嘲,那麼西普里安自己就會慢慢磨,十幾年下去,有極大機率給袁家磨出來這麼一個東西。
正史的基督教其實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實際上基督教當時的情況並不好,被羅馬嚴重打壓,基本上後世的歷史家與神學家都認為,沒西普里安,基督教的名號可能已經被歷史的洪流衝沒了。
樂子人的加入,雖說導致了公教時代很多玩意兒的失落,但由西普里安建立的教會行政體系,所代表的半政治化的管理模式,以及完備的制度,才是基督教一直延續下來的基礎。
羅馬天主教教會、東正教教會架構的締造者,大公教會千年間的標準和楷模,至今仍深深地影響著羅馬天主教,完全的影響著東正教。
都不提分裂之後的東正教運營架構了,在沒分裂之前,西普里安的整整影響了一千年。所以說搞千年基業進行穩定運營的話,西普里安可能是首選。
李優等人不知道這些,聽到陳曦的話不由得有些奇怪,什麼叫做鄴侯太主動了,主動不好嗎?
主動倒也不是不好,但你主動的方向不對,其實還真不如不主動,這種樂子人,你讓對方好好幹活,最起碼得知道對方的能力上限,拿100分的要求,去約束這種上限200分的傢伙,那不摸魚才是見鬼了。
“沒啥,就這樣吧,反正還有很多的時間。”陳曦無所謂的說道,這年頭西普里安的年齡可能也就和諸葛亮差不多,甚至比諸葛亮還年輕一些,等他陳曦退休了,去各地遊蕩的時候可以見一見,也不急,反正諸葛亮發育的快,過幾年就能提桶跑路了。
陳曦在政務廳摸了一會兒魚,發現活太多,搞不好還得加班,所以自己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調研工作,提前跑路了。
諸葛亮、李優和魯肅看著陳曦的背影最後愣是沒說什麼,沒事,後面有朝會,這能逃過去,我看你朝會怎麼逃過去。
“你們不招呼一下?”魯肅對著李優詢問道。“孔明會處理好的。”李優無比平靜的說道,而諸葛亮則是面無表情,他已經習慣了。
有了陳曦這個反捲大佬之後,郭嘉隔了一會兒也溜了,很快劉曄和滿寵也都開溜了。很明顯,孔明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氛圍,在陳曦跑回來上班的第一天就被沖垮了,加班?熬夜加班?做什麼夢,能不早退,按時上下班都算是我陳曦給面子了。
“今天我夫人有事找我,我也先回去了。”魯肅處理了一會兒,起身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魯肅略微有些尷尬,他是真的有事要回去,不是因為陳曦等人溜了,他也跟著溜,只是陳曦等人溜了,魯肅發現自己要溜的時候莫名有些慚愧,果然還是良心不安。
諸葛亮對著魯肅點了點頭,他是信得過魯肅的,肯定是有事。
“李師不會也準備離開吧。”魯肅走了之後,諸葛亮看著李優,雙眼沉靜的如同一汪深泉,李優冷笑,我會走?
“孔明,來幫我們研究新的東西,現在也快下班了,陳侯回來了,你也可以休息了。”夕陽西下快到下班的時候,李苑親自過來接諸葛亮,因為李苑已經收到陳曦回來的訊息了,尋思著孔明該解放了。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李優面無表情,但諸葛亮清楚的看到了李優眼角的抽搐,尤其是李苑是在門外招(!)
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認清
呼的,人根本不進來根本沒看到政院現在真實的情況。
“啊?父親,您今天要加班嗎?”李苑將符印遞給護衛之後才得以進門,然後進來就看到政務廳的大位空了一片,很自然的對著李優詢問道,那一刻諸葛亮明顯的感受到周圍溫度下降了。
政務廳這邊一般是不讓人進的,但李苑作為諸葛亮夫人,下班時間來接諸葛亮,有符印證明身份的話,最後一道門也是不阻攔的。只不過驗明符印需要一些時間,雖說這邊禁衛也都認識李苑,但李苑在他們檢驗符印的時候,是不會直接進去的,這傢伙對於某些接近於軍規的東西反倒看的很重。
“走了,都到下班時間了,你都快一年沒按時下班了,爹,剩下的你幫孔明一處理。”李苑樂呵呵的要將諸葛亮拽走。
“走!”李優冷漠的一指門外,示意諸葛亮和他女兒都滾蛋,然後李苑伸手一拽諸葛亮,直接溜了。
等政院的大佬走完之後李優吐了口氣,整個人靠在靠背上開始思考人生,什麼時候自己居然會混到隊友們都去耍去了,而自己被留在這裡加班的程度?
“算了,就當為外孫考慮了。”李優吐了口氣,自我安慰了兩下,從諸葛亮那邊的公文裡面拿了一份看了看,“藏州別駕來上計,看起來的張德容對這人很有信心。”
怎麼說呢,這已經不是有信心和沒信心的問題了,但凡馬辛德真的想要幹活,那絕對是頂級人物。
“到時候可能還需要見一見這個人。”李優批了一個閱之後,將公文丟在一旁,這種事情做到心裡有數就行了。
在陳曦回到長安的時候,馬辛德也騎著犛牛從青藏地區下到了漢中,路過藏州和漢中交界的時候,馬辛德清楚的看到了一群裝備齊全的猛男圍繞著烽火臺和一兩米高的土牆在進行巡邏。
這些人就是陳曦當初聽說拂沃德上青藏之後,安排到新州和藏州、益州等地延邊區域進行駐守訓練的青壯,後來陳曦計算了成本之後,就選擇按月進行輪換,這樣駐守兵力雖說會變少,但隨著烽火臺和一兩米高的土牆建立完畢,訊息傳遞基本是沒問題了。
故而在馬辛德從藏州下來之後,看到這種情況就一個感覺,他們上藏區可能也就只是分攤一下漢室的人手,要說有多強的效果,還真不至於,畢竟光是看了這些土牆和烽火臺,以及明顯有不少軍事訓練的青壯,就知道這不是朝夕之功。
當然能如此肯定,有很大一方面在於馬辛德親自進入這些地方進行過考察,畢竟馬辛德現在的身份是藏州別駕,有印信的那種,本身就需要透過這些低矮的土牆,在透過的時候詢問瞭解一下,也不會有人懷疑,而靠著馬辛德的能力,自然會獲取到不少的資訊。
也正因為這些資訊,讓馬辛德得以更為冷靜的看待漢室和貴霜的戰爭,這完全打不贏好吧,漢室出兵萬裡之外和貴霜戰鬥的時候,國內居然都沒有影響到民生,這差距有多大,不言而喻。
尤其是等進入了漢中之後,馬辛德徹底放棄了拂沃德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僅僅一個漢中城表現出來的東西,都超過了馬辛德對於白沙瓦的印象,雖說單說繁華,作為當初南亞的核心,貴霜當時又處於上升期,絕對不弱於漢中城。
可市容市貌,百姓的精神面貌,整體的佈局等等,漢中城都完全超過了馬辛德記憶之中的白沙瓦,而漢中城作為劉邦起家之地,雖說也是重鎮,但因為先天地緣的原因,各方面都有明顯的上限,
然而就算如此,依舊讓馬辛德震撼不已,有些時候,不親自去一趟,只靠猜測和文字的描述,很難認清萬裡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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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四章 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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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五章 差距那麼大!
馬辛德畢竟拿的是藏州別駕的印信,很多半公開的地方,馬辛德要看基本不會有人攔著,就像漢中到藏州延邊交界區,正在進行操練的縣尉麻旺在檢視了印信之後,就沒阻攔馬辛德圍觀操練了。
“這操練的很不錯啊。”馬辛德畢竟也是從北貴出來的,雖說不是大月氏五支的人,但塞種也在山裡面,所以都被徵兵制的全民兵役給捲了,多少都懂練兵。
故而看了一會兒,也看出了門道,縣尉麻旺妥妥的禁衛軍老兵,兩重還是三重不太確定,但絕對是精銳,給士卒教授的也都是正經的戰陣殺敵的手段。
“還行吧,按照這個操練,過段時間的兵役大比,我們縣應該能拿個前三吧。”麻旺也對手下的青壯表示滿意,這邊林子多,野獸也多,殺點猛獸,也算是練兵。
“漢中本身就是民風彪悍,能拿前三就不錯了。”楊僕很是感慨的說道,雍涼這片地方特別卷,兵役要拿個名次,真的是要命,雖說漢中不屬於雍涼,但是道路貫通之後,這邊也被拉進去捲了。
“楊兄弟這次是你下來啊,鄰哥沒來嗎?”麻旺看了看楊僕有些奇怪的說道,然後伸手接過楊僕遞過來的一包冬蟲夏草,每次藏州下來人的時候,都會給麻旺這些延邊駐守的人帶一包藏州草藥。
“這次是護送別駕參加朝會。”楊僕面色一整,收起以前的嬉皮笑臉,而這個時候麻旺也才意識到,這個揹著手的老頭居然是別駕,要知道漢室現在官僚都在年輕化,很少見老頭當官了。
“見過別駕。”麻旺趕緊來見禮,而馬辛德也沒在乎,擺了擺手示意麻旺幹別的就是了,而自己則仔細的觀察這些青壯。
最後馬辛德基本確定這些青壯身上兵役的痕跡明顯少於大月氏的年輕人,估計應該是在近五六年才開始全民兵役的,但這些青壯的體重,健壯程度都明顯優於大月氏的平均水平,基本達到了五支貴族下轄的那些青壯人口的水平。
【看來漢室也是最近幾年才恢復過來的,不過還是底子厚實,體重和健壯程度可以短時間養起來,但身高是定型的,先天比大月氏平均要高一些。】馬辛德看著這些嘿哈嘿哈在操練的青壯很是感慨。
麻旺屬於那種比較悶的軍人,也不會巴結人,和馬辛德見禮之後,發現馬辛德也沒問啥,就繼續帶人操練起來了,楊僕等人倒是有心要離開,但馬辛德要看所有人也就陪著。
這麼一陪,就陪到了中午,然後後廚拉了幾大車的慢頭和白菜豆腐燉粉條,馬辛德也沒客氣,自己也打了一碗,吃完之後陷入了深思。
倒不是說有多麼的好吃,山珍海味馬辛德吃的也不少了,他吃著這東西反倒更能理解貴霜和漢室的差距。
“有酒嗎?”馬辛德吃完之後對著麻旺詢問道。
“雖說這裡只是兵役訓練,但軍營是禁酒的。”麻旺很是正式的拒絕道,沒辦法,但凡因為喝酒被人錘過的軍人,都不會在有軍務的時候喝酒,故而麻旺就沒有準備酒水。
“別駕,往東直走有供銷社,那邊有酒。”楊僕對著馬辛德招呼道,“而且種類很齊全,而且時常上新。
馬辛德點了點頭作為在戰場生活的時間,比這個時代人的平均年齡都長的傢伙,對於這種正經的拒絕是不會不滿,對著麻旺點了點頭就跟著楊僕離開了。
將耗牛換成馱馬之後,馬辛德躺在車架上,探出半個身子和楊僕交流,“從藏州下來之後,有沒有什麼感想?”
“什麼感想?”楊僕不明所以。
“那可是白麵慢頭和帶油渣的炒菜,而且非常適合幹活的人吃。”馬辛德笑著對楊僕說道。
別看只是豆腐白菜燉粉條,可用動物油燉炒的好,其實也挺好吃的,最起碼馬辛德很清楚,大月氏是完全做不到這一點的,而且馬辛德吃的時候,看周圍那些青壯的神色,也能看出來(!)
第四千兩百五十五章 差距那麼大!
,這就是標準的訓練伙食,不算好,也不算壞的那種。
“其實我們只是勤儉節約罷了。”楊僕想了想回答道,他們在藏區不是吃不起,而是捨不得罷了,仔細想想,他們其實也能這麼生活的,只是過慣了窮日子,捨不得罷了。
別的不說,藏州現在有超過三百萬的大鵝,雖說有很多都沒長大,但這可是一筆龐大的財富,再算上牛羊馬等等,青羌和發美的財富其實已經超過了過去任何一個時間點,但他們就是捨不得吃和用。
馬辛德聞言點了點頭,也是,他在發羌和青羌那裡呆了那麼久,也意識到這群人其實不窮,藏州的各種藥材,價格不低,價格極其穩定,故而這些人其實也都有錢,但捨不得花。
“說起來,這廚子能捨得放那麼多油,為什麼不捨得放肉?”馬辛德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都是動物油,以白菜那種吸油程度,放到用慢頭一按就能按出油汁的程度,這完全不缺肉吧,結果馬辛德在菜裡面沒見到肉,很奇怪。楊僕撓頭,“因為以前出現過一些事情,所以素菜是不放肉的。
陳曦當年才開始搞畜牧業,能給軍隊供給肉類的時候,那個時候肉菜就是肉和菜一起炒,或者一起燉出來的,所以打飯的時候,難免有人一勺下去肉多菜少,有人菜多肉少。
這可是三世紀啊,很多平民老百姓一輩子都見不到幾次肉,故而在打飯的時候因為肉多,還是菜多的問題發生了數次鬥毆,有動手打廚子的,有動手搶勺子的,有因為不滿自己的肉少兩塊的。
總之從第一次陳曦給軍隊搞出肉菜之後,為了肉多和肉少,肥瘦等腦子有坑的問題,鬥毆就沒停過。
陳曦在瞭解到這一點之後,軍隊的素菜就變成了純粹的素菜,肉菜也就變成純粹的肉菜,減少因為這種無意義事件發生的鬥毆。
簡單來說就是今天吃雞塊,那除了調味品,就只有雞塊,堅決不加任何的素菜,說是今天紅燒肉,裡面就只有紅燒肉說是魚塊,那就只有魚塊,絕對不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可真是不容易啊。”馬辛德甚是感慨這已經屬於漢室才有的奢侈的煩惱了,放貴霜,能給你們菜裡面加肉,謝天謝地吧。
“對啊,後面甚至因為肥瘦等問題,畜牧業的管理人員專門找人研究如何切割肉類,徹底避免肉類骨船含量的問題。”楊僕重重的點了點頭,而馬辛德只覺得這是純粹神經病了。
“不過目前處理的比較好的,好像只有東部沿海的魚類,其他的好像都不怎麼好處理。”楊僕想了想說道。
其他的不是不好處理,而是更為直接的人力成本過高,陳曦實在懶得去搞,反倒是漁業,某些海魚的魚排比較好處理,所以直接切成魚排,剩下還帶點肉的魚骨直接用人力或者水力、潮汐絞肉機絞碎,一車車的拉去作為飼料新增劑。
說實話,吃這個真的長得快,尤其是豬這種啥都吃的玩意兒,吃這個長得特別快,而且膘很厚,動物油有很多都是這麼貢獻出來的。
雖說從理論上講,植物油更安全,但考慮到綜合產出和運送難度,目前反倒是動物油更好處理一些,話說回來,就漢室這個情況,有的吃都不錯了,更何況動物油也更香一些。
“這可真的是厲害了。”馬辛德帶著某種複雜的感情開口道,漢室的強大,在馬辛德看來,相比于軍事上的那些表現,這些細節更為恐怖,畢竟這樣的大後方可以源源不斷的支撐軍事力量的擴張。
一路無言,楊僕按照之前行進路線,將馬辛德帶到了距離軍營最近的村寨,馬辛德看著七八米高的城牆陷入了深思。
楊僕很明顯來的次數不少,故而進去沒多久就有人招呼,然後一路帶著馬辛德來到了供銷社。
這年頭供銷社主要出售的就是各種陳曦開發失敗的酒類,故而馬辛德還沒進去就聞到一(!)
第四千兩百五十五章 差距那麼大!
股酒香,而供銷社隔壁搭了一個棚子,不少年紀大一些小老頭就在那裡吹牛打屁,下象棋。
看著一罈罈各種型別的酒,馬辛德對於漢室的物資積累有了更為深入的認知,這還打個屁啊,投了吧,酒水的價格低廉到這種程度了,這到底屯了多少的物資?
“就這個黃酒吧,給我打一碗。”馬辛德指著味道最醇厚的老黃酒說道,相比於其他果酒,馬辛德覺得還是黍米釀製的老黃酒最靠譜了,這玩意兒歷史源遠流長到連馬辛德都清楚。
供銷社的老頭就給倒了一碗,以前只有黃酒的時候,這裡基本沒人喝得起,而酒
的種類多了之後,黃酒就有些打不過其他的酒類了,故而見到了一個懂這個,老頭也挺開心的。
馬辛德喝了兩口,越喝越覺得味正,正到馬辛德覺得都快趕上大月氏五支內部宴請時用的酒了,不由的仔細看了看對面的老頭,看不出來還是一個釀酒的大師。
“再來個這個嚐嚐。”馬辛德指著碗,讓老頭又給倒了點別的,其實馬辛德也不知道這些寫著奈果,桑棋,甘蔗,楊梅等等的玩意兒到底是啥,但馬辛德不介意嚐嚐。
畢竟黃酒本身就是半甜型的酒,馬辛德自然也能接受其他的,故而逐一嚐了嚐之後,對於賣酒的老頭評價更高,這簡直就是釀酒大師,雖說不是每一種酒都符合馬辛德的口感,但總體都挺不錯的。
尤其是算價錢的時候,加起來才十來文錢,馬辛德就更滿意了,這可真是物美價廉,於是讓人抬了一罈黃酒上自己的車。
就這麼著馬辛德一路從河陽喝到了新鄭,還在感慨下次路過再買點,這家酒真不錯什麼的,然後楊僕在馬辛德喝完之後,覺得馬辛德挺喜歡喝這玩意兒的,於是在路過另一個村莊的時候,給馬辛德又買了一罈黃酒。
馬辛德接手的時候還有些疑惑,留了一勺之後就更疑惑了,味道感覺一模一樣,這是什麼鬼操作?
還能是什麼操作,陳曦讓孔融和鄭泉牽頭,集中了近百位,精通釀酒的大,逐條驗證,最後搞出來了專業化、標準化的釀酒方式。
靠運氣?靠手感?要各種亂七八糟的前置條件?統統給我破解嘍!什麼樣的水,什麼樣的溫度,什麼樣的酒麴,給我列的明明白白,一遍遍的驗證,精益求精下去,哪怕是規模化,也比普通酒肆的水平高出好幾個檔次。
再加上標準化工藝,一斤黍米穩定出二斤高質量黃酒,陳曦含淚賺錢,保證一斗米出四斗酒,導致的結果就是酒水價格和黍米價格基本一樣,完全不會出現以前漢室那種數倍於米價的情況。
馬辛德畢竟是聰明人,很快就弄明白了這些東西,可有些事情弄得越明白,就越能理解雙方的差距,漢室這種集中力量的方式看著簡單,但經歷過政治鬥爭、自我流放的馬辛德很清楚這種舉重若輕, 到底有多困難,這意味著漢室的政令幾乎完全統一了。
“別駕,前方就是漢中城了。”楊僕對著喝的有些醉酬酬的馬辛德招呼道,而聽到這句話,馬辛德不由自主的探出頭去看了看,然後緩緩的縮了回去,沒看頭了,拂沃德趁早放棄算了,別掙紮了。
“我這人沒啥愛好,這邊有啥吃的,在什麼地方,咱們直接去就是了,也不好打擾漢中太守。”馬辛德在車架裡面對著楊僕說道。
相比於別的智者,馬辛德這人特別接地氣,愛好簡單,就是吃吃喝喝,而漢室這邊變著花樣的吃吃喝喝,讓馬辛德非常的滿意。
尤其是在確定漢室這強度,完全打不贏之後,原本就準備擺爛看公主的馬辛德,徹底放棄掙扎,差距這麼大,還打啥,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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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五章 堅定原有擺爛路線
誠然馬辛德也知道,只要自己願意被貴霜舔包,給貴霜續命還是能做到的,這世界上只要有現成的模板能抄,馬辛德就能在足夠龐大的人口規模下,拼裝起來可以執行這一模板的官僚體系。
可現在的問題不就是,馬辛德完全不想被舔包,所以才桶也不要了,直接跑路嗎?
故而在看到漢室現在這種情況,馬辛德不僅沒有那種惶恐之感,反倒還有些想要看竺赫來他們怎麼慘死。
【要是能找到古瑪拉的本體,讓古瑪拉將我看到的東西,以及認知判斷轉嫁封存給竺赫來,等竺赫來敗亡的那天解開,那酸爽……】馬辛德帶著幾分惡意想到。
人生最大的惡意,恐怕也就是馬辛德現在想要做的事情了。
你以為自身竭盡所能做的一切,不論如何都阻礙了天命的降臨,可當你死前卻得知你所做的一切,並沒有改變任何的東西——天命並未晚到,你什麼也沒有阻止,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自我感動。
這是何等的惡意,更重要的是這種惡意馬辛德如果能找到古瑪拉的本體,確實是能做到的。
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的怨恨,怎麼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怎麼可能遺忘掉所謂的自我流放只不過是認清了現實的妥協,如何能沒有恨,當初的馬辛德不也是熱血猛男嗎?
當初有多麼深的愛,反轉之後就有多麼的恨,能控制住這種感情,轉化為默然,只是因為馬辛德足夠的理智。
【可惜,也不知道那傢伙在幹什麼。】馬辛德頗有些感慨。
馬辛德和那倆是一代人而且同病相憐,哪怕原本關係一般,幾十年下來,關係也好了很多,故而在見到二代古瑪拉還能使用精神天賦的時候,做好上香準備的馬辛德,就意識到古瑪拉應該還活著。
只是按照馬辛德的判斷,如果古瑪拉活著,他主動去那些很顯眼的地方,對方無論如何都應該見一次自己,結果完全沒出現。
那麼結合現實也就只剩下兩個可能了,一個是他們已經見面了,但是他沒認出來換皮之後的古瑪拉,另一個則是古瑪拉將自己嫁接到非人的生命體上,陷入無法脫身的境遇之中。
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前者的話,馬辛德覺得不至於。
不過很快馬辛德就收心了,想這些有的沒的沒啥意義,看了漢室一隅,馬辛德就意識到漢室根本沒出全力,後方那些地方鄉鎮的老兵都沒出動,這要說出全力了,馬辛德真不信。
想看當年漢武帝籌備的漠北決戰,僅僅只打了幾個月,而且衛青和霍去病都是速戰速決的大勝而還,武帝之前籌備的所有物資都消耗一空了,足可見縱兵千里之外的決戰有多消耗國力。
然而馬辛德現在看到的是,漢軍跨越萬裡之遙投入了接近二十萬的大軍持續徵戰了數年,居然沒有影響國內民生。
如此離譜的情況,在封建時代基本沒有發生過,哪怕是盛唐巔峰的時候,在萬裡之外長時間維持的安西大都護府的兵力也只有兩萬人,陳曦如此離譜的表現對於馬辛德而言已經屬於可以放棄幻想的級別了,還掙扎啥呢?
就那一部分不影響國內民生運營的力量,都將貴霜打的國都二遷,馬辛德尋思著這破國遲早要完,還是吃吃喝喝看熱鬧吧。
反正自己也七十歲了,沒什麼掙扎的意義了,早點擺爛,早點享受,加不加入漢室不重要,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最重要。
哪怕馬辛德清楚漢室沒動用更多的力量除了維持內部穩定,恐怕也有婆羅門毒丸的原因,可不管怎麼說,從藏州下來,馬辛德看到的細節,已經足夠馬辛德認識到雙方的差距。
不過這種差距並沒有讓馬辛德生出多餘的想法,誰讓大月氏人吹漢室的時候,馬辛德也在旁聽,見到現在這種程度的漢室,反倒覺得大月氏以前吹的時候感情是寫實畫風,少見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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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來,馬辛德對於漢室公主的興趣大幅增加。
“別駕,我們一會兒要去鵝苗廠,您要不先在驛站休息一下,我們去鵝苗廠送點東西。”楊僕到新鄭之後,將馬辛德送到驛站,就準備去拜訪一下當地的熟人。
雖說是被鄰戴踢過來追著馬辛德一起下來的,主要任務是保護馬辛德,但鄰戴也給楊僕安排了一些迎來送往的工作。
“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你說的那個鵝苗廠是啥樣子。”馬辛德很是灑脫的說道,他也到了年齡了,沒什麼慾望和想法,又放棄了貴霜,活的自然很瀟灑了。
楊僕有些尷尬,他其實就是隨口一說,就沒想過馬辛德會去,畢竟那地方完全不是馬辛德這種貴人該去的地方,禽類養殖的地方,總有一種特殊的臭烘烘的味道。
至於楊僕自己,雖說也是氐人的頭人,但楊僕可不覺得自己是貴人,再說大鵝他很喜歡,也曾經去過鵝苗廠買過鵝苗,臭烘烘的味道什麼的,作為牧民,早就習慣了。
不過馬辛德要去,楊僕也沒得辦法,將車架又拉了出來,套了兩匹駑馬,又將馬辛德拉到了鵝苗廠,還沒到鵝苗廠,老遠馬辛德就聽到了鵝叫聲,藏州的鵝也很多,馬辛德都習慣了這種聲音。
楊僕跳下車,讓其他人保護馬辛德,自己又扛了一包藥材。
“瘸哥,我們又來看你了。”楊僕在鵝苗廠外就嚎道,然後還沒等到楊僕進去,就見一個穿著黑麻衣的老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嚷什麼嚷,鵝都讓你們嚇死了。”被叫做瘸哥的老頭對著楊僕罵道,“這次要多少鵝苗?”
“這次我們路過,先不買鵝,等明年回來路過再買,路過剛好過來看看您,也沒啥好東西,給您帶了一袋子土特產。”楊僕將草包塞給老頭,老頭連拒絕,但楊僕給的很堅決,老頭最後還是收下了。
楊僕從藏州拉了一車亂七八糟的土特產下來,按照鄰戴的單子,一人給一草包,多餘的讓楊僕隨便發,而這個老頭就屬於單子上有名的那種,鄰戴還寄希望於老頭能多活幾年,這數都不會數的老頭賣鵝苗的時候每次都能多給快兩成。
真要沒了,鄰戴尋思著以後真就找不到這麼便宜的鵝苗了。
“行吧,那我收了,回頭和那些鵝苗廠的小子們分一分,這些都是泡酒的對吧。”老頭最後未能拒絕,看了看確定都是泡酒的草藥也就收了,“老哥也不佔你們便宜,都是山裡出來的,也都知道山裡不容易,你在這等一會兒。”
老頭一瘸一拐的將草包提走,然後很快跟了個年輕人給提了一個酒罈出來,老頭直接將之丟給楊僕。
楊僕手忙腳亂的給接住,生怕裡面的酒撒出來。
“別這樣丟酒罈,萬一我沒接住呢。”楊僕接住之後叫道。
“連這都接不住,就趁早滾回山裡面去。”老頭瞥了一眼楊僕,“不是酒,是油膏,雖說是鵝苗廠,但肥鵝也不少,殺了之後肉送去做滷鵝,膘拿來做這個了。”
楊僕開啟一看,確定是油膏也就收起來了,和對面的老頭一樣,土特產這種禮尚往來的玩意兒,大家收著也都放心。
當年陳登去長安看陳曦的時候,都給陳曦弓了幾條黃河大鯉作為禮物,禮物這種東西,說實話,送點土特產,大家都安心。
“說起來,今年鵝苗咋樣?”楊僕將油膏收了之後,給放到了車架之中,結果馬辛德也跟著過來了,還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還行,你要不,要的話便宜。”老頭很是平淡的說道。
雖說不知道馬辛德的身份,但是老頭也是經歷了亂世,見過世面的人物,自然看得出來馬辛德不是普通人士。
“說起來,我記得你們好像準備買五十萬鵝苗的。”馬辛德對著楊僕詢問道,楊僕點了點頭。
“和以前一樣的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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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還是將鵝苗驅趕到之前那個位置,然後你們來接收就是了。”老頭明顯是經驗豐富。
“居然有這麼多鵝嗎?”馬辛德嘖嘖稱奇,雖說羌人的鵝都是從這裡買的,但馬辛德還真沒想過在這種馬上要到冬天的時候,這裡居然還有這麼多的鵝苗。
“這邊的都不算多了,黑山的鵝更多,什麼時候都有接近兩百萬,而且基本都是大鵝。”老頭很是平淡的說道。
“不會出現疫病嗎?”馬辛德略有好奇的詢問道。
“有專門配製的針劑在鵝破殼之後給注射,打了針之後,很少出現大規模的疫病。”老頭有些奇怪,但也就當馬辛德跟那些來遊蕩的名士一樣是來調研的。
“這樣啊。”馬辛德點了點頭,對於漢室整體的實力又多了一塊拼圖,其實在藏區的時候馬辛德就好奇過,為什麼都這麼久了,居然沒見過這群鵝得什麼病。
倒不是故意詛咒之類的,而是更為直接的,你都養了上百萬了,也該出現點禽類流感之類的玩意兒,馬辛德一個山區裡面的塞種人,又不是沒見過別人養過這種東西。
草原最後為什麼會定型成牛羊,說白了不就是隻有這倆扛疫病能力相對較強,外加逐水草成本相對穩定。
其他的雞鴨鵝,雖說發育的更快,但抗疫病能力極差而且傳染起來根本沒得救,很有可能你養一百萬,突然一個疫病下去,全沒了。
一開始馬辛德還以為是高原的羌人有特殊的養殖技術,結果加入羌人勢力之後,馬辛德意識到羌人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養殖技術,就是純粹的散養,但就是這麼瞎散養,居然沒有疫病,這不合理。
現在來到鵝苗廠之後,馬辛德就明白啥情況了,也明白為啥羌人不讓大鵝孵蛋增加鵝苗的數量了,因為普通的鵝,就沒有這種抵抗力。
反過來講,都能給鵝用這種手段了,人恐怕也有了。
這年頭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損失人口最嚴重的從來不是戰爭,而是饑荒和瘟疫,南貴人口能爆炸的原因,除了糧食充足,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南貴很難爆發瘟疫,恆河的噬菌體可以按死大多數的瘟疫,飲用恆河水,在這時代確實是能救命的。
印度神話之中,恆河水的治療,清潔,救命能力,其實都是這玩意兒的延伸,是因為本身有這種能力,才被進一步神話。
可相比於漢室這種手段,馬辛德覺得,躺平,必須要躺平,越來越覺得漢室離譜了,對方是不是沒將精力放在對外作戰上?
馬辛德離開的時候,心態變得更為平和,因為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投靠漢室未必,但在漢室躺平他還是能做到了,畢竟他這個級別的人物,只要不是和漢室死磕,本著帶資進組的方式,還是能榮養的。
再說馬辛德本身也沒什麼野心,現在更多是踩盤子,提前確定一下自己的選擇,結果這一次踩點,真就是驚喜萬分!
一路擺爛到漢中,和別的地兒不一樣,漢中終究是漢朝的起家之地,所以地位相對較高,馬辛德途徑的時候不可能像過沔陽,新鄭一樣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麼混過去。
故而在還沒抵達的時候,就讓人通知了漢中郡守,郭憲,這人是正史明元郭皇后的叔祖。
當然這個郭和郭照的安平郭氏是兩家, 相比而言安平郭氏根基薄弱,只能說是官宦之家,郭憲的西平郭氏,可以說是涼州大族,公侯之家,西漢開國侯後裔,
只不過相對沒落了。
當然現在的話,形勢又反轉過來了,郭照初始一戰,逮住哈弗坦這個大意翻車的薩珊波斯開國名將,以操弄人心的手段,用哈弗坦的心淵綁死哈弗坦之後,安平郭氏和西平郭氏的實力就沒辦法比了。
軍事貴族講個屁的家族傳承,願意跟你講那是面子,不願意講就直接掀桌子,愛咋咋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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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五章 堅定原有擺爛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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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敬仰
面對現在基本已經和哈弗坦談和的郭照,西平郭氏的門楣什麼的對於曾經官宦之家的安平郭氏已經沒啥意義了。
終歸當初天變之下,阿爾達希爾跳出藩籬的時候,郭照想要撈點崔氏的便宜沒撈到,好歹也從巴克扎那邊聯手王氏搶到了兩千多禁衛軍,之後又和王氏從河東衛氏那裡要到了這些禁衛軍的家人,兩家分配完畢之後,安平郭氏在天變之後也是一個擁有1300禁衛軍的勢力。
不要小看這個悲催的資料,這可是天變之後,1300禁衛軍配合上幾千人,在中亞這種地方,基本已經屬於橫走級別的存在了。
要不是馬超這個安息東部米迪亞總督坐鎮米迪亞交易城,換個其他羅馬總督,多少都得給這種勢力幾分薄面,這種程度已經算是維護地方穩定的重要支撐了。
真打起來雖說也能輕易戰勝,就跟後世對於中國來說,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只是混子,但不妨礙中國給某些擁有一兩百輛坦克的國家地區霸主的榮譽稱號。
說白了不就是給個面子,沒必要鬧得那麼僵,而郭照的安平郭氏能混出這麼一個地位,已經算是相當出挑了。
當然能做到這一步,最重要的就在於郭照終於和哈弗坦談攏了,雙方就坡下驢,相互完成了解放,不用再像之前那樣了。
不得不說姬湘雖說比較邪性,但給的法子,確實是潛移默化的消除了哈弗坦的敵意,在將人權歸還給了哈弗坦,徹底抹除了最後的破綻,安平郭氏也算是坐穩了封國,不再像之前那樣一一隨時爆炸。
說實在的,相比於阿爾達希爾麾下其他的開國名將,哈弗坦基本算是純粹的安息野人,出身也就跟郭汜半斤八兩,也許能稍微好點,成為名將有資質的原因,但運氣的原因也不少。
最起碼,沒因為基礎不紮實的原因,在勝仗之後疏忽防禦,被對方踏營的時候打死,也沒因為作戰的時候疏忽大意,被對方抓住破綻,靠著勇力和一次次生死之間的搏殺,活到了薩珊波斯開國成為諸王。
可以說郭照能逮住哈弗坦,真真就是因為哈弗坦還沒發育起來,嚴重疏忽大意,自身的指揮能力也沒練起來,只靠著個體的勇力,最後敗在了大軍之下被郭照擒拿。
就跟無敵的郭汜,當年也就是被西涼百夫帶隊剿滅的,而就現實來看,郭汜的強度甚至強過大多數同時代的將校。
但凡讓哈弗坦這種野人將校再發育發育,郭汜那個在《後漢紀》裡面明確評價為“堅雖時見計,故自不如李催、郭汜”的強度還是有的,畢竟能從底層走上來的開國名將,不可能太弱,純純的用命練出來的等級,可惜時也命也。
也正因為還不是之後的波斯諸王,而只是剛從亂世崛起的癟三,才能在戰敗之後毫無顏面的投降,也正因為是沒有接受過教育,才被郭照用哈弗坦自己的力量將之綁死。
束縛哈弗坦的並不是郭照,而是哈弗坦的心淵,誓言的力量對於具備心淵劫難的哈弗坦而言是力量和軍隊的根基。
被自己的力量所束縛的哈弗坦為郭照整整使用了三年之後,最後終於在郭照鬆開了一絲束縛之後,選擇了講和。
不再是裝腔作勢,等待著機會,最後越陷越深,而是有了喘息之機,再三思慮之後,拜服在了郭照裙下,成為安平郭氏的力量。
這就徹底坐實了安平郭氏中亞一霸的基礎,以前不少有眼力的老頭都看的出來哈弗坦是口服心不服,就是在演,等待機會。
郭照也知道哈弗坦是在演,但受限於安平郭氏的現狀,其實沒啥辦法,真要出手擊殺哈弗坦,贏了,也是輸了,畢竟安平郭氏搞到這個程度,力量根基其實是哈弗坦的武力和郭照的智力。打一些雜魚,郭照是能打的,但沒有哈弗坦,安平郭氏也就只是普通的勢力,阿爾達希爾名下有封號的諸王,可不是水貨。
別看哈(!)
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敬仰
弗坦一個疏忽大意,在第一戰就被郭照拿下,而且毫無羞恥心的為了小命直接拜倒在郭照腳下,在郭照瞭解到哈弗坦心淵之後,讓對方發誓,對方就發誓,但哈弗坦真的很強。
不算大勝而喜之後的大意,以及底層出身而存在的心性缺失,哈弗坦在波斯諸王之中絕對能爭前五,武力蓋壓阿黑門尼、巴克扎這些猛男,統兵也以剛猛兇橫著稱,戰術也有自己的野路子
可以說,在意識到哈弗坦成為自家不可缺少的支柱之後,郭照就有意識的想要解決這件事,但找不到替代品。
26歲的內氣離體極致,心淵擁有者,能統兵還具備戰術判斷能力,若非出身破滅的安息,這種人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最核心骨幹。
換哈弗坦是漢室出生,那郭照尋思著自己除了倒貼其實沒什麼選擇,安息崩塌,才讓郭照有入手這些天之驕子的機會。
所以只能和解,也必須要和解。
找姬湘,叫一聲老師,也是為了學習如何有效的完成這一步。
拜見陳曦,給送上珍貴的禮物也是意識到沒有陳曦,各大世家看出安平郭氏本質之後,就該下手奪走他們家的支柱了,到時候恐怕連她自己都無法自主。
正是明白這些,在哈弗坦有妥協的傾向之後,郭照甚至來不及使用更多姬湘教授的PUA手段而是稍微試探,確定真心之後,就接納了哈弗坦,實際上當時不僅僅是哈弗坦壓力大,郭照壓力更大。
因為哈弗坦真拼著心淵不要,哪怕不對郭照出手,只是跑路,安平郭氏都得崩,而哈弗坦好歹還算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青壯,郭照終究還揹負著陰氏,柳氏,郭氏三家。
誰負責的規模越大,誰越要小心謹慎。
最危險的永遠是沒有家室,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青壯,而兢兢業業為了家庭努力的中年社畜,根本無力去逞英雄。
只不過在這場比拼耐性的過程之中,哈弗坦輸了,明明還有很多的牌,還能繼續拖下去,拖出更多的條件,哈弗坦因為看不到光明,在希望的曙光降臨之前投降了。
哈弗坦捨不得自己內氣離體極致,加一個誓約自證的硬實力,更捨不得強制誓約管束下完成的禁衛軍,雖說現在被郭照困住,但到了什麼地方,別人看著自己的實力和親衛都給個面子。對於貧寒之所一躍龍門的哈弗坦而言,這些真的很重要,故而明明擁有捨棄心淵的能力,但哈弗坦在與巴克扎大戰之前,站在緩坡之上看向曾經仰視的七大貴族的後裔,聽著郭照的安排,以及言語嘲弄之中的暗示,在大戰之後悟了,和郭照攤牌了。
很明顯,這種事情,誰先攤牌,誰落下風。就跟當年各大世家發放庶女給北疆之戰打完之後的普通練氣成罡百夫長一樣,當時百夫長都覺得自己賺了,可他們從未想過他們當時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存在了。
哈弗坦也是如此,被郭照帶到長安殺了一次威風之後,原本明確的定位模糊了很多,漢室的強大讓哈弗坦以為自己並不是那麼的重要,最後就這麼一點點的洩了底。
實際上當時的情況真正應該著急的其實是郭照,畢竟郭照已經意識到自己捕捉到哈弗坦這個級別的年輕將校,真就是運氣來了,哈弗坦犯了一個蠢,給了她一個機會。
這機率已經小於精靈球丟過去抓了一個滿血神獸的機率了。
故而當哈弗坦收到暗示之後,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於是嘗試性的流露出,累了,不想掙紮了,談和吧,我不想當狗,也不想和你繼續演了,給個底的意圖之後,郭照只是堅持了幾天,就談和了。
等著安平郭氏暴雷的中亞世家,在之後就看到哈弗坦自己帶兵出動了一次,也就什麼都明白了,在之前,郭照去哪裡都必須要帶著哈弗坦,因為束縛哈弗坦的就是哈弗坦對於郭照的誓約。這些事情對於西平郭氏而言也都清楚,畢竟被一個官(!)
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敬仰
宦家族壓了一頭,大家都姓郭,也不可能當看不到。
只不過對方完成這一步之後,西平郭氏自然不會冒頭,嘗試吸收安平郭氏了,和軍事貴族硬剛?算了吧,這就不是人乾的事情。
馬辛德之前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楊僕來的時候多少也都說了一些,對此馬辛德很是感慨,不管在啥地方,人和人的鬥爭就不見停的。
“你怎麼對這個安平郭氏這麼瞭解。”馬辛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他又不蠢,自然清楚這裡面的細節不是專業瞭解,不可能這麼清楚。
“因為安平郭氏上次堵了新州那個王八犢子的刺史的大門。”楊僕嘿嘿一笑,“然後我們專門去了解了一下。”
青羌和發羌以前屬於司馬朗管,雙方為修路這事仇很大,鬧到鄰戴甚至組織了五十多射鵰手準備教訓司馬朗的程度,結果還沒等鄰戴帶人下藏州,接了一堆人活的郭照就將司馬朗的門給堵了。
“長安沒管?”馬辛德一挑眉詢問道,現在的漢朝算上新州,藏州,天南州也才十六州,刺史這個級別已經是國家的臺柱了,直接被安平郭氏以軍隊封門,國家不得抽死安平郭氏。
“並沒管,我們以前挺奇怪的,後來張刺史告訴我們,堵門那件事是一群人推動的,否則司馬朗應該會被直接處死,其實我覺得司馬朗那個王八犢子死了活該。”楊僕沒好氣的說道,“那就是個貪官汙吏,早就該弄死了!”
其實並沒有張既說的那麼嚴重,雖說司馬朗確實是將新州兩百多萬的本地人口弄沒了,但司馬朗做這件事的時候,基本是符合規定的,後面只是出格了,李優警告司馬朗他要去查人口戶籍
實際上這已經算是給司馬朗臺階了,換其他人李優甚至都不會給警告,多少也算是留有周轉的時間,只是當時的情況太過緊迫,司馬朗只能選擇司馬懿建議的一刀切,強行平賬。
王氏和郭氏其實也就是中亞世家推出來的打手,而長安預設了這一事實,最後司馬家給賠了這部分的缺口,這也是當時司馬懿看完秘法鏡說是平賬失敗了,而司馬儁嘆氣說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事情而已”,然後讓司馬懿路過的時候幫司馬朗處理一下。
實際上當時雙方都沒有提司馬朗的問題,因為都知道,司馬朗處理好了是應該,處理砸了,是活該。
官方允許新州人口遷移,但遷多少就該停手,心裡需要有一個度,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司馬朗陷於權謀腦之中,無度了。
張既說是若非如此都該處死,雖說有些誇張,但如果沒有長安早些時候的口令,兩百萬人口流往東歐和中亞世家,司馬朗確實該處死。
有這個口令,卻無法清楚意識到自己的屁股坐在什麼地方, 流逝了兩百萬人口,平賬還失敗,也該貶為庶人,司馬儁一言不發,甚至任由司馬朗被困住,等司馬懿路過的時候幫他兄長平賬,其實都已經說明問題了。
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秤一千斤打不住,說的就是司馬朗這事兒,也就真虧司馬儁意識到問題,任由司馬朗扣押,等司馬懿給他兄長解圍,大朝會的時候陳曦又開口給了王氏和郭氏任務,讓這事能違規處理下去,否則司馬朗倒臺不虧,死刑活該。
“那個司馬刺史是不是朝中有人。”楊僕說的凌亂,但馬辛德還是聽出了味兒,大致理解了前因後果,不由的連連搖頭,果然就算是換了個地方,還是這些蠅營狗苟,怪不得古瑪拉不當人了
楊僕點了點頭表示司馬朗是陳曦的遠房表兄,而陳曦是尚書僕射行丞相諸事,不過說起陳曦的時候,楊僕就明顯顯得敬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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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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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幹這個的
馬辛德聽的比較爽,相比於翻來覆去黑司馬朗的那幾個點,說陳曦的時候楊僕就有很多的詞了。
實際上馬辛德聽楊僕說司馬朗的時候,並沒覺得司馬朗是一個恣意妄為的官僚,甚至站在中立的角度還覺得司馬朗乾的不錯,只是某些行為把握不住立場罷了。
不過這話馬辛德沒說出來,因為沒啥意思,聽楊仆倒一倒黑材料,聽著玩,瞭解一下漢室各地的情況而已,並不需要要太準確的分辨,馬辛德有著自己專業的分析能力,作為一個良好的傾聽者就好了。
可正因為這種態度,馬辛德從抵達漢中地界直到郭憲迎接自己時候,都沒有見到楊僕停下來,對方滔滔不絕,完全不帶重複的描述著陳暖的一切,那眼中的懂景,語氣之中的崇敬,讓馬辛德都對陳曦生出了好奇心。
說起來,馬辛德倒不是不知道陳曦,但他完全沒想過陳曦這個漢室官僚可以在楊僕這種偏遠山區的野人嘴裡如此的偉大。
“好了,好了,前面有人來接我們了。”馬辛德笑著一拍楊僕,而楊僕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說了那麼久,不由得嘿嘿一笑,他確實是很崇敬陳曦,因為對方真的改變了很多。
正因為生活在山區,且作為一個部落的頭人經歷過以前的生活,才能意識到陳曦帶來的鉅變,才能感受到那種偉大。
“抱歉,說起這個我實在是忍不住。”楊僕乾笑著說道。
馬辛德也笑著點了點頭,對於陳曦生出了興趣,但他沒有繼續開口,也沒有在詢問他人,他有自己的瞭解方式。
郭憲親自將馬辛德接到了府衙,然後陪著吃了一頓正餐之後,就因為郡中有事迅速離開了,但還是留下了兩個本地的衙役幫馬辛德處理一些事情,而馬辛德一路舟車勞頓,也就休息一二。
等次日之後,馬辛德換上常服帶著楊僕在漢中城內瞎轉,沒有什麼準確的目的地,就是一路吃吃喝喝和當地人聊天,然後就這麼一路吃出了漢中城。
馬辛德就跟一個普通的老農一樣一路瞎轉,遇到酒肆喝酒和人瞎扯淡,靠著自己的知識積累以及踏遍世界多處的閱歷很自然的折服了很多人,三教九流,馬辛德都能淡然處之。
就這麼轉了快半個月之後,馬辛德幾乎收集齊全了他想要的一切情報,相比於那些隱秘的情報,馬辛德其實更看重民生,這決定著一個國家的基礎。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馬辛德提著酒壺,行走在田間地頭,和各式各樣的人進行交流,也不主動詢問,而是隨意的扯著淡,靠著自己的酒水,藏州土特產,在這家混飯,那家混飯。
瞭解到了遠比正常調查還要細緻的內容,也蒐集還原了漢室中央內朝在百姓心目之中的形象也補全了馬辛德欠缺的些許東西,最起碼這個時候再和人瞎扯淡,基本不會有常識錯誤了。
“來,老哥喝個酒。”馬辛德和一個鄉間的老頭下棋,連贏了三盤之後,得意的給對面倒了碗酒,這種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思考的快樂實在是太難得了。
“你這傢伙,連贏了我三局。”李仁笑著說道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馬辛德不是普通人但兩個老頭偶遇,又何必在乎這些,他也到了花甲之年了,只是看著比馬辛德老,佔對方個便宜而已。
“我贏了你三局,你也喝了我三碗酒了。”馬辛德笑罵道。
“也是,喝了你的灑,請你吃頓飯吧,相見也是有緣,讓你侍從也過來吧。”李仁笑著說道他早就看到了楊僕等人。
“那感情好,我還思考著今天在誰家蹭飯呢這幾年日子不錯,以前就算想要贈個飯,都找不到個地方。”馬辛德就跟本土的老頭一樣,感慨著當前的日子。
“那還是名聲不夠大,名聲夠大,到哪都有飯吃。”李仁笑道。
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幹這個的
德已經越發的意識到漢室的可怕以及漢室主政的那位內丞的可怕了,不到二十年,從泰山興起,到席捲天下,再到中原改制不到九載,中原各處直接變了一個樣。
馬辛德一路瞎轉,一路蹭飯,甚至遇到過他蹭飯的時候,特意削了一塊肉加鍋裡的富戶。
哪怕馬辛德也意識到是那人從自己談吐裡認識到自己不一般,但能如此輕巧的往黃米飯之中加上一塊肉,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這一路,馬辛德也見到了好幾個奇怪的廟華倫和張機的廟、曲奇和手持雷電不知道是王家哪個人的陪侍廟,以及趴窩九尾狐的廟,而這些人都活著,所以馬辛德更意識到有多可怕。
至於九尾狐,在亞洲區一直很有名,不過這年頭還是瑞獸,哪怕在南亞和東亞都禍害過,但主流還是認同為瑞獸,自然馬辛德也沒有想歪,也就是相比於其他人,所謂的陳曦已經封神了。不過光是這一路瞭解到的情況,馬辛德尋思著這人封神也應該,不到九年做到這種程度,遠遠超過了馬辛德認知。
哪怕馬辛德在以前尋思著自己只要放開手腳可謂天下無敵,但在瞭解到陳曦的偉業之後,也陡然意識到自己做不到。
這種震撼讓馬辛德壓下來從楊僕那邊瞭解到的蠅營狗苟,開始認真且深入的瞭解漢室。
很快馬辛德就意識到,漢室經歷了崩塌和重塑,十幾年前,雖說軍事力量並不弱,但對比貴霜並不能說有壓倒性的優勢。
至於遠徵貴霜更是扯淡,甚至以當時的情況來看,馬辛德認為沒有劉備等人力挽狂瀾,漢室會直接崩塌。
真要是徹底崩塌之後,力量無法往一個方向使,那麼漢室除了墮落基本沒有別的選擇。
然而這一切被劉備等人阻止,讓漢室抵達到了新的軌道上,並且進一步的繁榮昌盛,直至變成現在這樣。
也正因為這種公開的調查,馬辛德逐漸的完善出來了漢室一塊塊的拼圖,然後架構出來了一個未曾在貴霜面前展現,但真實存在的強大帝國強大到讓馬辛德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而是值不值的問題了。
相比於希羅狄安、安納烏斯、莫迪斯蒂努斯等人站在漢室人口制度,農業技術,律法制度等等立場上看待問題得出來的結論,馬辛德是站在綜合國力上去看待漢貴戰爭的。
在深入的瞭解到漢室一隅的力量之後,馬辛德就認識到了對於竺赫來而言非常可悲的一點,漢室不是滅不了貴霜,而是綜合考慮之後,有計劃的進行推進。
至於說,為啥是對竺赫來而言非常可悲,因為馬辛德已經擺爛了,完全不拿自己當貴霜人,反正他又不是大月氏人,塞種倒黴孩子不應該揹負如此沉重的負擔,躺了躺了。
故而在認清現實之後,馬辛德其實很隨意,加入不加入漢室其實不重要,他只是不想這麼折騰了,都七十歲了,日子還得過下去。
馬辛德和李仁沿著田壟抄近路走了一截,然後又繞了一圈,由李仁領著從正門進來。
實際上正常的時候,李仁自己的話,都是怎麼方便怎麼來,從偏門進也沒啥,但這次是客至所以李仁親自引馬辛德進門,而後楊僕等人也跟了進來。
管。”李仁進門就見到了在長安編書的兒子李誤。”
“你從長安回來了啊,這不年不節的,回來幹啥?”李仁對著李誤招呼道,“這位是你馬伯父。”
很明顯李仁是知道馬辛德比自己大的,和馬辛德下棋的時候,自己倆人瞎胡鬧無所謂,在兒子面前,該叫伯父就得叫伯父。
李翼趕緊對馬辛德施禮,馬辛德。(!)
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幹這個的
點了點頭就算回禮了,李誤一看就是一身的書生氣。
“您一直住這裡我不太放心。”李讓施禮之後一邊迎接幾人入內,一邊對著李仁開口說道。“行了,吃完飯就回長安去編書我在這邊教書育人呢,真有事,他們比你積極多了。”李仁擺了擺手,示意少折騰了。
李仁雖說不太喜歡陳曦當初強行推廣教育,導致庸師害人,甚至還出現師德敗壞的問題,但教書育人這事,他還是接受的,他只是不接受陳曦強行推廣這點,你老師都沒湊齊,你就搞教育
當時反對陳曦搞教育普及的那些人,也不全是想要壟斷教育,真正有師德的那些,反對的其實不是教育普及,而是陳曦沒老師強行推廣,導致師資力量很有問題,甚至教授錯誤知識.
再加上老師不夠,湊的那些老師,有的道德有問題,出現過大亂子,而古代很講究天地君親師這個倫理關係,敗壞師德這個引起過眾怒,陳曦也被這群人罵過,但最後還是磕磕絆絆的推廣起來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李仁還是接受了陳曦那種強行普及教育的方式一一總比不做強吧,哪怕會出錯,至少真的完成了開啟民智的第一步,而有了第一步,後面才能真正搭建起來。
李仁挺喜歡教書育人的,雖說也罵過陳曦不講現實邏輯,但教書的時候卻也認真的教,作為名留史冊的學者,在這邊也算是硬生生帶起來一個地方名校,時間久了,本身就是半隱士的李仁徹底不想當官了,甚至連長安都不想去了。
“老哥居然是這邊的山長啊。”馬辛德就著野菜芽炒臘肉,淡淡的苦味帶著肉味就著紅豆黍米飯別有一番滋味。
“也就這點能耐了,教書育人,也算乾點正事。”李仁笑著說道,倆人都沒有食不言的習慣反正是分餐制,也不擔心亂酒。
“也是,一身的衣缽總的找個傳人。”馬辛德點了點頭,“學了那麼多東西沒個後人,也是虧。”
“難,一般也找不到能全傳下去的人選,但你多找些學生,這個教一些,哪個教一些,只要教會了做人的道理,那些知識他們自己會傳遞下去。”李仁很是酒脫的說道,“我這幾十年,前面就教了十來個學生,光想著讓他們繼承我衣缽,後來我才懂了。”
要什麼衣缽傳人,陳曦普及教育之後,李仁來這邊教書,第一年來了兩百多個學生,後來人越來越多,一度突破五百人,想想看馬融當年名滿天下,也就幹多門人,而這些學生學了李仁的知識,現在娶妻生子了,沒事的時候還會跑來聽課,這就很舒服了。
“其實我教不了他們太多的東西,能好好做人,養活自己就可以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會那麼多的手藝。”李仁笑著說道。
儒家為什麼能強盛起來,說白了不就是孔子的弟子學了孔子的知識之後做啥都有,因為儒家教的不僅僅是知識,還有做人的道德,更重要的是儒家並沒有什麼排斥銅臭的意思。
孔子的儒家很接地氣, 孟子的儒家又有義氣兩者結合才有了後面的強盛,而一個有道德的儒家先生,不僅僅會教道德,也會教活命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的基礎可以讓他們學習各種手段。
這就是這個時代普通百姓缺乏的,所謂的開民智真的不是讓百姓認識五百,八百個常用字,還需要給百姓講很多的道理,讓他們系統的明白世間自然最基礎的道理,而不被人糊弄,矇騙。
“沒有老哥這樣的人,哪裡有之後啊。”馬辛德喟然長嘆,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可先生不就是幹這個的?”李仁酒脫的說道“薪盡火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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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六章 幹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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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七章 等死吧,告辭
馬辛德蹭了頓飯,拎著酒壺又回去了,臨走的時候站在田壟上看著秋收之後天穹一片澄空,不由的搖了搖頭,看的越多,懂得越多,越覺得自己當年不值。
雖說馬辛德也意識到自己當年就算是被大月氏接納,也不可能做到陳曦現在這種程度,因為一個人所能編寫的未來,最終還是有自身認知的上限。
馬辛德未曾思考過道路交通物流,那麼在佈局架構的時候也就不會有這種認知,馬辛德無法意識到普及教育,那麼在他的計劃之中也就不會存在這種架構。
人終究是生活在自身所認知的世界之中,哪怕有著長遠的眼光,驚人的天賦,也會受限於認知。
“看不到啊。”馬辛德望著天穹輕聲的自語道,未曾想過的事情,又如何能去做啊。
“別駕,您在看什麼?”楊僕看著馬辛德站在田壟上望著天穹,直到夕陽西下,寒風驟起,小心的走了過去,對著馬辛德詢問道。
“在看未來。”馬辛德笑著說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放下,也明白了漢室為什麼強大,不是因為某一個人,或者某幾個人,而是因為這完全不同的風貌。
一個國家被另一個國家入侵,那麼被入侵的國家,先天性的更容易發動民眾,因為哪怕沒有民族性這種概念,物傷其類的感覺也是非常明顯的,畢竟再怎麼遠,也會有一個自己人的概念。
然而貴霜對於百姓的發動能力實在是太差了,究其原因,馬辛德以前是模湖,現在馬辛德清楚了,貴霜的上下並不是一個整體概念。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馬辛德輕笑著說道,他之前只是想要離開,只是因為被打壓,流放的不滿而遠離,但真要說一個正式的離開理由,確實是沒有。
可在來到漢室之後,馬辛德清楚的意識到,相比於漢室,貴霜還是崩塌比較好,貴霜的統治階級可從未將目光落到這芸芸眾生身上。
“未來?”楊僕不明所以,而馬辛德笑了笑,“走吧。”
誠然這漢室有著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最起碼欣欣向榮,這就夠了。
對於馬辛德而言,能在古稀之年見到這麼多的東西也挺不錯了。
馬辛德再次回到了漢中城,這一次他沒再出去調研,在漢中城進行了補給,吃了頓好的,休息一夜,就讓楊僕駕車出發前往長安了。
這年頭長安到漢中的直道已經徹底修通了,而且不同於早些年剛修成時的情況,目前長安到漢中的直道是按照十二架的國道修建的。
畢竟這條路在規劃中是從長安到漢中,再到成都,雲貴,過中南半島進入恆河流域的西南大通道,承載著未來國家物流運輸、軍事調動的重任,所以不修寬闊一些,未來物資轉運會是一個大問題。
故而當馬辛德出了漢中城進入秦嶺之後,迅速的感受到了這種道路的好處。
“別駕,後續的道路我們要加速了,因為過秦嶺,再往北最近的補給點城固縣也在百里外,所以之後一路我們需要加速賓士。”清晨楊僕準備好戰馬,將馬辛德扶上車之後招呼道。
“好的,你全速行駛就是了。”馬辛德對著楊僕招呼道。
有了馬辛德這句話,楊僕等馬辛德坐穩之後,一揮馬鞭就加速賓士了起來,很快速度就飆升到了50公里以上。
羌人本身就擅長養馬,楊僕又是箇中好手,而且長安到漢中的直道非常平坦,裝有緩衝架的馬車在這種地方可以跑到和戰馬一樣的速度,故而馬辛德迅速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風馳電掣。
兩個小時不到,楊僕駕著馬車從漢中跑到了城固縣,而馬辛德下來的時候腿都有些軟,這是他第一次乘坐如此高速的馬車,以前的馬車,一小時不過十公里,不會比走快多少。
準確的說,馬車在設計的時候,就沒考慮過高速奔襲,畢竟不是戰車,正常對於馬車而言的快,也就是每小時十幾公里,畢竟這年頭道路不好,哪怕高階的馬車裝有伏兔、當兔這種減震系統,速度稍快之後,也會顛簸的厲害。
故而也曾縱馬賓士過的馬辛德,第一次在馬車上感受到如同戰馬疾馳的高速,而且不同於自己騎馬時戰馬有明確的反饋,坐車真的沒有什麼反饋。
就像開車的人,飆到120km/h都沒什麼感覺,但坐車的人一般到100km/h就覺得很快了一樣,馬辛德騎馬都沒騎過這麼快,坐車發現飈到如此離譜的速度,腿不軟才是見鬼了。
“已經到了,不是說很遠嗎?”馬辛德少有的從車架裡面掏出柺杖,然後拄著柺杖,他真的有些腿軟了。
“這都超過百里了。”楊僕笑著說道,“很多大戶人家的年輕人都喜歡在這條路上賽馬,因為只有這種路上才能將戰馬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實際上之前您也看到了這一路上遇到的隊伍其實速度都快。”
“超過百里了嗎?”馬辛德感受著自己鼕鼕亂跳的心臟,這種狂飆對於他還是太刺激了,“適百里者宿春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這才一個時辰就跑完了百里,完全沒有這種感受了。”
“因為這條路非常平坦,基本都是直行,所以沒有什麼感覺,而且現在還未到中午,我們在這裡的驛站換馬之後,可以一路狂飆到下一個補給點。”楊僕笑著說道。
城固縣、安陽縣是長安-漢中這條長直道上的兩個補給點,本來兩個縣都是小縣,可是靠著這長直道僅有的兩個補給點帶來的加持,迅速的發展了起來。
漢中距離重建的城固縣大概140裡,而城固縣距離重新挪移的安陽縣200裡,安陽縣距離上林苑鄠邑驛站300裡。
這距離如果是行軍,看諸葛亮出祁山就知道有多遠,但走直道,只要每到一個補給點換馬,早上天剛亮出發,夏季天沒黑就能到。
順帶這三個點,最後一個站以前是不存在的,孫乾當年修路的時候就沒考慮最後再加一個,畢竟出了秦嶺,距離長安也就幾十裡了,而且天子腳下隨便找個地兒,啥問題就解決了。
故而在設計這條路的時候,就只聚攏了兩個原本就在道路附近的縣作為補給點,以及三處冬季紮營的休息區。
然而等這條路貫通之後,不管是夏季一路換馬從漢中越過秦嶺的官僚,還是冬季三五天帶著物資穿過秦嶺的商隊,在出秦嶺之後的道口都會休息一下,而鬼知道為什麼上林苑會延伸到這裡,劉桐發現之後就在這裡搞了一個驛站。
目前這個據說是驛站的玩意兒,可能是劉桐最成功的投資。
“140裡只用了一個時辰。”馬辛德在楊僕換馬的時候瞭解了一下,人都麻了,這是什麼神仙效率,這機動轉運速度,要是用來運兵,馬辛德根本不敢想象。
尤其是瞭解一下道路的方向和延伸區,馬辛德基本已經明白這路是用來對付誰的。
哪怕沒有帝國極壁這個概念,馬辛德差不多明白這條路修通之後,從漢室首都出發抵達恆河也用不了一個月,而對於漢室這種國家,軍隊能一個月之內抵達的地方,那就屬於能死死佔住的地方。
思及這一點,馬辛德不由對於自己之前的推測更有把握,漢室真的是在攢手牌,等攢夠了,以最低的損失,一波碾死貴霜。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一瞬,馬辛德就丟到腦後了,貴霜死不死和他這條鹹魚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就他這情況,考慮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在這邊找找有沒有什麼可口的小吃。
結果就馬辛德在驛站門口吃了個蜜桔的時間,楊僕已經駕著新的馬車過來了。
“換個馬車這麼快嗎?”馬辛德看著自己碗裡面的紅豆腐,又看了看吃了一半的蜜桔,一臉的古怪,你真的是去換馬了嗎?
講道理一駕馬車四匹馬,將韁繩,轡頭,挽具卸下來重灌也不是這麼點時間吧。
“這邊驛站說是我之前使用的那輛馬車是以前的官方車架,現在需要回收加固,直接給我安排了一架新馬車。”楊僕指著車架說道,“這個車架更結實,而且載重也多,穩定性也好,抗震性也好。”
發羌和青羌在漢室境內運營的車架基本都是陳曦給的,屬於一個版型生產出來,車架底部是有編號的。
簡雍因為要搞物流業的緣故,現在正在給以前的官方手頭的車架搞升級,為未來做準備,相比於直接生產新的車架,升級改造舊車架還能省點,所以最近正在回收以前發放的官方車架進行改造。
楊僕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回收車架,但返還的車架,其各方面的質量明顯更好,所以官方要換,楊僕當然不會阻攔了,所以本著佔了一個大便宜的想法,直接連馬帶車一起換了。
反正馬也是驛站的馬,要高速賓士,本身就得在驛站換馬。
馬辛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新車架上打的鋼鐵稜角,敲了兩下,心裡有數,又看了看螺旋形的彈黃鋼絲,馬辛德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車架為什麼更減震,整體技術含量更高,載重也更大了。
“那行吧,那就出發。”馬辛德看了看車架之後,也覺得沒必要耽擱,“帶點這蜜桔和紅豆腐,我路上吃,這橘子挺不錯的。”
南亞也有橘子,但相比於城固縣這邊的橘子,馬辛德覺得口味差距有些大,這邊的橘子明顯更甜,口感也更好。
沒辦法,漢室這邊,陳曦是真的組織專業人手進行針對性的研究,哪怕這些人研究橘子之類的玩意兒不如曲奇,可一次次的驗證,次數多了,這些人也積累出來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嫁接,雜交的技術。
靠著堆數量,堆了這麼多年,也出現了不少成果。
馬辛德目前吃的蜜桔,就是陳曦讓人研究出來的,連劉備吃了都覺得好,基本橫掃了上一代的產品。
故而馬辛德就算不說,楊僕在出發的時候也會讓人帶上一包,畢竟這東西也就在城固縣便宜,到了長安那一斤可要再貴三文錢,對於窮慣了的楊僕而言,三文錢那可是大鵝的價格了!
故而等馬辛德上車之後,楊僕對著一旁的護衛招呼了兩聲,很快對方就提了一草籃的橘子和一塊紅豆腐回來,然後馬辛德提著東西就上車了,而楊僕緩緩發動,出了驛站,一揮馬鞭,再次狂飆了起來。
相比於這個時候放下了心中所有負擔,自然快快樂樂的馬辛德。
蘭加拉詹正在想辦法努力提升自己的職位。
沒辦法,之前蘭加拉詹雖說想的很好,以他對於馬辛德的瞭解,那個狗賊肯定不會這麼愛貴霜,八成是想要帶資進組,自己撈個漢室的旗號去說服他投降,那不是雙向奔赴,雙方都能撈個一官半爵,這不距離長公主更近,豈不美滋滋。
然而等蘭加拉詹去了一趟涼州,打算先踩點事實,跟馬辛德通通氣,讓對方搭好臺子,做好準備,自己弄個旗號,到時候馬辛德來了納頭便拜什麼的。
結果抵達涼州之後,蘭加拉詹嘗試上藏區,然後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個廢物。
沒辦法,雖說大家都叫文官,但程昱和郭嘉完全是兩種畫風。
馬辛德雖說不至於比蘭加拉詹強這麼多,但十多年自我流放期可都在軍營,蘭加拉詹可是純躺平,上藏區?這怕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計劃都不用研究了,直接完蛋,上不了藏州,沒辦法找到馬辛德,那自己怎麼能在說服馬辛德投降的過程之中獲得巨大的功勳?
靠書信?
開什麼玩笑,以蘭加拉詹對於馬辛德的瞭解,現在貴霜本土都沒辦法聯絡到馬辛德,故而除了他親自上去,其他方法都是扯澹,所以這路走不通,於是蘭加拉詹從涼州轉回來,開始想其他辦法升官。
不過還好,蘭加拉詹這人有絕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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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七章 認清了沒救的現實
大月氏上一個時代算是真正精華的時代,也是在那個時代達到了鼎盛,之後因為過於深入印度,導致婆羅門文化影響加深,相互滲透期因為文化衝突發生了南北大戰。
這一場大戰導致貴霜對於北方和南方的控制出現了問題,進而才出現了北方呼羅珊和花剌子模的丟失,以及南方婆羅痆斯以東至華氏城的失落,正史直到韋蘇提婆一世崛起,才再一次重新收回。
馬辛德、蘭加拉詹、古瑪拉這些人基本算是鼎盛期末尾崛起的人物,屬於這個國家真正的精粹,雖說這些精粹現在能跑的都跑了,可真要說這些人的能力每一個都很強。
蘭加拉詹,作為貴霜上個時代的三個精神天賦擁有者之一,其精神天賦的效果要給個正確的命名的話,其實應該叫做瞬息的靈光。
這個精神天賦是一個很奇葩的天賦,是蘭加拉詹對於萬事萬物突破本身極限的一種認知的昇華。
這一天賦的效果其實很簡單,就是當某個東西、某個技術、某個人抵達瓶頸,抵達自身理論極限的時候,蘭加拉詹將天賦賦予對方,可以突破當前這個極限。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的效果,但只能對一個人,一件物品,一個技術等等,使用數次。
這也是當初阿勒泰說是要能找到蘭加拉詹還可以一試的原因,因為蘭加拉詹真的可以強行將某一個發展到瓶頸的秘術給搞到下一個階段,而有些東西過了這個瓶頸之後,一片坦途。
換句話說,蘭加拉詹如果還在貴霜,其實奧斯文就已經跨過門檻了,畢竟奧斯文啥都不缺,就差那一點跨不過去,而有蘭加拉詹的天賦,破開束縛,那就是魚躍龍門。
實際上當時貴霜三人組還在白沙瓦混日子的時候,戲言古瑪拉去嫁接別人的天賦,馬辛德給培養方案,蘭加拉詹到培養上限時,破開瓶頸,哥仨聯手天下無敵什麼的。
雖說不至於這麼誇張,但馬辛德出培養手冊之後,給古瑪拉出一個這人缺哪方面的資質,古瑪拉去將某些人的資質嫁接過來,發育的道路就平穩了很多,等到上限,蘭加拉詹出手,一個好用的骨幹就出來了,可惜當年三人關係不是很好。
故而雖說也曾驗證過,古瑪拉確實是可以將別人的資質進行嫁接,也曾驗證過某些人抵達極限的時候,蘭加拉詹拉扯天賦上限,創造出那一瞬間的靈光,讓對方成功突破理論極限,但三人一起好好幹活什麼的,其實並沒有過。
年輕時代的他們,就跟當年的荀爽、陳紀一樣,當時的他們甚至都不能算是朋友,能試一試,也只是對於這事好奇罷了,並不是朋友之間的幫助,而是作為對手的好奇而已。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就是如此。
漢室文臣能放棄鬥爭,除了陳曦的包容觀念,還有一點在於,陳曦真的壓住了所有的文臣,讓他們意識到了差距。
哪怕所有的文臣也都意識到,玩陰的他們可能未必輸給陳曦,但那煌煌的正道,讓其他文臣不得不思考到底值不值得如此。
當年馬辛德等人的關係就像是沒有陳曦的漢室文臣一樣,關係好嗎?當然好了,能順手挖個坑,絕對不介意往坑裡面加點地刺。
現在馬辛德等人關係還挺好,更多隻是因為同病相憐,認清了貴霜這個坑爹的王朝,躺平看熱鬧罷了。
蘭加拉詹自忖自己見到馬辛德能說服馬辛德,也不是因為他和馬辛德當年的關係有多好,而是意識到馬辛德和他一樣。
可惜蘭加拉詹太菜,菜到連藏州都上不去,只能圓潤的滾回來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方面撈點功勳,這個六百石的官職啊,實在不行。
“這日子真要說的話,也不算難過。”蘭加拉詹吃著黃河大鯉看著一旁頗為唏噓,他沒別的需求,長安又安排有住宿,發的俸祿只考慮吃喝的話,甚至都不需要他從自家子侄那裡搞錢。
只是這官職太小,上朝也是邊邊角角,老眼昏花看不清公主。
旁邊的子侄埋頭吃飯,不和叔祖進行交流,他很清楚自己叔祖的厲害,但正因為厲害,所以才惹不起。
“這侍衛是不行的,我這老胳膊老腿,沒救了。”蘭加拉詹看著自己的胳膊腿,頗為失落,他沒好好鍛鍊過,畢竟他和馬辛德還不一樣,他是貴族出身,雖說不是大月氏五支的貴族,但好歹祖上也是稱孤道寡的那種,只是被大月氏滅了,只留了尊號而已。
“要不搞點別的,可太明顯也不行,冒頭了很容易被發現。”蘭加拉詹很是無奈的自語道。
“孫兒,你來說說,我該搞什麼比較好。”蘭加拉詹對著自己的族孫開口道。
“我覺得您要不找個漢室的大人物攤牌吧,依您的能力,他們怎麼也得安排個高位吧。”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族孫被點名之後,很是無奈的說道,“而且您都到長安了啊。”
“不想給人打工了。”蘭加拉詹慵懶的說道,“給大月氏打工讓我意識到,這工作不好乾,現在你叔祖我都七十歲了,難道還要給漢室打工不成,我來長安又不是為了彰顯才智,再說你看不出來嗎?漢室並不缺一兩個精神天賦的擁有者。”
精神天賦擁有者確實是很珍貴,但珍貴和珍貴之間還是有差別的,尤其是蘭加拉詹這種程度,精神天賦已經對於自身造成壓迫了,直接開啟那瞬息之間的靈光,很可能對自身造成精神陣痛。
這個年紀,實際上已經不太適合使用精神天賦了。
不過反過來,都這個年紀了,也都基本上將自己的精神天賦掌握的差不多了,哪怕不使用精神天賦,也能用自己的方式產生同樣的效果,天賦畢竟也只是自身某種特質的昇華而已。
蘭加拉詹來漢室其實也是乘興而來,當時在曹操麾下混日子,沒什麼多餘的想法,純粹就是跟著幹,每天按時上下班,指揮著子侄將活幹好,將底下的人管好就是了。
至於說要個上上的評價,求個一官半爵什麼的,純屬扯澹了。
這傢伙早就過了這個時期了,純粹的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只是剛好遇到了曹操說是將麾下中層送往長安面見公主什麼的,蘭加拉詹心生好奇,於是也就跟著來了。
到了這邊之後,就跟馬辛德之前一樣,認識到了很多不同於貴霜的東西,也就懶得回去了,只不過最近劉皊的問題解決之後,曹操又準備將這些中層召集回去,蘭加拉詹尋思著自己跳槽算了,反正他也就是混日子,長安可真的比坎大哈好多了。
再加上劉桐的表現,讓蘭加拉詹很是有興趣,所以也就準備搞個閒職留在長安,以後繼續摸魚就是了。
只是目前蘭加拉詹缺乏合適的手段留在長安,方法倒是有,理由也有,但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介入。
“就算不缺一兩個有識之士,以叔祖的智慧,只要展露出來,漢室哪怕為了立個牌坊,也會願意給您安排一個高位。”蘭加拉詹的族孫很是沉穩的回答道。
這個回答在其他時候絕對正確,按說以漢室現在的狀態,有一個貴霜的精神天賦來投靠,漢室肯定會接受,而且大肆宣傳,讓不讓幹活先放在一邊,榮養肯定是榮養了,可以說這確實是一條路。
“你不懂陳子川。”蘭加拉詹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會給我安排一個榮養的位置,高位肯定是高位,但他會讓我幹活的。”
陳曦會讓一個頂級智者擺爛嗎?不會的,尤其是蘭加拉詹真的很能幹的時候,陳曦肯定會給對方安排足夠的工作。
至於蘭加拉詹是不是間諜,會不會蒐集漢室國內的情報什麼的,對於陳曦而言,根本不重要,只要前線軍事資訊不被蒐集,後方這些陳曦根本不會在乎被蒐集。
有些東西你知道,除了害怕,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想再做什麼了,我現在就只想做個局外人,其他的就算了吧。”蘭加拉詹很是坦然的對著自己族孫說道。
經歷過榮華富貴,經歷過人情冷暖,經歷過自我流放,蘭加拉詹剩下的其實也就是自己獨立自主的意志,沒什麼妄想,也沒什麼需求,僅僅就是想這麼靜靜的看著大月氏最終極的奢求而已。
至於說為了這個最終極的奢求捨棄自己僅剩的自由,蘭加拉詹還真做不到,誰讓他並不是大月氏。
年輕人無法理解這種情懷,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叔祖想要留在這裡看公主,明明這不是他們巴克特里亞大夏後人的理想,更不理解自己的叔祖只要願意露出來一點,就能一直看下去,卻不想露底。
將自己的族孫打發離開,蘭加拉詹半躺在座位上,看著秋風之中的落葉,不由得搖了搖頭,他在長安看的不僅僅是公主,也不僅僅是大月氏終極的奢求,更看的是貴霜那飄搖的國運。
帝國意志的誕生,對於這個級別的存在都是有感應的,但帝國意志的出現對於蘭加拉詹而言,並沒有覺得貴霜出現了逆轉局勢的希望,在長安看的越多,瞭解的越多,蘭加拉詹越明白貴霜的無力。
牌面和底蘊已經逐漸消耗一空,帝國意志的出現不是逆轉的象徵,而是落幕的餘暉,這就是就是蘭加拉詹的判斷。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漢室並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因為雙方的差距已經不是一兩個精神天賦擁有者所能挽回的。
作為和馬辛德同時代俯瞰貴霜的智者,作為真正站立在一個帝國頂峰去觀察思考的官僚,蘭加拉詹和馬辛德一樣已經認識到了貴霜和漢室最大的差別。
誠然,因為蘭加拉詹和馬辛德的立場不一樣,他們看到的東西稍有區別,但總體上他們都認為,五年上下,漢室和貴霜的戰爭就會徹底進入另一階段。
就跟漢匈之戰一樣,漠北決戰之前和漠北決戰之後,這是兩個階段,打完漠北之戰,漢室就已經處於不出現大的戰略錯誤,匈奴就算能獲取短暫的勝利,也無法違逆大勢。
同樣漢室和貴霜的戰爭也是如此,站在蘭加拉詹的角度,五年之內,漢室和貴霜必然會有一場堪比漠北決戰的大會戰,這一戰打完,貴霜就算還存在,其實也沒有意義了。
更重要的五年之內的這一戰,蘭加拉詹基本看不到貴霜贏的希望,哪怕蘭加拉詹並不清楚現在恆河戰場的局勢,但僅僅從戰略局勢上分析,貴霜僅剩下的牌面,頂不住漢室的全力一擊。
哪怕在漢室表露出要決戰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會選擇孤注一擲,以窮兵黷武的態度,聚集起五十萬,甚至八十萬的大軍,但在長安城看了看漢室民兵的武器裝備和組織力之後,蘭加拉詹就意識到,貴霜所有的準備都只能基於漢室無法盡力。
勝負從來沒在貴霜,只在漢室能投入多少的力量上。
這樣的差距,蘭加拉詹能說什麼,蘭加拉詹只能說自己替大月氏的列祖列宗好好瞧瞧漢室正統的大長公主到底是什麼樣。
至於其他的,抱歉,蘭加拉詹一個都不想做。
什麼叫做認清了現實,這就是認清了現實。
“再不行的話,想辦法給古瑪拉上炷香,找他幫忙將我的意識也轉嫁到神位上,然後用手段切割神位,主動降世成為神佛,假裝是漢室剛甦醒的仙人,在長安地宮混日子,也能天天見到公主吧。”蘭加拉詹摸著自己的鬍子思考道。
“唔,這個倒是可以試試。”蘭加拉詹翻看著春秋自語道。
蘭加拉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後續還是找不到合適的方案,今年十二月的時候,就用古瑪拉留給他的香聯絡一下,這方案好像能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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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八章 作弊不敵亂殺
“蘭哥,出來下棋啊!”蘭加拉詹吃飽喝足,在園子裡面曬太陽的時候,外面有人對著宅子嚎叫道。
“不下,和你下棋,只會讓我的棋藝越來越差。”蘭加拉詹在院子裡面回答道,來人是他的街坊鄰居,酷愛下棋,在蘭加拉詹來之前基本是這片街坊之中最強的棋手。
然而蘭加拉詹來了,深入學習之後,靠著縝密的思維迅速的開始吊打這邊的街坊鄰居,不得不說圍棋這東西,真玩出興致了,那簡直是消磨時間的一大法寶。
很快連這片地方最厲害的那個老頭都被蘭加拉詹擊敗了,之後就有些無聊了,雖說蘭加拉詹也覺得這玩意兒挺好玩的,但自己段位太高,現在和老頭下棋,感覺就像是屠殺。
“我孫子回來了,他下棋很好,比我強很多的。”陳伯近乎是以砸門的方式,想要強行突破進來。
作為陳曦家的管家,陳伯因為年紀問題,已經過了巔峰期,而且陳曦也覺得對方年紀大了,就讓對方女婿來當管家,讓陳伯回去頤養天年了,本來陳曦打算是給陳伯養老的,畢竟是患難與共,但架不住陳伯的外孫已經是千石的官員了。
陳曦尋思著也就沒必要將陳伯拘束在自家,讓對方頤養天年算了,而陳伯走的時候推薦自己女婿來當管家,陳曦想了想也接受了,畢竟這事主要看郭凱接受不接受,畢竟郭凱現在也算是少年得志。
郭凱和自己老父親郭仝商量了一下,沒什麼意見,陳曦也就沒管了,其實陳曦家裡的管家基本沒什麼事情。
陳伯退休之後,僅剩的愛好就是下棋,象棋,圍棋什麼的都行,而且水平很高,蘭加拉詹來之前,陳伯就是這條街的街霸,而且這地方都是一些養老的富戶,老頭也都有閒時間,一起樂呵樂呵挺開心。
蘭加拉詹來了之後,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而且和其他老頭不一樣,贏了之後,也不一起吹牛喝酒,和其他人來往的極少,頗有些恃才傲物的意思,故而其他老頭也不和蘭加拉詹來往。
陳伯純粹是街霸輸的有些鬱悶,總是來挑戰蘭加拉詹,而且由於家裡有個棋聖孫子,給開發了很多的開場就能佔優勢的定勢,以及一些狗級殺招,硬撐了一段時間,殺招用完了,陳伯也麻了。
畢竟陳伯本身就是會圍棋的,而且水平挺高,至少虐陳曦沒問題,又有他外孫給準備的各種定勢,殺招,除了少數人很難贏陳伯,用郭凱的原話就是,這些招數要還贏不了,那麼您不用努力了,那是您贏不了的對手,等我放假回來,給您報仇。
故而陳伯在一整本狗級棋譜都下不贏蘭加拉詹之後,就開始等著自己外孫回來,雖說不知道自己外孫有多強,但據說殺穿了整個太學,老師都是手下敗將,應該沒問題。
怎麼說呢,郭凱乾的活,陳伯不懂,但懂得都懂,那就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的,理論上除了過年有假,其他的時候,都在幹活。
不過這次簡雍那邊出了點小問題,郭凱也因為連續二十多個月的使用被摧殘的有些滄桑,簡雍尋思著給郭凱放個假,自己先租借過來結婚的趙爽用一用。
沒錯,趙爽終於結婚了,雖說他提出了很多離譜的條件,但依著趙爽的特殊性,孫乾呼叫國家資源真的給趙爽安排了一個合適的物件結婚,然後良心大發的給趙爽批了三個月的假。
簡雍搞物流規劃的地兒,剛好在趙爽結婚的地兒附近,雖說這地兒其實不是趙爽的祖宅,也不是老家,但也不知道趙爽咋想的,反正就是在這裡結婚的,簡雍路過,自然也就跟著去隨禮了。
郭凱也隨了一份,然後兩人見面的時候,郭凱連和趙爽下棋的心思都沒了,累,這工作就突出一個累。
郭凱想過各式各樣自己見到趙爽時候的表現,但就沒考慮過自己見趙爽的時候,已經領悟了趙爽當年的心態,兩人相見的時候,除了拱手一笑,已經沒得心思戰鬥了。
不過這也就是當時累的不行的郭凱,等簡雍給郭凱也批了兩個月假,讓郭凱回長安休息之後,郭凱迅速的展現出了年輕人才有的驚人恢復力,迅速的調整過來了,甚至還有些想要錘當初拱手一笑的自己,那麼好的機會,自己就應該當著一群人的面吊錘趙爽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回來聽到自己外公說是自己被人殺的潰不成軍,郭凱邪魅一笑,表示指地方,我給你報仇。
蘭加拉詹其實對於下棋已經什麼興趣了,陳伯會的他都會了,棋藝已經晉升到了賈詡那個人類絕巔的層次了,和陳伯下,已經沒啥意思了,故而陳伯砸門他也不想開。
不過陳伯說他帶自己的孫子來了,以前蘭加拉詹也曾聽陳伯說過,自己的孫子棋藝驚人什麼的,只是最近沒在巴拉巴拉,聽得多了,今天又沒什麼事,蘭加拉詹尋思著行吧,看看那老頭的孫子如何。
“祖父,是不是人有事?”郭凱帶著一抹慵懶看著陳伯詢問道,他回來就在家裡見到了自己外祖父,都還沒得及去太學報到,說起來郭凱現在還是太學生,還沒畢業,不過他已經算是頂層的學長了。
“沒事的,這老頭一天天鑽家裡不出來,就在曬太陽,傲的不行,等一會兒狠狠給我殺一殺他的威風。”陳伯看著郭凱叮囑道。
雖說到現在陳伯也不知道郭凱到底有多強了,實際上陳伯甚至都不太清楚郭凱才十七歲就已經一千石了,但這並不妨礙陳伯對於郭凱的自信,畢竟三四年前,郭凱下棋屠殺他的效率就跟裡面那傢伙差不多,現在又過了三四年,只會更強。
要知道以前陳曦可不叫郭凱棋聖,只是成天棋聖之姿,棋聖之姿的叫著,但陳曦那圍棋水平,不說是很爛,也絕對算不上好,可有一天郭凱被劉琰招走之後,陳曦叫郭凱就是棋聖,而且太學的老師也都這麼稱呼,甚至連王烈那些大儒也都如此。
故而陳伯對此很有自信,下過我算什麼,我家麒麟孫回來啦!
門開了,蘭加拉詹雙手抄在袖子之中,一副王公貴胄的氣度,然而完全沒有唬住陳伯和郭凱。
前者純粹是見多了,在門口見到蘭加拉詹這個層級的氣度感覺就像自己又去看門了,後者十五六歲有精神天賦,什麼氣度都壓不住。
“叫蘭伯祖。”陳伯拍了拍郭凱的後背,郭凱挺直身型之後緩緩一禮,“見過蘭伯祖。”
蘭加拉詹看了一眼郭凱,哪怕對方已經換洗了一身,但依舊帶著些許的風塵,多少也猜出來對方才剛剛歸來。
“走,去我女兒家裡,讓我孫子殺殺你的威風。”陳伯很是得意的說道,而蘭加拉詹則帶著幾分懶散,既然開門了,那就去唄。
蘭加拉詹第一次進郭凱家,過了影牆,二重門之後,左拐進入棋房,而後陳伯將以前一直捨不得用的棋盤,棋子,棋笥拿了出來,就是當年陳曦他父親那套玩意兒,只不過陳曦不善於下棋,重新回收之後,又贈給了陳伯。
不過一般陳伯也不用,但這次,陳伯說的輕巧,可明顯是在玩真的,而蘭加拉詹只是稍微看了看這套東西之後,就入席了。
郭凱對著蘭加拉詹又是一禮,緊跟著入席,帶著幾分慵懶之色看向蘭加拉詹,猜子之後蘭加拉詹執黑先行。
初始蘭加拉詹並不在意,但很快蘭加拉詹意識到情況不對,開始認真了起來,而郭凱則是頗為隨意,然而就這麼下著,剛過中盤,蘭加拉詹已經意識到自己再下下去也是輸,不由得看向郭凱,郭凱神色淡漠,完全沒用全力。
“我認輸。”蘭加拉詹確定郭凱尚未盡力之後,停手告負。
“承讓。”郭凱很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下贏人類巔峰對於郭凱就沒什麼難度,他哪怕不開精神天賦,也是狗級啊!
你能想象連續二十多個月和山川河流對弈是啥感覺嗎?這就是郭凱去年的生活。
“沒想到我也會犯這樣的錯誤。”蘭加拉詹看著郭凱,很是認真的說道,“年紀大了,居然也會用歲月去看人。”
“可要重來?”郭凱神色淡漠的說道,搞得蘭加拉詹覺得自己像個小輩。
努力將這種想法掐滅,蘭加拉詹認真的了很多,圍棋是思維,計算,片區佈局的綜合分析,圍棋很強的人,思維縝密程度都不會差。
思及這一點,蘭加拉詹不再拿郭凱當做小輩,而是視之為對手。
然而沒有什麼用,蘭加拉詹每一步都進行了再三的思慮,但郭凱幾乎不假思索,可就算這樣,蘭加拉詹在熬過中盤沒多久之後,就意識到再繼續下下去,還是輸。
不由得蘭加拉詹看向郭凱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還下嗎?”陳伯對著蘭加拉詹嘿嘿一笑,蘭加拉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還有殺招。
“那行,先吃飯,吃完飯再來。”陳伯這個時候是真的很開心,孫兒爆殺這犢子的情況讓他極為愉悅。
中午吃麵條,以前胃口總是不太好的蘭加拉詹吃了一大碗,然後雙眼銳利的看著連飯都不想吃,整個人跟小老頭一樣慵懶的曬著太陽的郭凱,莫名的覺得他們兩個是不是身份被調換了,感覺這一刻他像是熱血青年,而對面那個青年像個老頭,是不是什麼地方有毛病。
【不要怪我殘忍啊,老年人也是有執唸的,】蘭加拉詹在坐到席位上之後就做好了準備,早上兩場已經讓蘭加拉詹意識到自己憑藉棋藝是不可能戰勝這個年輕人的。
故而蘭加拉詹決定作弊,年輕人,見識一下卑鄙大人的黑暗面吧。
開啟精神天賦,給別人用會有極大的壓力,可給自己用還是沒問題的,來吧,那瞬息而至的靈光。
還是輸了,沒用,精神天賦有用的話,賈詡也不至於被陳曦騙去和郭凱下棋,然後被爆殺。
“……”蘭加拉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棋盤,開始他還顧忌顏面,不會肆意動用精神天賦撥動那瞬息而至的靈光,製造所謂的神之一手,但後面神之一手接神之一手,就沒停,結果還輸了。
蘭加拉詹在投子告負之前,死死的看著棋盤,在腦內覆盤,隔了很久之後,才抬頭看向郭凱。
“你贏了,在棋藝上我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蘭加拉詹也是輸得起,確定完全贏不了之後,就承認了現實。
“你已經很強了。”郭凱想了想說道,“在我遇到的人之中能排到前十了,動用精神天賦之後,大概能排到前五。”
蘭加拉詹甚至愣了一瞬間,然後看向郭凱,有些好奇。
“作弊就作弊唄,我和人下棋從來不介意別人作弊的,目前作弊能贏我的……”郭凱有些咬牙切齒,當時自己怎麼就放棄了呢,明明那可是虐殺對方的機會啊!
至於其他人,賈詡下不過郭凱就作弊,作弊也沒贏,劉曄也是,諸葛亮倒是撐的久了一些,可依舊沒贏,真正能和郭凱下棋的其實也就趙爽和徐嶽這種純粹的數學神仙。
實際上這次郭凱回來也是因為徐嶽需要有個神佬幫忙來測試他的人工智障,簡雍綜合考慮之後,答應了徐嶽的條件,畢竟李優最近急著要用這個人工智障呢。
“你現在多大?”蘭加拉詹突然開口說道,他有一些想法。
“十七歲,怎麼了?”郭凱隨口回答道。
“要不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別的。”蘭加拉詹饒有興趣的說道,畢竟圍棋讓人思維縝密,郭凱這個年齡,在蘭加拉詹看來還有可塑性,至於說這種行為對不對,隨性而為罷了。
“這倒不用了,我覺得我會現在這麼多就夠了,再多,實在承擔不起了。”郭凱打了一個寒顫說道,簡雍簡直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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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八章 暴露啦
話脫口之後,郭凱可能也是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於是開口解釋道,“蘭伯祖非是小子看不起您,任何一個具備精神天賦的智者,都可謂是人間絕頂,都有著超凡脫俗的一面,但我的情況有所不同。”
蘭加拉詹並沒有生氣,如果是在郭凱下贏自己之前,郭凱之前那句話,就足夠讓蘭加拉詹拂袖而去,哪怕蘭加拉詹老了作為一個站立在頂峰的智者,親自收徒還被拒絕,自然不會再關注。
只不過郭凱在圍棋上表現出來的驚人棋力,讓蘭加拉詹不得不正視面前這個少年,圍棋使人縝密這不是一句空話,這需要的計算力可不是小數,這種人也許會被人算計,但並不是他們無能,而是他們並不關注罷了,真要一門心思籌算,真的會很強。
故而郭凱拒絕之後,蘭加拉詹並沒有直接離席,他也想聽聽這少年人的緣由。
“我本身是有正式官職的,之前整整處理了二十多個月的工作,終於逮住機會放了一個假,回來休息一二,而且我那個工作主要需要的就是我現在技能。@*~~”郭凱帶著幾分老年人的悵然說道。
且不說學的多了,工作會多這種廢話,就現實點講,郭凱估計就他這個情況,別的玩意兒學的再多也用不上,除非他還能再開一個精神天賦,才有可能......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可能,就現在漢室對於對點分析,當前與未來綜合最優解,圖形規劃的需求,郭凱就算搞個精神天賦,也還是幹現在這活,仔細想想沒差別,還是別掙紮了。
“你是幹啥的?”蘭加拉詹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外放的蘭臺御史,我也不知道我這工作是幹啥的,我朋友也是蘭臺御史,他就成天在內朝幹活,我天天被外放。”郭凱吐了口氣,帶著心累說道,他所謂的朋友其實就是荀惲、荀緝。
本來郭凱和荀惲、荀緝這些是不可能玩到一起的雖說這三人真的是同齡人,現在都十七八歲,但荀惲和荀緝的出身在那裡擺著,真正的豪門貴子,郭凱的情況沒落寒門吧。
兩者過大的出身差距,就算陳曦一直在努力粉飾但現實卻會讓雙方自然而然的因為出身,認知,立場等等問題分別開,最起碼對於大多數的朋友都會因為這些漸行漸遠。
說句過分的話,荀惲和荀緝在十六歲的時候被招到政務廳給李優、賈詡這個層級打雜,其實已經屬於很明顯的人以群分了,正常人怎麼可能進入那種地方要知道,就算是打雜,能在這地方,以這個年齡打雜,也已經屬於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達不到的水平了。
不過想想荀或舉孝廉之後,被任命為守宮令,本質上也是給九卿打雜,也足以看出時代雖說在變,但變化其實不大,教育這種東西,家庭之中的耳濡目染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故而當年的郭凱,基本不可能和這倆有交集,後來郭凱進入亂殺階段之後,那就無所謂出身這種東西任何東西.上升到最頂層之後,圈子和圈子就會出現交叉。
等郭凱被趙爽錘了,怒開精神天賦,直接被簡雍帶走之後,那真就是乘風化龍了,荀惲和荀緝就算是優秀,現在也就比千石,郭凱當前也是,而且相比於荀惲和荀緝還要為兩千石打拼,郭凱的那個兩千石的官位是真的在等著郭凱。
就跟有些人需要學習規章制度,有些人則是有了這個人才有了範本,荀惲和荀緝對於前者來說算是佼佼者,郭凱則是純粹的後者。
等第二個五年總結開大朝會的時候,從少府裡面將交通運輸徹底獨立出來,給分一套班子的話,郭凱只要等年紀到了,不要給人那種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感覺,他就會被升任兩千石。
更重要的是到時候升任,不會有任何的阻力,郭凱這就不是在原有框架之中分蛋糕,這是個做蛋糕的,故而到時候推動的人不會少。
“蘭臺御史啊。”蘭加拉詹聞言面有戚。
戚然,比自己這個老頭職級還高了,扎心。
“是的,不過我都沒去蘭臺報到過,管蘭臺御史的是李中丞。”郭凱隱約有些擔心的說道。
郭凱因為前年大雪時的表現優異,被任命為蘭臺御史,可從任命開始,他就沒見過自己的上官李優,回來還說拜見一下,遞個名帖什麼的,結果今天休沐還被他祖父拉來吊錘蘭加拉詹。
“李文儒?”蘭加拉詹嘴角抽搐,他在長安呆了半年,對於李優的大名也有所耳聞,那是個真狠人。
“你都沒去蘭臺報到過嗎?”蘭加拉詹審視著郭凱,這可是真的刺激,就李優那惡名,這種算輕慢
“去年年初的時候任命的,當時我就沒在長安,之後又一直有事,也沒報到。”郭凱唏噓不已的說道李優的惡名他也聽說過。
蘭加拉詹摸著鬍子,對於郭凱的背景有些好奇了哪怕是被外放,你一年都不報到,年底也不述職,居然還沒被拿下,上官還是李優這種狠人,你也是硬茬啊。
“可否問一下你外放時的工作。”蘭加拉詹甚是好奇的詢問道。
蘭加拉詹問這話的時候,陳伯也有些好奇,他也不知道自己外孫在幹啥,就知道自己外孫外放去當官了,去年過年的時候,蘭臺那邊的侍御史還專門來了一個人給送了年節賀禮,雖說郭凱當時還在幷州和幷州那令人崩潰的地形在下棋。
“外放時也是下棋。”郭凱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不等蘭加拉詹詢問就繼續開口道,“不過不是和人下棋,而是執阡陌定山川,鎖今時而望未來,坐山頭上一下三天三夜,我有次都差點被狼叼走了。”
和趙爽乾的活不一樣,郭凱相當於是在現有的佈局上去尋找當前最優點,以道路縱橫為棋盤,以點星的方式在山川水脈之中盤活一地,所以經常需要找一處高山,坐在那裡觀天地而定山河。
這種事情幹了二十多個月,郭凱已經習慣了,反正不是和老天爺在下殘局,就是在和老天爺下殘局的路上,對此郭凱已經很有經驗了。
總的來說,和老天爺下棋可比和人下棋殘忍多了,老天爺的棋盤上動不動會出現一些奇葩的情況,而且你還的一邊考慮當前的佈局,一邊遠望未來,進行綜合考慮,下多了之後,感覺和人下棋......
人類的圍棋是真的菜啊,對面下了七八子兒,我都已經看到了結局了,這有什麼意思,還是和老天爺繼續放對吧。
陳伯聽著郭凱的話,直接愣住了,口都不由自主的張開而不自知。
蘭加拉詹的表現則好了很多,但很明顯也被鎮住了,畢竟歷經世事,也能聽出來郭凱疲憊語氣之中的自豪。
沒錯,郭凱確實是自豪的,對於自己的乾的活還是挺自豪的,雖說累是真累,但那種疲累之後的成功感讓郭凱能持續不斷的奮鬥,這也是郭凱累歸累,卻沒有擺爛的原因。
“我覺得你沒去蘭臺報到,也沒人管你,只要你還在幹活。”蘭加拉詹心態複雜的說道,“你可能屬於那種獨一無二的型別。”
“這倒不是,我能放假回來,就是因為簡大夫逮住了另一個,嘿嘿嘿。”郭凱頗為振奮的開口說道,回想起趙爽乾的事情,郭凱滿是怨念,但是思及趙爽現在在幫他幹活,郭凱心情大好。
“不得了,不得了。”蘭加拉詹看著風華正茂的郭凱,連連感慨。
“還下嗎?”郭凱笑著詢問道。
蘭加拉詹點頭,然後輸了一下午,氣急敗壞,就差要罵人了,什麼修養,什麼道德,蘭加拉詹現在真就拿郭凱當同齡人看。 無錯更新@
晚上又蹭了一頓飯,蘭加拉詹才回去,而後陳伯看著郭凱,眼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複雜,畢竟不知不覺間孫子已經這麼大了。
“祖父,那個蘭伯祖是幹啥的?”等蘭加拉詹出門之後,郭凱才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雖說下了一天棋但期。
間也閒聊了很多,郭凱跟著簡雍也算是見多識廣,自然也能感受到蘭加拉詹那種氣度和智慧,只是郭凱沒當面詢問罷了。
“好像是什麼縣的縣令,最近來長安了。”陳伯想了想說道,一個上縣的縣令最高可以達到千石,不過蘭加拉詹不是那種最頂級的縣令,只是一個普通縣令,也就是六百石。
“縣令嗎?”郭凱想了想,“這年頭這麼離譜嗎?縣令都要有精神天賦了嗎?而且蘭伯祖的氣度和智慧可非比尋常。”
“說不定是大隱隱於朝的隱士。”陳伯倒沒什麼懷疑,漢末因為黨錮的原因,有不少人都去當了隱士荀爽這種頂級人物,有段時間不也跑到黃河,還是啥地方搞了一個茅草屋去隱居了。
這年頭儒家好的一點就在於啥都會,不存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這種廢物,屬於真正的能打,所以就算是在山野結廬而居,也不會被老虎叼走,甚至還出現了一些能伏虎的隱士,比方說兩晉的郭文。
“也是。”郭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就算如此,郭凱也尋思著明天去蘭臺報到的時候還是提一嘴這東西比較好。
另一邊被老婆逮住測試了一天新式水炮的諸葛亮這個時候也算是安寧下來了,今天休沐,李苑和黃月英相對比較躁動,到下午天熱起來之後,就開始打水丈。
當時諸葛亮眼睜睜的看著水球從幾釐米大逐漸的升級到快有半米大,而且速度還不低,看的諸葛亮頭皮發麻,生怕這玩意兒打中自家老婆,直接將老婆重傷。
畢竟半米大的水球,那可是兩百斤的水了!
結果不管是李苑,還是黃月英就展現出了完全不同於曾經的靈敏,尤其是黃月英,以前江南水鄉弱女子,這個時候靈敏的就跟貓一樣,而李苑也不甘示弱感覺好像是終於修好了自己水炮,水柱連發。
打沒打中黃月英諸葛亮沒看清楚,反正諸葛亮是被衝了一個透心涼,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諸葛亮發現了長安出現了新的天賦。
諸葛亮的精神天賦,本身就具備一定的檢索天賦的能力,只是這個範圍沒有使用友軍天賦的範圍大,但僅僅只是籠罩長安一隅還是能做到的,故而當蘭加拉詹不斷動用精神天賦的時候,長安這邊有好幾個人就已經察覺到了。
雖說蘭加拉詹動用的很小心,但只要動用了,就不可能完美收斂,諸如諸葛亮、劉桐這種具備範圍檢索能力的天賦擁有者,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新的天賦。
只不過相比於劉桐察覺了新天賦出現,連動都懶得動,只是翻了一個身,繼續矇頭睡午覺,諸葛亮在察覺新天賦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很自然的準備查閱自己的精神天賦,看看新出現的天賦是什麼效果。
然而沒在自己的精神天賦之中找到新生的天賦,諸葛亮不由得有些奇怪,不過由於經歷了魏延和陸遜那倆之後,諸葛亮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天賦其實也是有一定的缺陷。
故而哪怕有所疑惑,也沒有直接表露出敵意,轉而準備之後有時間去調查一下之類的,畢竟精神天賦這種東西,只要有了,諸葛亮想查的話,很快就能查出來。
等查出來了,見一面,什麼都能確定了。
很明顯,李苑和黃月英也意識到,相比於她們兩個玩水,還是和諸葛亮一起玩水才有意思,所以兩下將諸葛亮打溼之後,後院迅速的鬧騰了起來,諸葛亮本著偶爾還是需要陪陪老婆的想法,也沒客氣,抓起水盆就衝了過去,公務明天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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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五十九章 發自內心
早上郭凱扒拉了幾口飯,換了一套正經的官服前去蘭臺,畢竟這都過去兩年了,沒回來也就罷了,既然回來了,也該去冒個頭證明自己還沒死透,也不知道上官啥想法。
“也不知道點卯不。”郭凱進了宮門,一副萌新的作態,雖說已經當了三年官了,但真的沒去過正式的工作場地,也不知道在啥地方,以前基本都是在野外,進城的日子都不多。
“請問一下,御史中丞的工作地點在什麼地方。”郭凱作為純萌新,進了宮門就迷路,很快就麻了,只能問人。
沒辦法其他的官員,哪怕是賜官,在賜官之後,也會有人專門帶他們去一次工作場所,拜見一下上官,和同僚吃個飯什麼的,也算是認認門,根本不至於出現不知道工作地點這種事情。
至於說部門新人去另一個部門,第一次也有老前輩帶著,和郭凱這種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郭凱從被任命為從事,郎中,尚書郎,到後來的蘭臺御史,完全沒來這邊上過班,他連自己同僚是誰都不知道。
甚至連郭凱印象中的小夥伴,荀緝和荀惲,實際上都外放到豫州當了一段時間的主官,然後又回來任職了。
當然,這主要也是簡雍自己沒考慮過這種事情,實際上簡雍都沒考慮郭凱來了之後還要去御史中丞那裡報到這種事情,真就是看郭凱年紀小辛苦了兩年多,需要休息一二,報到?報啥呢?
別人是幹活的,郭凱純粹就是簡雍私人的工作電腦,報啥到,連李優都沒考慮過這佃,給郭凱升職,只是按照簡雍上報的成績而已。
李優就算再離譜也不會指望孫乾手下的趙爽和簡雍手下的郭凱來幹活,那種想法已經是純粹扯淡了。
早些時候,李優也從來不指望陳曦手下的徐嶽會幹活,哪怕名義上這三個人都屬於李優管束,但李優管別的不好?非要管這個?
就連徐嶽被李優往死了用,那也是因為陳曦有事出去了,沒帶徐嶽這個少府名下的超算,借給李優使用了,結果在李優名下開發出來了新的使用技巧,才變成現在這樣。
結果郭凱自己跑來報到了,按說李優真需要郭凱報到的話,至少會安排個人來接郭凱,就這麼一個意識上的誤差,郭凱已經迷路了。
巡邏的禁衛看了看郭凱,檢視了一下郭凱的印信,沉默了一會兒,看在蘭臺御史的印信上,讓人將郭凱送到了蘭臺。
期間也曾問詢了一下郭凱什麼情況,在聽到郭凱說是從升任到現在就沒來過的時候,也是懵。
郭凱因為走錯路,來的時候已經遲到了,站在門口看了看,沒一個認識的,看到其他人都在那裡不是查資料,就是在處理公文有些不知道該問誰,沒辦法,這傢伙就沒有工作經驗,以前幹活的時候,就不考慮人際交流,計算機需要交流嗎?不需要的。
最後還是一個書佐發現郭凱像是傻子一樣堵在門口,在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之後,過來詢問了一下,才知道御史中丞手下缺勤最猛的兩位御史,今天居然有一位來蘭臺了。
說實話,但凡知道李優為人的手下,對於這倆常年缺勤的御史都很是好奇,尤其是都缺勤了這麼久了,也沒見李優褫奪對方的官爵,還挺奇怪對方長啥樣,結果這次見到了,一個小年輕。
“你可真是厲害了,從任命下發之後,到現在才來報到。”在蘭臺留守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御史打量了一下郭凱,對於對方的年輕很是羨慕,不過蘭臺這邊本身就有兩個年輕的御史,而且也見證過那兩位如何吊打他們,所以在看到郭凱的時候,倒也沒有什麼疑惑。
“我這兩年有事,一直在外處理別的工作,昨天休沐才被放歸回來,今天就趕緊來報到了。”郭凱連連解釋,有人和他說話那就好辦,就怕沒人理他。
“李御史正常都在政務廳那邊處理工作,只有每旬初過來這邊,
之後都是我們去政務廳那邊彙報,這邊主事的御史今天沒來,你如果要面見李御史的話,只能去政務廳那邊了。”留守蘭臺的御史看了看葛玄的位置,很是無奈的說道。
蘭臺有十多名的御史,但有六個御史很特殊,荀家那兩個惠子,那是精神天賦擁有者,潛力無窮,家裡還有六七個叔叔、伯伯、叔祖什麼的有精神天賦,不說能力,就這家室,沒幾個能惹得起。
還有就是兩個據說是御史,但壓根沒出現過的傢伙。
大多數在蘭臺幹活的官僚,甚至不知道那兩個御史叫啥,多少歲,就知道這倆傢伙從升任之後,到現在都沒來報到過,就這麼離譜的行為,一直行事嚴苛的李優都沒管,足可見背景有多大。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是徐嶽,這位是整個蘭臺唯一一個敢於和李優大聲咆哮,表示這事自己千不出來,你找別人去,然後李優對罵完畢之後,接受現實,讓對方按照自身預估進度幹活的人。
更重要的是,徐嶽是唯一一個敢於將殘次品送到李優面前的人,甚至有一次數位蘭臺御史和李優在使用徐嶽開發的錄入工具錄入了一天資料之後,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篩選下去,資料丟失了。
當時李優氣的讓人將徐嶽提來,周圍幾個蘭臺御史連大氣都不敢出,就跟鶴鶉一樣,而徐嶽當著李優的面開始掰扯。
當時李優額頭都出現了青筋,將其他人趕了出去,和徐嶽對噴,按著徐嶽加班修改邏輯,然後第二天那群人跟著李優繼續面無表情的使用徐嶽開發的錄入工具錄入昨天的資料。
從這件事上講,整個蘭臺,李優最大,第二大就是徐嶽了。
至於最後一個則是李優不在的時候在這邊主事的葛玄,這人是被左慈推薦過來了,能力在李優看來沒啥問題,就是想當神仙。
李優可能是出於長遠考慮,葛玄的假期是其他御史的三倍,就等著葛玄哪一日羽化登仙,然後007。
不過這在其他御史眼裡,就屬於非常特殊的待遇了,實際上李優的便宜能不佔,還是不要佔,否則等要還的時候,真就要命了。
順帶一提,李優就等著葛玄羽化登仙成功,給徐嶽也照著葛玄的路子安排好,仙人可比這群傢伙努力多了,你看長安地宮的那些仙人,二十多人,才半年,就統計了三千多萬詳細的人口資料了,就算是諸葛亮和這群人比起來也不夠卷。
從某種角度講,漢室目前最卷的職業絕對是仙人了。
“政務廳……”郭凱麵皮抽搐,“能找人帶我過去嗎,我不認路。”
這人也沒懷疑,畢竟連自己工作的地方都找不到,找不到政務廳也正常,於是派了一個認路的書佐帶郭凱過去,也沒留郭凱。
等郭凱一走,蘭臺才陡然騷動了起來,一群人都好奇郭凱這麼久才來報到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前方就是政務廳了。”書佐指著有禁衛看護的大門說道。
“好的。”郭凱點了點頭,“多謝了,我這邊實在來得少,不過到這裡,剩下的我就能解決了。”
郭凱還沒來的時候,陳曦正在和李優就東海遠洋漁業司成熟船員下崗問題進行爭吵,郭凱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優對著陳曦在拍桌子,這個場景對於郭凱而言有些過於刺激。
以至於郭凱就站在門口看著李優和陳曦桌子拍完,勉強談攏瞭如何派遣退休船員一事。
“咦,勝之,你居然回長安了,難以置信。”陳曦被李優拍了桌子,但並沒有什麼憤怒,等勉強將這事解決之後,陳曦今天的工作就算是結束了,準備溜的陳曦掃到郭凱,就扭頭的郭凱笑著詢問道。
“現在是到了過年的時候嗎?呃,也不對啊,過年你也不會放假吧,這個時候憲和居然會將價放回來,這可真是不可思議。”魯肅看到郭凱也是這麼一個感覺。
“我通知憲和的
,讓徐公河依照會稽王家給的那個陰陽爻間斷開合斷點技術搞得產品需要一個對點測試邏輯,所以我給憲和發了一封密信,只是憲和這麼支援我的工作嗎?”李優面露驚奇之色。
給簡雍發信,只是一種通知,李優原本估計自己發信之後,簡雍那邊趕明年開春將郭凱送回來都是給他面子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這簡直不可思議,搞李優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這麼大的面子了。
畢竟李優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威嚴也是分人的,真正幹活的人其實並不怕李優。
郭凱什麼情況,李優多少還是清楚的,沒郭凱,簡雍幹不了半個月就得停工,所以就算是出借,也需要仔細算好時間,安排好工作,做好詳細的工期推進表才行。
故而李優在沒等到簡雍回執之前都沒想這事的下文,結果郭凱居然出現在了他面前,李優甚是驚奇。
“是的,我昨天才回來,發現趕上休沐,就先休息了一下,今天來蘭臺報到,結果進了宮門才發現不知道蘭臺在什麼。”郭凱摸著後腦勺有些尷尬的說道。
“見鬼了,你還用去蘭臺報到。”陳曦看著郭凱連連搖頭,“任命你為蘭臺御史,只是因為那邊有適合的官職,而且蘭臺御史有查閱國家典籍、督管地方官僚、接受公卿奏事的職權。”
趙爽、郭凱之所以是蘭臺御史,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這個官職的職能範圍很廣,很多時候真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動用職權去解決,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
雖說因為這倆人的特殊性,大多數時候都是有侍衛保護的,一般不會有用到職權的時候,但任命的時候,就有考慮過意外因素。
畢竟是御史大夫名下的骨幹,一般御史不會擁有全部的職責,只分管某一方面,但這倆不是特殊嗎?
至於說擁有所有職權,相當於小御史大夫什麼的,有啥,只要長安願意背書,這倆在必要的時候真的有這麼多的職能。
“簡公放我歸長安,既然回來了,也該來拜見一下上官。”郭凱絲毫沒有恃寵而驕的意思,很是沉穩。
“這就是你要找的上官,雖說他其實不管你的,既然回來了,就休息休息,這兩年辛苦你了。”陳曦指了指李優,然後對著郭凱開口說到,隨後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郭凱現在這情況,在政務廳混個椅子還是可以的,雖說陳曦估計郭凱大機率不喜歡這裡。
“不辛苦,不辛苦。”郭凱連連搖頭說道,雖說一直工作的時候確實是很累,但休整了兩天之後,郭凱將簡雍送給他的地圖鋪開,那山川水脈之上星星點點,讓郭凱積年的疲累隨之消散。
還是那句話,年輕人還是皮實,尤其是郭凱這種將將十八歲,連二十五歲世界修正無盡體力條bug都沒有經歷的年輕人,所謂的疲累完全只是一時的幻覺。
故而當從地圖上看到從幽州延綿到冀州、幷州的物流網之後,郭凱內心充滿了自豪,不僅不覺得疲累,還想要再次回到幷州繼續幹活。
畢竟那可是自己一點點的設計佈置下來了,累是真累,但當拿起地圖,能在這漢家江山的圖卷之中看到自己留下的一道道痕跡,累個錘子,不用你扶,我自己就能起來繼續幹。
陳曦愣了愣神,看向郭凱的神色,注意到對方並不是在自己等人面博取好感,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覺得不辛苦。
“我記得你在幷州的時候可沒少吃苦,有一次遇到了內氣離體的孤狼,差點被叼走。”陳曦看著郭凱,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風餐露宿確實是挺苦的,但看著自己辛苦所創造出來的成果,倒也覺得很值得。”郭凱先是乾笑了兩下,隨後神色認真的回答了陳曦的問題,不是不累,而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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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章 基於現實
陳曦聞言對著郭凱點了點頭,確實,他放棄了不少東西捨棄了不少的個人私慾,儘可能的公平公正的處理很多事情,究其原因不也是因為值得嗎?
相比於外在的那些東西,那種源於靈魂的追求,更能驅使人向前。
“成果還是很豐盛的。”魯肅翻了翻公文,將某個北地上報的公文遞給了郭凱,這種東西一般人是不能看的,但魯肅就這麼遞給了郭凱,“看看吧,這裡面有你的功勞。”
郭凱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後還是接過了這份公文,是關於北地牧場肉類運輸時間和轉運效率的測試,這個測試看著挺搞笑,但這東西卻關係著北方百姓能以什麼樣的物價吃上肉,以及所能共享的物資整體水平能達到什麼程度。
故而在當前這一階段做完之後,測試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最後依託幷州物流交通網路進行的測試報告以非常詳實的資料模板送到了魯肅的桌面上,怎麼說呢,並未達到陳曦所需求的水平,但對於其他人已經屬於可以接受的範圍了。
“已經可以做到依託配套設施的情況下,進行肉類轉運了嗎?”郭凱異常吃驚的看著這個資料,雖說以前他不擅長這個,但這兩年總是要用這些數學計算工具,時間久了,也就熟悉了很多。
“看吧,你已經小看了自己吧。”魯肅笑著說道,“是的,已經可以了,雖說沒有達到子川的要求,但子川的要求對於我們而言,正常也不在考慮範疇,現在這種已經很好了。”
以前是因為轉運分發到村寨,需要的時間太長,在春夏秋很容易腐爛,實際上純粹靠道路運輸的話,按照漢室當前的水平,在配有窖藏冰塊的情況下,是能運輸到各地。
可由於各郡縣分佈散亂,基本無法形成一個有效的運輸網路,導致肉類在轉運的過程之中,不可避免的會因為高溫而腐爛。
當時漢室也曾考慮過冰窖儲藏問題,但如果在各村寨修建,一方面是不現實,另一方面成本著實太高。
雖說從周朝開始中國就有冰窖,但這玩意兒的製造成本太高,一個能維持一年冰塊不化的冰窖,其建造成本高的連陳曦都覺得難以承受,所以早在當初集村並寨的時候,陳曦考慮再三之後,放棄了冰窖。
給一個村子整個冰窖,別的不說,光造價就足夠陳曦頭大了,哪怕劉琰找的專業人士,將保溫技術的成本儘可能降低,但依舊承受不起,最後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當然陳曦也不是沒考慮過數個村寨弄一個冰窖什麼的,但建立在什麼地方,如何有效使用,這些都是問題,最後只能放棄。
等郭凱橫空出世,具備了對點佈局最優解的能力之後,物流園建設的過程之中,陳曦就意識到了可以在物流園內部建立冰窖。
因為這個點是最優解,那也就意味著這個點抵達附近村寨絕對是綜合最短的距離,實際上也就完全符合了陳曦當年的那個要求。
更重要的是冰窖這種玩意兒的建設和鋼爐那種東西的建設基本思路是一致的,建的太小,單位成本實在太高,建的大了才有收回成本的可能,而且建的大了,也就可以往上搞周瑜開發的降溫蝕刻。
只是之前沒有郭凱的時候,你建的太大,作為周圍數個村寨共有的冰客,可你沒辦法確定放在什麼位置是最優解,尤其是在那種有丘陵,有山地,有山川河流的地方,簡直要命。
郭凱的精神天賦解決了這一問題,冰窖也才得以建立,而建立了冰客之後,那麼肉類運輸也就不再是問題。
至於冰客內的冰塊問題,那就不是陳曦需要考慮的了,不管是兵役裡面新增幾條,還是輪流出力等等都能解決問題,畢竟只有冰窖裡面儲備有冰塊,才有平價的肉吃,這點可是非常現實的。
故而從嘗試建立冰窖,明確告知冰窖建立起來的好處之後,去年年末,當地人
或是在本地河流切割冰塊運送到冰窖,或是自己用木桶澆築冰塊送到冰窖。
畢竟這年頭的北方到冬天之後,溫度還是很低的,在當地村長的帶領下,很快就將冰窖填滿了。
不過中間也發生了一些不和諧的事情,比方說五個村子共用一個冰窖,這個村子切割的冰塊多,那個村子切割的冰塊少,到時候取用就會發生矛盾。
當然這倒不是某些村子偷懶,而是能多往冰窖裡面塞冰的,都在儘可能的往冰窖裡面塞冰,這年頭的冰塊非常昂貴,儲存的冰塊,在夏季,每一塊都是值不少錢的。
再加上以冰製冰的技術,夏季一塊碗大的依託冬季老冰製造出來的新冰就算什麼都不加,直接是泉水白冰,都值一兩文錢,而漢室的五銖錢購買力非常穩定。
故而在得知自家可以往冰窖藏冰,哪怕每一塊冰,物流園都要收取30%的管理費,當地百姓也本著反正冬天沒啥事,打桶水,在戶外整幾個木頭盒子,一天就是幾塊冰,拖到冰窖,明年就是錢的態度在搞冰塊,這可是相當於白撿錢啊。
畢竟在漢代這種沒有空調的時代,夏季降溫是一個大問題,故而冰塊這種東西在夏季極為珍貴,哪怕不加處理,直接賣老冰都能賣不少錢,而且永遠有人需要。
終歸一個大型冰窖也就只能儲藏兩三千立方米的冰,而這點冰真要拿去夏季降溫,可能也就夠一兩個大戶用。
所以在物流園的冰窖開通之後,入冬沒幾天,也就是能靠天時製冰的當天,冰窖就被塞滿了。
沒辦法,不管什麼時代,能賺錢的生意,搶著都有人做。
至於夏季賣冰這個,今年已經出現過了,幷州冰窖能出售的冰已經賣完了,只剩下物流園收管理費保留的那30%。
雖說也時不時有人來問一下,賣不賣,不過簡雍很清楚自己是幹啥的,自然不會隨意出售剩餘的冰塊,這些冰塊可都是保證肉類新鮮的基礎,這要賣了,那不本末倒置了?
正因為這一明確的底線,在今年鋪設完物流園之後,幷州各郡基本已經保證了肉類能安穩的送到各地了,這點可以說是極大的進步。
“看到這些成果,我也更有信心幹下去了。”郭凱的笑容之中的自豪幾乎不加遮掩。
“現在也就做了一個幷州,接下來冀州才是大頭,幷州地廣人稀,考慮起來週轉的餘地多,冀州當時只做了一個框架,又經歷了一次官場的動盪,好好處理。”陳曦笑著對郭凱說道。
“其實冀州的話………”郭凱帶著幾分猶豫說道,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這話,畢竟真要說的話,多少有些過線。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你好歹也算是一部的副官,有資格在這種事情上提意見的。”陳曦對著郭凱說道,他也想聽聽郭凱想說哈。
“其實冀州的情況,真要說進行物流鋪設的話,其實調整某些城市的位置更好一些。”郭凱想了想,還是沒有隱瞞,他畢竟第一年跟著簡雍的時候,就去過冀州,所以清楚冀州的問題。
郭凱這話說出來的之後,魯肅第一個笑了,而後陳曦則搖了搖頭,“其實如果純粹是站在交通便利的立場上,你說的是正確的,但很不幸。冀州這個地方啊,很多城市是不能動的。”
“這樣啊。”郭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確實是從交通物流的立場上來考慮問題的。
“有些東西已經立在那裡,繞不過,只能基於當前的現實去獲取一個當前局面下的最好結果了。”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
就跟集村並寨一樣,陳曦也知道,自己當初集村並寨的路數站在如今國家的層面上並不是最優的方案。
誠然集村並寨無論如何都是最正確的方案,也是陳曦目前一切施政手段的基礎。
沒有那千多人甚至兩千人規模的大村寨,陳曦很多配套設施都
沒辦法建設,而沒有這些配套設施,陳曦對於這個天下也很難進行管理,更不可能做到將政權深入到地方。
說句過分的話,劉備能在每個村寨都認識人,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現在的村寨都是被陳曦強行合併到一起,成為大型村寨之後,才有供養一支完備民兵隊伍的基礎。
換成曾經那種十幾戶,幾十戶一村的情況,還民兵隊長率領一支民兵小隊?還供銷社?還普及教育,純屬扯淡了。
假設十幾戶人一村的情況,多兩個人吃飯,在這種物資不豐富的時代都夠要命了,更何況供養可以狩獵猛獸的民兵隊,供給學堂,溝通內外,傳遞情報,興建其他的新產業等等。
這都是需要足夠的人手才能啟動,不集村並寨,陳曦不說是啥都做不到,最起碼想要將國家政體的觸手延伸到村這個層級是完全不可能的,沒這一手,哪怕是拔除了世家,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漢室當前的體制,說是三公九卿,實際上已經夾雜了很多不同的玩意兒,階層的劃分也逐漸的明確,對百姓是一套全盤的體系,對世家是另一套體系,而這些體系相互穿插,但卻並行不悖。
可這些體系的基礎全都建立在集村並寨之上,沒這個,其他全都是空中樓閣,有這個,其他的才有執行的基礎。
然而真要說,陳曦的集村並寨是完美的嗎?
陳曦都不信,他自己都能看出來,在集村並寨的時候,對於新村寨安排的位置並不是什麼最佳位置,甚至某些村寨別說是最佳位置了,在目前全盤考慮的基礎下,位置甚至有些坑爹。
可陳曦難道能一個個的進行調整嗎,完全不可能,只能將錯就錯了,除非是某些村寨的位置實在是坑爹,會進行調整,其他的就這麼著吧。
“不可能一個個的調整的,除非是佈局有重大問題。”李優同樣給郭凱解釋道,“而且這種重大問題,還得是那種解決了之後,有潑天好處的,才會進行調整,否則只能先這麼將就著過了。”
遷移是不可能遷移的,陳曦已經不能像當年在泰山的時候,法正當齊國相,一聲令下,將臨淄城遷徙了數裡。
當時法正能那麼做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法正夠強,而且人在當地能控制的住本地的官僚,換個其他人,搬這一下,哪怕未來有好處,且好處可見,恐怕還沒搬呢就倒臺了。
而法孝直這個層級的文臣,說實話,就算是漢室鼎盛期,也不多,別看這傢伙跳脫,這也是真大佬了。
郭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沒有經歷過政治鬥爭,一直都只是幹活,別的事情自然有人幫他處理好,根本沒考慮過城區遷移對於當地的影響會有多大,以及會有多少的利益變化。
“不過冀州的話,我倒是知道有一座城肯定要遷。”陳曦笑著說道,而李優聞言則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元氏城肯定要遷移的。
“勝之,你到冀州之後,記得去常山郡,和谷太守好好商討一二,他雖說已經選定了位置,但新的郡守府選定之後,其他縣府也可能需要調整,到時你一併幫他調整到最優。”陳曦對著郭凱叮囑道。
谷習從李優這邊拿到錢之後,除了修路以外,剩下的就是遷城,目標基本確定是遷到滹沱河旁,後世石家莊的位置,貫通幷州和幽州的道路,成為北方物流集散中心。
計劃是做的很好,錢也拿到了,然而到現在都沒動工。
換其他人的話,李優和劉曄肯定會派人去查證到底什麼情況,是錢被漂沒了,還是設計出問題了,但由於常山太守是谷習,那人的道德水平過於離譜,兩人都當沒看到。
估摸著谷習有錢又有命想要做到最好,可找不到最佳佈局,只能乾耗著等簡雍再過去。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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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章 雖說我在摸魚,但能咋?
雖說不知道大佬們說的是啥,但我聽不懂裝死就行了。
“說起來,你找憲和將勝之調回來是幹啥子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之前聽說要搞什麼測試,徐公河那個測試嗎?”
“是的,徐公河說是需要一個呼叫點邏輯的頂級測試員,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勝之了,當然我之前也沒想過憲和會這麼快答應,我之前估計憲和就算願意借人給我,也需要等到明年才行。”李優點了點頭說道,是徐嶽和李優要的,李優找簡雍幫忙要的。
“等等啊,我問個問題,你確定是徐公河真的做到這種程度了,還是徐公河想要摸魚?”陳曦想了想詢問道。
雖說陳曦也承認徐公河是個神仙級別的大佬,哪怕之前名聲不顯,可隨著會稽王氏的間斷點開合陰陽爻模擬技術的出現,徐公河基於數學邏輯思維昇華的那個天賦確實是足以描述世界邏輯,但是這效率高的讓陳曦覺得離譜啊。
當然陳曦相信這傢伙靠著精神天賦確實是找對了方向,相比於其他人對於二進位制的理解,但凡對於陰陽爻有認識的人,其實都明白這玩意兒確實是不斷地新增位數,最後得以描述世界邏輯。
這種能力,陳曦是信任的,這種方向,後世也是驗證過得,但要說徐嶽現在攻克到需要測試呼叫點邏輯的程度,陳曦覺得實在是離譜了,未央宮沒幾個編基礎邏輯的人?
算上蔡琰、二小姐、吳媛、糜貞加起來不到十個,這十個人一年幹了後世幾百萬人三十年的活?陳曦尋思著這就不現實。
李優愣了一會兒,然後陳曦明顯的感覺到李優的眼角吊起來的,居然沒人敢糊弄自己?
實際上這年頭起碼已經有兩撥人糊弄過李優了,一波是會稽王家,王家給李優送的技術怎麼說呢,第一波的電報那個,沒什麼說的,確實是好東西,第二波的所謂間斷點開合陰陽爻模擬世界邏輯那這個,實話說吧,純屬糊弄。
現在那技術被整的如此高大上,讓李優都看到了美好未來,那不是因為這個技術強,那是因為徐嶽強,徐嶽的數學邏輯讓他能有效的使用這個,然後做出一個可簡單呼叫的作業系統。
以至於李優完全有沒意識到這個技術其實是會稽王家在糊弄自己,實際上會稽王家這幾年有個屁的時間研究新技術,人都被弄去搞雷亟臺了,哪怕是王家這種家族也明白讓老百姓吃飽飯,可比搞高階但無法用得上技術重要的多。
至於家族傳承的推陳出新,各大世家的態度是都是父傳子,子傳孫,子子孫孫無窮代也,也不著急。
故而怎麼可能搞出如此高大上的尖端技術,實際上當時送過來的就是就是欺負李優在這方面沒啥發展,而他們家搞得這個邏輯其實是能說得通的,最起碼未來是遠大的,至於能不能出貨,這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只是王家也有想到徐嶽這麼離譜。
就跟王家天天磁懸浮,懸浮了這麼少年,都沒意識到這玩意兒其實沒摩擦,結果拿到相里那邊,相里氏注意到的第一個玩意兒就是這東西沒摩擦,這純屬術業有專攻的問題了。
不過也正因為王家給的這個技術被徐嶽搞出來了這麼一個神奇的玩意兒,各大世家看王家都這得那家族底子挺厚的,畢竟人都出門搞雷亟臺了,怎麼可能有人搞新技術,一看就是以前的留存。
還是那句話,東西好不好,拿到手其實是能分辨出來了,就跟李優雖說用了徐嶽的殘次品呼叫系統,錄入了一天的資料,結果一點呼叫直接全沒,但李優依舊還在使用。
說白了不就是李優也意識到這玩意兒清楚明瞭,且極其好用嗎。
“去,給我將徐公河請過來。”李優吊著眼角對著一旁的蔣琬說道,這一次連蔣琬都感覺到了殺意,趕緊從政務廳離開去另一個給徐嶽專門設計的部門找徐嶽。
蔣琬過去的時候,徐嶽正在一邊
看著充能之後釋放出光影的秘法鏡上的呼叫邏輯,一邊吃著椒鹽肉排,亂糟糟的頭髮,以及微紅的雙眼,沉重的眼袋,以及有些油膩的衣服,足以說明這人現在啥情況。
“公河,公河,李御史請你過去。”蔣琬有沒一點架子的過去推了推面無表情的嚼著肉排,喝著也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涼茶的徐嶽。
畢竟在政務廳這個地方,蔣琬從去年到今年也見了好多次李優怒斥徐嶽,甚至揚言再出錯就將徐嶽拖出去砍了,但徐嶽現在還能活的好好的,既沒有被砍死,也沒有
被下獄,足可見能力。
李優啥人政務廳也都知道,蔣琬也清楚李優曾經的身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著的,那都是國之棟樑,屬於嘴上罵一罵也就罷了,真要幹掉,李優也捨不得的那種。
“他又有啥事?”徐嶽連起身的都懶得起身,側頭四十五度向後看了一眼蔣琬,然後又默默轉頭繼續觀看自己的呼叫邏輯,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這上面的邏輯是不是自己編寫的了,一塌糊塗。
“他將郭勝之給你要回來了,但現在李御史認為你可能是在糊弄他,你趕緊找個理由吧,我看今天情況不太好,李御史的眼角都吊起來了。”蔣琬簡單的將前因後果給徐嶽描述了一下。
“糊弄他?不是糊弄了很多次了嗎?”徐嶽頭都不的說道,就現在這個情況,不糊弄李優怎麼活,先糊弄著吧,反正他又不懂。
“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去解釋一下。”蔣琬很是無語的說道,他就知道是這樣,李優之前只是不想思考這一方面罷了。
“等一會兒,我在研究這個呼叫邏輯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越看越沒有印象呢,我感覺這裡面的問題很大
,更麻煩的是我都不知道問題在哪?我試著操作一下。”徐嶽渾然不覺事大,全然沒好氣的回道。
徐嶽根本不慫李優,李優能把他咋?殺了,那不扯淡了,再說李優要的那麼急,他能咋,只能先用著唄,李優那邊用著用著暴雷了,那就只能算他倆都倒黴,他被李優抓去臭罵一頓,再改就是了,沒暴雷,那新版本上來繼續重複就是了,怕個屁。
“這次情況不一樣,為郭勝之真的回來了,那是簡公的左右手。將碗無可
奈何的說道,“你要知道簡公現在做的是什麼工作,少了郭勝之很多活都做不了,李御史給你將郭勝之要回來了,哪怕是正事,這裡面的人情,你也知道的。”
徐嶽麵皮抽搐他真就是找了一個理由,想要讓李優少煩他幾天,這東西能用就行了,而且他現在不是將儲存能力編寫的很好嗎,最起碼這個月都沒再炸儲存了。
那麼就算錄入的時候炸,開啟的時候炸,呼叫的時候炸,外接的時候炸,可只要儲存沒炸,那也不過是稍微再多花點時間而已。
“我覺得你還是趕緊找好理由吧,這次李御史真的很生氣,而且人都在。”蔣琬很是鄭重的叮囑徐嶽,糊弄李優這個,李優恐怕也有認識,但事情不大,不想追究,但這次被陳曦點名外加簡雍真將郭凱給送回來了,這不給個交代,是不可能的。
“這是最新最頂級的版本。”徐嶽瞬間站了起來,將桌面上擺著的秘法鏡拿了起來,連著外接的電源錄入器也一起拿了起來,神色極其認真的說道。
那一瞬間徐嶽什麼想法,蔣琬不知道,但蔣琬的臉色都白了,他在十秒前還聽徐
嶽說是這玩意兒的邏輯問題很大,連徐嶽都不知道問題在什麼地方,結果現在你告訴我這是目前最頂級的版本,我勒個去!
“你該不會每次都是這麼來的吧?”蔣琬都顧不上別的事情了,一副崩潰的神情看著徐嶽。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嗎?”徐嶽很是鎮定的說道,問題不問題,先丟在一旁,反正現在這個秘法鏡的呼叫邏輯確實是可以運轉,那就說明問題不大,而且
看起來也不卡,這就可以了。
至於說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堆貌似有問題的邏輯,管他的,反正現在還沒爆發,那就當沒有。
蔣琬目瞪口呆的看著徐嶽,最後愣是沒有阻攔對方,任由對方穿著油膩的玄衣,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暗沉的眼袋,佈滿血絲的雙眼就這麼去了政務廳,說實話,有些發餿的味道了。
徐嶽就這麼進入了政務廳,什麼衣冠不整,什麼態度端正,這些對於徐嶽來說都是扯淡,而且也不會有人要求徐嶽這些了。
早些年徐嶽在陳曦手下當主薄的時候,形象還是很好的,但是自從調到李優明顯,又接了這個坑爹的活之後,徐嶽的形象就朝著完蛋了的方向發展,現在已經基本成為了標準的不修邊幅的形象了。
不過好在這年頭不刮鬍子,所以也不存在鬍子拉碴的情況。
徐嶽頂著這幅形象進來的時候,陳曦是沉默的,在他的印象之中,徐嶽是一個優雅的名士形象,現在感覺充滿了社畜的氣息,而且還是那種被虐的不行的907社畜。
“公河,你咋成這樣了?”陳曦有些無語的看著徐嶽詢問道。
“見過尚書僕射。”徐嶽對著陳曦一禮,“我並無變化。”
陳曦無語的看著李優,我把人借給你,你咋把人整成這樣了。
“給他安排有服侍的侍女,而且還是兩名,但他覺得那些侍女只會搗亂,還浪費他時間,最後就成這樣了。”李優開口解釋道。
不提形象的話,李優還不覺得,畢竟李優這一年是眼睜睜的看著徐嶽從一箇中年老帥哥,變成這樣的,並沒有太深的感覺,但陳曦提了一嘴子之後,李優對比了一下曾經的徐嶽和現在徐嶽,也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這都沒有什麼。”徐嶽擺了擺手說道,他本身就不在乎這些外在,只是以前在名士圈子裡面混,所以講究一些,現在有正經的事情要做,徐嶽也瀨得收拾自己了。
實際上徐嶽都懶得回家,他已經認識到陰陽爻在位數足夠多的情況下,應該是足以模擬世界的,所以神話之中伏羲演易經,道盡世界之理的說法是有可能的。
最多是僅靠八卦是不夠的,按照徐嶽估計可能六十四位勉勉強強才夠,而徐嶽作為一個數學邏輯神佬,他就喜歡這種道盡世界之理的行為,相比於以前他在陳曦手下搞一搞賬目核算這種腦癱工作,現在乾的事情,才是徐嶽喜歡乾的事情。
沒錯,徐嶽真的認為在陳曦手下算資料這種工作是腦癱工作,因為徐嶽在第一年接收到陳曦給的資料就意識到資料賬目是造假的,結果造假的還要算,徐嶽覺得陳曦和他之間肯定有一個人有毛病。
於是徐嶽給陳曦造了一份資料交了上去,陳曦對於這個假資料表示滿意,徐嶽更深一步的認識到,他和陳曦可能兩個人都有毛病。
之後數年徐嶽在陳曦手上搞賬目,賬目搞得極其符合邏輯,陳曦深感滿意,但徐嶽對此只覺得他們倆人的病越來越深了。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在以前徐嶽的精神天賦是沒啥用的,其本身是算盤以及珠心算整個邏輯的開創者,精神天賦其實對應的是這種數學邏輯的昇華。
雖說徐嶽、趙爽兩人都是數學大佬,但前者是數學邏輯,後者數學分析,而公元三世紀,後者天賦昇華之後,帶來的超高速的計算量和數學分析效率,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用得上。
可徐嶽的天賦是數學邏輯的昇華,這往什麼方面用。
誠然數學邏輯在未來幾乎是很多學科的基礎,而且數學邏輯的深入,可以帶動一系列的科學發展。
然而在三世紀,啥都沒有的情況下,徐嶽除了深挖,也就是深挖了,這年頭,徐嶽連個交流物件都沒有,
只能自己搞數學邏輯,越挖越深,珠心算的邏輯都被他挖到後世那種巔峰水平了。
可這也就是極限了,如果沒有王家送上的間斷點開合陰陽爻模擬,徐嶽這輩子的極限就是給陳曦粉飾一下賬簿,讓賬簿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漏洞。
徐嶽想幹這活嗎?也許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工作,甚至徐嶽都應該引以為傲,可在徐嶽看來,他和陳曦兩個人都有毛病,純純的沒事找事。
真正讓徐嶽活過來,找到以後人生方向的其實就是目前做的事情,這個玩意兒雖說要命,但卻讓徐嶽有一種命填裡面最起碼是值得的想法,陰陽爻真的能模擬這世間萬物!
有些人活著其實就是為了一個理由,徐嶽與其說是在給李優幹活,其實還真不如說是他在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在這一過程之中,產生了李優等人能用上的副產物。
徐嶽所追求的是依靠自己掌握的邏輯,在無盡的陰陽爻之中,編纂出來一個存在於秘法鏡之中的世界。
很難,但以徐嶽的精神天賦去進行推論的話,這是可能的,也許自己的命填裡面都不夠,但道就在那裡,聞道而喜,人活著總的做點夢,哪怕實現不了這個偉大的夢,讓這個夢有一個輪廓也好。
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問徐嶽的時候,徐嶽反駁的原因說白了徐嶽是真的不想回陳曦那邊去做賬簿了,那東西在徐嶽看來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是他和陳曦腦子有病的真實本現。
“郭勝之我給你請回來了,你現在給我說說,你到底要用他來幹啥。”李優壓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的詢問道。
“我在創造一種邏輯,一種多點最優邏輯。”徐嶽隨便就找到了一個理由,反正他也確實是想要這麼做的。
“你的進度這麼快嗎?現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陳曦皺眉看著徐嶽詢問道,“這種東西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還在數學運算的層面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這種程度”
“因為本質是一樣,這也是一種數學運算。”徐嶽倒不懷疑陳曦為什麼懂這個,以前他覺得自己和陳曦都有病的原因就在於陳曦和自己都是數學大佬,結果乾的都是反數學統計的事情了。
“實際上數學運算這一層我一開始就跳過了。”徐嶽很是平淡的解釋道,“我簡化了珠心算,將這個邏輯作為運算邏輯編入了其中,而將珠心算簡化到只有陰陽爻的程度,實際上就足夠計算所有的數學運算了,理論上珠算的邏輯足夠計算正常概念的數學運算了。”
對於早期計算機核心心的數學運算邏輯,對於徐嶽來說完全就是不坎,因為他本身就有成型的珠心算邏輯,要的只是將之簡化成二進位制的陰陽爻邏輯,這個很難,但徐嶽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數學邏輯的昇華,反倒並不怎麼花費時間。
真正花費徐嶽時間的其實是將其他邏輯簡化到是否。
徐嶽要的並非是一個計算器,雖說一個計算器在這個時代也非常離譜,但徐嶽想要的是模擬世界之理。
所以越搞越麻煩,邏輯越編纂越長,越長運轉越麻煩,可不管多長都會遇到意外,進而無法運轉。
徐嶽給李優建議說是找郭凱,除了確實是糊弄李優,讓李優少找自己麻煩,能用先湊合著用以外,還有一點在於徐嶽很需要參考郭凱的思維邏輯。
畢竟堆計算量,無論如何都堆不到趙爽那個程度,可就算是趙爽的計算量,來搞這種對點,就效率而言也不如郭凱,那麼郭凱必然會有一種不同於純計算的邏輯,這個邏輯很重要。
哪怕不能完全學習模擬,將之編入到自己現在搞得邏輯之中,哪怕借鑑少量,能將軌道從繼續堆積計算量,強行推進的路線上轉到少量運算,定勢邏輯迅速呼叫上,也能少點bug。
雖說糊弄李優是大頭,畢竟現在徐嶽主要乾的事情還沒在這一方面,他現在做的事情雖說比陳曦估計的快了一步,但也就是剛過了運算邏輯,整個編譯新的bug。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之前運算邏輯那段可以靠現有邏輯作弊,後續的新bug那可是真的需要拿人命填的。
李優看向陳曦,他是真的不懂這個,只是知道這玩意兒其實真的很好用,外加徐嶽是個坑貨,其他的還真不太懂。
雖說李優也懂周易,對於陰陽爻模擬世間萬物也有一些理解,但和徐嶽現在這種上手乾的傢伙差距太大了。
這也是徐嶽能糊弄過去的基礎,真要是李優啥都能看懂,那徐嶽還糊弄啥呢,早就被李優劈了,重新找人了。
現在這情況,不就是李優自己也看不懂,外加徐嶽自己也屬於絕無僅有的珍惜寶寶,只能忍著。
“行吧,我覺得你還是聽他的比較好,雖說他確實是在糊弄你。”陳曦當著李優和徐嶽的面給挑明瞭,“現在確實是用不到郭勝之,但他應該是想要郭勝之對點呼叫的邏輯,這個對他還是很重要的。”
李優的面色好了一些,純糊弄是不行的,但並非是糊弄,而是確實是需要,只是沒想過郭凱能來的這麼快的話,那到能接受。
“公河,你以後跟文儒吧,在我這邊乾的活,你也都知道,你乾的話,確實是能幹的很好,但確實是一種浪費。”陳曦說完之後看向徐嶽說道,“跟著文儒,別的不說,這活應該也就只有你能幹了。”
“我會盡力完成的,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再多配一些人吧。”徐嶽很是無奈的說道。
“五個精神天賦了!”李優悶聲對著徐嶽說道,“都快和內朝幹活的人差不多一樣多了。”
“五個根本不夠啊,而且她們四個最努力的糜氏也不到我效率的十分之一。”徐嶽很是無奈的說道,“再來幾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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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一章 一併見了
當初李優想要完善技術,所以給徐嶽拽了一批人過去,而且為了能有效的完成這份技術,李優甚至靠著自己的關係網,往裡面塞了好幾個精神天賦擁有者。
然而怎麼說呢,蔡琰、二小姐、辛憲英、糜貞、吳媛這些確實是懂周易,但她們的懂和徐嶽需求的懂還有非常大的差距。
如果說糜貞和吳媛是抱著自己加入組織,然後套走技術的想法來幹活的,那麼現在她們已經被這份浩如煙雲的技術給套牢了。
徐嶽完全不介意這群人將他搞出來的東西搞到她們家裡面去,但這大半年下來,糜貞等人已經意識到,這玩意兒好像不是你抄了就能用,外加也不是你學了就能會的東西,這是個天坑。只不過這個時候,糜貞等人已經被套牢了,想跑都沒得跑,然而還是那句話,懂和會是兩碼事。
徐嶽雖說也在堆垃圾,但徐嶽的腦子裡面最起碼有一個完整的框架,而非是盲人摸象,其他五個人,最開始連她們做的是啥都無法確定,基本全靠測試,這敢信?
“你要不自己找點算了。”陳曦在一旁幫腔道
前幾天去蔡琰那邊逗蔡琛的時候,蔡琰還給陳曦吐槽過徐嶽,也是那個時候陳曦才知道李優這傢伙幹了什麼大事。
當然相比於吐槽徐嶽,蔡琰吐槽最多的其實是周瑜,因為周瑜召喚邪神,導致全球降智這件事,長安這邊但凡知道這件事的母親都非常的生氣。
雖說陳曦再三保證這玩意兒只是臨時性的降智,不會有什麼遺留隱患,但陳曦看著蔡琰的表情尋思著今年過年周瑜要是回來的話,怕是要被人堵在牆角往死了揍。
通情達理這種事情也分人,陳曦尋思著就崽子被降智這個事實,周瑜怕是躲不過一頓打了。“找不到合適的,懂周易的不少,但能將之轉化為機械邏輯的很少,而能將機械邏輯轉化為語言的就更少了。”徐嶽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他不想啊,他也是沒辦法啊。
誰不想實現自己的夢想,這不是沒辦法實現嗎?
“那給你個自主招人的名額。”陳曦想了想說道,“給你整五個六百石,然後再給弄些別的名額,你自己找總可以吧。”
“這個沒問題。”李優神色平淡的說道,他對於徐嶽的技術實力是信得過的,若非如此,徐嶽早就被抬走了。
“那行吧,我自己想辦法了,這是最新式的秘法鏡,具備更強的功能。”徐嶽將新的秘法鏡,以及配套的外接裝置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開啟試試。”李優瞄了一眼對著徐嶽開口說道,而蔣琬則是面無表情,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看待這件事了。
迅速的進入操作介面徐嶽給展示了一下什麼叫做比上一代更為流暢穩定的執行,李優看了看錶示滿意,最少翻頁的時候,之前每次那一秒鐘的停頓可算是***掉了,看得出來徐嶽確實是在幹活。
“讓我試試。”陳曦對著徐嶽招呼道,“這個怎麼輸入。”
“這個是外接的秘法鏡,直接用精神天賦啟動,掃入就行了。”徐嶽演示了一下,陳曦異常沉默的看著手上的秘法鏡。
該怎麼說呢,這東西看著很古老,但是真要說使用方式的話,莫名的有些離譜,居然是掃描模式,這技術實力有些離譜。
“我能問一下,這個是怎麼實現掃描的?”陳曦還是提出了疑問。
“這不是南鬥仙師研究出來的嗎?”徐嶽隨口回答道,“這就是普通的秘法鏡而已。”
“那你這個是怎麼操作秘法鏡之中的內容的。”陳曦看著徐嶽說道,“或者更直接一下你是怎麼呼叫的?”
“他們是怎麼寫入的,我就是怎麼呼叫的,方法完全一致。”徐嶽隨口回答道直接給陳曦整不會了。
“叫一下南鬥仙師,我覺得我可能發現更離譜的玩意兒了。”陳曦麵皮抽搐的看著李優開口說
道。
以前陳曦就沒想過秘法鏡是啥,就以為是一個黑箱,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陳曦也沒想過,結果徐嶽現在能呼叫這裡面的內容,那這東西就是一個儲存器,而且是可重複利用的儲存器,這就離譜了。
再加上秘法鏡這種東西動則儲存幾天幾夜的超高畫質,幾乎可以無限放大的影片,這玩意兒的儲存容量都遠遠超過T了,這要不是黑箱科技,而是可用的儲存器技術,那可就值得深入研究了。
陳曦一個招呼,很快就來了兩個南鬥,一個據說是正在地宮休息的南鬥,一個是在幹活的南鬥,總之都是南鬥,最起碼意識是南斗的意識,所以倆人都來了。
不過來到政務廳,倆南鬥先打了一架,最後用特殊的秘術將底層意識打出來了,結果一個是鎮星,一個是紫虛,看的陳曦目瞪口呆。
面對這種糟糕的情況下,陳曦不得不讓人去地宮將南斗的本體招來,最後據說是打爆了十幾個仙人之後,從熒惑身上掉落了南斗的本體,這種離譜的操作讓陳曦異常沉默。
“南鬥仙師,問個問題,這個東西是怎麼研究出來的?”陳曦看著南鬥很是誠懇的詢問道。
“啊,這個其實就是我們的備份,所謂的儲備影像,其實就是我們備份之中的記憶。”南鬥很是淡定的回答道。
那一瞬間陳曦感受到了自己手上這個秘法鏡的重量,就跟蘭池宮前血祭紫虛上人,這可都是仙人屍骸啊。
“之所以能錄入,其實就跟人能看到能記憶一樣。”南鬥理所當然的回答道,“至於問為什麼,那當然是不知道了。”
理直氣壯的讓陳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答案也太離譜了。
“這也是為什麼秘法鏡幾乎只有內氣離體和精神天賦擁有者能使用,不到這個層級的只有極少數的人員可以使用。”南鬥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之前的回答對於在場眾人有多大的衝擊。
“說起來,為什麼你們會考慮用仙人的備份來製作秘法鏡?”陳曦看著手上的儲存器,彷彿都能聽到哀嚎,簡直太離譜了。
“之前考慮儲存的時候,我們發現最適合的其實就是自身的備份,因為備份可以完整記錄我們的一切,所以記錄其他資料更不成問題。”南鬥很是自信的說道,“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的技術,這個技術的儲備規模幾乎是無限的。”陳曦默默點頭,這點他是信得,儲備規模真的是無限的。
“所以,所謂的秘法鏡就是將你們的備份以特殊的秘法封印進去嗎?”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他還以為搞出了什麼驚人的儲存技術。
“當然不是了,我們將備份技術簡化了,而且原始的備份需要很多的功能,這個砍掉了其他多餘的功能。”南鬥一副我會這麼傻的表情嗎,而周圍的文臣臉都快掛不住了,太離譜了。
“多謝,有時間還請多研究一下這個備份秘術,這到底是什麼原理。”陳曦對著南鬥一拱手,表示對方可以溜了,沒辦法,聽了南斗的介紹之後,陳曦就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繼續詢問答案了。
南鬥當場化成星光消失在了原地,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代替陳曦進行操作的李優發現新版本的秘法鏡卡了一下,然後直接黑了,扭頭看了一下徐嶽,卻發現對方已經跑沒了。
那一刻陳曦清楚的看到李優的臉色黑的和鍋底差不多。
“之後你有時間就去徐公河那邊,幫他測試一下。”李優雖說怒火高漲,但調整了一會兒,還是扯了一個笑容對著郭凱說道,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猙獰,也就郭凱這兩年經歷多,否則非得一身冷汗。
“好的,我最近除了去太學聽課,有時間就來這邊。”郭凱點頭回答道,他也看出來了,自己來這邊也沒啥活兒,還是跟著徐嶽算了,說不定還能在學些知識。
“那就可以了,沒什麼事,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陳曦對著郭凱招呼道,以己度人,陳曦覺得十七八的孩子不喜歡這裡。
“呃,其實還有一件事。”郭凱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說一下。
“什麼事?”陳曦頭也不抬的詢問道。
“是這樣的,剛剛徐先生那邊說是需要精神天賦擁有者,我家附近有一個街坊擁有精神天賦。”郭凱想了想覺得還是需要推舉一下蘭加拉詹,畢竟之前下棋,對方輸了之後想要收自己為徒弟,結果發現自己是蘭臺御史之後,就放棄了,說明還是對官職有想法的。
“這麼一說的話,我昨天下午的時候也發現一種未曾出現過的精神天賦。”一直在埋頭辦公的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
“未曾出現過的精神天賦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剛覺醒嗎?是誰?”
“不知道。”諸葛亮搖了搖頭說道,“剛出現就隱藏起來,而且沒在我的精神天賦之中映照,應該是比較特殊的型別。”
“昨天下午?未時嗎?”郭凱詢問道。“是的。”諸葛亮點了點頭。
實際上諸葛亮大致確定,新增的這個精神天賦,應該就是郭凱的街坊,雖說當時精神天賦一閃而逝,且沒有在諸葛亮這裡有映照,但當時閃爍的次數不少,諸葛亮能判斷出來出現位置的大致範圍。
“昨天我和他在下圍棋,下午的時候,他開精神天賦想要贏我。”郭凱直接給了回答,“也正因此我才確定他有精神天賦。”
“看來又能多一個幹活的人。”陳曦笑著對李優說道,李優點了點頭,精神天賦對於現在的漢室而言多一個不算多,少一個不算少,但能拉來幹活總是好的。
“回頭給我一下地址,今天我下班早,到時候我路過去見一見。”陳曦興致勃勃的開口說道。
陳曦摸魚的邏輯是讓別人好好幹活,讓更多的人好好幹活,這樣自己才能有效的摸魚,很明顯現在新多出來的這個沒有在中央的精神天賦擁有者,值得安排一波。
每一個精神天賦對於陳曦而言,都是值得一見的人才,漢室的精神天賦真要說數量也不少,但對比這龐大的人口規模,每一個都是稀世之才,值得陳曦親自去見一見。
倒也不是什麼顧茅廬而拜訪,而是閒來無事,剛好去看看。
到了陳曦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完全不同於當年路過潁川,初入泰山時的情況了。
別的不說,現在陳曦要過潁川,那些大戶哪怕家裡真的沒有適齡的青年,那些老人也會給陳曦開門的,同樣也不可能再出現曾經那種劉備兩度去拜訪二張而不得入其門的情況了。
故而陳曦哪怕是隨意路過,剛好去見一面,對於大多數精神天賦擁有者也是極大的尊重,而陳曦正式邀請的話,哪怕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大多數時候也會應下。
“就在我家不遠,到了就能看到的。”郭凱開口解釋道,“不過年紀已經挺大了,應該在七十歲上下,還在當縣令。”
“看來是叔父那一輩的隱士之人啊,沒關係,老了也可以去太學當老師, 橫豎不虧,有一個是一個,回頭我親自過去看看。”陳曦一副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殊不知魯肅的冷漠臉就這麼看著他。
“子敬......”陳曦轉頭對著魯肅嘿嘿一笑。“你要跑沒人能攔得住。”魯肅神色平靜的說道。
“這不還在討論嗎?”陳曦乾笑著說道。
“算了,反正也攔不住他了,不讓的話,到下午他找個理由出去一趟,人也沒了。”李優看了一眼陳曦,然後對著魯肅說道。
魯肅不明所以的看著李優,李優應該和他站一個立場啊。
“既然攔不住還不如現實一些。”李優擺了擺手說道,然後掏出一份公文遞給陳曦,“橫豎都是去見人,藏州別駕這兩天也到了,你一起一見,省的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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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一章 疑惑
因為漢室重設了官職爵位,州級官僚算是明確了職級,這麼一來別駕也就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這種級別的官僚親自來長安上計的話,九卿之一會親自見面一下。
之前李優是準備自己去見一下藏州別駕,畢竟張德容之前的描述讓李優很感興趣,而且在藏區的那些佈置也讓李優認識到這人的厲害,故而也就沒準備讓劉曄去審計,而是自己騰出時間去見一面。
畢竟張既也算是涼州系的骨幹,而張既發掘出來的可能是扶風馬家的隱士老頭,在李優看來也算是預備的涼州系骨幹,故而在不忙的時候見一下也是應該。
不過現在陳曦要溜,那麼把這個甩給陳曦去處理在李優看來也能接受,畢竟陳曦也算是和涼州系合流了,故而由陳曦去見一下也可以,而且李優對於陳曦的能力一貫的信任。
“藏州別駕?”陳曦愣了愣神,“什麼情況,現在藏州已經站住腳了嗎?張德容這麼厲害嗎?”
不是陳曦看不起張既,張既要說也挺厲害的,可要擺平藏州那片地方就不是利害能解決問題的,那邊光是搭建起來一個完整的運營框架就足夠困難了,而建立州級官僚體系,說實話,很難。
“差不多了,張德容在藏州已經基本具備了
自我複製官僚體系和地方行政體系的基礎,而且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獨立自主的生存了。”李優開口解釋道,“可能是在兗州吃了一次虧,這次表現的很是驚豔,藏州整體的框架已經成功搭建起來了。”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諸葛亮,諸葛亮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陳曦覺得這絕對是出大問題了,三世紀初能在青藏地區搭建起來一套完整運營的官僚體系,還能自我複製,實在是過於離譜了。
“給我看一下所有藏州上報的公文。”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李優和諸葛亮這種人物,也不大可能被矇騙,也就是說藏州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那陳曦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看看是咋做到的。李優翻了翻自己的公文,又讓一旁的從事將之前分門別類歸納的藏州公文全部給陳曦拿了過來。
雖說不知道陳曦想什麼,但陳曦這麼認真的話,這裡面怕是有一些需要說道的東西了。
從張既登藏州開始的所有公文都拿到了陳曦面前,陳曦一個個的看了過去,雖說看的很快,頗有些一目十行的意思但越看越震驚。
雖說從公文的描述上來看,方法是沒有問題的,但每一步都正確本身就很困難了,在每一步都正確的前提下,還能讓每一個人員都處於正確之中,這就離譜了。
倒不是說犯錯才對,而是一個新生的管理體系,不可能不出錯,不管是管理體系本身出現的錯誤,還是被安排在這個職位的人員,因為自身能力、心性等問題導致的錯誤,總之犯錯是必然的。
然而這些公文裡面表露出來的就一條,那就是沒有犯錯,雖說這一條沒有在這裡寫出來,可如此完備的框架進入自我複製,已經意味著體系的成熟,而這現實嗎?這不現實。
【真的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哪怕是西普里安這種制度改造與運營的神,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吧。】陳曦半眯著眼睛思考,【西普里安的強大也只是自身的強大,而不是每一個人的強大,藏州這種,已經屬於每一個人都在正確的位置了吧。】
陳曦雖說是這樣思考的,但面上只留下了些許的慵懶之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情,只是心中已經下定決心,這個藏州別駕,他今天到,那他陳曦今天就去接一下,他明天到,他陳曦就明天接一下。
這年頭能由陳曦親自迎接的人物,可以說天下間已經寥寥無幾了,但藏州別駕展現出來的能力,讓陳曦不得不去見一下,這個人如果真的能將正確的人擺在正確的位置,那麼陳曦之前一直頭疼的地方建設問題,真就在這個五年計劃內打下堅實的基礎。
“行吧,這人什麼時候到?”陳曦看向李優詢問道。
“你要去接?”李優有些吃驚的看著陳曦,雖說他和諸葛亮都察覺到張既在藏州的發展有些不對,但都沒深想,畢竟馬辛德做的事情,已經跳出了正常的思維邏輯圈了。
“嗯,接一下,這人很不簡單。”陳曦想了想說道,“我親自去接,展現一下我們的看重,而且這樣帶著對方一起去見勝之的街坊,不管是展現出我們的氣度,還是讓對方認清現實都是不錯的辦法,一起見了,也省點事。”
“這樣是不是有些?”諸葛亮看著陳曦皺了皺眉頭詢問道。
“我怕藏州別駕有問題啊。”陳曦看著諸葛亮很是慎重的說道,“我可不覺得這樣的人物會是扶風馬家的隱士,藏州除了我們,還有貴霜呢,情況還未必說得準。”
“我不覺得對方要是貴霜人,敢來我們長安。”李優眉頭皺成一團,最後否定了陳曦的推測。
“我也覺得如此,但這人需要見一下,是扶風馬氏的隱士,那最好不過,如果是貴霜的死士,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整個藏州的官僚體系、運營管理框架要是貴霜人給做的,那陳曦就得思考要不要上硬茬去高原圍剿了。
諸葛亮等人也明白這個道理,故而在陳曦說完,也都慎重了很多,要是張既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被滲透到這種程度,整個藏州所有的準備都不值得信任了,這樣的話,真就要命了。
“情況應該不至於這麼糟糕,如果真的是貴霜人,他們都做到這一步了,他們圖什麼?”郭嘉哈哈一笑說道,“總不能是為了讓漢室看看他的能力,然後就坡下驢吧。”
“馬辛德的心思很難推測,就算是我也琢磨不出來。”劉曄慎重的開口說道,“我之前曾經完全潛入對方的立場對於局勢進行分析,結果完全弄不明白對方的想法,總不至於來投降吧。”
“好了,好了,別說這種不靠譜的話了,現實一點,如果真的是貴霜幫我們做的藏州官僚體系,我們該怎麼辦?”陳曦打斷了這群人的交流,直接提出了當前最緊迫的問題。
“且不說對方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真的是對方做的,那到現在依舊沒有啟用,那唯一可選擇的目標就是我們長安了。”魯肅神色慎重的說道其他人也都收斂了笑容。
確實,之前貴霜高舉帝國意志的時候,都沒有動手,還在繼續進行滲透,那麼目標是什麼,也真就很清楚了。
“做好準備吧,我先去見見藏州別駕,你們也都看看這個公文。”陳曦眼見自己沒有在李優面前掩飾住,也就不掩飾了,直接將公文又遞給諸葛亮等人,“你們仔細想想,這種完美的進步,需要什麼樣的前置條件才能做到。”
李優等人拿過公文,這些公文在場眾人多數都看過,畢竟是藏州作為漢室新的開拓地,有正經的公文,大家也都會看看情況,當時只覺得張既做的很好的,而現在,他們看完只有一種發寒的感覺。
“將李永南找來。”李優看著公文,有了陳曦那個思路之後,他們原本只是覺得花團錦簇的情況,瞬間變了很多,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覺得完全不可思議的程度。
很快李邵就被趕了過來,他是李優親自派往藏州進行暗訪的人員,畢竟李優之前就意識到張既乾的有些太好了,所以專門派人去看了一下,最後李邵暗訪帶回來的結果,比張既在公文之中描述的還要誇張,使得李優原本的懷疑之心消散了很多。
可現在有了陳曦這個思路之後,李優再一次將李邵找來,讓李邵詳細的進行描述,而且時不時的詢問一些細節,某些地方因為時間的緣故有些模糊,李優追問的時候,李邵甚至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因為記不清了,或者當時看的太粗略了。
“完美,過於完美了。”李優將戰戰兢兢的李邵打發走
之後,在場的人員都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太完美了,甚至很多專業人員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但政務廳的人都知道,沒有那麼多的專業人安排到藏州,畢竟藏州的定位本身就只是一個邊疆輻射區。
故而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專業人士,也不可能有大規模的技術人員,可李邵的回答卻明顯驗證了某一不可能的事實,大規模的專業人員是存在的,這就很離譜了。
“既然不是我們,那就只能是別人了,只是貴霜能提供這麼多的專業人員嗎?”諸葛亮看著陳曦神色凝重的詢問道,“如果能的話,那他們對於藏州怕是早有佈局,看來我們這邊也得早做打算了,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就需要考慮一下,貴霜的總體戰略了。”
陳曦摸著下巴,一言不發,他覺得不現實,貴霜不可能投入如此多的專業人員去做這些事情。
“你們先處理別的,我先去接一下藏州別駕。”陳曦敲了敲桌面,相比於在這裡推測,見一見藏州別駕什麼都明白了,是扶風馬氏後裔,那什麼都好,哪怕對方莫名其妙搞出來了一批專業人士,那也不過是肉爛鍋裡,如果對方是貴霜死士,那也不用思考了,開打就是了。
“你是以私人身份,還是以尚書僕射的身份?”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這倆差距很大。
“以尚書僕射行丞相諸事,陳侯的身份去接他。”陳曦神色默然地說道,他有一種推測,但他不敢保證,但扶風馬氏這個可能,陳曦已經基本不抱希望了。
“那萬一要是貴霜死士呢?”魯肅皺眉詢問道。
“我以縣侯的身份出行,抵長安尚且可帶門客,去見對方,帶五百禁衛不是問題吧。”陳曦隨意的說道。
“那你去吧。”李優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陳曦的提議,這確實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而且是個很不錯的方案。
是扶風馬氏的隱士最好,以軍禮迎接就是了,這也算是最高的迎接規格之一了,是貴霜死士,直接拿下就是,如果是馬辛德本人,那李優覺得,可能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大家都不是傻子到了這個程度,某種不可能的答案,其實已經近在眼前了,只是都沒有把握做出判斷罷了。
馬辛德在出秦嶺的上林苑驛站休息了三天,這地方非常的繁華就差形成一個新的小城,只是由於這地方是皇家園林,所有的地皮都要收費,導致城沒有建起來。
“別駕,長安那邊已經回執說是隻要我們抵
達長安驛站,就會有官員親自迎接。”楊僕對著正在拿小碗在某個小食攤吃飯的馬辛德招呼道,“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出發了。”
馬辛德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之前楊僕就給馬辛德說過,到長安驛站,太常那邊肯定會派人迎接,之後帶去九卿那裡進行上計。
故而這個時候楊僕說是回執到了,馬辛德也沒想過自己剛到長安就會遇到關底boss。
“今天能到嗎?”馬辛德吃完飯之後,看著楊僕詢問道。
“現在距離長安也就四十公里,大半個時辰就到了,那邊給的回執也是快馬加鞭送過來了。”楊僕笑著回答道,“您要是現在出發,我保證夕陽西下之前,就能抵達長安。”
馬辛德看著西斜的太陽,點了點頭,既然今天天黑之前就能抵達,那麼馬辛德也不介意現在就出發。
“那就出發吧。”馬辛德對著楊僕招呼道,“儘早到長安,去看看也好。”
那邊應該有更多了不得的東西,馬辛德如此想到,然後乘車向北沿路而行,相當優秀的視力,讓馬辛德很快就在澄空的天穹下,看到了兩個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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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二章 心緒
一開始看到兩個塔尖的時候,馬辛德還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而且因為距離遠,哪怕是在秋日晴空之下,也很難留心到,但隨著馬車不斷地向前,塔尖逐漸的展露出來了原型。
看著視野極限之中越來越高大的兩座宮殿,馬辛德陷入了沉默,作為一個貴霜人,他來漢室的時候也沒少學習,也知道漢室在長安新建了兩個大型宮殿,但說實話,馬辛德認知之中的宮殿,和他現在看到的宮殿那完全是兩碼事。
尤其是當楊僕一路駕車狂飆,走國道直抵長安,看著那從地平線上出現的城牆,馬辛德才意識到那兩座宮殿到底是有多離譜。
哪怕在遠遠觀看的時候,馬辛德已經認識到那兩座宮殿恐怕會壯麗的讓人震撼,可是當自身真正抵達長安外看到那直聳天穹的高大宮殿,馬辛德還是產生了一種渺小之感。
人類第一次見到高聳巨物的時候,都會生出一種渺小卑微的感覺,漢書之中所謂的“非壯麗無以重威”,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簡單。
“那就是永珍神宮和天之聖堂嗎?”馬辛德在城外停下的時候,看著那兩座宮殿,喃喃自語道,就跟每一個第一次來到長安城見到這兩座宮殿時的人一樣,都是那麼的震撼。
言語和文字的描述,總是有那麼一些缺乏衝擊感,但當一個三世紀初的老頭看到兩座百米高的高樓的時候,那種衝擊,那種震撼,幾乎在瞬間擊碎了他的認知。
“是的,那就是永珍神宮和天之聖堂,而且對外開放的時候也不少。”楊僕帶著自豪對著馬辛德回答道,每當看到如此壯麗的建築矗立在長安,楊僕就對於自己漢室一員的身份更為看重,與有榮焉!
“真的是震撼。”馬辛德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複雜,哪怕早有了心理準備,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馬辛德也有一種貴霜相較於漢室,如寒鴉之於鸞鳳,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存在,差的太遠了。
“是吧,我來到長安好幾次,每次看到這兩座宮殿都有一種震撼。”楊僕點了點頭,並沒有聽出馬辛德語氣之中的複雜。
“是啊,如此的震撼,非壯麗無以重威,確實是很有道理。”馬辛德緩緩點頭“進城吧。”
其他的心思已經在看到那兩座超高宮殿的時候就寂滅了。
馬辛德並不清楚兩座宮殿的造價,但哪怕是用最為樸素的思考方式,這兩座宮殿也不下百億,再加上建設時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說一句勞民傷財絕對不過分。
然而漢室在並未停止對外作戰的情況下,於元鳳朝輕易的建立起來了這麼兩座宮殿,期間既沒有加大對於百姓的剝削,也沒有消減前線士卒的糧餉,這說明什麼,治大國如烹小鮮也不過如此了。
故而馬辛德心中的驕傲近乎被這兩座宮殿衝散,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做到,就算做不到,也不會差的太遠,自己只是運氣不好,貴霜也只是攤上了一群廢物,並不是他們弱。
可隨著從藏州下來,進入漢中,一路抵達長安之後,期間所見所聞逐漸的消磨掉了馬辛德心中的驕傲,而未央宮前的兩座巨型超高宮殿,徹底將馬辛德的驕傲衝爛。
陳曦沒有去辯駁,甚至都沒有和馬辛德進行任何的交流,用事實的車輪將馬辛德的底氣碾碎,故而當馬辛德在長安城門口收拾好心態,緩緩坐下的時候,已經徹底化作了垂暮的老人。
沒有什麼貴霜弱只是因為沒用我馬辛德,但凡當年讓我上,我上我肯定行,漢室雖說利害,但我馬辛德當年如果沒有自我流放,在我的運營下就算打不贏漢室,也不至於讓漢室打進來等等。
然而這兩座巨型宮殿就像兩根巨大的棒槌,徹底轟碎了馬辛德自負,讓他意識到誰上都不行,別說是他馬辛德一個,就算是他們北貴三人組把握住了貴霜朝政,齊心協力,也沒用。
打他們三個聯手運營的貴霜帝國,和打竺赫
來等人運營的貴霜,真要說區別,恐怕也就只有漢室到底要出多少力的問題了。
這有區別嗎?對於某些低於這個層級的人來說有很大的區別,但對於馬辛德這個層級來說,已經沒有區別了,能擋住和不能擋住之間是1和0的區別,而不能擋住這個命題下的其他,本質都是0。
換句話說就是,在漢室這種離譜的後勤之下,馬辛德三人組加起來的戰鬥力和竺赫來一個人的戰鬥力,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就跟美帝要錘五常之下,等閒是三個國家,還是五個國家,其實沒區別的,至少對於美帝是沒區別的,都是添頭。
“這就是長安啊。”進了長安城之後,馬辛德看著寬闊的石板路,乾淨整潔的市容,低聲的自語道。
從細節之中見成敗,很明顯貴霜國都和這沒得比,雖說只比人口,雙方差距不大,但其他方面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別駕,我們先去驛站吧。”楊僕對著馬辛德開口說道,馬辛德沒有拒絕,只是莫名感覺到有一種力量搭到了自己的精神天賦上。
馬辛德自覺自己隱藏的挺好,但也不覺得自己的隱藏能瞞得過天下的所有人,但只是剛抵達長安,就被另一種精神天賦搭上,還是覺得有些離譜,只不過好在這種精神天賦只要自己抵抗,對方也沒什麼好辦法糾葛了一會兒發現無用,就離開了。
未央宮側殿,正在趴窩神遊物外的劉桐收斂了自己的精神天賦,她又發現了一種可以拒絕自己牽絲戲的精神天賦,不過沒有什麼,拒絕就拒絕唄,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都習慣了。
“不過這次的精神天賦是什麼?”劉桐在收斂了自己的精神天賦之後,帶著幾分疑惑自語道,自己的精神天賦主動去牽引別人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很稀少的情況。
可以說這種自己不管,精神天賦自己動起來牽引別的精神天賦的事情也就只有當初精神天賦剛誕生的時候主動牽引陳曦、諸葛亮等人,之後就很少主動出擊了。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多個精神天賦而已,孔明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再說陳子川也回來了,沒什麼處理不了的。”劉桐翻身繼續看書,最近沒什麼需要她批閱的東西,諸葛亮真就是完美的工具人。
另一邊,馬辛德剛到長安,太常那邊就派人通知陳曦,而陳曦收拾收拾,真的讓阮共點了五百宮廷禁衛準備去驛站迎接馬辛德。
“居然需要你去迎接嗎?”蔡琰有些驚奇的詢問道。
“是的,我懷疑對方有些問題,所以去見下,也就真相大白了。”陳曦笑著說道,而這個時候蔡琛正咯咯咯的抱著陳曦的大腿,雖說有一年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了,但很明顯這崽子喜歡爹遠勝過喜歡媽。
“是這樣嗎?”蔡琰伸手將蔡琛抱過來,而蔡琛被蔡琰抱住的時候明顯有鬧騰的趨勢,手腳並用,想要拽住陳曦,可惜蔡琰經驗豐富,將蔡琛帶離之後,空中一轉就抱到懷裡了。
“是不是有些沉了。”陳曦看著蔡琰抱的時候,右臂發力有些問題,就意識到蔡琛的體重對於蔡琰已經有些重了。
“沒什麼,只要不鬧騰的話,還是能抱著的,琛兒很乖。”蔡琰溫和的說道,“這孩子特別聰明,我給他讀的故事,讀的次數多了,我再講的時候,他也會跟著講。”
“嘿,那說明不下於我當年啊。”陳曦笑著說道,“不過也對,不看這是誰的孩子。”
“其實我倒是希望他笨一些,太聰明的話,他要脫離羽翼之下,當父母的很難幫上的。”蔡琰先是一笑,隨後又有些擔心。
蔡家只有一個嫡子,家族傳承自然大於官職爵位,而蔡琛表現出來的伶俐讓蔡琰難免有些擔心孩子大了不好束縛。
家族傳承這種東西的重要性對於年少的孩子是很難理解,故而蔡琰難免擔心這孩子早早懂了太多的東西,卻缺少閱歷
,陷入困境之中,可要勸服一個極為聰明的年輕人,是很困難的,叛逆這種事情,在某個階段是不可避免的。
蔡琰現在真就擔心自己這孩子要是真在叛逆期就覺醒了精神天賦,那自己真就不好管束了。
精神天賦帶來的智慧昇華確實是能進一步的強化理性,但年輕人的衝勁和感性相結合,難免會一時激憤、衝動,這些配合上智慧,那破壞力會非常的大。
簡單來說,一個叛逆期的孩子如果擁有強大的力量,哪怕擁有等同於大人的智慧,因為閱歷等原因,也會難免出現問題。
“只要本心不壞,就算真到了那個時候做了一些錯事,我也能兜住。”陳曦笑著說道。
“我是擔心他和仲達當年一樣。”蔡琰搖了搖頭說道。
司馬懿絕對屬於天才,而且當年泰山初見的時候,幾乎是司馬懿唯一有機會超越諸葛亮的時候,可惜司馬懿選錯了。
當時司馬懿懂得少嗎?不見得,當時的司馬懿已經覺醒了精神天賦,已經懂了很多的智慧,胡昭給他教授了很多的知識,但面對劉備對萬民的許諾,司馬懿的第一感覺卻是反感這種虛言。
司馬懿難道不認為劉備的許諾是好的嗎?難道他的智慧看不出來劉備是真正想要去那麼做嗎?
其實都是能看出來的,但司馬懿不認同現實能達到,也不認為會有結果,年輕氣盛的司馬懿缺少之後那種就算不認同,也會去看看的耐性,年輕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容不了其他。
可能沒有如此的直接,但司馬懿當時絕非理性。
然而也就因為那麼一個非理性,司馬懿徹底不可能超越諸葛亮了,泰山的時候,是他們兩人相距最近的時候,但從那之後,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現在司馬懿依舊能看到諸葛亮的背影,那不是因為他進步的和諸葛亮一樣快,而是因為諸葛亮越來越偉岸,從遠處看,大小沒變罷了,實際上諸葛亮將其他人拉的越來越遠了。
可以說,到現在陳曦已經半放棄了司馬懿、龐統這些和諸葛亮同一個時代的智者,任由他們去生長,下一個時代是諸葛亮的時代。
就如陳曦孤月凌空,群星隱現一樣,下一個時代換諸葛亮,區別基本沒有,橫豎都是其他人加起來打不過一個。
有時候陳曦也曾想過,當年司馬懿如果沒走的話,會是什麼樣,陳曦想了很多次,最後還是
認為,自己這個人確實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公平,
就司馬懿和他有那麼一個表兄弟的關係,能在他結婚的時候,給他隨禮,司馬懿不走,很多事情都會變化。
就算陳曦看重諸葛亮的才智,但只要司馬懿在同樣的教育下,沒被諸葛亮明顯拉下,只要能保證貼近諸葛亮的水平,現在諸葛亮享受的很多東西,都會有司馬懿的,可惜,沒有如果。
年少輕狂的當年,丟失的一次機會,改變了一生。
“沒事,我兜得住,我這人和文儒、公佑、憲和不一樣,他們幾乎不考慮後人,甚至擔心後人影響他們的判斷,要麼不生,要麼生個女兒嫁出去了事,我不行,我會考慮這些。”陳曦毫不在乎的展現出自己人性的一面,他有公心,但他也會有私慾。
“反正聖人我是當不了,做點聖人能做的事情倒是可以,但當聖人,我是不行了我這人就只適合普通人水平的道德水準。”陳曦笑著說道,“我中人一個罷了。”
陳曦摸了摸崽子的腦袋,奴隸社會符合強食弱肉的獸性,封建社會符合關係血緣的人性,資本社會符合利益分配的理性,總體而言都是在過渡之中進步,而在這一個個的過渡之中,璀璨的總是少不了道德光輝,中人,普通水平的道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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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二章 值得打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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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在長安城中調動禁衛,哪怕有陳曦的上書,劉桐完全沒卡,也略微花費了一些時間,最後還是衛尉阮共親自帶了五百禁衛過來。
還是那句話,阮共在沒犯錯之前,基本沒人會動這傢伙的位置,而這傢伙本身也是聰明人,時間久了,把握住脈絡之後,也基本不會犯錯,所以衛尉這個職位,也就這麼一直存在著。
“伯彥,未想居然是你親來啊。”陳曦看著阮共換了一身普通親衛的甲冑之後,有些咂舌的說道。
“沒事也是在長安巡視,我這衛尉也就做這麼一些工作。”阮共神色平淡的說道“剛好聽說你這邊要調動人手,我尋思著沒啥事,也就親自來了,說吧,要砍誰。”
“別這麼大煞氣,真要砍誰的話,也不需要我親自帶隊的。”陳曦笑著說道,“其實是以軍禮迎接一個人罷了。”
阮共有些不明所以,之前劉桐那邊來命令說是,陳曦需要五百禁衛軍,阮共還以為要砍人,親自點了五百精銳,有遠攻,有近戰,有壓制,有突破,結果來了發現不是砍人,有些抑鬱。
“軍禮迎接的話,是哪一路諸侯嗎?”阮共一邊指揮麾下士卒列隊,一邊跟在陳曦身旁詢問道。
在阮共看來,能值得軍禮迎接的恐怕也就只有諸侯了,畢竟春秋以來,國之大事戎與祀,故而軍禮基本是最高規格的接待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陳曦笑著說道,“不過你搞得場面確實是有些大,這些士卒看得出來,都是個頂個的精銳。”
“唬人呢,真正的精銳在之前都去恆河了,這邊挑出來的雖說也是精銳,但還真能唬住陳侯不成?”阮共笑著說道,順手給陳曦帶了一個高帽,而陳曦也笑了笑。
長安驛站,本身距離的就不遠,陳曦也就沒有乘車過去,直接步行過去,而在陳曦過去之前,已經有侍從提前告知楊僕和馬辛德了。
不過怎麼說呢,楊僕收到訊息說是陳曦要來接馬辛德時候,楊僕只有驚喜,而馬辛德則有些驚慌,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漏出了馬腳,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想到。
“不應該啊,我隱藏的挺好的啊,沒可能暴露,張既那小子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可能,漢室到底是怎麼發現的?”馬辛德有些奇怪,但現在人已經在長安了,想再多也是無用,反正不可能跑。
故而馬辛德各種各樣的想法只是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收斂了起來,反正他也沒做什麼真正禍害的事情,相反他還在藏州拉了漢室一把,這種情況下,漢室就算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至於下手。
思及這一點,馬辛德也不再驚慌,轉而倒了杯茶,等待陳曦的到來,他也想見見這自己遠不及的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
“陳侯來了。”楊僕興沖沖的對著馬辛德說道,甚至主動扶起馬辛德,出門去迎接陳曦。
馬辛德不由得搖了搖頭果然人民還是最現實的,馬辛德干的活確實是不少,也確實是值得楊僕等人尊重,但當陳曦也出現的時候,楊僕心中的那桿秤最能分清輕重。
不過馬辛德也沒有什麼抗拒,而且到了這個年齡,也懶得玩什麼等陳曦上門拜訪這種事情,更何
況他對陳曦也很有興趣。
只是馬辛德所想的和他所見到的是兩碼事,因為馬辛德被楊僕強行扶出來,首先看到的並不是陳曦,而是周圍已經列隊的精銳士卒。
這群士卒整肅的隊伍,看的馬辛德心頭就是一個咯噔,啥情況,這麼多禁衛跑這裡來幹什麼?
“別駕,您怎麼了?”楊僕扶著馬辛德手臂不由的感覺到一沉,扭頭才看到馬辛德呼吸沉重了幾分,不由的趕緊扶好馬辛德詢問道。
馬辛德接連幾個深呼吸壓下了內心的動盪,他這人好的一點就在於,已經成為既成事實,也就不掙紮了——比方說現在被漢室禁衛圍了,確定
已經不能跑之後,馬辛德果斷擺爛,想抓就抓吧,我馬辛德雖說是塞種人,也精通不抵抗技巧。
然而已經擺爛的馬辛德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些禁衛並不是來抓他的,想想也對,就他這小胳膊小腿,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禁衛。
心態開始放平,心跳開始放緩,然後馬辛德遠遠地看到了兩個人走了過來,精神天賦寄託的大腦開始沸騰,哪怕沒有開啟精神天賦,馬辛德那雙多次觀測資質天賦的肉眼都能看到那種恐怖的積累。
這真的是人?
不不不,是不是人已經不重要了。
應該說也就只有這種根本不需要精神天賦,用肉眼就能觀測到的恐怖才智才能做到他之前所看的那種程度。
馬辛德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漢室為什麼會壯大到這麼離譜的程度,明明到了一夕崩塌,積重難返的程度了,居然又浴火重生了,這種已經離譜到連肉眼都能看到的溢位才智也太離譜了吧!
“藏州別駕馬承見過尚書僕射。”馬辛德完全調整好了心態,不再是以看待人類的視角去看待陳曦,而是以看待神的角度去看待陳曦,故而在陳曦出現的時候,馬辛德表現的完全沒有頂級智者的驕傲。
對於馬辛德來說,要什麼驕傲啊,這種怪物都出現了,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輩子沒白活什麼的!真真就是離譜啊,因為靠的足夠近,馬辛德這雙用來觀測資質的雙眼,甚至能看到陳曦那溢位的才智。
資質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這智慧已經溢位來了啊!我馬辛德活了七十歲,第一次見到這種恐怖的現象,這難道就是婆羅門那群傢伙吹的天授的智慧?
原本以為是在吹牛,最後發現對方原來不是吹牛,而是自己見識太少,果然我馬辛德還是太年輕了,活的久了果然能見到奇怪的東西!
陳曦看著馬辛德那張像是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玩意兒,咧的有些扭曲,但又硬生生按住的表情,就像是懂了什麼一樣——又一個沒見識的,不知道又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麼在這些老頭眼裡,我就跟邪神一樣呢?
陳曦心下這麼想,可手上卻絲毫不慢,躬身一禮,伸手將馬辛德扶起來,看麵皮鬆弛程度,應該是七十歲上下的老頭,不提那扭曲的表情,光看那舉手抬足之間的風度,是個人物。
是個人物就好啊沒別的意思,陳曦這次過來迎接,最擔心的就是接了一個貴霜的死士,現在就對面這個老頭表現出來的氣度,死士的機率大大降低,很好。
“這位是阮衛尉。”陳曦對著馬辛德介紹道,雖說對於馬辛德的身份還有所懷疑,但對方那種氣度已經說明瞭很多的東西,就憑這一點,陳曦尋思著自己這人很開放,不是自己人,也完全可以投靠啊!
馬辛德對著阮共微微一禮,阮共同樣躬身回禮,雖說不清楚馬辛德的能力,但是陳曦能親自來接,阮共自是不會小視。
在楊僕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驛站會堂,陳曦和馬辛德一路隨意的聊了一些東西,而馬辛德對於漢室做足了功課,又親自過來,補足了最後的缺憾,陳曦的幾次試探,完全沒用。
對此陳曦不驚反喜,能是自己人再好不過了。
“我也未曾想過,我此次前來上計,面對的物件居然是陳侯。”馬辛德帶著幾分灑脫說道,他已經看透了局勢,自然也就無所謂漢貴,而且當前心思也通透,不怕陳曦抓住把柄,故而顯得異常灑脫。
再加上自己的雙眼已經看到了陳曦那滿溢的智慧,馬辛德也放棄掙紮了,你問什麼我回答什麼就是了,在這種智慧之下,隱藏自己,實在是太過於看不起對方了。
自然心態一變,舉手抬足之間的氣度也發生了變化,使得馬辛德現在的動作行為更貼近當年已經放下一切,也不考慮家族,滾去當隱士時的荀爽了,那種純淨自然,平淡灑
脫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種心性釋放之後的自然,在陳曦看來完全不會出現在貴霜死士的身上,因為死士不管怎麼隱藏都難免有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這種灑脫,是一種智慧上的隨性,也是一種心態上的自然無拘束。
陳曦並不認為一個貴霜死士能在他的面前做到這種程度,如果能的話,那這種人根本不會被拿來作為死士,就算是真有一天要作為死士,也是謀大事的時候才會如此,而現在算大事嗎?
在陳曦看來不算,這種最多最多是來漢室蒐集一下情報,而且隱秘的情報基本沒有,也就是一些公開和半公開的情報罷了,這些情報也算重要,但和這樣一個人物比起來,那就真不重要了。
尤其是現在貴霜局勢動盪,這樣一位心性頗佳,能力不錯的人物,稍微打磨一下,也能作為一方支柱,貴霜不至於拿來作為死士用。
更何況七十老漢當死士,這也太絕了。
故而陳曦稍稍談了一段時間,就放棄了試探,轉而開始以藏州的事務來對於馬辛德進行考核和評估。
畢竟陳曦來這邊也是正經公務的,他來的目的可是對於藏州官僚整體進行考核,而怎麼考核,說白了就是對答。
考核結果讓陳曦異常的驚喜,甚至都不應該說是驚喜了,而是大大超出了陳曦的預料,對方對於如何建設藏州有著自己的認識,且這一認識正在有效的轉化為現實。
更重要的是,這些認識之中嵌合了不少漢室特有的處理方針,很明顯對方不僅僅在研究如何改造建設藏州,還結合漢室其他地方的發展方式進行因地制宜,這是一個人才,一個頂格的人才,可惜老了。
至於說對方是貴霜滲透進來的死士這一點,陳曦已經完全打消了想法,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貴霜不可能將這種人塞到漢室來當死士,這種人物哪怕是放在漢室也能是一州之長。
實際上,這還是馬辛德真正的能力並未展現,只是結合自身對於藏州和這一路觀看漢中、長安等
地異同,總結整理出來的方案罷了。
如果給馬辛德更多的準備時間,那麼馬辛德的回答會比現在更完美,當然如果完美到那種程度,陳曦就算覺得馬辛德親自來長安,連投石問路都不做,實在是有些離譜,恐怕也難免會考慮這一可能。
沒錯,政務廳的那群人雖說也推測出來馬辛德可能有展現一下自身力量,然後就坡下驢的想法,但他們完全沒考慮過這一次上計會是馬辛德親自來長安這一可能。
畢竟就算有想法,也得探個底吧,第一次本人就直接過來了,這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別的都不提,但說一句,萬一出個意外呢,那不雞飛蛋打了。
馬辛德也是在擺爛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就算被發現了,就他現在乾的事情,也不可能會受到什麼折辱,漢室終歸還是要臉的,所以馬辛德稍微包裝了一下,就親自來了。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自己親眼看看也好。
當然馬辛德也沒想過自己第一次來就碰到了關底boss,好在自己一身本事不錯,看起來算是成功糊弄過boss了。
“別駕當真厲害。”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雖說無法解釋對方每一個環節,每一個人員佈置都是最正確的選擇,但光從現在這些對答之中,陳曦也覺得自己能勉強理解為什麼。
“倒也沒有什麼,我不過是在區區一隅,依託您延續出來的力量做到這一步罷了,真要說厲害,您更厲害。”馬辛德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新增絲毫的吹捧之意,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當不得,當不得,真要說,我並不擅長實幹。”陳曦帶著幾分唏噓說道,這個人值得打一針啊,剛好最近姬湘那邊有貨,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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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三章 剝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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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機等人研究出來的針劑,並非是那種直接讓人年輕二十歲的型別,更多是一定程度的延續青春,故而對於那些年輕好好鍛鍊,身體素質比較好的老頭有奇效。
對於大多數文臣,大概也就是苟苟命了,你打之前用精神天賦對精神會造成一定的壓迫,你打之後還是會對精神造成壓迫,簡單來說就是這東西只是苟命,並非是真正恢復青春。這也是皇甫嵩玩命的時候,還是需要打特殊的針劑,將自身各方面機能恢復到青春狀態,因為只有那樣的皇甫嵩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神守門員,正常的皇甫嵩,其實只是定格在打針前調養好的巔峰狀態。
這個巔峰狀態指的是大致等同於皇甫嵩六十歲時的巔峰,而不是變成四十歲再繼續朝六十歲發育的巔峰,要真是四十歲擁有現在這種經驗積累的皇甫嵩,都該手搓自己的框架體系,衝一衝軍神了。
故而打恢復青春的那個針劑之後,皇甫嵩直接達到框架體系的頂端,在框架內可以和韓信掰腕子,但那個針劑是消耗精氣神的,哪怕有神醫盯著,用完就調補,這個年紀也經不住這麼造。
人總歸是需要服老,歲月對於所有人都有公平的一面。當然這種能苟命的針劑,不論如何最佳化,價格都降不下來,故而誰需要的話,誰去找對方,對方願意生產你就有,不願意生產,有別的事情要處理,那就只能算你倒黴。
不過還是那句話,一般能去找的也都心裡有數,基本也能求取到。
荀爽和陳紀能繼續苟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針劑,他們兩個有各自的渠道能討到人情從張機那邊獲取,只是針劑打了,他們倆依舊無法使用自己的精神天賦。
兩人當前存在的意義更多是活著,讓家族不要分崩離析。反正荀家那個情況,各大世家都心裡有數,只要荀爽一死,荀家一夕之間就能崩成三四塊,而陳家也好不了多少,陳紀、陳尚這些人一死,陳曦和陳家的香火就斷的七七八八了。別看陳曦和陳群見面還能坐下一起聊天,可兩人之間的隔閱其實並不小,只是沒顯在檯面上,等陳紀這些老人一走,穎川陳氏必然會一分為二,故而這倆人都努力的活著,儘可能的活到下一代不那麼年輕氣盛,能坐下來談談的程度,再去死。
壽命這種東西有時候不太重要,有時候又顯得非常重要。
馬辛德已經步入古稀之年,什麼時候完蛋都不奇怪,也正因此,他才能如此灑脫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陳曦看重這個人的能力,對於這種真正有利於國家建設的人員,陳曦會儘可能的延長他們的使用期限。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種延壽針劑本身就產量極低,偶爾有多餘的,不趕緊用了,到時候被人知道了,一群人求上門,那就是一個麻煩。
畢竟這種有存貨的訊息,要麼誰都不知道,要麼某一個層級的人都知道,所以必須要趕緊消滅掉省的被人堵門。
馬辛德在陳曦看來就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國家建設非常需要的人員,而現在手頭剛好有,還是趕緊用掉比較好,陳曦可不覺得這種訊息能按住太長時間。
馬辛德並不知道陳曦因為自己之前的回答,對於他看的挺高,甚至安排好了續命針劑,他只是覺得和陳曦交流挺快樂的,不少東西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但當陳曦提出方向之後,馬辛德不由得眼前一亮。
故而當陳曦說出自己不善實操的時候,馬辛德喟然長嘆,到了他們這種層級難的是實操嗎?其實並不是,更多時候,難的是思路,是方向,而實操這種事情,你的方案和思路正確,自然會有人實操的。
都到了這個層次,誰還指望你親自幹活啊,大家都是指望你作為引路人,道標,舵手!
“居然是這樣的思路嗎?”馬辛德聽著陳曦的施政理念和基礎,連連拍自己的大腿簡直佩服的不行。
“是的,人才是最大的資源。”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一個地方發展起來之後最明顯的趨勢就是人口的正向流入,很多政策必須要有足夠的人口才能支撐。
馬辛德連連點頭,這點他也清楚,但以前在貴霜的時候只是留心到這一點,但一方面沒辦法解決,另一方面就算是聚集了足夠的人口規模,也並不能有效的發揮出來。
然而經由陳曦的點撥,馬辛德意識到要有效的發揮出來這種優勢,就必須要有足夠的配套設施,而配套設施的建設又需要足夠多的勞動力,而抽調足夠規模的勞動力,又需要充沛的農業產出。
馬辛德在明白這一點之後,瞬間就明白恆河中下游,以及西南那條橫貫山脈的寬闊馳道到底是為什麼而準備的。
貴霜必須要死,因為恆河流域幾乎可以認為是漢室變革的基礎,只有擁有了這樣一個龐大的生產基地,才能進一步讓更多的漢室百姓脫離農業,進入其他的行業。
這種事情對於其他人而言可能很難想到,但對於出身於北貴的智者而言,這是顯而易見的,當年大月氏南下進入印度的時候,兵力甚至不到十萬,人口將將百萬,為什麼短短百年,人口達到了六百萬,可動用的兵力也接近百萬。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和南貴談攏了,大多數人可以從繁重的農業、畜牧業之中解放出來,進行兵役訓練,進而使得大月氏的實力逐步的壓過了南貴,而不是像曾經剛打進來的時候,只得妥協。
也正因為這等實力的提升,這才有了上一個世代,大月氏一路殺到華氏城的驚人戰績,否則就當年那不到十萬人的兵馬,南貴的人海淹都將大月氏的人馬淹死了。
馬辛德雖說不明白陳曦想要做什麼,但陳曦站的立場是讓更多人脫離繁重的農業、畜牧業工作,誕生更多的脫產人口那麼馬辛德自然而然的就理解了恆河流域對於漢室的重要性。陳曦同樣也是看出來馬辛德居然認識到了脫產人口的提升邏輯,以及社會富裕財富的堆積邏輯,才認為馬辛德絕對值得打一針。
雖說兩人站的角度完全是兩個,馬辛德純粹是樸素的掠奪外部積累財富,壯大自身的道路,而陳曦則是更為現實的提升脫產人口,普及教育,堆積技術,嘗試推進工業化路線。
可最起碼這一開始哪怕是兩個角度,倆人的思維卻高度的相似,都是拿下恆河,靠高產作物,將更多原本贏投入農業耕作之中的人口,投入到其他更有效的行業。
雖說馬辛德想的是繼續擴軍,然後迴圈往復的路線
這個路線怎麼說呢,漢室和羅馬都不可能靠著對外剝削的方式進入工業化,因為靠著對外剝削的方式,需要剝削的規模的太過龐大,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人可以進行剝削。
就跟中國不可能走歐美那種經濟殖民全世界的方式進入發達國家一樣,因為全世界的人口、資源全部集中起來,也供養不起來一個如此規模的發達國家了。
漢室和羅馬這種體量,真要按照英國那種進入工業化的路子進入工業化,按照殖民擴張提供大量財富為基礎,對內圈地導致大量百姓流亡,提供大量生產所需要的廉價勞動力的方式進行的話。
後者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不管是漢室還是羅馬都能想辦法搞到大量廉價勞動力,然而真正問題在於大量財富。
這個大量財富該怎麼形容呢,以英國為例,從1588年幹掉西班牙無敵艦隊,成為真正海上霸主,逐步建立日不落霸權,整整花費了兩百年時間,才勉強攢夠了工業化啟動時所需要的資本。
英國當時只是一個人口不到六百萬的國家,攢夠工業化入門券就剝削了世界兩百年,在世界各地製造了不知道多少的慘案才湊夠了試錯成本,蒸汽機難嗎?其實在羅馬時代希羅就給出了方向。
當然有人說方向頂屁用,中國在秦朝的時候就點
出了燃氣渦輪的技術方向,不也等了兩千年才點出來成品。
提這個更多是說,錢夠多,人力資源足夠,瘋狂的砸,在兩千年前人類其實就能點出來這東西。
然而歷史告訴我們,真正錢夠多,人力資源足夠的時候已經到十七世紀了,英國在世界上瘋狂的收割了兩百年,才攢夠了前置資源,沒錯,在第一個工業化沒出現的時候,點工業化很難很難,難到絕望。
等第一個工業化出現之後,有了工業的自主擴散,難度就猛地降低了,所有的技術成本,所有的試錯成本都已經掏過了,只需要繼續沿著原有的技術方向往前走就是了。
然而漢室現在面對的情況就是十八世紀之前英國面對的情況,想要搞工業化,那就必須要攢錢,攢脫產人口。
錢這個就不說了,不同於英國面對的情況,全世界加起來被漢室這種體量剝削兩百年,也攢不夠試錯的資本。
所以現實點,只能走第二條,要麼直接攢出來百分之二十的脫產人口,強行進工業化,要麼一邊拉高脫產人口,一邊進行教育普及,等教育反補技術,形成迴圈,靠時間將技術攢夠進入整體工業化。
可不管哪個,恆河流域的農業產出都是異常重要的基礎,沒這個脫產人口的上限已經近在眼前了。
沒辦法工業化的情況下,只能使用各種初級的農業機械,農業產品的產出上限就是地力的上限,而漢室的地力就這麼高,一年一茬,單位面積的上限鎖死,陳曦做到極致也是螺獅殼裡做道場,沒意義。
反倒是恆河流域的三熟極大的提高了產出上限,讓陳曦有進一步拉高極限的可能,這也是陳曦之前前往恆河進行調研的原因。
畢竟光靠漢室這地方的農業產出積累財富,想要點工業化,哪怕在方向正確的情況下,都太慢了。
整個中原,想要在工業化上整個先發,恐怕只有大明的時候有可能,可那個時候與其說是大明給力,還不如說是荷蘭、葡萄牙、西班牙、大英剝削世界的財富有一半都流入了大明。
可以說,那種流入要是能再持續個兩百年,大明恐怕比英國稍晚一些也就進入工業化了,不過一個兩億人工業化的先發國家,那可比一個只有六百萬人工業化的先發國家給可怕多了。
問題在於上述這個前置條件有多離譜?明朝幾乎是持續性的吃進了世界50%以上的白銀產出,而吃了兩百年沒攢夠工業化啟動資本,說實話,這些錢給歐洲,足夠歐洲集體工業化了,體量這種東西確實是有好處,但太大了,變革需要的資源太離譜了。
按照大英剝削世界兩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才勉強足夠開啟工業化,明朝的體量需要剝削世界五百年,每年吃掉世界一半以上的產出,才夠工業化的入門券。
可明朝的人口才佔了世界五分之一,漢室現在人口都快佔了世界三分之一了,陳曦已經徹底絕了剝削世界供養漢室進入工業化這個想法了,按照當前的情況,走英國老路,起碼需要十個羅馬被漢室剝削剝削一兩百年才行,這太扯淡了,所以只能走第二條路。
否則就跟目前這種造了一臺蒸汽機,但用途非常狹窄,屬於可代替的產品,無有推廣的意義。
誠然有陳曦在,能認識到這東西的價值,但如果沒辦法將之變成必需品,沒辦法讓其他人也使用,那不過是陳曦的玩具罷了,等陳曦走後,那不過是束之高閣的殘片罷了。
這也是陳曦為什麼不強行推廣某些技術的原因,就跟美帝的大農業很好,可中國能用上的地方有多少?是不知道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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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三章 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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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結合實際,因地制宜這幾個字看著簡單,可確實是充滿了智慧,至少可以讓人明白別的國家用得好的東西,不代表本國也用得好,而這一點對於治國非常重要。
“陳侯的回答,確實是解答了我不少的疑惑。”馬辛德帶著幾分感慨開口說道,“在曾經我從未站立在這種立場上去思考過問題。”
“那現在站在這種立場上,有什麼想法?”陳曦笑著詢問道。
“看的更清楚了,以前思考過,自以為瞭解的東西,有了更為準確的認知。”馬辛德帶著幾分敬服說道,這些東西如果陳曦不說出來,他這輩子到死也只能困在自己的邏輯之中。
“那學了這些東西,是不是需要回報?知識的價格可是非常昂貴的。”陳曦笑著說道。
實際上之前那番交流,已經讓陳曦確定面前這個老人絕對不是什麼扶風馬家的隱士,也不可能是什麼貴霜死士,最有可能,也最離譜的答案就是面前這個人就是馬辛德。
沒別的意思,這是一個七十歲的老頭,而陳曦對於世界的影響是從189年開始的,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也就是說,這老頭在陳曦來的時候已經五十歲了。
在古代那種人均壽命不高的時代,一個智者活到五十歲就足夠留下讓人瞻仰的痕跡,哪怕是隱士,能正面回答陳曦人口-生產力這種離譜問題的隱士,也足夠刻入史書了。
哪怕史冊遺失,這樣的人物在陳曦這二十年間所接觸的上一代人之中也必然會被提及,因為這個人現在七十歲了,這樣的學識,這樣樸實無華的對於世界的認知,必然會和荀爽、陳紀這些人有交集。
說一句過分的話,世界很大,圈子很小到了這個層次,出身什麼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寒門也罷,地主也罷,普通百姓出身也罷,當智慧的光輝達到這種程度的時候,其實他自己就是支柱。
累世豪門的光環雖好,但依舊蓋不住某些驚才絕豔的人物,諸葛家出自葛伯後裔,也是千年傳承,可言及諸葛,又有幾人記得起葛伯記得起千年世系,記得不都是諸葛亮嗎?
馬辛德才智沒有這麼多的誇張,可陳曦並不認為一個能如此回答自己問題的智者,在之前十年沒人給自己推舉過。
強到荀爽這個層級的智者啊,哪怕是經歷了黨錮自我流放,在元鳳朝,那些回來的人至少會見縫插針的提幾句,不至於一句沒有。
馬承?抱歉,我陳子川從元鳳元年名義統一開始,到現在沒在一個老頭嘴裡聽過這個名字,人活一世,總會留下一些痕跡,所以你是馬辛德吧,不過你不願意說,我也給你臺階。
就像馬辛德估計的那樣,發現了又能如何,他的情況,就算是被發現了,也會給一個臺階,只要沒徹底撕破臉皮,那就有迴轉餘地。
“知識是昂貴的。”馬辛德琢磨了兩下這句話,然後默默點頭,他意識到陳曦突然說這話,基本已經鎖定了自己的身份。
【確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馬辛德心卞感慨,他聽了陳曦的回答,以前很多有了答案,但覺得不太正確的答案,有了新的思路,這是更為完整的思考方式,所以交流的時候多少有些忘乎所以。
畢竟對於到了這個層級的智者而言,某些潛藏在人心之下的知識可是非常值得追求的,這關乎著他們對於世界的認知。
馬辛德來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這麼暴露,雖說他現在也覺得這麼暴露有些離譜,但還可以接受,畢竟面前這個人那不斷溢位的智慧讓馬辛德覺得自己隱藏不了是可以接受的現實。
再說來的時候也有被漢室發現的預案,而陳曦現在發現了,又願意給馬辛德遞一個臺階,沒有直接戳穿身份,馬辛德覺得可以接受。
“是的,知識是昂貴的。”陳曦溫和的說道,並沒有強迫馬辛德,對方既然已經來到了長安,那麼也不需要多做
逼迫。
畢竟之前雙方交流的那些知識,應該已經足夠讓對方認識到貴霜所面對的真實情況,而且馬辛德這種行為,陳曦也不覺得對方是一個為了貴霜效死力的智者。
“這點價格我還是能付得起的。”馬辛德仔細琢磨了一會兒,最後在數個回答之中選擇了一個平等交易的方案。
畢竟年紀大了,已經沒有當年那種傲氣了,換成年輕的時候肯定會頂一句,而現在就現實了很多,他就算是老了,這點價格還是能付得起的,只要陳曦能標價,馬辛德也願意支付。
陳曦若有所思,如果說之前陳曦還覺得有些微的可能不是馬辛德,那麼現在已經實錘了,漢室上一代的智者,絕對不會這麼和陳曦回答,因為這個回答看似將主動權給了陳曦,可實際上給知識定價這事,訂的其實不是知識,而是對面這個人。
簡單來說,這種踢皮球的方式適合於私底下扯淡,而不適合這種公對公的場合。
“那等有必要的時候,可就要麻煩您了。”陳曦只是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將多餘的想法丟飛出去,他不會定價的。
“那就等到必要的時候吧。”馬辛德點了點頭。
之後陳曦心情頗好的請阮共、馬辛德等人去糜家那個酒樓吃了一頓,而馬辛德吃飽喝足,在散場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陳曦。
“扶風馬氏最近幾年確實是紅火。”陳曦看著馬辛德跟來也沒拒絕,身邊連護衛也沒帶,馬辛德確實是有些武力,但陳曦周圍隱藏起來保護的人手也不少,更何況陳曦能多多少少察覺到馬辛德的心態。
馬辛德覺得這話沒得接,你都知道我身份了,你這麼調侃有些過分啊,不過想了想也覺得可以接一下,這個身份用著也挺好。
“這長安如何?”陳曦帶著馬辛德一邊穿街入巷,一邊笑著詢問。
“建築、百姓繁榮程度這些就不說了,就一條,吃的確實是不錯。”馬辛德摸了摸兜裡的銅板在小巷子裡面和商販討價還價,買了一個肉夾饃,一邊吃著,一邊回答,搞得陳曦很尷尬。
“你之前沒吃飽嗎?”陳曦有些奇怪的詢問道,“之前看你在酒樓也沒吃多,難道之前不合口味?”
“這倒不是我屬於吃的少,餓的快的那種人,要不是能靠腦子吃飯,我大概早早就餓死了。”馬辛德很是平淡的說道,“長安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不過我大致猜到你想要讓我幫什麼。”
陳曦聞言側身看向馬辛德,而馬辛德咬著肉夾饃,兩人就在巷道之中這麼對視了一眼,隨後陳曦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你的精神天賦是什麼,實際上貴霜應該是降世之輝,只是我習慣了用精神天賦進行描述,就當精神天賦吧。”陳曦隨口說道,也沒抱馬辛德回答的可能。
“並非是降世之輝,而是精神天賦,實際上北貴主流的智者型別來自於愛琴海那邊傳遞過來的思維連結和命運編織,可惜這兩者因為時代久遠都不齊全,最後大家走的反倒是精神天賦。”馬辛德很是隨意的說道,陳曦願意開誠佈公,他也不會特意掩飾,沒意思。
“命運編織?”陳曦皺了皺眉頭,這玩意兒他好像印象很模糊。
“亞歷山大好歹也算是波斯貴族承認的波斯皇帝,繼承自波斯地區的智者體系就是命運編織。”馬辛德隨意的開口說道,“如果說愛琴海的智者體系是思維上的聯合,漢室的智者體系是自身閱歷、經驗的昇華,婆羅門的體系是神授智慧的超脫,那麼波斯那片地方,實際上就是引導民心編織天心,塑造命運。”
“很強勢。”陳曦點了點頭,這個他並不懷疑,波斯智者是這樣的體系很符合他們的情況。
“過於強勢導致死得最快。”馬辛德嗤之以鼻,“這種體系的核心就是玩弄人心,而人心最不能玩弄。”
話說間馬辛德看了看陳曦,陳曦
點了點頭,人心只能真心換真心,想要靠糊弄,要麼只能欺瞞一部分人,要麼只能一段時間欺瞞所有人。
“實際上你反倒適合這個體系。”馬辛德隨意的說道,“你只要能找到波斯那邊殘破的資料,你自己就能逆推出來,有些東西對於某些人來說很難,但對於另一批人來說就是康莊大道。”
陳曦點了點頭,他已經意識到四大帝國的智者需求的屬性其實是不一樣的,漢室要的就是純粹的智力,羅馬要的更多是閱歷,而波斯要的是萬民期許的功業,貴霜要的是出身,天資。
相對而言波斯這條路強是真強,換成陳曦走這條路,真的能撥動人心,達到萬夫一力,當然曲奇只要能拿到資料大機率也能,但這條路,走著走著人大概就沒了。
這條路,要的是功德,如何撥動民心,編織命運那些看似珍貴的資料,反倒只是術,如何國泰民安才是道。
“突然覺得波斯這條路是真的猛。”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是因為你能做到所以才猛。”馬辛德嗤之以鼻,不過只說了一個開頭,馬辛德也沉默了,因為他其實也能做到,“算了,還是不說這些了,你要讓我幫忙的,恐怕真就只有我能幫上,但我不想幹活。”
馬辛德之前還沒意識到陳曦找他做什麼,但等陳曦和他說清楚脫產人口和生產分配、技術管理這些玩意兒的邏輯之後,再說想要幫忙的話,馬辛德就明白陳曦要什麼了。
“不需要你幹活,只需要你活著加入我們就可以了。”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你活著加入我們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我對漢室挺滿意的,但我經歷的時代讓我很難再融入另一個國家了。”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我能以絕對中立的態度去看待國家這個觀唸了,所以我幾乎無法說服自己加入你們。”
“所以之前的回答是支付這份價值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也能理解馬辛德,畢竟被折騰了那麼久,變成民族國家只是想象共同體的自由主義者實屬正常。
“因為我覺得我能支付的起。”馬辛德平靜的回答道,“哪怕不使用精神天賦,我也依舊能為你找到足夠規模的中下層技術管理人員。”
“你果然知道啊。”陳曦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這個國家以我之前所掌握的知識來看,已經建設到了我所能認知的最上級的水平,整個國家上層完全由精英構成,而且有著正確的思想和方向, 幾乎不存在什麼問題。”馬辛德咬著自己的肉夾饃,有些悶悶的回答道。
“你告訴我的那些知識,剔除了上層的環節,落腳點在於地方百姓生產能力的提升,而你解決了上層問題,卻解決不了中下層問題,直接點,哪來那麼多合適的人選。”馬辛德將自己手上的油沫舔乾淨,然後帶著幾分敬佩之色。
“我能找到幾百名優秀的中上層管理人員,但我不可能逐個地方去驗證那些中下層,管理幾個人的人是否合適。”陳曦鼓掌回答道。
“實際上都不需要深入到管理幾個人的程度,而是一個村寨企業,我如何才能給他們安排上合適的技術和管理,或者更直接一些,如何才能培育出來這樣的人,在老師不夠的情況下。”陳曦對於馬辛德並沒有掩飾,對方已經明白了,那麼掩飾不掩飾也不重要。
“太多了。”馬辛德搖了搖頭,他不開精神天賦,隨便找一批人,然後從這批人之中挑選某種資質的人員,馬辛德也能挑出來,矮子之中拔高個這種事情,馬辛德太擅長了。
陳曦需要的也不是什麼優秀的人才,村寨級別也不需要多優秀,他要的最多是在這個村寨之中最適合的人而已,然而陳曦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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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四章 砸倒在地
真要說的話,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能說是過於消耗時間和精力,從大局上而言得不償失,畢竟篩選一個地方最合適的人,在陳曦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也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能做到。
陳曦估摸著馬辛德應該有這種型別的天賦,否則,他不可能做到完美,計劃完美這世界上不少人能做到,但執行層完美那這世界上就很少有管理體系能做到了。
人治這種東西,最終的落點終究是人,要執行層的完美,那麼必須要每一個人都適合各自的崗位,且確實是想做這件事才行,兩者缺一不可,馬辛德在藏州的表現,達成了這一現實,陳曦可不信貴霜能準備那多麼人手,只可能是馬辛德本身的能力了。
故而陳曦直接和馬辛德攤牌,因為他真的需要這種能力,有這個能力在身,他真的能給漢室支撐起來一個架子。
也正因此,在馬辛德回答太多了之後,陳曦轉身看著馬辛德,“你需要什麼,我們可以仔細談。”
陳曦不怕馬辛德開高價,就怕馬辛德不開價,更何況這種層級的智者,多少也都心裡有數,不可能開一個離譜的價格,畢竟雙方已經攤牌了,馬辛德也知道面前這位是誰,太離譜了,會得罪人。
“也不是不行。”馬辛德咂吧了兩下嘴,“但你要的太離譜了。”
“帶你吃飽喝足,來這邊就是先給你付定金。”陳曦側身看向馬辛德說道,“從這兒過去就是醫學院,而那裡現在正有一項東西適合作為訂金,尤其是你這種體質。”
陳曦屬於既不怕浪費,也不怕反悔的典型,他很清楚,如果馬辛德能點頭,能帶來多少的東西,所謂的超級昂貴的一針延壽針劑,在這種大事上反倒不算什麼,相比於興盛繁榮的漢文化圈,這點東西,這點險,連成本都算不上。
“體質?”馬辛德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你在說什麼?完全不明白。
“你的身體素質好的出奇,雖說不如程仲德,但能在這個年歲在高原活蹦亂跳,各方面的身體基礎絕對不差。”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而某些東西本身就是對你們這種型別的人開發的。”
馬辛德點了點頭,他是北貴兵役出身,屬於正經練過的人,身體基礎方面沒什麼好說的,在同年齡段絕對是最靠前的那種。
普通人能下得了那種苦,但沒有足夠進補的東西,而貴族世家有的是進補的東西,但能下得了這種苦的人少之又少。
天資很重要,但後天合適的培育也很重要,但凡馬辛德弱一點,也不可能上藏州執行計劃。
“走吧。”陳曦對著馬辛德一招呼,然後兩人就這麼穿街過巷,迅速的來到了醫學院,還沒進去就聞到了那淡淡的藥材味兒。
“陳侯,華醫師在外科那邊。”陳曦剛進去,就有醫生對陳曦這麼說道,至於說張機,華佗回來了,張機自然去羅馬練手去了。
“我來找姬醫師。”陳曦笑著說道,而那名醫生聞言看了看陳曦身後的馬辛德,若有所思,而陳曦見此也是一個樂呵,看吧,他就知道這種訊息想要徹底隱瞞住根本不現實,趁早消滅還能省點事。
陳曦過去的時候,姬黎正帶著徐家人往出走,這情況,陳曦一見就知道是幹啥的。
“我都說了,你帶我來沒用,就我那侄女,最近也就是看著像人了而已,實際上是不是演的誰也不知道,她不高興了,將你麻倒,切了你都沒辦法找她麻煩。”姬黎給徐家的同齡人開口解釋道。
拉關係找誰不好,找姬湘,但凡是姬家人都知道姬湘就不算人,你和非人拉什麼關係?
“這不是抱著點希望來試試嗎?說不定成了。”徐景很是無奈的說道,“試試而已,不成也沒損失,為什麼你家侄女醫術這麼好?”
“我們家培養軒轅主祭的方式雖說殘忍,使之失卻了人性,但卻極大
的放大了她們的天資,使她們可以迅速的學會各種她們感興趣的東西。”姬黎沒好氣的說道,“她們本質就和孩童一樣,需要什麼,就會學習什麼,而學習什麼就會迅速的掌握什麼。”
要比學習能力,沒人能比得過自己小時候靠興趣去掌握某些知識的時候,而軒轅主祭讓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死。
“所以只要她願意學,只要是現成的技術,她都能學會。”姬黎總結道,“而且因為純淨的思維,她是不存在思維定勢的。”
“見過陳侯。”徐家人餘光看到陳曦趕緊欠身一禮,姬黎聞言不由的一愣,側身一看,也趕緊施禮。
“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陳曦對著姬黎兩人回禮,然後板著臉說道,“不過醫學院這邊沒事少來。”
姬黎直接拉著徐家人溜了,決定以後能不來還是別來。
馬辛德不明所以,就看陳曦敲了敲門,然後出來了一個女人,之後帶著兩人進了醫學院裡面,然後很快馬辛德就見到了一個一米五多些,頭上綁著五色繩繩結的年輕女人在逗小孩。
馬辛德的眼力很好,閱歷又足,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年輕女人已經為人母,只是
讓馬辛德覺得怪異的地方在於對方的動作行為和眼神有些明顯的割裂,那純淨的雙眼讓馬辛德不僅沒覺得美麗,還有些發寒。
“姬院主。”陳曦對著姬湘招呼道,然後又看了看魯肅的二兒子,這個不是姬湘生的,是徐寧生的,但姬湘可能屬於喜歡小小孩的典型,她將自己的孩子魯淑丟給別人去帶了,專門帶魯鬱。
說實話,也真就多虧徐寧知道自己這個表姐很純粹,外加不胡思亂想,否則這種行為絕對會引起敵視。
順帶一提,最近魯淑被徐寧帶去自己授課的地方上學去了,魯肅這種心態平和,與世無爭,家庭地位在不出大事的時候,永遠墊底的人物,對此沒有發表一句多餘的感言,甚至覺得這樣也還好。
最起碼姬湘是真的會照顧孩子,而且姬湘帶著崽子的話,崽子就算偶爾得病,姬湘也能治好,反倒是崽子年紀大了,跟他媽學習的話,魯肅覺得這可真不是什麼好事。
反倒是年紀稍大一些被徐寧帶走反倒挺不錯的,好歹徐寧能給崽子開蒙,教授一些知識,倒不是說姬湘的知識儲備不夠,而是姬湘教的知識裡面大機率有毒。
雖說魯肅也覺得姬湘很萌,但他兒子要被姬湘教成自己的樣子,那魯肅可就很慌了。
“陳侯。”姬湘看到陳曦的時候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這人是誰,沒辦法,姬湘的認知範圍之中,陳曦屬於邊緣區。
“你這邊的搞得那個針劑,還沒用吧。”陳曦開口詢問道。
抽屜一拉,淡青色的針劑直接被姬湘拿了出來,“給我換一套隔壁的裝置,這個給你。”
很明顯,不是陳曦將姬湘當NPC,而是姬湘將陳曦當任務NPC了。
“你想要和張醫師一樣的裝置?”陳曦有些疑惑地詢問道,“華醫師不是沒在嗎?為什麼不用華醫師的。”
“為什麼我沒有?”姬湘完全沒回答陳曦的問題,而是提出疑問。
“醫術沒達到唄,去年做評估然後給分配的裝置,這些東西可不好造。”陳曦想了想說道,他也沒想到到匠作監能製造那麼多型別的醫療器械,所以去年給製造了一批,然後按照醫學院的情況,給每個人都分了一些,姬湘這種有獨立科室,大多數裝置的已經是大佬了。
“確實,醫術方面那兩個老頭確實比我強很多,我也想去羅馬。”姬湘雖說不做人,但好的一點在於你說的正確,她不會胡攪蠻纏,交流還是相對好交流的。
漢室這邊無論如何在外科都很難追上羅馬那邊,華佗等人時不時去羅馬,就是因為那邊能學到不少的東西,對於外科醫生,切幾次可比你學幾年
進步的都明顯。
“算了,你讓子敬自費一部分,然後讓匠作監給你生產一批吧。”陳曦想了想說道,“子敬可是很有錢的。”
“給。”姬湘將東西給陳曦,雖說沒達成目標,但這個東西也不重要,最起碼對於姬湘而言並不重要。
“你直接給他一打。”陳曦對著姬湘說道。
姬湘也沒拒絕,畢竟當了這麼久的醫生,對於流程也很熟悉,很快就讓人從沸水之中撈出來一根針管,又從抽屜裡面翻出來一些別的針劑,迅速的進行調配,最後混合成一管針劑。
“這些是啥東西?以前不記得有啊。”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抑制劑,遏制藥效的生效效率,在避免代謝的情況下,讓藥效逐漸釋放。”姬湘提著針管一邊朝著馬辛德走過去,一邊回答道。
馬辛德則帶著幾分調侃看著陳曦說道,“這該不會是什麼毒藥,為了控制我吧。”
“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毒藥。”姬湘一邊打,一邊解釋道,當場馬辛德的臉就有些泛綠,畢竟他算看出來了,面前這個女人在常識上存在一定的問題,幾乎不會說假話。
“好了,打完了,休息一會兒,觀察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姬湘很是冷淡的看著面前這個皮膚鬆鬆垮垮的老頭。
馬辛德和陳曦被送到了觀察室,兩人在獨立的觀察室裡面一邊聊天,一邊加深對於對方的瞭解。
“奇怪,我居然感覺到有些精力提升的意思。”馬辛德做了幾個動作有些奇怪的說道。
“之前打的那個針劑,對於大多數的老人來說,只要身體基礎不是太差,不存在嚴重的虧空,都能延壽二十年。”陳曦眼見馬辛德感受到了些許的變化,直接攤牌。
瞬間馬辛德的伸展動作做不下去,停頓了好一會兒坐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和陳曦大眼瞪小眼。
“你就不怕我反悔?”馬辛德突然開口說道。
“你能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怕你反悔。”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個針劑賭一個可能,我覺得是值得的。”
“陳侯,大氣。”馬辛德神色極其複雜的看著陳曦回答道。
大多數的智者都是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對於自身能力足夠自信的智者,大多數都不會在意別人的威逼,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價值。
然而像現在這種好處直接給你吃了,對方也不挾恩圖報,就是直接告訴你賭一個可能,讓你知道對方對你的看重比你想的還要誇張,這種方式啊,讓馬辛德這種理智的人都莫名的生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畢竟來自於大人物的尊重,而且這種尊重已經超過了馬辛德自己對於自身的定位。
如果是年輕人可能還會因此而妄自尊大,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而馬辛德這種經歷了幾十年風風雨雨的老人,只會看的更清楚。
“這只是訂金,還只是一部分的訂金。”陳曦隨口回答道,這年頭,這地方,他陳曦有的是將人直接用誠意砸翻的底氣。
可以說只要馬辛德有一分猶豫,陳曦就能將馬辛德砸倒在地—這個國家需要這樣一個人,那麼在僅有這麼一個選擇的情況下,陳曦可以拿出的本錢絕對可以將對方砸暈。
“....”馬辛德看著陳曦誠摯的雙眸,有些暈,哪怕是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這一刻面對陳曦他也有些挨不住,對方給的本錢太高了,更重要的是,馬辛德知道,對方無有虛言,全是真誠實意。
陳曦眼見馬辛德的雙眼已經有些閃躲,心下一穩,知道這份禮遇的沉重那就能說服,哪怕說服不了,給幹活就行啊。
“哎,容我再思慮思慮。”馬辛德在陳曦起身帶他去別的地方之前,最後還是開口給了正面的回覆,這禮遇實在是有些離譜,他得緩緩,拿人的手短啊。
“不急,不急。”陳曦笑著說道,“
多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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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四章 有種你出來啊
陳曦不怕馬辛德考慮,相反對方考慮的越細緻,越容易答應,就算不直接加入,只是價值換價值,在陳曦看來也是完全值得的。
“不過人數還是太多了,幾千人的話,我可以幫你。”馬辛德突然開口說道,這純粹就是拿人的手短了,不給點幫忙,馬辛德都覺得過不去,故而多少還是願意幫忙的。
“也就是說你果然是具備在一群人之中篩選合格人員的能力啊。”陳曦看著馬辛德頗為感慨的說道。
“你首先得給我找一個樣板,最好是讓我也會了。”馬辛德隨口說道,“我其實不使用精神天賦也能看出一定的資質,實際上我的天賦並不是看出資質,而是看出某個人適合某個方向,如果我自己瞭解那個方向,那我就能更為明確。”
馬辛德的精神天賦是看資質,但和王烈那種真正看資質的型別並不一樣,馬辛德更適合你找個蘿蔔坑,然後他給坑裡面找一個蘿蔔。
也就是說假設王烈是找到一個人,然後提供某個人詳細的資質發展方向,那麼馬辛德就是我這邊這個崗位需要這樣一個人,然後他用這個崗位去卡人,然後從一群人之中優中選優。
崗位越高階,需要的條件越複雜,他需要篩選的樣本越大,當然並不是樣本少就篩不出來合適的,而是樣本越大,篩出來的人越適合這個崗位,當然這是常規玩法,還有另一種玩法。
這種玩法在去藏州之前,馬辛德沒有開出來,雖說也意識到了存在這種可能,但沒辦法驗證。
這種辦法就是,我將一個組織執行所需要的條件全部列出來,然後從所有人之中篩選這些條件,之後再根據每個人的條件區設定崗位職責,逐一完成組織執行的條件之後,一個完備的組織就誕生了。
一個天才可能有幾十種優秀的素質,一個人才可能有幾種,而一個骨幹只需要一種就可以了,馬辛德在藏州做的事情,就是將幾十個骨幹依靠合理的架構,讓他們各自發揮出自身的長處。
在自身短板不暴露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成功發揮出來自己的長處,這樣一個幾十人的團體,就真的能和一個天才相媲美,這就是馬辛德的精神天賦真正恐怖的地方。
“這當然沒問題了,明天就帶你去華陽冶煉司,長安紡織城,地方鄉鎮作坊去看看。”陳曦就坡下驢,只要你能應下,我後面還有三百種路數等著你呢。
“也行。”馬辛德喟然長嘆,但還是應下了陳曦的安排,“不過我想見一個人,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之後就盡力解決這一批人手。”
“誰?”陳曦神色鄭重的詢問道。
“長公主。”馬辛德很是正式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北貴出生的,沒這個要求反倒有些奇怪,“沒問題,你是一會見,還是?”
馬辛德看了看自己舔完多少還有些油膩的爪子,又看了看自己風塵僕僕的造型,還有些放蕩不羈的身型。
“等我明天沐浴焚香完吧。”馬辛德想了想說道。
陳曦對此表示理解,北貴嘛,正常,太正常了,不這樣才不正常!
“既然我們說好了,帶你去見一個人,也是個老頭,也有精神天賦,你不介意吧。”陳曦笑著對馬辛德說道。
“也行,我這種年紀,和年輕人玩不到一起去的。”馬辛德心態複雜的看著陳曦,陳曦給的太多,讓馬辛德覺得確實是玩不過陳曦,這套路已經不是深不深的問題了,而是直入人心的問題了。
陳曦和馬辛德沿著巷子一路來到一條相對較僻靜的長街,而這個時候陳曦耳邊突然傳來諸葛亮的聲音,這是長安佈置的特殊大秘術,可以在長安城進行遠距離對點交流。
至於這個秘術哪來的,當時從貴霜那邊搞來了,他心通的萬物同傳,只不過貴霜秘術間只研究了半拉子,漢室拿到手,
發現前置部分好像是燒掉了,後續開發思路也沒有,只能先這麼用著了。
“和馬辛德交流的如何?”諸葛亮的聲音出現在陳曦耳中。
“你們已經確定對方是馬辛德了?”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們分析了你之前的行為,確定是馬辛德。”劉曄帶著幾分心累的語氣說道,“不過我們也判斷藏州的行為是馬辛德的私人行為,而不是貴霜集體的行為,算是僅有的好訊息,只是馬辛德思維我們弄不明白,很煩。”
“我和他已經談的可以了,砸了一些東西,將他套住了,他願意幫忙。”陳曦帶著幾分輕笑回答道。
“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正是因為確定他給了你準確的回答,才通知你的,截至目前,孔明依舊沒有探查到他的精神天賦,也就是說,截至目前,他都算不上友軍,你知道問題有多大嗎?”李優很是無奈的說道,“你別被他給演了。”
劉曄等人這個時候緊急通知陳曦就是因為他們發現馬辛德給了精準回覆之後,依舊是連友軍都算不上的狀態,這就很要命了。
如果這個時候,馬辛德的天賦能出現在諸葛亮這裡,劉曄等人最起碼能拍著胸脯保證馬辛德確實是想要就坡下驢,但連精準的回答都給了,馬辛德的天賦依舊沒有出現,那就得慎重點了。
“我覺得你們想的太多。”郭嘉帶著輕笑的聲音出現,“不是友軍,不是自己人,也未必是敵人,有一種存在就做中立,你們不懂人心,馬辛德可能對於子川的行動很感動,但並不代表他認同漢室,甚至直接點,我都懷疑他是否認同貴霜。”
郭嘉的狀態不太好,但如果論及玩弄人心,郭嘉絕對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選手,故而他給出來的回答有著相當的參考意義。
“子川,你怎麼看?”魯肅不想參合這事,畢竟不管成不成,他都是幹活人他這個司徒一年都在不停的幹活,所以馬辛德怎麼想,在魯肅看來不重要,只要陳曦沒事,其他都無所謂。
“我和馬辛德交流了不少,對方是個人物,能力很強,而且我也覺得對方不是在糊弄我,有感情流露,但奉孝說的很正確,對方認同我,不代表認同漢室。”陳曦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行吧,你小心一些,不要著了道就行。”李優那帶著幾分陰沉的聲音傳遞了過來,然後一群人迅速的斷了交流。
“孔明,去見一下公主殿下。”斷了傳音之後,李優想了想對著諸葛亮開口說道,這事讓諸葛亮去辦最合適。
“李師你覺得公主的天賦可能有效?”諸葛亮帶著幾分推測詢問道。說著諸葛亮嘗試了幾下,馬辛德天賦隱藏的很不錯,但諸葛亮已經確實對方有,那麼自然能找到。
馬辛德對於再次出現的精神思緒有些疑惑,相比於上一波能纏繞上來,還需要主動拒絕,這一波就弱了很多。
畢竟牽戲絲這個玩意兒,多少也講究一個認同,馬辛德對於公主好歹是有微弱的認同,對於諸葛亮,那是誰?
“北貴出身的,多少都會有這個毛病。”李優冷淡的說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他明白李優要讓他去試什麼,只要確定馬辛德認同公主,依舊沒有認同漢室,且還不是友軍的話,那這傢伙大機率就是一個稀有的中立怪物,既不是友軍,也不是敵軍的稀有中立怪。
“這地方養老倒是很不錯。”馬辛德看著這邊掃的很乾淨的地面,以及一些下棋喝酒的老頭,“很清靜。”
“剛好這邊空著,就這間如何?”陳曦指著蘭加拉詹隔壁三進的園子說道,“小是小了點,但隔壁也是精神天賦擁有者,而且年齡和你差不多,有時候,你還可以和對方聊聊。”
馬辛德看了看風景,沒拒絕,都這樣了,什麼玩意他都敢收,有啥怕的,再說隔壁有個精神天賦者,在馬辛德看來也挺不錯。
“斜對面那家也有一個精神天賦者,那個年輕,有工作,很少回來,下棋很厲害。”陳曦想了想又指向郭凱他們家,給馬辛德叮囑兩句,還是要交流一下的。
“圍棋?”馬辛德饒有興趣的說道,“我下這個也挺厲害的。”
“怎麼說呢,我說的厲害可能和你說的厲害不是一個厲害。”陳曦想了想之後給出了答案,他見過不少喜歡下圍棋的人,也見過不少認為自己圍棋下的很厲害的人,但那都是在遇到郭凱之前,遇到郭凱之後,他們都認為自己其實只是圍棋愛好者。
“等見了之後,切磋切磋。”馬辛德很是自信的說道。
“行吧。”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但願你見了郭凱之後,還能保持這樣樂觀向上的態度,“不過還是建議不要,他是專業的。”
“沒事,我也是專業的。”馬辛德流露出強烈的自信說道。
“那好吧。”陳曦心態複雜,這可是好良言難權該死鬼啊,然後調整一下心態,“我去叫個熟人。稍等一下。”
“陳伯,陳伯。”陳曦拍了兩下,在一旁下棋的陳伯的肩膀,專心致志屠殺同齡人的陳伯才轉頭看向陳曦。
“啊,家主!”陳伯趕緊站了起來,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沒事,我帶人來見那個勝之說的老頭,還得麻煩你一下。”陳曦笑著說道,陳伯看了看棋盤,果斷找人代替然後自己帶著陳曦去蘭加拉詹那邊敲門。
“這位是馬別罵。”陳曦對著陳伯介紹,然後指著陳伯對馬辛德說道,“這是我家的一個長輩。”
陳伯笑著拱手施禮,馬辛德也回了一禮。
馬辛德施禮的時候,陳伯特意大量了一下,跟著陳伯這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自然能感受到馬辛德身上的那種氣度。
“我去敲門。”陳伯對著陳曦招呼道,“蘭老頭,出來下棋啊。”
蘭老頭這三個字出來之後,陳曦和馬辛德都是微微色變,馬辛德剛到長安就被陳曦找上門本身就覺得有些奇怪,他不認為自己如此隱秘的行事,會出現這麼大的破綻,故而多少有些懷疑是有人出賣自己。
而蘭老頭這三個字一出來,馬辛德第一反應就是蘭家拉詹,畢竟特意帶自己出來見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還專門說是住在隔壁,這麼都有一種特意安排的意思在裡面。
至於陳曦這年頭姓蘭或者藍的名人,還是老頭,這不和馬辛德一個套路嗎?
“不下!”蘭家拉詹帶著幾分抑鬱的語氣咆哮道。
馬辛德的面色一黑,雖說二三十年沒聽到蘭家拉詹這個狗東西的聲音,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來對方是誰了。
“你這傢伙還玩不起了啊,快開門!”陳伯毫不客氣的說道。
“都說了,不下!”蘭家拉詹怒斥道。
“你咋這樣呢,這才哪到哪啊……”陳伯繼續狡辯,他知道自己再說一說,蘭家拉詹就出來了,這老頭就是個刀子嘴,其實人還可以。
然而陳伯還沒繼續招呼蘭家拉詹出來,馬辛德已經走上前去,“老哥您讓一讓啊,然我來,我和裡面那個傢伙熟悉。”
和蘭加拉詹一樣,馬辛德也是看臉識人,認為陳伯比他年紀大。
“哦?好的。”陳伯自然地讓開,“裡面那個老頭比較倔。”
蘭加拉詹這個時候已經快到門口,多少也能聽到一些聲音,只覺得新來的人聲有些熟悉,但沒意識到是誰,然後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他聽到了馬辛德咆哮,“蘭加拉詹,開門!”
蘭加拉詹都懵了,二十多年沒人叫自己這個名字了。
“你有種賣我,每種開門是吧!”馬辛德大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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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五章 血賺不虧
馬辛德真的是破口大罵,他覺得自己的偽裝不說是天衣無縫,還真不至於被人這麼輕易識破,結果陳曦帶自己來見蘭加拉詹,馬辛德還能怎麼想,蘭加拉詹二五仔!
蘭加拉詹家的大門在馬辛德抬腳踹的時候開啟,讓馬辛德踹了一個空,而蘭加拉詹也表現出完全不同於昨日的靈活,輕易的讓開了馬辛德那飛起來的一腳。
“居然是你這個老貨?”蘭加拉詹靈活的讓開馬辛德那飛起的一踹後,側身就對著馬辛德罵道,不過罵的時候,多少有些懷緬過去的意思,好歹也是他鄉遇故知。
“你大爺的,賣了我,我問為什麼是我?”馬辛德惱怒的說道。
“賣你?”蘭加拉詹看著馬辛德說道,“還沒來得及呢,聽說你在藏州,我準備上藏州去拉你下來,混混日子,在這邊養老,反正你也不可能為貴霜賣命的,這不去了一次發現上不去?我又回來了,不過你來了真好,我們趕緊串聯,就說我說服了你獻土。”
馬辛德的臉都綠了,你個狗東西當著陳曦的面將我的底子抖出來了,我他孃的為不為貴霜賣命關你屁事,就算你知道,你要說,你也別在陳子川面前說啊,這關乎我的立場,關乎我忠貞形象!
雖不說準備當二臣,也不準備投靠漢室,但為了貴霜努力盡忠,最後神通不敵天數敗在了漢室的手下,為保其他人選擇獻土,依靠自己的能力和資歷在漢室混一個榮養絕對沒問題。
當然,馬辛德在乎的是榮養嗎?馬辛德不在乎,對於馬辛德而言,他要的是這種行為之下,漢室給予的尊重。
就跟正史曹操俘虜徐庶,劉備俘虜劉邦,這倆人幾乎都是兩大首腦名下公開的反賊,是個人都知道,曹劉自己也知道的那種,但他們兩人的待遇不好嗎?非常好,而且是願意幹活就幹,不願意就拉倒,只要你不跑路,國家堅定養你!
馬辛德的目的也是如此,他真的受不了民族國家這種概念的繫結了,他也不想投靠任何一個勢力,他只想養老,想要得到尊重。
要知道就算是二臣,也分三六九等,馬辛德要當就是那種我能公開表示我的意圖,大家都知道我其實是反賊,但沒人會動我的型別。
然而蘭加拉詹上來這番話,如果只有蘭加拉詹和馬辛德,私底下說一說,馬辛德只會笑罵兩句,表示你這個狗東西還是懂我的,可你現在當著陳曦的面說,你這是在砸我的金飯碗啊!
陳曦這個時候同樣有些沉默的看著馬辛德,蘭加拉詹這麼一說的話,陳曦之所有的疑惑都被消除了,整個邏輯都串聯起來了。
“蘭加拉詹,給你介紹個人!”馬辛德聲音提高了八度,直接蓋過了蘭加拉詹,破罐子破摔得了,艹。
“誰?”蘭加拉詹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但是目光還是落到陳曦身上了。
“漢尚書僕射,陳候。”馬辛德鄭重的介紹道,蘭加拉詹目瞪口呆,然後再對方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的時候,馬辛德迅速的給陳曦介紹道,“這人叫蘭加拉詹,巴克特里亞大廈的王族後裔,上個時代貴霜最為核心的智者,絕對是你最需要的人才。”
馬辛德的腦子轉的非常快,如果說在之前他還覺得是蘭加拉詹賣了自己,但在蘭加拉詹拆穿自己意圖的時候,馬辛德就明白,蘭加拉詹這狗東西絕對不認識陳曦。
這麼一來,馬辛德就瞬間反推出來,蘭加拉詹還沒暴露,那還有什麼說的,趁現在還值點錢,趕緊賣了得了,以後都沒機會了。
雖說不知道是誰賣的自己,不過不重要了,趁現在還能賣點別人,趕緊賣了,所以馬辛德反手就爆了蘭加拉詹的身份。
陳曦沉默,雖說他已經猜出來所謂的蘭老頭不是漢室人,但馬辛德爆出來的身份著實有些離譜。
“我……”蘭加拉詹人都麻了,他也反應過來了,他和馬辛德共事過數年,知道這
人不會亂說,而既然是陳曦,蘭加拉詹已經意識到自己之前那番話到底毀了馬辛德多少的準備。
當然這個時候,蘭加拉詹已經顧及不到之前那番話了,因為火已經燒到了他的身上,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只要暴露,怎麼也能在漢室混個出身,為什麼沒暴露,說白了不就是想斬斷過去的痕跡,換一個身份,徹底安定下來,作為一個普通的老人嗎?
“馬辛德!”蘭加拉詹咬牙看著馬辛德說道。
馬辛德聽到蘭加拉詹那帶著隱怒的聲音,根本沒有任何的畏懼,反而給蘭加拉詹回了一個帶著殺意的眼神,蘭加拉詹自知理虧,也不好說什麼,兩人皆是冷著臉。
“咳咳咳,呆在這裡也不好,要不咱們進去說?”陳曦拍了拍手吸引兩人的注意力後開口道,他也算是看了一場大樂子,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這事啊,真的是樂了。
“請吧。”蘭加拉詹有些抑鬱,但也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可挽回,還不如順著臺階往下走,既成事實不可改變,那不如和陳曦談談,畢竟在長安這半年蘭加拉詹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以這些頂級智者的情報蒐集能力,蘭加拉詹現在對於陳曦瞭解的透徹程度,比馬辛德有過之而無不及。
故而在意識到已經暴露之前所有的想法已經不可實施後,蘭加拉詹略微思考一下,打算和陳曦談談,既然現實已經到了這一步,橫豎都沒辦法了,那還不如配合一些,苦中作樂唄。
陳曦跟著蘭加拉詹進入了宅院,三人在院中石桌坐好蘭加拉詹的子侄給桌面換上糕點茶水之後,就迅速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三人,然而三人皆是有些不知道怎麼交流。
馬辛德給了蘭加拉詹嘆了口氣先行開口說道,“陳候應該很好奇我是怎麼成為漢室官員的吧。”
“不好奇,巴拉克迎娶清河郡主之後,曹司空得以一步登天,但也留下了巨大的隱患,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並不覺得那百萬出頭的人口都是真正心慕公主的。”陳曦平和的說道。
“確實,原指派只是一個理由罷了。”蘭加拉詹點了點頭,“但有些時候有一個理由就足夠了,最起碼那百萬出頭的人口之中,絕大多數真的就是抱著那個想法。”
“最起碼,你不是啊。”陳曦看著蘭加拉詹說道。
“我們這種層級還真未必不是。”蘭加拉詹笑著說道。
這一回答直接讓陳曦愣住了,不由看向蘭加拉詹,說實話,對方的回答有些出乎陳曦的預料了。
“我們這個程度,大多數常人的追求都是能輕易實現的,哪怕是要挑戰帝國,只要想去做,就算是輸,也能做到五鼎烹的程度。”
蘭加拉詹平靜的看著陳曦說道,陳曦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最起碼在瞭解到馬辛德的能力之後,陳曦清楚,馬辛德真要在貴霜當反賊,只要韋蘇提婆一世一開始沒剿滅,後面誰剿滅誰都還是個問題呢,所以蘭加拉詹說是輸了,也能做到五鼎烹的程度,陳曦是信得。
“所以串聯我們的其實並不是什麼利益,因為大多數的利益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分給我們下面的人,分給追隨我們的,分給我們家族的成員,然而如馬辛德這種孤寡,都是給追隨者的。”蘭加拉詹很是坦然的看著陳曦,既然攤牌了,那就說清楚。
“也對。”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蘭加拉詹,他已經意識到對方要說的是什麼了。
“當年我們是被信義聚集起來的。”蘭加拉詹輕笑著說道,甚至都有些緬懷的意思,“所以我們那一代很強,應該是貴霜真正的巔峰。”
陳曦點了點頭,大月氏破南貴的主力,踏婆羅痆斯,兵鋒直指華氏城,北方橫壓呼羅珊,花剌子模,羈縻大宛、康居等國,那個時候是大月氏真正巔峰的時候,但成也大月氏,敗也大月氏,遊牧民族入侵農耕民族,打的贏,怎麼統治
是個大問題。
就站在目前陳曦的角度而言,那一代大月氏的智者乾的是不錯的,休密一系的賽利安進入南貴,大量的大月氏貴族成為南貴的剎帝利,封閉山口,格力文化影響,保證軍事實力等等,都是正確的選擇。
可以說這種方案,保證了大月氏對於南貴的控制力,也保證了大月氏作為遊牧的武力,可以說是在沒有參考的前提下,所能做到的相當不錯的方案的。
然而只是兩三代人的時間,進入南貴的大月氏貴族已經很多遺忘了自己的職責,而且雖說南貴文化的影響,大月氏內部出現了分化,甚至為正史阿爾達希爾破滅貴霜埋下了禍根。
可就算是有這麼多的問題,出現依舊認為當年作出這個計劃的大月氏智者是正確的選擇,只是後續大月氏的智者無法延續這一計劃罷了,馬辛德、蘭加拉詹、古瑪拉,應該都算是失敗了。
“我知道你想說我們都是失敗者。”蘭加拉詹就像是明白陳曦想什麼一樣,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以義聚者,義絕而人散。”馬辛德冷漠的開口說道,“不是輸不輸的問題,而是新的國度,我們不得不被捨棄掉啊。”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已經明白了情況,大月氏要統治南貴,就必須要提拔南貴的人,就跟清朝要穩定統治,最後朝堂以及中下層管理者必然會成本地人一樣,而這種方式必然會反噬。
只不過大月氏的情況比後金更糟糕,後金最起碼還有一個能行之有效的方針,有已經扭曲的儒教跪舔,大月氏並沒有成型的文化框架,面對南貴的反噬,要麼求穩,要麼繼續打。
一開始必然是選擇繼續打,但後面隨著進入南貴的大月氏貴族被逐步的同化為剎帝利,求穩就是必然了,馬辛德這些人更多貼近與政治犧牲品,現在想想,南北戰爭,可能都不是大月氏和南貴打的,而是北貴的主戰派和維穩派打的。
“義盡了,所以我們散了。”蘭加拉詹平淡的說道。
“還是你們弱,但凡你們能有一個人將其他所有人壓住,我看誰都不敢對你們出手。”陳曦抱臂冷笑著說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順著他們的思路,必須要硬鋼。
“說你呢,馬辛德。”蘭加拉詹對著馬辛德冷笑道,“你當年要是真硬頂,就你那天賦,我都為你感到羞恥!”
“我不覺得羞恥,你羞恥什麼,不就是自我流放嗎?”馬辛德直接懟到,“你呢,不也是這種選擇嗎?”
“我是打不過。”蘭加拉詹低眉帶著幾分岔怨說道,但不知道這岔怨之中有幾分真實,“可你不同, 你就沒有一點愧疚感嗎?”
“抱歉,我以前可能還有,但是見到了他之後我一點也不愧疚,不僅不愧疚,還覺得我憑啥愧疚。”馬辛德理直氣壯的說道。
蘭加拉詹被懟的直接不知道怎麼接了,如果沒有見到陳曦的話,蘭加拉詹說的話,最起碼會讓馬辛德愧疚幾息——精神天賦開掛開得太離譜,以至於說自己做不到的話,確實是有些侮辱蘭加拉詹的努力。
可現在,馬辛德理直氣壯,我掛開的不大,不,我沒有開掛,今天就算是管理員親自來了,我馬辛德也沒有開掛,侮辱了你蘭加拉詹的努力?愧疚,不,一點都不愧疚。
“你的精神天賦是啥?”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瞬息閃耀的靈光,可以打破天資的上限,換句最近流行的話本,就是頓悟,可以有效的突破各種農亂七八糟的瓶頸。”馬辛德直接給蘭加拉詹的天賦翻譯了名字。
陳曦的雙眼開始閃光,這人簡直技術佬的親爹啊!這可真的是血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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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五章 人齊了
可以說馬辛德這話出來之後,陳曦對於蘭加拉詹的態度瞬間就發生了極大的不同,如果說之前陳曦是以撿漏的態度看蘭加拉詹,那麼現在陳曦就是以國家力量拼圖的態度在看蘭加拉詹。
前者屬於撈點便宜,多個精神天賦,多個幹活人,少個精神天賦,活也照幹,沒什麼本質變化。
可後者那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現在漢室其實有不少的技術都在瓶頸階段,非常需要這麼一息的靈光。
搞技術的都明白,大規模的技術積累和儲備非常重要,但真要說突破瓶頸,成千上萬嗎,名普通工程師都不如一個大佬偶然間的靈光一閃,而蘭加拉詹這種直接是限定性的頓悟級別靈光,沒說的,這就是我們漢室目前最為需要的人才。
“好了,我覺得咱們攤開了說吧,我什麼人,想來這麼長時間您也調查差不多了,這種繞圈子,然我領悟的話,沒意思,直接一些,有什麼要求直接提,能滿足的範圍,我都會盡力蠻族。”陳曦打斷了蘭加拉詹想要繼續講述的故事。
當年貴霜到底如何達到鼎盛,理想如何分崩離析這些,陳曦沒興趣,陳曦就對面前這兩人感興趣,一個是人力資源部的親爹,一個是技術工程部的親爹,這都是重要的人才,所以不來虛的,直說吧。
蘭加拉詹直接卡殼了,他特意說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就是為了讓陳曦理解他們的心態,結果陳曦這麼直接,反倒讓蘭加拉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給條件。
“是不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給條件了?”陳曦笑著詢問道。
蘭加拉詹心態複雜的看著陳曦,他討厭這種交流方式,很自然的看向馬辛德,馬辛德也沒說什麼,他們兩個雖說相互拆臺,但在面對陳曦這種強勢選手的時候,立場是一致的。
“我們這個年齡,其實已經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了。”馬辛德很是誠懇的說道,“實際上就算是精神天賦,在我們這個年紀都不能隨意的施展了,你想要我們做的事情,我們為必能做好。”
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兩人,“精神天賦是自身經驗、閱歷、只會等等的昇華,就算無法使用,你們也有各自的辦法吧。”
“他的還行,我的就不行了。”蘭加拉詹開口說道,他要讓人捕捉自身潛意識之中存在的那一息靈光,必須要考精神天賦才行。
所謂的那瞬息閃耀的靈光,說白了就是啟用別人大腦之中隱藏的某些被忽略的細節,在那一息的靈光之中,瘋狂的呼叫大腦之中儲備的知識,最後以厚積薄發的形勢爆發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蘭加拉詹的天賦能對一個人用數次,因為人也是在成長的,智慧也是能不斷積累的,閱歷和見識也都會在不斷的增多。
可反過來講,每一次使用這個天賦,都是需要對方大腦裡面有足夠的知識儲備才行。
就像之前說的,蘭加拉詹若在,那輕輕一點,奧斯文就足夠推開大軍團指揮的大門了,究其原因不是蘭加拉詹的天賦厲害,而是奧斯文真的攢夠了所有的東西,只是無法將之組合利用起來。
蘭加拉詹的天賦,只是給了一個厚積薄發的機會,當然這個機會也非常重要,很多人一輩子的積累可能就缺這麼一點靈光的爆發。
陳曦不知道這一點,但能讓人靈光爆發天賦,在科技時代絕對是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天賦。
“有人可以給你負擔精神天賦的壓迫,甚至支取精神也可以給你承擔一部分。”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
有些事情不應該暴露,但蘭加拉詹的天賦值得如此,那麼陳曦在略微思慮之後,決定將劉桐拉出來擋槍。
劉桐的精神天賦牽戲絲,自己作為君主強制操控臣子的話,是能強行讓臣子施展自己的精神天賦,雖說劉桐常年是反著使用,讓自己掛靠在別人的精神天賦上,然後以自己作為傀儡。
可不管
怎麼說,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劉桐是能做到這一點的,當然這玩意兒還得考慮雙方的關係,以及君主的強勢程度,以及能力,不過出身北貴,對於公主先天性就有一定的接受能力。
故而陳曦估計,如果物件是劉桐的話,這兩老頭會就坡下驢,至於天賦的消耗,反正劉桐也不做什麼,那她當電池用還是可以的。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對視了一眼,心知陳曦話說到這種程度,如果再不就坡下驢,那以後陳曦就算是好言好語,恐怕也沒有現如今準備的條件了,而且陳曦已經夠真誠了。
“你都說道這種程度了,如果我還不識趣的話,那也多少有些不明天數的意思了。”蘭加拉詹嘆了口氣說道,“也好,但我需要一個兩千石的虛職,朝會需要一個靠前的位置,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蘭加拉詹很清楚自己的價格,但陳曦誠意已經給到了,在之前他和陳曦交流的時候,私底下也用特殊的方式和馬辛德交流,已經從馬辛德那邊獲取到了更多陳曦誠意的表現。
故而蘭加拉詹也沒提其他的話,既不說延壽計劃,也不說幹多少活,將主動權交給陳曦後,要了他之前就在考慮的東西。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完全不是問題,甚至還看了一眼馬辛德詢問馬辛德是否要動官職,馬辛德則拒絕課陳曦的提議,他的官職夠了,這本身就是他給自己編織的身份背景。
實際上在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交流的時候,陳曦也在和政務廳的眾人交流,最後確定面前兩個人應該都是中立怪,尤其是蘭加拉詹的資料,李優已經找齊,甚至蒐集到了一些關於蘭加拉詹這半年來的記錄。
正是因為這種私底下的交流,陳曦基本確定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恐怕都是中立怪,他們的經歷,讓他們很難再信任另一個政治實體,他們可能能相信某個人,某些人但他們不會信一個國家。
陳曦和馬辛德兩人聊了一段時間時候,就離開了這邊,將空間留給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兩人,只是臨走的時候,通知他們明天會有車架接他們進未央宮,而劉桐那邊,陳曦則派人進行了通知。
“走了啊。”蘭加拉詹的感應秘術,確定陳曦已經離開了附近街坊之後,帶著幾分嘆息對著馬辛德說道,“抱歉,拆穿了你的計劃。”
馬辛德擺了擺手,“本身就只是一個臺階而已,而且再好的計劃,也難免遇到意外,對於你我而言都是如此。”
“漢室,你覺得怎麼樣?”蘭加拉詹望著未央宮前的巨大宮殿,心態複雜的對著馬辛德詢問道。
“我能說出不愧疚那樣的話,你說呢?”馬辛德淡然的回答道。
“也是,你能說出這種話,想來知道的也不少了。”蘭加拉詹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不太想加入漢室,我只想當一個閒散的俸祿小偷,指揮著子侄乾乾活,就這麼混過這一生,蘭加拉詹在二十多年前就應該死了,為了貴霜而死了。”
“屁話。”馬辛德嘲諷道,“活著吧,以陳子川對你的看重,你遲早也得挨那一針,不過是交易罷了,看我們的公主,完成他們安排的任務,一種交易而已。”
“你能做到,那是因為你孤家寡人,而我不是。”蘭加拉詹嘆了口氣說道,“我應下了,我的子侄也必然會進入漢室的官場,這個染缸我進來了,就脫不了身了。”
馬辛德帶著一抹嘲諷看著蘭加拉詹,蘭加拉詹最後搖了搖頭,人就是這樣,沒子嗣也就罷了,有子嗣總會為子嗣考慮。
“古瑪拉什麼情況?”馬辛德詢問道。
“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反正肯定是不當人了。”蘭加拉詹平淡的說道,“幾年前我見過他一次,他給我透露了一些宿命通觀測到的未來,然後我提前做了安排,才能這樣無波無瀾的進入長安。”
“還真是他的作風。”馬辛德也沒覺得有問題,“沒死就行,
兜兜轉轉,這輩子最後剩下的也就是你們這幾個熟人了。”
“放四十年前,誰能想到。”蘭加拉詹搖了搖頭,“義盡了啊。”
“是啊,義盡了啊。”馬辛德帶著幾分唏噓說道,“大月氏最後選擇了婆羅門,而不是我們。”
“沒辦法,選擇我們只是不確定的未來,選擇婆羅門最起碼能看到明確而現實的好處。”蘭加拉詹帶著幾分緬懷。
“可惜那不是正道。”蘭加拉詹也將酒倒在了地上,“就這樣吧,我們總歸都不是大月氏,但凡我們有一個是大月氏的五支正溯,都不至於如此,但凡還有一名大月氏五支同時代名將,那些人都不會慘死。”
“有沒有辦法聯絡古瑪拉。”馬辛德又飲了杯酒,兩人也不再言及大月氏、貴霜、婆羅門教的事情,而是真正開始往前看。
“你要幹什麼?”蘭加拉詹隨口詢問道。
“你我都在漢室了,將他拉來,說不定我們當年吹得那些東西還能實現了。”馬辛德笑罵道,“老了老了,還能奢華一下,以前誰敢想這種事情能實現?”
“我們三人能聚到一起,也確實是有意思,可惜古瑪拉已經轉生了。”蘭加拉詹嘆氣道,“他不做人了,現在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聯絡一下吧。”馬辛德笑著說道。
“行吧。”蘭加拉詹也沒拒絕,將古瑪拉本體給他的神龕拿了出來,將特製的線香點燃,很快一個模糊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神龕之中,不是古瑪拉,而是賽利安。
“果然啊,你說起宿命通,我就猜到這種可能了。”馬辛德嘆了口氣,將右手伸出,而賽利安的身影自然而然的寄託到了馬辛德身上,集中了馬辛德左眼。
“你們還真這麼幹過啊。”蘭加拉詹有些驚奇的看著馬辛德,“我一直以為擷取賽利安某一段時間的說法是純粹的流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他那樣驕傲的人,居然會同意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但我現在懂了。”馬辛德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嘆了口氣說道,“古瑪拉可能真的是婆羅門出身,我們輸的不冤。”
“???”蘭加拉詹直接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馬辛德。
“別裝作自己不知道,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比你多厲害很多一樣,我想這麼多年,你早就應該知道了。”馬辛德瞟了一眼蘭加拉詹說道,“如果說之前還是猜測,那麼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只不過到了從貴霜退場的時候,才確定,確實是有些丟人。”
“這是我僅剩的念想,是我在貴霜最後的一根弦了。”蘭加拉詹帶著少許的感性開口說道,“結果被你斬斷了。”
“遲早的事情,人需要認清現實。”馬辛德平靜的看著蘭加拉詹,“說點開心的事情,明天一起去見公主,你在長安這麼久了,公主咋樣?有沒有大月氏吹的那麼離譜?”
“我來半年了,只見過四次,攝政長大的公主並不勤政,一個月能親自上一次朝都不錯了,大多數時候都靠諸葛亮孔明那個年輕人主持,那個年輕人,真的是恐怖。”蘭加拉詹很是無奈的說道,“而我這種小官,離得還很遠,至於說大月氏吹的那個程度,你信嗎?”
“當然不信了。”馬辛德笑著說道,“不過我還是會親自去見見漢室的長公主,也算是帶著賽利安一生未曾實現的執唸吧。”
“那個老傢伙。”蘭加拉詹看了看馬辛德的左眼,“也算是實現了他的願望,可惜大月氏因為這個信念而成就,最後也因為這個信念而崩塌了,歷史真是一個輪迴。”
“嗯,年底大朝會,剛好再見一個人。”馬辛德帶著淡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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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六章 立場統一
郭凱到夕陽西下才從太學回來,去蘭臺那邊點卯,證明自己活著之後,郭凱就又不用去蘭臺了,於是請了幾天假。
請假的時候,郭凱倒是沒有一點點的尷尬,他在簡雍那邊一直是靈活辦公——隨時可能有事,有時會連肝三天三夜,肝完之後,讓人代替自己請假,悶頭大睡一天一夜。
故而請假這種事情,郭凱根本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自己主動請假還是挺稀少的,以前都是別人替自己請假。
反倒是其他御史神情複雜,任命快兩年沒到任,到任第一天先請假,主要是郭凱還是提著李優給的假條來的。
要不是蘭臺御史都在李優手下。也知道李優是什麼人,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李優的私生子了。
拿了假條之後,郭凱就提著禮物去大學看看自己的老師,結果去了之後,就被當做優秀模範學子被拉去當展覽品,還代替王烈給上了兩節圍棋課,讓學生們大開眼界,全都是還能這麼下的表情。
後面郭凱又給展示了一下和老天爺下殘局的玩法,看的學弟們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曾經和郭凱當過同學的學弟都麻了,連對於郭凱那銅印黑綬的嫉妒都沒了,這是人乾的事?
雖說郭凱很簡單的給描述了一下這個工作是做什麼,又用數學的方式給演算了一下,在場擅長數學的學生多少也能算明白了,但當地圖擺上去開始正經演示如何跟老天爺下殘局的時候,學弟們就一個感覺,這真的是他們這個年齡該懂得東西?
就這麼演示了一遍,天就黑了,然後郭凱穿著自己的大氅和幾個老同學閒聊幾句,表示等休沐他請眾人吃飯什麼的之後,就迅速的溜了,說實話,郭凱不太習慣這種被人注目的環境。
雖說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因為有一技之長混的挺好,但那種挺好只是同學之間的高看一等,但現在,說實話有些遭不住了。
故而在和幾個同學說好之後,郭凱就迅速的溜掉了。
郭凱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邊街坊雖說裝有特製路燈,但是自從天變之後,天地精氣活性化上升,導致路燈的亮度下降了不少,本來管這事的李苑應該迅速開始研究新的蝕刻技術,但是由於一些原因,這燈一直就這麼昏黃的亮著。
用李苑的話來說,這個光度才符合油燈的水平,晚上這個光度才合適,之前那種太亮了,總之目前漢室在長安裝的路燈板,就亮度而言,差不多就是目前這種水平了。
“勝之,有事沒?”就在郭凱即將回家的時候,蘭加拉詹家的大門開啟,然後蘭加拉詹探出半個身子詢問道,很明顯這是在等著郭凱回來,而半開的正門,也足以讓郭凱看到蘭伯祖家裡燈火通明。
“沒什麼事情,只是我需要拜見一下母親和祖父。”郭凱想了想說道,不明白蘭加拉詹為什麼會等自己。
“你拜見完了,沒什麼事的話,可以來我這邊一趟,我這邊有一個圍棋愛好者。”蘭加拉詹笑著說道,郭凱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郭凱往回走,蘭加拉詹也沒閉門,迅速的回自家大廳,他今天就非得讓馬辛德這傢伙見識一下,人類的圍棋到底是有多渺小。
“人招來了?”馬辛德咧著嘴詢問道。
“等著吧,一會兒就來了。”蘭加拉詹帶著幾分嘲諷說道,自己不開精神天賦還真下不過馬辛德,不過沒用,自己開精神天賦,馬辛德肯定不是對手,那郭凱來了,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漢室這邊還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啊。”馬辛德看著蘭加拉詹客廳頂上掛的燈光板連連搖頭,“我看外面露天也有這種東西。”
“陳子川說是禍事容易發生於夜晚,就是因為夜晚靜謐無光,所以安點路燈,不管是打更的,還是巡邏的都好乾活,加之長安一般是沒有宵禁的,晚上很多人就在路燈底下乾點針線活,聊聊天。”蘭
加拉詹隨口解釋道,“後來陳子川便搞了一個大型作坊生產這個。”
“這東西不太好生產吧。”馬辛德看了一眼,確定上面有蝕刻的痕跡,就知道這東西一般人做不了,搞不好蘭加拉詹這個客廳上的大燈都是蘭加拉詹研究門口路燈的蝕刻,自己研究出來的。
“是不好生產,於是這邊有個人搞出來了自動拓印蝕刻的裝置,讓買家自己啟用。”蘭加拉詹面無表情的說道。
馬辛德直接愣住了,自動拓印蝕刻的裝置,還能自行啟用?
“就是諸葛孔明那個恐怖少年的老婆。”蘭加拉詹平淡的說道,“這也是為什麼門口的路燈不好換的原因,不是製造不出來我們頭頂上的這種消耗天地精氣產生光能的燈板,大機率是沒辦法將新的自動拓印蝕刻裝置生產出來,所以只能先這樣幹挺著。”
“我看外面也行,可比油燈亮多了。”馬辛德看了一眼外牆之外的路燈,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對比一下你頭上的這個再說一遍。”蘭加拉詹冷笑道,“一個技術能普及,和只能掌握在我們這種層級進行使用是兩碼事。”
“以前這麼亮?”馬辛德有些吃驚的說道。
“以前長安那是燈火通明,夜間也如白晝,我見過由長安富戶記錄的長安盛景,當時上元節直接就是不夜城。”
蘭加拉詹甚是感慨的說道,“現在很多人都在研究這個燈板,希望再次恢復長安不夜的盛景,可惜新的自動拓印蝕刻的裝置一直搞不出來。”
沒有自動拓印蝕刻的裝置,光靠手動在這種大多數普通人還沒辦法進行蝕刻的前提下,那人力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誠然馬辛德這種巨佬,只要掌握了這種蝕刻,自己花點時間也能搞出來一大塊自用,但馬辛德這種巨佬有幾個。
當年李苑被看好的原因其實就是給元戎弩上設計了弩箭填充時自動補填蝕刻的技術,以及基於此搞出來的燈板拓印蝕刻技術,這倆者都是高階技術的低端普及基礎。
結果天變將這倆都打爆了,讓拓印蝕刻技術的難度瘋狂的增長,導致之前能做到的李苑,在當前這種環境下研究了好久依舊做不到。
這個技術怎麼說呢,在陳曦看來幾乎可以認為是天地精氣型別科技的發展基礎,所有的技術,只有解決了技術普及問題,才能迅速的發展,只有幾個人能用的東西,就算是能不斷地推進,效率也會極低。
可惜目前這東西卡的李苑已經有些洩氣了,搞了兩年多,進展幾乎沒有,要不是知道技術思路是正確的,李苑可能都換個方向了。
“這東西就算是我這種不懂商業的人都能看出來,價值無算。”馬辛德看了看開口說道。
“是的,價值無算,也就是因為價值無算,中原的五大豪商都有專門投資,只是截至目前也就我這個水平,誰都搞不出來自動拓印蝕刻技術,只能手動,哪怕靠人力規模,能攤薄,但能幹這事的人,本身成本就很高。“蘭加拉詹點了點頭說道。
陳曦其實私底下也讓少府在搞,雖說他同時在搞的還有天地精氣轉電力,然後靠電力點亮電燈的技術,尤其是後者,技術思路非常明確,真要搞的話。陳曦現在差不多就能搞出來。
只是陳曦現在也處在尷尬的分支線上,李苑的技術是有明確方向的,堆時間肯定能堆出來,而李苑這個技術分支成本是比陳曦走的電燈路線的成本還低,而且李苑這個技術分支很可能是天地精氣科技的幾個基礎基石之一。
所以陳曦這邊也就一直卡著,先看看情況,要真是十年八年沒動靜,卡在當前動不了,那就先走電燈路線了。
這也是陳曦對於長安燈板事件很是遷就,甚至有些放任的原因。
“這樣啊,都是聰明人,可惜有些事情不幹這個的根本不懂。”馬辛德帶著淡淡的嘲諷說道,都看到了利益
,但有些利益不是你想拿到就能拿到的,這就很無奈了。
“說起來,我在長安最大的感受就是,漢室這邊的思維模式和我們那邊不一樣。”蘭加拉詹帶著幾分思考說道,他們兩個現在需要互相加深瞭解,也需要相互通通氣,統一一下立場了。
“和長安沒關係,和陳子川的關係很大,他的立場站在發展上,今天見我的時候已經和我專門就一些事情進行了闡述,角度很另類,但確實是超過了我以前的認知,條理非常清楚。”馬辛德很是認真的說道,“他對於世界的認知,是一種完全成體系的邏輯。”
“到了這種層次,誰又不是?“蘭加拉詹不明所以的詢問道。
不直接和陳曦交流的話,哪怕只是看中原的各種建設發展,其實也只是一種盲人摸象,就像之前馬辛德沒遇到陳曦之前,就道路,建設,運輸等等方面的品評,在和陳曦交流之後,有了巨大的變化。
之前的品評並不是不對,而是被後面的認知完全覆蓋了,之前的情況真要說的話,其實就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蘭加拉詹的層級很高,但蘭加拉詹並未和陳曦系統性的就社會架構,國家運營進行過交流,而陳曦面對馬辛德的時候,意識到馬辛德是當前國家運營,社會建設最重要的一塊拼圖,所以果斷的給出了最底層的框架建設結構。
這世間最容易認清現實的方式,只有站在山下往上看和站在山巔往下看,陳曦給了最底層的框架建設結構,足夠馬辛德這種級別的人物,看清太多太多的東西。
“有都是有,但他對於世界的認知,可以在完全相容我的時候,完全相容了你,之前他說的那句“主要還是你們太弱了,但凡強到能壓住所有人就不是問題,,其實是正確的,他壓住了所有人,可能也相容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蘭加拉詹不笑了,就這麼看著馬辛德。
“若非如此,我會這麼輕易的答應嗎?漢室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馬辛德輕嘆道,蘭加拉詹變得異常的凝重。
馬辛德也沒在乎,將自己從陳曦聽到的那種對於社會底層的架構告知給蘭加拉詹,蘭加拉詹聽完之後直接陷入了沉思,連郭凱從正門進來都沒有反應過來。
“蘭伯祖怎麼了?“郭凱有些不解的看著馬辛德詢問道。
“在思考問題。”馬辛德隨口說道,“你就是陳老哥的孫子?長得很俊,尤其是這氣度,少年英才,嘖嘖嘖,你叫我馬叔祖就行了。”
郭凱撓了撓後撓頭,有些不太想應下,結果馬辛德拉著郭凱入座,至於郭凱叫蘭加拉詹蘭伯祖,馬辛德也沒讓他改,就跟別人叫他老馬一樣,他們早已不在乎這個。
不過和蘭加拉詹見郭凱不同,馬辛德那雙眼睛落到郭凱身上的時候,就算是沒有開啟精神天賦,都隱隱感覺到了郭凱適合的任職方向,這種人在馬辛德這裡一貫都是最值得培養的人才。
故而這句少年英才並不是簡單的一句誇讚,而是馬辛德覺得這孩子適合拿來幹活的真實表現。
“馬伯祖。”郭凱就坡下驢但馬辛德鐵定比六十出頭的陳伯大,所以郭凱很是恭順的叫了一聲馬伯祖,馬辛德應了一聲,直接帶著郭凱去內堂,將發愣的蘭加拉詹丟在原地。
次日,馬辛德臭著臉,昨天被郭凱殺得馬辛德人都麻了,晚上做夢都是在下棋,醒來都沒緩過來。
蘭加拉詹則是在馬辛德轉述了陳曦那些關於社會底層運營架構,到百姓完成脫產的東西之後,愣是思考了真正一夜。
蘭加拉詹和馬辛德不同,他是大夏王族後裔,大月氏滅大夏算是篡奪,故而後裔依舊享有特權,作為貴族,他受到的衝擊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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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六章 入宮
故而當陳曦見到馬辛德和蘭加拉詹的時候,兩人就像是遇到大考,因為過於緊張熬了一夜的小朋友一樣,真的頂著一雙黑眼圈。
“你們這麼累嗎?”陳曦看著車架上的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就算是陳曦也能看得出來這倆人累的不行。
“沒事,我只是年紀大了,正常就這樣。”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說出了同樣的話。
“你們吃早飯了嗎?”陳曦嘆了口氣,這倆人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說呢,確實是洗刷過了,也肯定是薰香了,但這情況是不是有點過,就是見個公主而已,這麼興奮,至於嗎?
“那邊路過有豆腐腦,吃點就行了。”蘭加拉詹在這裡住了很久,也知道這邊有什麼吃的喝的。
“行吧。”陳曦看了看明顯精力不濟的馬辛德,眼見對方擺了擺手,也不好再問,自覺自己進一步瞭解的大月氏族裔對於公主的愛,但願劉桐能接受這種程度的愛。
三人在蘭加拉詹常去的那家豆腐腦攤子那停下,點了一份豆腐腦,別說,還真是挺好吃的。
只不過陳曦吃完了配以麻油﹑蝦米﹑榨菜等佐料的鹹味豆腐腦之後,看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兩個博愛黨又端了一碗甜味的豆花,實在是有些沉默。
“吃了點東西,清醒了很多。”馬辛德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我也好了一些,早知道昨天就不應該胡思亂想。”蘭加拉詹帶著幾分疲累之色開口說道。
“兩位啊,你們看看我。”陳曦很是和善的對著蘭加拉詹和馬辛德說道,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陳曦,陳曦嘆息,“你們知道嗎?我正常這個點還在趴窩呢。”
“政務廳不應該是辰時就該過去了嗎?”蘭加拉詹有些疑惑地說道,然後抬頭看了看天,這個時候,差不多都快巳時了,怎麼都這個點了,還能在趴窩。
“政務廳還能約束我抵達的時間?那時間不是我定的嗎?”陳曦冷笑著說道,“我這人除了某幾個重要節點,其他時候都是巳時之後才能出現在政務廳,而且這都算是早的了。”
“這可真行,之前我身份沒暴露的時候,就差卯時就趕緊去了。”蘭加拉詹一副抑鬱的神色,讓七十老頭那個點起來參會,是真的太要命了,然而不去不行。
“我在政務廳實行的是自由工作制,也就是什麼時候處理完了,什麼時候就可以跑,不固定上下班時間,我清楚大多數人的想法。”陳曦很是自傲的說道。
“得了,除了你絕對不會有人將這個當回事。”馬辛德嘲笑道,“政務廳只要有一個真兩千石還在幹活,根本不會有那些不懂眼色的傢伙遲到早退,你能執行,那只是因為是你。”
“不否認這一點但我的存在最少保證了他們可以按時上下班。”陳曦笑著說道,他又不是不知數的人,“總得給個選擇,有想卷的給他們卷的機會,有按時完成任務想走的,按時上下班就行了,沒必要有人想卷,逼著其他人只能零和。”
馬辛德聞言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沒將陳曦之前說的那句話當回事,但陳曦要是站在這個立場上的話,那馬辛德只能敬服。
“走吧,長公主這個時候應該也沒什麼事情了。”陳曦對著兩人招呼道,而蘭加拉詹則多少有些想要詢問陳曦,幾次欲言又止之後,蘭加拉詹最後還是放棄了詢問,跟著陳曦進入未央宮。
過宮門的時候,宮廷禁衛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帶強弩之類的武器就放陳曦等人進去了,畢竟是陳曦帶人,所以在檢查的時候並不是那麼的嚴格。
至於劍器這種東西,守門的宮廷禁衛是不管的,因為秦漢佩劍算是一種慣例,早先西周的時候還多少有些要求——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帶劍,諸侯三十而冠帶劍,大夫四十而冠帶劍,隸人不得冠,庶人有事則帶劍,無事不得帶劍。
等到秦國起來,沿襲秦簡公的舊例,官吏帶劍上朝,始皇因為經歷刺殺太多,不允許別人隨便帶劍上朝,到漢朝的時候沿襲舊例,上朝一般就不準帶佩劍了,故而劍履上殿不是大功臣,就是逆賊。
可這些講的都是上朝的時候,非上朝的時候,劍你隨便掛沒人管,甚至某些武德充沛的丞相表示,你來見我不帶劍,就別和我說話。
再後來漢朝搞漢儀的時候,直接對佩劍整個了個要求——漢制,自天子至於百官,無不佩劍,簡單來說,當官就必須要給自己整一柄劍,還得帶在身上,而這柄劍你掛在身上,去什麼地方都不會被搜查,就算拿到皇宮來也沒人管,武德充沛就這麼簡單。
就因為佩劍這個問題,漢儀專門做了一個補充——諸臣帶劍,至殿階解劍,意思就是說,你帶劍進宮我們認為這是君子之儀,但你上朝不能帶劍,上朝需要在殿階位置解下佩劍。
不過漢朝離譜的地方在於,你將佩劍下了之後,基本就不管了,你懷裡揣把手戟這種切肉的廚具去上朝是沒人管的,實際上你揣把小刀也是沒人管的。
秦漢習慣性的簡牘書寫模式,沒把小刀是不行的,刀筆吏的刀就指的是這個玩意兒,實際上在南北朝各種亂殺之前,小刀對於朝臣而言就跟筆是一個性質,基本沒人管,再加上都要臉,上朝也不會搜身。
這年頭漢室立的穩穩的,所以也就沿襲舊例,民間帶劍、佩刀、裝備弓箭之類的都是常態,所以朝臣上朝帶武器上朝,到殿階放到武器架上就行了,內氣離體審批透過之後,倒是準帶武器進去。
順帶一提,就因為內氣離體能帶武器進去,文臣可勁的想辦法準備讓精神天賦擁有者可以穿鞋或者帶劍進去,這破事已經鬧騰了好幾年了,陳曦一直沒透過,你們一群人帶著武器進來,劉桐慌不慌陳曦不知道,但陳曦作為最弱的幾個弱雞,很不爽啊!
如果只是內氣離體帶武器,反正沒和陳曦站在一排,陳曦就當猴子看,要是準精神天賦帶武器進去,想想看,你在好好和程昱交流的時候,程昱用抹布在搓自己的狼牙棒,你什麼態度?
總之這事兒,陳曦這邊是不可能透過的,想都別想的那種。
“前面就是宣室。”陳曦指著未央宮旁邊的宮殿說道,最近天涼了,劉桐又從蘭池宮搬回來住了。
三人將自己的佩劍都丟給一旁看守的宮廷禁衛,然後就這麼開始上臺階,直到宮門的時候,馬辛德被攔住了。
“怎麼了?”陳曦有些好奇的看著絲娘,這麼多年了,這是陳曦第一次見到絲娘會在宮門口攔人,以至於陳曦都忘了絲娘是做啥的。
“他的眼睛之中有另一個意識,大概是仙人,但並不是在漢室備案的仙人。”絲娘指著馬辛德的眼睛說道,這是當劉桐背後靈八年來,第一次展現出自己作為一個守護者應有的能力。
說實話,這一刻絲娘有些激動,要知道正常的時候,絲娘這個時候還在和劉桐休息,能這麼積極的出現在宮門前進行攔截,就是因為發現了馬辛德眼中那個沒有備案的仙人,積極的展現出自己身為君主守護者的一面。
陳曦愣了愣神,然後看向馬辛德。
“我的眼中確實是有一個人。”馬辛德眼見陳曦看向自己,也沒有隱瞞,畢竟賽利安現在就在他的眼中,只是這某一刻的賽利安,還沒有被啟用,被啟用的話,那一段時間消耗完畢,賽利安就消失了。
“他承認了耶!”絲娘很是振奮的說道,“我是不是要將他拿下?”
陳曦看著興致勃勃的絲娘擺了擺手,然後對著馬辛德詢問道,“眼睛之中的那個人是無害的嗎?”
“其實就是帶他來看看長公主,我對於漢室的大長公主只是一個念想,我並不是大月氏人,是塞種的後裔,只是因為周圍的人都這麼想所以才有興趣,而我眼中的那個人不一樣。”馬辛德開口解釋道。
在馬辛德看來,賽利安其實和其他北貴原旨黨沒啥區別,最多是更有能力罷了,本質上也就還是一個原旨黨,發自內心的追求著公主,搞得一個衝擊帝國意志的實驗,最後也沒甩脫對於公主的妄想。
馬辛德估摸著真擱賽利安年輕氣盛,剛完成海軍體系建設,被北貴、南貴刺殺的時候,漢室拿個公主當餌料,賽利安就跟河裡面的魚一樣,準是一口咬鉤的貨色。
也就是年紀大了,歷經世事了,成熟了,才正常了點,可馬辛德清楚的記得賽利安當時還活著,跟自己在守馬六甲的時候,還打過益陽大長公主的注意,雖說是帶著調侃和自嘲說的,可要真沒這個心思,鬼才會提這個話題。
這也是為什麼馬辛德昨天要給古瑪拉上一炷香,說是要賽利安被擷取的那段時間的原因,畢竟人都沒了,也沒見到公主,趁現在有個機會,見一下,也算是消除一下執念。
我馬辛德雖說人緣不好,自我流放,但對得起我的人,我都會對得起他們,今天我馬辛德就要當個圓夢大師,讓賽利安見見這長公主。
“啊,大月氏的仙人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然後側頭暗示絲娘做好防備就行,而蠢萌蠢萌的絲娘這個時候就顯得很聰明瞭。
“不是仙人,只是一種特殊的存在狀態罷了。”馬辛德也不能很好地描述賽利安是什麼情況。
“行吧,大月氏人我還是理解的越純正的大月氏人,我越理解。”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完全沒有追究的意思。
“能直接放出來嗎?多帶一個人對我也沒什麼問題。”陳曦一邊往進走一邊對著馬辛德開口說道。
“可以,只是這個人有時限,用完了,就徹底消失了,我還準備讓他見見擊敗他的周公瑾。”馬辛德對這事也沒有隱瞞。
陳曦愣了一瞬間,“賽利安嗎?”
“是的,真正巔峰期,四十多歲的賽利安。”馬辛德點了點頭說道“由當年古瑪拉擷取下來的某段時間的巔峰。”
“這可真的是……”陳曦不知道說什麼,突然覺得自己這一把好像將貴霜所有的精華直接套到手了。
“當年其實就有這個流言,當時我還覺得賽利安那樣驕傲的人怎麼會同意,現在想想的話,應該是當年古瑪拉直接告訴了賽利安未來。”蘭加拉詹平淡的說道。
“我知道有這件事,但我不知道原因,賽利安也沒說過,他自己也對這事表示疑惑,可也沒有深究,現在想想的話,我眼中的賽利安,應該什麼都清楚。”馬辛德平靜的給陳曦解釋道。
陳曦點了點頭,特殊的仙人、宿命通神佛等等,都具備獲知未來的能力,這點早在賈詡問詢紫虛問題,目犍連入滅等等事情上就有所表現,但所有獲知未來的方式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隻能自知,不能透露,不能干涉。
“古瑪拉是南貴人嗎?”陳曦突然詢問道。
“我們也是昨天才意識到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蘭加拉詹嘆息道,馬辛德狠狠的剜了蘭加拉詹一眼,騙鬼呢是吧。
“所以知道未來的那段賽利安被擷取了?”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等等,那怎麼送過來的,這種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透過漢帝國國運的封鎖,我不覺得古瑪拉能突破漢室國運進行交付。”
“是精神舍利。”馬辛德開口道,“不改變既定未來,也不施加影響,只是借既定未來完成運送而已,賽利安的這段被擷取的時光,應該一直寄託在那顆被奪取的精神舍利之中,由擊敗了賽利安的人親手拿走,再在這個時候釋放寄託在我這裡罷了。”
“那這樣的話,再之前還摸到了一顆呢?”陳曦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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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七章 計劃書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沒回答,很明顯他們也有猜測,既然周瑜奪取的精神舍利之中寄存著賽利安的那一段時光,那麼之前那麼意外丟失的精神舍利寄存著別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我也不深究了。”陳曦對著馬辛德兩人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將賽利安釋放出來這種話。
馬辛德同樣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朝著未央宮內走去,而劉桐這個時候已經神色威嚴的坐在宮內等著幾人覲見。
早在昨日,諸葛亮就已經通知了劉桐相關事宜,而劉桐這人好的一點就在於知道輕重緩急,不會亂來。
故而早早梳妝洗漱做好準備,擺出最為威嚴的一面,帶著幾分天子視察諸野的漠然之色。
“見過長公主殿下。”陳曦躬身,對於穿著曲裾,外套紅黑大氅的劉桐一禮,行吧,今天對方給自己面子,自己也給對方面子,鹹魚和摸魚怪的面子那都是互相給的。
相比於陳曦和劉桐假裝威嚴的敷衍,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就鄭重了很多,蘭加拉詹也見了四次劉桐了,但沒有哪一次的劉桐像現在這般威嚴,仿若以前所見的公主殿下,都只是替身一般。
至於馬辛德,那就更誇張了,他那雙足以看穿人類資質的雙眼,在用餘光望向劉桐的時候,那智慧的光輝仿若從劉桐的頭頂不斷的散落下來,何等誇張的景象。
在看到這一景象的瞬間馬辛德就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陳曦,那滿溢的智慧,隨後又看向劉桐,那從頭頂不斷灑落的智慧光輝,人世間為何會有兩個這樣的人物。
那一瞬間,馬辛德悟了,我果然是一個沒見識的老頭,還得好好學學這天授的智慧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劉桐的淡漠的眼神掃過陳曦,沒有交流,但陳曦卻明白劉桐的意思,我演的不錯吧,陳曦微微眯眼,表示滿意。
至於劉桐那頭頂不斷逸散而出的智慧,那其實不是劉桐的,那是陳曦的,牽絲戲牽陳曦的話就會出現智慧倒灌的現象,畢竟逆向使用牽絲戲,實際上就是大佬操控劉桐,故而劉桐就會變成大佬的延伸。
陳曦最大的特點除了慵懶,就是那千年以來無數人積累的智慧,故而這兩者分別體現在劉桐身上之後,就是現在這麼一個情況。
“外臣馬辛德、蘭加拉詹見過漢長公主殿下。”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雖說沒有交流,但他們在使用禮節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外臣的身份。
“賜座。”劉桐清脆的聲音對著一旁的護衛開口道。
陳曦很是隨意的坐好,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則是坐的很正,而且劉桐習慣性的給桌面上擺上了茶水和糕點。
“政務廳那邊已經將兩位的身份告知於我,不知兩位可願意輔佐本宮。”諸葛亮和劉桐已經通氣過了,也知道兩人的身份和態度,故而也沒有說什麼可願加入漢室,而是選擇由劉桐私人進行招攬。
劉桐也直接,這事就這麼一個情況,願意接受最好,不願意接受那就拉倒,反正陳子川還在,最多就是損失大小的問題。
“還請殿下收留。”蘭加拉詹一眼就看出來劉桐特指私人招攬也就只是一個臺階,哪怕現在還沒有那句“故知君人者,以天下為公,無私於物”,但最起碼也都知道有句話叫做,天子無私事。
效忠漢室和效忠天子在當前基本是沒有區別的,而劉桐雖是公主,在蘭加拉詹眼中其實就是天子。
尤其是馬辛德將自己看到的本質告知給蘭加拉詹之後,蘭加拉詹更是慎重,對方如此智慧,豈能小視。
“我這邊藏州的事情尚未處理完畢,還需要一些時間。”馬辛德想了想開口說道,他們原本不會如此輕易的鬆口,就這麼轉投劉桐,但還是那句話,特效是能唬住人的,尤其是這種天授的智慧,越是聰慧之人,越是明白這是有多麼的可怕。
“藏州,拂沃德到底是什麼想法?”劉桐雖說不懂軍略,但是架不住未央宮裡面有兩個神仙精通軍略,時不時就戰略戰術會進行一定的分析,劉桐對此就算沒有什麼興趣,可聽得的多了,也能說出來個一二三,最起碼聽起來沒有什麼疏漏。
“拂沃德是大月氏貴族,雖說不是五支王族,但也是大貴族。”馬辛德很是簡單的解釋道,“而且深得韋蘇提婆一世的看重,一直以來都是作為坐鎮北方的重臣。”
“比之巴拉克呢?”劉桐很是沒有底線的說道。
“相差無幾,但經歷了巴拉克那一次之後,原旨黨在貴霜內部已經被嚴重削弱,拂沃德麾下本身就沒有多少的原旨黨。”馬辛德也沒在乎劉桐這種建議,兵者詭道也,能贏就行了。
劉桐點了點頭,沒說派兵強襲這種話,這種傷感情的事情還是不要讓馬辛德難做,他們要的是馬辛德的能力,拂沃德現在佔著藏州一部分,其實也搞不了什麼大事。
之前搜查的原因更多是對方有可能突破防區,突進到漢室精華區,哪怕打不贏,也足夠鬧到天下震動,所以才嚴防死守,但現在裡面有了一個馬辛德,那麼保持相安無事的狀態,對漢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畢竟真要說,漢室其實並沒有積極解決藏區當前局勢的意思,畢竟建設藏區,對於漢室來說也是極大的投入,現在這種讓象雄和羌人緩速內卷,自行發展的方式,有利於漢室以後的接收。
故而劉桐完全沒提一句讓馬辛德難為的話。
“這樣的話,藏州就暫且維持目前這種狀態,如何,陳侯?”劉桐看向陳曦詢問道,藏州維持常態的話,藏區和其他州郡延邊的駐軍就必須要一直維持下去,這個是一個相當大的人力消耗。
“可以,最困難的時候是前兩年剛去西南、西北州郡和藏區接壤位置駐軍的時候,現在後勤保障措施已經做好了,沒那麼困難了。”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在當前輪換制度下,已經能做到靠自然兵役進行維持了,所以物資糧草的消耗是可以接受的。”
早些時候才去那些地方駐軍的時候,由於都是和藏區接壤的邊境位置,導致要啥沒啥,連後勤都保障都需要漫長的道路運輸才能抵達。
可陳曦這兩年又不是啥都沒做,當然會逐漸完善這些東西,到現在那些地方已經被陳曦打造成半永固,甚至是永固性軍營了,後方運輸糧草以及其他後勤物資的道路也打通了。
到現在那些需要駐軍的位置,基本都已經成為了標準的兵役訓練營地,這麼一來成本和物資消耗已經降低到接近曾經在本郡郡守府附近進行訓練的水平了。
實際上這就是依託本土的好處,就算是花費點力氣建設了,最起碼以後也能重複利用,但不在本土,那就很難這麼幹了。
“這樣啊,那就繼續維持之前的局勢就可以了。”劉桐點了點頭說道,“馬別駕,我們並不需要速勝,只需要解決問題就行了。”
“其實並不用,我留下的計劃已經足夠讓拂沃德埋頭搞發展了。”馬辛德搖了搖頭說道,“拂沃德已經意識到靠他那點人無法實現自己的目標,現在正在利用我留下的發展綱要在搞發展。”
“呃,這樣的話,象雄壯大了,羌人就麻煩了。”劉桐皺眉說道。
“我也在幫著羌人搞發展,雙方在效率上羌人只會佔據優勢。”馬辛德平淡的說道,“這種方式能有效的將藏州建設起來,象雄王朝經由我詳細清點統計,目前有五十四萬的人口。”
“疲秦之策啊。”陳曦笑了笑說道。
當年韓國水工鄭國入秦,目的就是為了消耗秦國大量的國力修建鄭國渠,好給山東六國爭取喘息之機,這個計劃成功拖了秦國幾年,但等鄭國渠修好,秦國多了四萬頃無旱澇風險的良田,山東六國直接被解決了後勤問題的秦國打死了。
很明顯馬辛德給拂沃德搞得就是反向疲秦之策,讓拂沃德大力搞發展,可惜佛沃德旁邊不是山東六國,而是大漢朝,建設好了,只能給別人當嫁衣,只是目前作為理由的話,極為充分。
“拂沃德當真不會發現嗎?”劉桐皺眉詢問道。
“必然會發現的,真要說,其實只是時間問題,但時間不在拂沃德。”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而且拂沃德有很多的歷史遺留問題,目前只是沒有爆發罷了。”
陳曦點了點頭,實際上他比馬辛德更清楚,正史阿爾達希爾拿下北貴的方式,已經足以說明很多的問題,很多的矛盾一直都存在,只是沒有爆發罷了。
“我想問一個問題。”劉桐突然開口,“從藏州有沒有直接下貴霜的方式,理論上那裡雙方是挨著的。”
蘭加拉詹看著劉桐略有感慨,雖說路子很野,但思維的角度是正確的,因為藏州如果能直抵貴霜的話,那就有一條絕殺的路線存在。
“其實以前是能的,但最近幾年不行了,北面的雪線在下降,已經下降到不足以透過的程度了。”蘭加拉詹開口解釋道“以前南貴的沙門沒少走那邊進入藏區這邊進行傳經。”
“也就是說存在那麼一條路了。”陳曦若有所思。
“你們需要考慮一下高原環境,以及高原高寒狂風的綜合影響,那條路目前已經徹底被冰雪覆蓋,無法通行了。”馬辛德可比蘭加拉詹厲害多了,他專門去找了一下那條路,保證拂沃德過不去。
“實際上目前最大的可能反倒是拂沃德找到那條路,然後靠著內氣離體的強橫實力強行飛過去。”馬辛德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條路上不存在大軍伏擊,也不存在雲氣覆蓋,純粹就是高原缺氧,刺骨寒風等等,但這些問題對於拂沃德其實沒有啥影響。
“他就算是下去了,也解決不了兵員問題,最多是加強一下和韋蘇提婆一世的聯絡罷了。”陳曦笑著說道,“再說我並不覺得你沒有留下後手,拂沃德恐怕已經是孤家寡人了吧。”
“還是不要提他了,他和我們不一樣。”馬辛德擺了擺手說道。
陳曦笑了笑,越發的理解馬辛德的心態,馬辛德多少有些逃避的態度在裡面,不過沒什麼這很正常。
“公主殿下。”陳曦對著劉桐一禮,劉桐對著辛憲英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厚厚一沓的資料,也就是第二個五年計劃之中關於鄉村作坊建設,脫產人口提升,初級農用機械設計的部分分給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有些東西必須要了解背景,以及全盤佈局,才有認知。
“這個資料沒問題嗎?”馬辛德看著目標七萬噸這個資料,面色極為凝重,他可是清楚噸這個概念的。
“這個資料已經是目前達到的資料了。”陳曦看了一眼回答道。
馬辛德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是那句話,二戰結束之前,鋼產量就是一個工業國核心戰鬥力的保證,封建時代也是一樣,鋼鐵產量,事實的保證了一個國家的基礎戰鬥力。
“看起來挺多,實際上平均到每個人頭上,哪怕只算核心人口,一年不到三斤。”陳曦撇了撇嘴說道。
三斤鋼鐵夠幹啥,尤其是給軍隊生產了軍備,給道路交通業鋪設了鋼筋,給物流運輸業換了車架,平均到核心人口的人頭上一人一年連一斤鐵都不夠,陳曦能咋,陳曦也無奈。
“已經很多了。”蘭加拉詹言簡意賅的說道,他之前很多的疑問,在看到這個詳實縝密的計劃書之後,就有了解答。
“不夠,還需要發展,這也是我找你們的原因,煤鐵也需要更多的人手進行投入,而現在人手已經不夠了,需要更進一步的提高脫產率。”陳曦很是誠懇的說道,“前方的戰爭,已經一定程度上的影響到後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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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七章 治本
蘭加拉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曦,他在長安住了一年,真心沒感覺,時不時還能遇到前方退回來的老兵在扯前線的戰爭。
至於某人所謂的戰爭對後方的影響,截至目前,蘭加拉詹既沒有看到物價飛漲,也沒有看到百姓動亂。
這算個屁的前方戰爭對後方產生影響了,我就看到後方該幹啥幹啥,有什麼亂不亂的。
就跟後世中國名義是全民義務兵,但實際上輪都輪不到,抽的太少,看不到,導致看起來就不像是全民義務兵。
“我覺得吧,咱們要不換個話題?”馬辛德開口建議道,你說別的,我還能接,你說現在漢室因為戰爭影響了後方生活,說實話啊,這個啊,我接不了這話,也不配接啊,這都算影響了?
劉桐沒忍住笑,從一旁拿起茶杯,端著假裝喝茶,擋住自己的笑容,她也覺得陳曦的某些要求,屬於超出正常概念的要求,若非陳曦每次都能實現自己的要求,那討論起來多少有些強人所難的意思。
漢室政務廳目前對陳曦提出的要求,一貫不發出質疑,就是因為陳曦在政略上一直是對的,哪怕短時間無法完成,也會不斷地朝著那個方向進行逼近,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沒人發出質疑了。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才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洗禮,自然不可能接受這種完全超過自身認知的要求,這不是他們差,而是他們被認知禁錮了自身的世界,而陳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破他們的認知極限。
“你們認為的影響和我認為的影響是兩碼事,伱們可能認為現在這種程度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影響,但在我的眼中,原本能做的更好,就是因為前方的戰爭,無法做到那種程度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這也算影響。”馬辛德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看著陳曦,“這都算影響啊?這要算影響,你咋不直接說,百姓不夠富裕也影響國家的發展?”
“對啊,百姓不夠富裕,沒有工作,沒有恆產,都影響國家發展,所以這不是正在解決這些問題嗎?”陳曦點了點頭,就像是沒有聽到馬辛德口中的調侃一樣,笑著說道。
馬辛德聽到這話直接愣住,看了陳曦好一會兒,愣是沒明白陳曦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這麼想的。
“馬辛德,你往後翻,你就能看到。”蘭加拉詹一邊看著手上的計劃書,一邊對著馬辛德說道,“往後看你就能看到這些東西。”
馬辛德低頭,沒再和陳曦繼續討論,然後開始往後看。
還是那句話,所有的目標,最好有一個能拿出來的大義,這樣就能高舉旗幟,打明旗號,凝聚人心,陳曦做的這些計劃也是如此。
故而陳曦第二個五年計劃村寨發展階段的核心思路就是發展地方村寨,消除地方流氓產生的根基,提高百姓的人均收入等等。
當然這裡的流氓,和後世所說的不務正業、經常尋釁鬧事、文化素質較低的人是兩碼事,這邊的流氓指的是沒有恆產的無業遊民,這個時期氓的本意就是草野之民,非本地的流亡草民。
簡單來說,這年頭流氓主要指的是那些活不下去,沒有正式工作的非本地人,當然任何時代,這種人多了都比較容易滋生社會問題,所以古代一般都是將這些人抓了去做苦力,或者到軍隊當炮灰。
從某種角度講,這也是一種處理方案,但這種方案治標不治本,陳曦的思路就是治本,畢竟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還是想過好日子的,在秩序完備的社會下,反社會份子終歸只是少數。
再加上這年頭正處於武德充沛的漢朝,陳曦覺得如果是在當前這種社會下,反社會份子,其實也能掰回來。
看看西涼鐵騎就知道,反社會份子那麼多,但在更殘暴的帝制鐵拳下,其實也能當英雄,當前社會兵役的強度,看青徐兩州劉協徵兵時的情況就知道了,反社會份子就算是破界也不頂事啊!
馬辛德一字一句的將整個五年計劃書看完,然後將計劃書放在一旁,開始思考,結合自己的經驗和自己在漢室所見所聞,以及這本計劃書之中的社會邏輯,最後確定這本計劃書上的內容,大機率是能完成的,就算在這五年無法完成,在未來也能完成。
這就很離譜了!
這都能完成,為什麼曾經他們這些人甚至都沒想過。
“兩位應該已經看完了。”陳曦看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說道,先破除自我認知的桎梏,再說其他的,否則束縛在自我觀念之中爬不出來,就算能幹活,也會浪費一些時間。
“看完了,我們需要去實地看看,否則只憑這份計劃書,多少還有些欠缺。”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對視了一眼,他們對於劉桐分發過來的五年計劃書是報以信任的,但有些東西必須要見一見才能有準確的認知,畢竟大家都不是萬震那個讀萬卷書就等同於行萬里路的人才。
“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劉桐緩緩的放下茶杯,“剛好有三個非常有代表的產業可以用來實地考察。”
陳曦畢竟和劉桐是通了氣的,所以劉桐也知道該怎麼安排。
“在這邊只用語言,確實是不太直觀,去實地看看就明白了。”說著陳曦看了看一旁靠牆的大型座鐘,確定了一下時間之後對著馬辛德兩人開口說道。
馬辛德兩人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而後劉桐起身,眾人也隨之起身,陳曦帶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出門,將佩劍重新掛上之後,劉桐已經簡裝出行,絲娘、辛憲英加武安君帶著一批護衛。
“怎麼了?”蘭加拉詹看著自從劉桐再次出現之後,整個人就僵了的馬辛德詢問道。
“別用你的眼睛亂看啊,這都不是非禮勿視的問題了。”陳曦趕緊用袖子擋住馬辛德的視線,用腳想都知道馬辛德肯定是看到了武安君,雙眼能看到資質,看到定位,確實是非常珍貴的能力,但有些玩意兒不興直接看啊,比方說武安君。
馬辛德的視野被擋住之後,整個人一個激靈,隨後滲出的冷汗將背後的玄衣都差點浸透,帶著幾分恍惚趕緊轉頭看向陳曦。
馬辛德看資質確實是有上限存在,理論上八十五分以上,也就是曾經沒有覺醒精神天賦的李優那個級別,就是馬辛德所能仔細觀測的極限,低於這個水平,馬辛德能分個層級,高於這個級別,那就一樣高了,但這只是正常人級別的分類。
當某些過於特殊的天才出現,那種你有沒有觀測資質的能力,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意識到對方絕對不是人的層級出現在面前之後,馬辛德可以比其他人更為敏銳的察覺到。
就跟你和牛頓當朋友,哪怕你沒有這種觀察資質的能力,跟牛頓混了半年,也會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能力。
馬辛德因為具備觀察資質的能力,所以真遇到這種怪物的時候,會更為迅速的認識到,就跟馬辛德在陳曦的身上看到了不斷溢位的智慧一樣,就在剛剛,馬辛德在武安君的身上看到了無盡的血色,甚至耳邊都聽到了沙場金戈鐵馬的嘶鳴。
這簡直比陳曦那種情況還要誇張,陳曦那種在馬辛德的眼中最起碼只有光影特效,武安君這種定睛一看,不僅僅有光影特效,還有聲效,說實話,這輩子馬辛德第一次在看別人資質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
“我果然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馬辛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之後,發自內心的說道。
“怎麼了?”蘭加拉詹詢問道。
“我剛剛從那個白衣護衛長的身上不僅僅看到了溢位的天資,甚至我聽到了那種天資引動世界的聲音。”馬辛德表示自己活這麼大,這次可真的是開眼了。
“我去,這人適合幹啥?”蘭加拉詹也鎮住了,他是非常相信馬辛德精神天賦,這麼多年就沒出現過誤差,所以在聽到有這種奇人的時候,蘭加拉詹都有些好奇。
“軍神,絕對是軍神。”馬辛德非常鄭重的說道。
“比之阿文德如何?”蘭加拉詹好奇的詢問道,阿文德幾乎是馬辛德評價最高的軍事指揮了。
“我沒看到過阿文德溢位的資質,也沒見過賽利安有這種程度,起碼差了一個層級。”馬辛德想了想說道。
阿文德對於馬辛德而言,屬於無法觀測的最高層級的資質,但這種資質對於面前這個白衣老帥哥而言,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溢位的資質都形成了特效,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資質。
“我覺得你還是少說兩句了,這位爺不喜歡別人討論這種問題。”陳曦對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說道,“你的精神天賦確實是厲害,但還是那句話,但有些人其實是超越了天資的概念了,怎麼形容呢,可能所謂的資質就是朝著他們靠攏,最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陳曦真就是這麼認為的,以軍事資質為例,大概越靠近孫吳白韓,資質越逆天,所以你看個屁啊,他們就是資質的寫照啊!
馬辛德沉默了一會兒,上下打量著陳曦,對這句話有了新的理解,也對能靠近某些怪物,那就是資質的寫照了。
“所以這種人為什麼不去戰場,而是在長安拱衛公主?你們這麼閒嗎?”馬辛德一臉古怪的詢問道。
“那是特殊形態的仙人,出不了國運庇護區。”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如果能出,陳曦肯定將武安君和淮陰侯送到前線去兜底,不求他們出手,只是給他們留十來萬民夫,前線出事了,他們兜底就行了。
這樣不就能最大限度的練兵了嗎?可惜,這倆人都是特殊版本的仙人,跟愷撒一個性質,根本出不了國都。
相對而言,羅馬比漢室還麻煩一些,羅馬因為愷撒的緣故,他們家最能打的奇蹟軍團,常年有一半都出動不了,剩下能出動的一半,出擊的時候,也多少有些想要往回跑,總之狀態都有問題。
“這可真是可惜了。”馬辛德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說了這麼一句話,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沒接。
“你能看清楚資質是嗎?”武安君路過的時候,帶著幾分隨意詢問道,馬辛德不敢大意,趕緊回禮。
武安君其實對於資質這個東西挺好奇的,雖說他也不信這個東西,但他以前知道王烈能看資質的時候,還專門去找過,準備讓他給自己和韓信看看資質。
倒不是為了看看自己的資質有多好,到了武安君這種層次,資質也就是隻是一個扯淡的依據而已,找王烈,只是想要和韓信賭博。
這種兩人都很自信,且非常有賭博意義的東西,才有賭的價值,當時都和韓信說好了,賭一把大的。
王烈得知此事挺抗拒的,可鑑於兩個大佬來找他,他其實沒啥好拒絕的,於是決定給大佬看資質,結果看不出來,超過觀測上限,無法觀測,省的王烈再躺一段時間了。
不過那次也給武安君和淮陰侯留了一個遺憾,兩人吐槽的時候難免說起這件事,表示你的資質說不定不行之類的。
故而在看到又有人能看資質之後,武安君表示好奇,他就想看看他和淮陰侯誰更猛一些。
“先給我看看,再給這個看看。”武安君從懷裡面掏出來一個爪爪,馬辛德看了一眼,陷入了深思,這世界是不是有毛病,怎麼這麼一隻有裂紋的手手都能滲出代表著破格資質的光輝?不由的用餘光看了看武安君的右手,行吧,也在外滲。
“看來你看到了,我和這隻手的主人誰更厲害一些?”武安君淡漠之中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詢問道。
“看不出來差別,這隻手的主人和您在伯仲之間。”馬辛德帶著幾分揣摩的語氣說道。
作者又進入一年一度的睏倦期,只想回家寫更新,不想上班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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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八章 龐然大物
白起轉身就走,這就沒意思了。
雖說白起也覺得別人要告訴他,他和韓信兩人的資質差距很大,不管是他比韓信高很多,還是韓信比他高很多,他都不會信,但給個伯仲之間,那就沒意思了。
“您咋還把這個揣在懷裡啊,按說以淮陰侯的經驗,也該拼好了吧。”陳曦有些奇怪的追了上去詢問道。
“還沒呢,主要是淮陰侯也不想拼了,他就把頭拼好了,能吃東西了,剩下的看起來也不想拼了,畢竟碎了兩次,難免還會碎。”白起帶著幾分看穿了未來的淡漠開口解釋道。
“可就算這樣,您將他的手揣在懷裡,天天帶來帶去也不好吧。”陳曦帶著幾分猶豫詢問道,這也太鬼畜了。
“現在就靠這手執行教學任務。”白起掏出那帶著裂紋的手手,給陳曦看了看,又揣回去了。
“軍事學院的學生咋樣?”陳曦跟在白起身側詢問道。
“沒什麼看頭,大多數都是一眼能看到盡頭的那種。”白起隨口回答道,作為大漢朝軍校的講師,他比副校長皇甫嵩和朱儁都牛,就差給他加個榮譽校長的封號了。
“那不是很好嗎?”陳曦大吃一驚,在白起的教導下,居然只有大多數人是白起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
“剩下的那些全都是現在到盡頭的。”白起愣了一瞬,意識到陳曦理解錯了自己的話,黑著臉開口道。
“這就很尷尬了。”陳曦摸了摸臉頰說道,他還以為剩下的零星幾位是一眼看不到頭的那種,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答案,不過這樣想想的話,也還行啊,最起碼還有發展餘地。
“你給軍校塞得那些人啊,也就那樣了。”白起有些唏噓的說道,“連王齕那種能拿來當副將的都沒有。”
“問題是,您得考慮一下,那位是誰的副將啊。”陳曦順手給白起帶了一個高帽,笑著說道。
“也就那樣,副將不能說明問題。”白起想了想說道,“不過老實說野戰他比廉頗能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總覺得白起回憶過去的時候,總有些踩著別人往過走感覺,可也都是事實。
“那小一輩裡面有沒有值得培養的?”陳曦嘆了口氣,岔開了話題,還是那句話,就算前線能誕生大軍團指揮的位置屬於一個蘿蔔一個坑,但陳曦也要保證漢室的大軍團指揮緩慢增加。
保證漢室就算是遇到了意外,某位,甚至某幾位翻船了,也能迅速續上新的大軍團指揮。
“我建議你培養你弟子,要不培養諸葛孔明。”白起想了想說道,“雖說也還有一些其他的可塑之才,但這倆人的最有資質。”
“呃,孔明就算了,他要接我的班,我弟子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晉升的方向。”陳曦擺了擺手,否定了白起的想法,“再小一些的傢伙呢?”
“鄧艾吧,這傢伙有培養的價值,其實跑掉的奧登納圖斯最有培養的價值,可惜他已經回羅馬了。”白起有些唏噓的說道,他是真的看好奧登納圖斯那個兔崽子,可惜不是自己人。
“哦,看來也就這些人了,我差不多也心裡有數了,好的。”陳曦沒從白起嘴裡聽到別的不知名的人物,表示理解。
“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馬別駕去看看那些學生。”陳曦略微後退了一些,對著馬辛德開口說道,相比於白起那種粗暴的分割方式,陳曦尋思著有時間還是讓馬辛德看看比較好,人啊,定位很重要。
劉桐的車架出未央宮右拐前往華陽街,之後停在了華陽冶煉司的門口,沒錯,當年由斯蒂娜修建於袁家內院的高爐到現在都沒炸,雖說那玩意兒長得很扭曲,但一直平穩執行到現在。
甚至今年年初諸葛亮用特殊的精神天賦進行檢查的時候,確定這個鋼爐起碼還有兩年的壽命,這就讓李優很滿意了。
當初先碾自己家,後碾城牆,要是炸的快了,不說虧不虧的問題,多少有些可惜,而用到現在還沒炸,甚至還能用兩年,李優可以理直氣壯的表示,這個鋼爐對得起自己當年那番不要臉的操作。
“兩位請進吧,這裡是華陽冶煉司,長安城內唯一的冶煉司。”陳曦對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微微點頭,朝著冶煉司內部走了進去。
劉桐從車架上下來,這個時候穿的已經不是大氅,而是一身幹練的繡袍,可能也是來這些地方視察的次數多了,劉桐也意識到在這些地方穿的幹練一些,對工匠和自己都只有好處。
“看看人家斯蒂娜啊。”劉桐登上臺階的時候,習慣性的對著一旁的絲娘開口說道。
絲娘癟了癟嘴,最後還是沒說話,她從當初斯蒂娜修鋼爐成功之後,就興致勃勃的開始修建,整整努力了一年,絲娘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修不好這個東西,總是炸,不是這裡炸,就是那裡炸!
華陽冶煉司作為漢室最大的幾個獨立冶煉司之一,距離未央宮本身也不遠,劉桐時常來視察,每次視察都會習慣性的損絲娘一句這話,當然在劉桐看來,這是對於絲孃的鞭策。
早期絲娘聽到這話,回頭就會很是努力的進行嘗試,在經歷了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之後,絲娘最終認清了現實,也即是,她根本修不好這種東西,趁早放棄才對,於是就放棄了。
之後劉桐再怎麼說,絲娘都是一副擺爛鹹魚狀。
在守門工匠的帶領下,陳曦一行得以進入華陽冶煉司真正的核心區,說來這邊守門的不光是護衛,還有一個輪值的工匠,就是因為這個冶煉司時常有人過來瞻仰、研究、學習。
為了避免這群人在瞻仰、研究、學習的時候打亂核心區進行冶煉的匠人的節奏,就必須要有一個輪值工匠進行解說,以避免出意外。
對於這種解說員性質的工匠來說,他們見過的大佬已經和陳伯見過的大佬差不多一樣多了,故而在看到陳曦一行人出現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的驚奇,就當普通人看待就是了。
當然也有一點在於,這人並沒有認出來眾人的身份,只是少府那邊發了一個通告告知他今天有人來參觀,需要一個專業人士進行解說。
輪值工匠帶著馬辛德等人一路看,一路解說,其間馬辛德和蘭加拉詹看著大量集體工作的鐵匠多少有些感慨,但並沒有什麼震驚,畢竟大月氏也算是兼併了婆羅門,而婆羅門就算是再怎麼令人覺得噁心,這年頭也完成了社會分工,故而這種規模的鐵匠,他們還是見過的。
直到輪值的工匠將馬辛德一行人帶到了核心區,然後看著金紅色完全融化的鐵水自然而然的傾倒在地面之中早已挖好的特殊模具之中,那一刻兩人一直沒有什麼變化的神色,終於有了起伏。
路程的安排是昨日就準備好的,為的就是讓馬辛德能看到鋼水傾倒而出,進入地面挖好的一連片地槽中,形成一個個30釐米X20釐米X4釐米的鑄鋼鋼板。
最早的時候是沒有這一步的,陳曦雖說會建這東西,但陳曦真的沒有考慮過鋼水出來之後該怎麼處理,導致後期鍛造成了新的問題。
雖說對於漢朝目前的情況來說,只要有鋼材,怎麼處理都不虧,但這效率確實是過於低下了。
待到陳曦完成了高爐,試執行結束之後,接任的工匠在出鋼水的位置建設了這種東西,澆灌出一塊塊的鑄鋼鋼板。
當然這樣的鋼板並非是完成品,在金紅色消退到暗紅色,一個個鐵匠迅速的用大鉗子將澆灌好的鋼板從土槽之中夾出來,然後趁熱帶到鍛造間的火爐裡面,開始進行捶打鍛造。
在趁熱反覆捶打鍛造的過程之中,將鑄鋼逐漸的轉化為鍛鋼,讓強度,韌性等等進一步提升。
不過說實話,華陽冶煉司主要還是受限於環境了,這邊基本只能使用人力鍛造,相里氏那邊攢了一堆的材料,終於在今年將黃河那邊的水力鍛造車間給升級完成了,徹底變成鋼輪碾壓,鋼水傾倒之後,大鋼輪直接落下進行碾壓,強度一次性到位。
陳曦當初看到這個設計的時候只有沉默,問技術從什麼地方來了,相里氏表示這不就是加齒輪就完事的事情嗎,可惜動力機功率不夠。
簡單來說,加了動力機之後,這東西幾乎已經接近後世鋼水直接鍛鋼的簡易形式了,但從技術思路上講,這玩意兒也確實是相當古老的技術,但架不住真的好用,只需要迴圈一輪,靠著鋼水自帶的溫度,走一圈出來直接鍛造成大塊的鋼板了。
不得不說技術革新帶來的效率遠遠超過華陽冶煉司這兩百多熟練工鐵匠鑄造的效率了,更重要的是真的省人力,可惜冬天用不了。
然而就算是在陳曦看來頗為落後的技術在馬辛德等人眼中也是不得了的恐怖效率。
“這爐子,一年怕不是能產貴霜四分之一的鋼鐵了。”馬辛德面無表情的對著蘭加拉詹詢問道。
“我懷疑只會多,不會少。”蘭加拉詹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回答,他現在對於七萬噸的鋼鐵產量有了明確的認知,漢室的年鋼鐵產量可能比七萬噸更高,因為光這麼一個爐子,估計都在四千噸上下。
畢竟都經歷過戰事,對於鋼鐵的數量規模和重量都有自己的認知,按照爐子一日一開,光一個華陽冶煉司一年就在四千噸上下,甚至可能更多,而馬辛德不覺得漢室只有幾個這種大小的爐子。
“我需要更多建設土高爐的人才,七萬噸對於我們漢室來說還是太少了,我們預估要真正滿足百姓需求,年產量需要達到三十萬噸才能初步實現。”陳曦在鐵匠們那大鉗子將鑄鋼板全部夾走,整個工坊裡面響起此起彼伏的捶打聲之後,看著馬辛德說道。
漢朝巔峰期的鋼鐵產量在1.5萬噸上下,但陳曦接手漢室的時候鋼鐵產量其實只有三四千噸的水平。
聽起來是不是挺少的,可漢室的鋼鐵全在國家手上,實際上唐朝政府收納的鋼鐵只有這個水平的一半,北宋大多數時候國家手頭的鋼鐵也就和這個資料差不多。
當然上面這倆朝代真正的鋼鐵產量並不低,但大頭沒在國家手上。
所以說強漢,強漢,為啥強呢,滅國的時候,政府能獲取的鋼鐵產量都能和大多數王朝巔峰期政府手頭的鋼鐵產量持平,戰鬥力方面是真的有保證。
然而陳曦並沒有延續漢朝的官營制度,一定程度的放鬆了鋼鐵冶煉,但大頭還是掌握在手中,保證漢室政府所能動用的鋼鐵產量逐年提升,直到元鳳七年達到了七萬噸。
陳曦估計漢室整體應該在七萬五千噸,甚至八萬噸,因為中亞地區的某些武備明顯不是漢室生產的,但它源源不斷!不過這不重要,肉爛鍋裡就行了,不過陳曦統計的時候還是按照七萬噸統計,他只算國家能動用的鋼鐵,也不想在民間購入。
然後就是經由各方面的初步統計,陳曦預估的基礎鋼鐵產量水準達到三十萬噸每年,才能達到初步滿足需求,這個規模怎麼說呢,垃圾工業國日本,在一戰的時候,才達到這個產量。
然而離譜的地方就在於陳曦其實已經意識到,他如果願意犧牲某些產業的話,不斷地投入人手到鋼鐵冶煉上,三十萬噸是真的能堆出來的,就跟中國啟動之後,走全民鍊鋼,迅速將鋼產量堆到一千萬噸。
雖說有很多人吐槽這都是垃圾鋼材,但放在二世紀,只要帶個鋼,那就是頂級貨色了。
只是陳曦不願意犧牲產業佈局,也不願意往鋼鐵冶煉投入更多的人手,甚至覺得現在投入的人手都太多了,才導致增速上不去。
啊,作者好想居家啊,完全不想上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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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八章 智者千慮
陳曦倒也不是什麼完美主義,反倒很多時候陳曦覺得自己都是被逼無奈,沒辦法理想落到現實的過程,要的不僅僅是紙上的計劃,要的還是無數執行層的努力。
建立龐大的漢文化圈,將華夏文明的光輝撒到世界各處,保證世界一輪輪的洗牌,華夏文明也能長盛不衰。
從一開始陳曦的目標就很明確,也正因為這一目標,陳曦的立場其實也很明確,就是逐步的為這一目標夯實根基,為後人打下基礎。
可這一目標在落實的過程之中,陳曦逐漸的意識到,這不是你喊喊口號啊,拿出正確的可行的計劃啊,就能完成的。
這種玩意兒需要逐步分解,然後從方方面面去實施,而本著百年太久,只爭朝夕的思路去做的話,那麼就不得不更細緻的平衡各方面的資源配給,有為未來準備的,有現階段需要使用的,有填過去隱患的,可以說一個時期,乾的是三個階段的活。
就跟做數獨一樣,你考慮的已經不是一條線上的問題,而是方方面面的問題總體堆積之後的情況,這就很要命了。
鋼鐵很重要,但鋼鐵對於陳曦而言只是一環,壯大村寨產業,發展地方經濟很重要,但這也同樣只是一環,甚至打的火熱朝天的恆河流域,對於陳曦而言也只是實現目標的一環。
也許在別人看來漢貴戰爭是帝國的爭鋒,是生與死的搏殺,但站在陳曦那個龐大的目標上,覆滅貴霜在這一完整的計劃上,甚至連重要節點都算不上,真正要說重要的反倒是滅了貴霜如何治理,如何洗牌,如何分化吸收等等。
事情很多,很雜,盤子鋪的太大,漢室對外多面出擊,對內數條民生計劃並行不悖,這些落到基礎上都是要人的。
甚至站在國家的立場上,若非擔心天下太平了,國內失去了那種進取之心,陳曦絕對先停了漢貴戰爭,因為從投入產出比上,目前深耕漢室現有版圖的產出是高出攻打貴霜的產出。
恆河中下游,就算是打下來,變成漢室的版圖,且不被反同化尚且需要不少的時間,這也是陳曦當時問鍾繇為什麼那麼巧的時候,對方給了回答,陳曦沒再多問的原因。
因為陳曦也意識到,靠正道手段要解決這種問題,投入的人手和時間太多了,反倒是李優那種邪道手段,雖說差勁了一些,但確實是能解決問題的,所以陳曦沒再追問。
現實這種東西,逼著一個正直的人必須要設立自己的底線,又逼著這個人必須要對於某些看不慣,但沒有踩線的行為進行妥協。
這也是為什麼當陳曦看到馬辛德之後是那麼的振奮,甚至直接開出了足以讓馬辛德拜服的價格,因為馬辛德的天賦,在陳曦的使用下,是可以讓陳曦對於那些自己看不慣的行為不進行妥協。
最簡單的一點,如果在恆河動亂髮生之前,陳曦已經和馬辛德結識,只要能湊出來六七千技術和管理人員,那麼李優絕對不會執行那個堪稱滅絕人性的計劃。
陳曦走的那麼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陳曦不想去看統計的資料,也不想去了解。
如果說當年誅殺數十家族滿門至少還有足夠的罪證,陳曦最起碼還能說服自己,那些人罪有應得,就算有被波及的成分,起碼也能算在可接受的範圍。
可這次呢,陳曦哪怕沒問,光是瞭解到在自己走的時候,暴亂還沒結束,就知道會有近百萬,甚至超過這個規模的當地人死在這樣的動亂之中,這些人之中的大多數陳曦是找不到罪責的。
陳曦倒不是愧疚,他只是覺得能做好,但受限於現實無法做到最佳,以及,人就是人,不應該如此,真要說,平常人的道德水平罷了。
如果沒有選擇,陳曦也就妥協了,但馬辛德的出現給了陳曦新的可能,現在做的這些,只是為了以後不再像這種事情妥協罷了。
“你能做到的。”陳曦看著馬辛德說道,“這只是其中非常簡單的一項罷了,而且並不要求現在就完成,每年在不增加整體人手的情況下,將效率提升15%,十年剛好完成。”
“那樣的話,我需要一支建設這樣爐子的團隊才行。”馬辛德想了想說道,雖說感受到了壓力,而且也覺得條件苛刻,但馬辛德覺得自己還是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陳曦的立場很有趣。
“蘭長史則要做的事情,就是啟發更多的大匠對此進行最佳化,進一步的提高效率。”馬辛德的回答不出陳曦所料,故而給了準確的回答之後,陳曦看向蘭加拉詹開口道。
蘭加拉詹正準備開口詢問自己使用精神天賦帶來的精神衝擊和消耗的精神,以目前的自己根本無法承擔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上出現了一條新的通道。
“我會幫你支付使用精神天賦消耗的精神,以及平復精神衝擊。”劉桐帶著幾分平澹的語氣開口說道。
早在昨天的時候,如何支取精神,誰來承擔這些損耗就已經商議完畢了,與其讓諸葛亮這種工作狂支付精神,平復衝擊,還不如讓劉桐,最起碼諸葛亮有一堆消耗精神的活兒,而劉桐沒有。
作為一名年輕的精神天賦擁有者,老年智者使用精神天賦蕩起的精神漣漪對於年輕人根本不存在,至於精神上的消耗,那更不是問題。
劉桐的精神天賦,本身就具備強制操控臣子使用精神天賦的能力,現在只不過是劉桐不強制操控,由臣子使用,她支付精神罷了。
當然話說回來,將如此強大的精神天賦用成現在這樣,劉桐也算是獨一無二了,甚至連精神天賦本身具備的強制控制臣子精神的能力,劉桐也僅僅能依靠天賦自帶的強制性,勉強能控制一個臣子,還要臣子配合,才能基於臣子使用天賦。
故而陳曦在看到劉桐如此一副威嚴的神色不由的咧了咧嘴,但凡你像諸葛亮學習學習,最起碼也能強制控制一個臣子,隨意使用對方的精神天賦吧,現在這,也就看著挺強。
蘭加拉詹感受到劉桐那根微弱的精神線,多少有些奇怪,但試探性的感知了一下,卻感受到了那根精神線之後,浩瀚無際的精神力量。
“我突然發現公主殿下還是挺厲害的,居然能一邊掛著我,一邊掛著蘭加拉詹。”陳曦帶著幾分調侃對著劉桐傳音道。
“啊,不是啊,現在是你掛著我,然後透過我掛著蘭加拉詹。”劉桐聽到陳曦的傳音,開口解釋了一下。
“等等,你的精神天賦為什麼變成了這樣?”陳曦面無表情,但話語之中的古怪之意劉桐聽的非常清楚。
“我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這樣啊,這不過是一個大人物,操縱了一個傀儡,然後傀儡連鎖了另一個傀儡。”劉桐得意的說道,她搞別的事情可能不行,但躺平的話,她絕對是最強的。
“問題是當著我的面這麼說不好吧,你居然能用我的精神?”陳曦都麻了,他完全沒想過劉桐能將自己的精神天賦開發成這種奇怪的形態,逆向運用不符合常理,能開發都罷了,還能進一步深入開發?
“為什麼不能用,身為大人物的陳侯,要操控傀儡,當然得出點力啊。”劉桐帶著輕笑的聲音出現在了陳曦的耳中。
“你的精神天賦為什麼會開發成這樣?明明應該是君主天賦的擬態,操控朝堂的強大天賦,怎麼就被用成這樣了,你的天賦她在哭泣啊!”陳曦帶著幾分看到某人暴殄天物而可惜的語氣傳音道。
“少聽孔明亂說啊,我的精神天賦本質上就是被人操縱的傀儡,而不是操縱別人的君王啊!”劉桐帶著怨念開口說道,“孔明自己那麼用的順暢,那是因為孔明自己的問題,我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這樣的,根本不是他現在使用的那種狀態!”
“你覺得我信嗎?”陳曦無奈的說道,“雖說我不介意這麼一點精神消耗,但是你拿我當傻子就不對了啊。”
“精神天賦是知識、閱歷、經歷的昇華,我經歷的東西能誕生孔明使用的那種天賦嗎?想啥呢?”劉桐沒好氣的說道,“甚至在孔明用處所謂的正向效果之前,我甚至都沒意識到這是雙向的天賦。”
劉桐後面的話沒說,但陳曦又不笨,自然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所經歷的一切,所能誕生的天賦就是我目前所使用的這種天賦,是作為提線木偶的最佳生存方式,反倒是孔明的那種使用方式,不是我說啊,我懷疑溫文爾雅的孔明,內心有強勢的一面。
陳曦沒再說什麼,孔明有沒有這種想法,見證過歷史陳曦是知道的,只是孔明的道德約束自己不會跨越底線。
“有些事情心裡明白,不要說就是了。”陳曦斷線前叮囑了一句,而劉桐則是嗤之以鼻,她根本沒有幾個合適的交流物件,自是不會外傳,不過陳曦這麼說,也算是讓劉桐明瞭個心,人無完人啊。
另一邊蘭加拉詹試了試自己的精神天賦,給自己使用的時候,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那種精神之中蕩起的漣漪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透過這細細的一縷精神線,蘭加拉詹感受到了那背後浩如淵海的精神,這一刻他對於馬辛德之前所說的天授的智慧有了新的認知。
“多謝殿下的援手。”蘭加拉詹想了想對劉桐欠身一禮。
都是聰明人,豈能不明白這麼細細一縷精神意味著什麼,看似只是幫忙解決天賦帶來的精神漣漪,消除了精神損耗,但能做到這些,蘭加拉詹尋思著自己也基本被繫結了。
雖說蘭加拉詹也明白只要自己想斷掉這根精神線,應該也能輕易的斷掉,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在接受這根精神線,感受到那一縷精神線之後的浩蕩精神的時候,蘭加拉詹就知道自己被綁死了。
不想幹了?想要提桶跑路?想什麼呢,只要還想要那麼一個體面,這一縷精神線就不能斷掉,也就不可能如此隨意的跑路。
“不用客氣。”劉桐笑著回答道,自然的將精神線收回,因為新開發的運用方式還有些問題,用傀儡掛新的傀儡有些無以為繼,所以劉桐先將精神線收回了,“等需要的時候連上就行了。”
蘭加拉詹神色幾乎無有起伏,但心情卻自然而然的好了不少,他感受到了更多的尊重,之前的行為更多是一種力量的展示,好讓他認識到雙方的差距。
畢竟尊重這種東西,同級別之間是感受不清的,而差距拉開之後,對方一丁點的示意,都能讓人感受到尊重。
蘭加拉詹知道這不對,但就算如此,在劉桐收回精神線,表示蘭加拉詹有需要,自行連線的時候,蘭加拉詹還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自己被尊重的感覺,人啊,就是賤皮子,不管智慧高絕到什麼程度,都難免犯下這樣的毛病。
至於劉桐,劉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麼一收一放獲得了什麼,當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在乎,劉桐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就是傀儡,就是泥塑木凋。
畢竟有些時候,坐在那裡不幹活,總好過瞎搞。
比方說正史的阿斗,54歲就完蛋的諸葛亮,要是能苟命到84歲,匡扶漢室成功,啥都不幹的阿斗,不也是中興之主?堪比東漢開國的秀兒,所以人的定位很重要,知道自己幹啥也很重要。
“走,去下一個地方吧。”陳曦看著雖說是走馬觀花,但已經有了一些認識的馬辛德等人說道。
馬辛德聞言點了點頭,往出走的時候,看著不遠處的車架拉著滿滿一車煤炭朝著華陽冶煉司駛來,馬辛德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覺得不對的地方是什麼,這是國都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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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九章 妥協的理由
往長安紡織城那邊走的時候,馬辛德最後還是沒忍住詢問那個問題,畢竟有些事情不問清楚,他心中難免會有一些疑惑。
“為什麼會在未央宮旁邊建設一個冶煉司?”馬辛德開口詢問道。
“這是仲王妃的傑作。”陳曦捂著臉說道,“你能想象那種離譜的狀況嗎?仲王妃本身就有足夠多的冶煉知識,還是一個破界強者,然後看到少府那邊的冶煉司有一個小鋼爐,心生好奇,於是自學後在自家園子裡面也修了一個,更可怕的是成功修好了。”
馬辛德目瞪口呆的看著陳曦,對這種離譜的情況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還能這樣嗎?話說破界級的王妃?
“你沒發現這裡距離未央宮的宮牆就幾步路嗎?高爐這種東西總有一天會炸的。”陳曦一臉唏噓的表情說道。
蘭加拉詹神情複雜,這都算是危害國家安全罪了吧,建到這裡,真要炸了鐵渣湖到宮牆上,那怎麼也得一個大不敬吧。
然而回憶了一下之前那滾滾的鋼水,蘭加拉詹又理解了,危害國家安全罪也看物件啊,就這鋼鐵產出,這爐子要是插在貴霜的祖墳上,那也得說是祖宗賜法啊!
八百萬斤的年鋼鐵產量,別說還在宮牆外面,就算真在皇宮裡面,只要腦子沒病,也是擺駕移宮,而不是拆了鋼爐。
至於危害國家安全罪這個,怎麼說呢,就跟現在,你在家搞了一個可控核聚變的爐子來發電,不管從什麼角度講你都屬於危害公共安全加危害國家安全,但就目前這個情況,會被追究嗎?
不會,只要沒炸,且好好在執行,那就不會被追究,最多最多是批評教育,但之後會將你收編為核心人才。
就跟當初李優想要將人仲王妃斯蒂娜扣留在長安一樣,畢竟是核心人才,大家都很需要的那種。
“就為了這個鋼爐,看,這條路直接在城牆上開了一個窟窿。”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陳曦對於太常搞得玄學風水的信任也是因為這事給熄滅的,畢竟以前陳曦聽老太常的風水學聽的津津有味,結果斯蒂娜搞了一個鋼爐,太常完全不在乎風水,炸了一條街給鋼爐運送各種材料。
甚至後面張臶還振振有詞的表示鋼爐乃鎮運靈寶,理由極其充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戎者,軍事也,武備也,鋼爐乃武備之極,軍力強盛之基礎,當可鎮一地之氣運。
這話雖說離譜,但你還真挑不出來毛病,祀與戎皆是攸關國運,而能有效促進這兩項的,說是鎮運靈寶還真不算過分。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這是正確的。”馬辛德很是沉穩的開口說道,“畢竟好不容易建好了,也不可能拆掉,至於運輸的難度,總好過沒有這東西是吧。”
“是啊,所以這玩意兒就立在這裡了,然後我們將華陽街左右的官僚,富戶全都遷到了別的地方,理由怎麼說呢,一方面是文儒先碾了自己家,另一方面則是所謂的窺伺神器。”陳曦嘆了口氣,長安發生的事情,總有些讓人無力吐槽。
陳曦當初對於劉曄捏造出來的窺伺神器這個理由完全是懵的,但這個理由出來之後,華陽街的人都跑到另一條街去住了。
“這可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更讓人信服。”馬辛德帶著幾分歎服說道,“這東西放在任何一路反賊手上,還真有資格窺伺神器。”
畢竟是北貴山區出來的,對於什麼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一套完全不信,全然一副“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寧有種耶”的氣魄。
“理解就行了,這種話少說。”陳曦瞟了一眼馬辛德說道。
“行吧,我不說就是了,看了這個冶煉司,我對於你計劃書之中的那些機械有了一些信心。”馬辛德突然開口道。
“感情你之前根本不信啊。”陳曦有些唏噓的說道。
“人總是很難接受超越自身認知範圍的東西。”馬辛德平澹的說道,“哪怕我詳細閱讀之後,已經將內中的邏輯串聯了起來,意識到有可能完成,但你要知道,人,終究是生活在自己的認知之中的。”
陳曦點了點頭,對於馬辛德的情況表示理解。
“站在現在的立場,去看沒來長安,或者沒接受到這種認知的自己,你估計我與曾經的我自己之間有多大的差距?”馬辛德很是鄭重的看著陳曦,話音之中帶著幾分感嘆。
“不知道,但我知道,沒有這種認知的那個你,絕對不是現在的你的對手,哪怕你們的智慧完全等同,能力相差無幾。”陳曦坦然的看著馬辛德說道。
這種事情陳曦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認知和覺悟的上限可以讓同樣智慧的人,拉開三個層級。
只說內政,荀或和張昭其實是相差無幾的,但如果將這兩人拉到一起,大多數人恐怕都不認為張昭有資格和荀或同列,這不是智慧和能力的差距,而是認知和覺悟的差距。
馬辛德也是如此,在陳曦點破他們的認知上限之後,馬辛德已經徹底超脫了曾經的窠臼,現在的馬辛德遇到曾經的自己,哪怕所有條件一樣,也是兩個層級的存在。
做不到和很難做到是雲泥一般的差別。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願意被貴霜舔包,至少能作為漢室這輛車架前的阻礙,結果來到長安之後,我才意識,換我站在竺赫來的位置,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而見到你之後,我發現我之前想的一切可能都不由自主的預設了條件。”馬辛德輕嘆道。
“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差別,在技術沒有拉開差距,雙方人口差不多,而且都有作戰意志的時候,沒那麼容易獲勝的。”陳曦搖了搖頭,“就算是贏了,也不可能做到覆滅。”
贏了對手,和徹底擊敗對手是兩個概念。
“也沒差。”馬辛德看了一眼陳曦緩緩地說道,“十年,對於戰勝國而言並不長,對於失敗方足以漫長到倒臺一批又一批。”
陳曦想了想,確實,貴霜現在的狀態,本質上就是倒了一批又一批,而漢室,陳曦估計,漢室能承受倒下三個批次,現在前線以曹操、關羽、周瑜為首的主力。
這就是漢室和貴霜目前最大的差別。
更重要的是,漢室的戰區總帥就算是倒了,也不可能出現主將陣亡,局勢驟然崩塌。
假設北貴那邊曹操一時浪翻,阿爾達希爾逮住機會將曹操給斬了,夏侯淵、夏侯惇那群人扶曹昂上位,未必會比曹操弱,更重要的是還捨棄了歷史包袱,以新的姿態面對時代。
退一萬步講,曹操主力將校全滅,那也不過是諸葛亮在資歷,人望完全足夠的前提下進行舔包罷了,諸葛亮絕對很樂意,甚至主動去接這活,別的戰區都無所謂,曹操要是死了,諸葛亮絕對樂意去接。
接了之後,諸葛亮肯定會出十二分力,最好乾淨利落的將對面弄死,然後將曹操掛在恥辱柱上,相比於玩手段,歷史性的蓋棺定論,強烈的對比才最為有效。
我諸葛亮爆殺對面,對面乾死曹操,那差距還用說?
實際上陳曦仔細思考過中亞問題,一旦曹操真的失敗,大機率是諸葛亮繼任,因為諸葛亮在中亞世家的人望和人情非常充足,外加蔥嶺基地是諸葛亮一手建立起來,真到了曹操勢力崩盤的程度,那諸葛亮鐵定是收拾爛攤子的不二人選。
同樣恆河這邊,關羽就算是意外了,張飛、趙雲、張遼哪個不能撐住大局?誰還不是一個臨危受命就能接任大軍團指揮的人物了?
退五萬步講,上面四個傢伙一起完蛋了,大不了陳曦帶著陸遜來接任,整體的實力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江東就更不用說了,孫策和周瑜一起完蛋,備份的孫權和呂蒙就算弱點,穩住局勢還是能做到的。
貴霜現在已經不具備這樣的基礎了,想當初才和漢室作戰的時候,布拉赫戰敗,局勢崩盤,迅速就有老將拉赫曼接手,拉赫曼不行之後,鄯蹋伮最起碼也能驅使數萬大軍作戰。
拉胡爾的時候同樣也是如此,他那些副將多多少少也都能驅使近十萬的大軍進行作戰,哪怕不能嫻熟的進行指揮,至少也能從旁輔助,在局勢失控,或者拉胡爾有事的時候穩住戰線。
同理還有阿文德麾下的肯邁勒等人,作為副將的他們都基本具備對於大軍團的基礎指揮能力,哪怕不像那些主將那麼嫻熟有效,至少也能在敗亡的時候,收攏士卒,不至於大敗潰散。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貴霜這種等級的副將越來越少,奧斯文的旁邊沒有了,庫斯羅尹的旁邊也沒有了,目前唯一還有這個層級副將的也就剩下蒙康布,還是賽利安給留下來的。
這也是賈詡等對於貴霜極為忌憚的智者,終於能確定的說出,下一次決戰,貴霜已經沒有什麼底牌可用的原因。
相比於什麼戰略大秘術,什麼特殊的戰術,什麼剋制漢室盾衛的特殊秘術天賦等等,這些對於這種等級的大戰都不是決定性因素。
甚至軍魂,三天賦等等也都不是決定性的因素,戰爭規模達到這種程度之後,大軍團指揮和後勤保障的重要性遠遠大於其他。
整個漢室,真正藐視貴霜的其實只有陳曦,其他人,基本都屬於戰略上藐視,戰術上極其重視,因為漢室跨萬裡作戰,後勤保障存在問題,而貴霜本土作戰,兩大要素都不是問題。
至於其他的缺憾,內部鬥爭,官僚貪汙等等問題,這屬於再正常不過的情況,大家都有的問題,也就不算問題,漢室撐死是遏制了這種情況,要說解決了這種情況,鬼信!
故而每一次大型會戰的時候,漢室都極為重視,只有陳曦是真正意義上的該幹什麼,幹什麼!
直到這一次之後,漢室基本確定了他們將貴霜打斷代了,沒了大軍團指揮的後備,那一切都好說。
就像馬辛德所說的,十年對於戰勝國而言很短,因為不斷地勝利只會讓局勢更為穩定,將校的替換也不會過快,但對於失敗方來說,那是一個批次一個批次的替換,不是戰敗國有更多的種子,而是戰敗方被迫試錯!
就跟所謂的亂世出英豪一樣,不是有能力的人都集中在亂世,而是死得多了,空下來的位置多了,後進者或是自信滿滿,或是趕鴨子上架,總之在人死斷代之前,總會頂上來。
十年的時間對於戰敗國而言,太漫長了,漫長到甚至足夠將頂層絕大多數的人物全換一遍的程度,也漫長到足夠讓一個政治勢力分崩離析,重組,再次崩塌數遍,直至穩定為止。
“其實你的存在也能讓貴霜的百姓少受一些混亂。”陳曦突然開口說道,“我們並不是為了毀滅而去攻打貴霜,我想你們能放棄貴霜,來到漢室,應該也知道我們在貴霜實行的一些政策。”
“雖說不乏減丁滅戶之策,但總體上是傾向於本土化的,極端政策反倒是因為婆羅門教的慣性,導致中下種姓為提高種姓貼近婆羅門而自發遁世導致的。”馬辛德平澹的說道。
如果是純粹的對外殖民,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也不會來到漢室,目犍連也不會選擇入滅。
這些貴霜最頂級的人物,再三思慮之後,確定在漢室統治之下,民眾生活好過曾經,他們才放棄了抵抗,否則不至於如此輕易放棄。
說實話,哪怕是在後世,外星老爺如果降臨地球,要求人類每月只用工作四十小時,提供其他一切娛樂和物質基礎,絕大多數人也不會反抗,有良知的上層也會放棄反抗。
漢室糟糕歸糟糕,但漢室除了對匈奴,還真沒搞到後世歐洲殖民世界時的情況,儒家不論再怎麼扭曲,其中總歸倡導的是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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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六十九章 補充答案
“到了,繼續看吧,看完你就明白我想做什麼,能做什麼。”陳曦看著長安毛紡大作坊帶著一群人走了進去。
紡織業這種東西怎麼說呢,哪怕是到了後世也是重要的支柱產業之一,畢竟這種產業屬於技術相對較低,而且能提供大量工作崗位,維護社會穩定,外加需求量極大的產業。
故而陳曦從泰山年間就開始搞毛紡,實際上北疆胡人被擠死並不是因為漢室戰爭實力比之曾經更為強大的原因。
對於北方胡人來說,漢室的軍事實力是一百,還是一百五都沒區別,因為超過六十他們都得跪著叫爹,整個漢朝,不管是西漢,還是東漢,在漠北決戰之後,基本都對於胡人有著相當的優勢。
然而哪怕是優勢最大的宣帝時期,也沒徹底解決北疆的問題,北方草原過於廣大,又缺乏正經的產出,只能選擇羈糜或者和當地胡人進行媾和,就算是打下來,沒有產出,時間久了也只能放棄。
等到東漢時期,劉秀一系可能也是意識到全靠打胡人好像是解決不了問題,於是開發出來了讓胡人打胡人的操作,整個北疆兩百年間不是羌人打烏丸,就是烏丸打鮮卑,再要麼就是南匈奴搞事總之就這麼僵持著,誰贏了漢室給點錢,然後繼續讓他們打下去。
直到檀石槐的時候,鮮卑幹碎了南匈奴和烏丸的僱傭軍,漢室在不用給南匈奴和烏丸掏錢的同時,也才發覺,這好像是煉蠱的手段,有心想要將蠱王掐死,又考慮到自家沒錢,只能躺平看檀石槐有啥表現,結果檀石槐來了一個暴斃,漢室又安寧了。
然而也是那次,讓漢室意識到光武帝遺留下來的線下鬥蛐蛐手段也是有危險的,得開發出新的手段。
真要說,這也是正史曹操在擊敗烏丸、鮮卑之後將胡人內遷的原因之一,要真有一個行之有效,且萬世不移的手段,曹操也會沿襲舊例,繼續執行下去。
畢竟東漢那種不掏錢,就能僱傭胡人作戰的方式,是個人都想試試的,只是檀石槐的出現已經證明瞭這種方式的弊端。
如果沒有陳曦,北疆胡人可能會一直這麼歸降,叛亂,歸降,叛亂下去,然而陳曦拿出的毛紡技術讓胡人直接完蛋了。
從一開始,漢室缺的就不是戰鬥力,甚至在靈帝面對檀石槐的時候也不是實力不夠,而是更為純粹的不想花錢,打贏了沒有了好處,打輸了還要談損失,這種情況下,有幾個想打?
然而毛紡的出現改變了這種情況,讓北疆成為了可持續的五銖錢產地,還是那句話,有50%的利潤就敢鋌而走險,有100%的利潤就敢踐踏人間的法律,有300%的利潤就敢犯任何罪行。
對於北方世家而言,完備的毛紡技術,意味著胡人都是他們的錢袋子,至於這麼幹的危險有多高,還是那句話,打不過匈奴人,還打不過你們這些雜胡了?以前避開,只是勐虎讓瘋狗,現在,勐虎餓了!
這是為什麼陳曦一早都有毛紡技術的完備流程,硬生生按到將青州打下,拿下徐州之後才開始和別人談,因為這玩意兒裡面的利益太大了,大到某些心狠手辣的傢伙,不惜將擁有者弄死的程度。
等到三州穩定,那時的陳曦已經不是棋子,而是實打實的下棋人,各大世家面對陳曦就算有這個心思也要好好掂量掂量,等到世家會盟,在鄴城攤開說的時候,那已經是問鼎之姿了。
那個時候擊殺了袁紹的劉備,就跟袁紹官渡贏了曹操時一樣,天下局勢已經明朗了,只剩下時間問題了,那個時候各大世家已經不可能再對陳曦有什麼野心,反倒是陳曦要收斂姿態,避免別人狗急跳牆。
等到各大世家拿到毛紡之後,北疆胡人其實就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哪怕沒有北匈奴迴歸,就各大世家的手段,胡人遲早被各種鎖鏈套牢,到現在不提雜胡這個概念的原因,有很大一點就在於,真的沒有雜胡了,都是畜牧業的牧民,為華夏建設添磚加瓦。
“這就是羊毛紡織啊。”馬辛德看著大型作坊裡面初加工的羊毛並沒有什麼驚奇,他們早在幾十年前就見過毛毯,毛氈之類的東西了,只不過當年見到的都是安息產的波斯毛毯,而且相對硬質,但真要說的話,在這倆人看來,差距不大,都是羊毛紡織。
“和你們那邊不一樣巴。”陳曦笑著說道。
“北貴就不說了沒和印度河-恆河那邊接觸之前,主要是麻衣和羊皮,絲絹有,但普通人用不到,恆河那邊的話,棉布挺流行的。”蘭加拉詹隨口說道。
恆河那邊被成為文明的天選之地,除了有糧食產出的原因,還有棉紡原產地的原因,這倆解決了吃穿問題。
“我們這邊也有棉紡,不過棉紡沒在這邊。”陳曦開口解釋道,“你們仔細看看就能看出來不同。”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也沒拒絕,就順著大作坊的一個個車間往過走,走著走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退了回來,直接盯著一大包羊毛,然後看著一大包的羊毛經過篩洗,加油,和毛,梳毛,在不算太長的時間裡做成了粗紗,然後捲成一骨碌被送到另一個作坊。
“這個效率確實是高了很多。”馬辛德畢竟是見過棉紡的,對比一下貴霜的紡織業和漢室這種,效率差的有些遠。
“去另一個紡織作坊。”陳曦笑了笑說道,沒有解釋什麼,帶著馬辛德和蘭加拉詹越過了中間的製作細紗,精梳的過程,直接帶著馬辛德來到了織布作坊。
馬辛德看完之後直接沉默了,你們拿蝕刻動力機就幹這些東西?
但是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效率是真的離譜,兩邊的飛梭直接來回彈射,動力機有序的進行出力,在很短時間之內就織出來一節,更重要的是花色非常的穩定。
相里氏搞得動力機搞大的玩意兒不行,拿來搞紡織真的是非常合適,除錯完畢,女工設計好樣板,試執行之後沒問題,就能持續不斷地進行織布,早些時候可能還需要時不時的停工檢修,但現在這技術都成熟了,一個紡織機,能頂幾十個織女的效率。
不過這年頭的紡織機和織女沒在一條競爭道路上,漢室的紡織機主要搞毛紡,而這年頭的織女不是搞麻衣,就是搞錦衣,雙方並不進行直接的競爭,只是到了市場上,麻衣真的快被棉紡和毛紡搞死了。
好在漢室有兜底,國營紡織作坊無限收女工,而且女工至少比在家自己紡織麻衣錦衣要賺錢,當然最高等級的那種織女,那就沒得比了,再說那種級別的織女也不會失業,哪怕是21世紀,那種級別的傢伙,改個名字也依舊活的好好的。
“這就是我要走的路線也是保證漢室百姓能在世面上購買到足夠物資的基礎。”陳曦指著還在不斷運轉的紡織機開口說道。
“這邊工作的話,女工一個月多少錢?”馬辛德看著紡織機詢問道,之前的震撼已經過去了,馬辛德開始落到實處了。
“根據熟練程度,以及上班時間不同,從五百文到一千五百文都有,只不過錢和分對半。”陳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這些作坊在最早最早的時候,都是屬於少府名下的,之後才逐漸獨立出來了。
“在長安的話,好像也不多。”馬辛德想了想說道。
“但她們買衣服非常便宜。”陳曦笑著說道,“而且她們這邊的供銷社在她們買東西的時候也同樣便宜,而且物資充沛。”
馬辛德不明所以,陳曦笑了笑帶著這群人前去這邊為紡織廠員工提供物資售賣的大型供銷社,不同於其他供銷社就三人的情況,這邊的供銷社是一個三十多人的團隊,馬辛德進去的時候就跟後世七零後第一次進大型超市一樣,人都麻了。
“這酒?”馬辛德看著和自家之前喝得完全一樣的黃酒,但是價格低了百分之三十,又看了看上面標註的分,更是奇怪。
“不過這些東西不外售,每個人能購買的都是有限額的。”陳曦開口解釋道,“如果直接敞開,會造成其他的問題。”
“就算不敞開,他們在這裡買的某些東西,也有可能在外面賣掉。”蘭加拉詹計算了一下所謂的工分和錢的浮動比率之後,皺了皺眉頭說道,這種方式下,作坊內的工分兌錢比例和外部兌錢比例是不同的。
“又沒說不允許。”陳曦笑著說道,“所以才有限額。”
“這樣搞的話,好像是在人為製造壁壘。”馬辛德皺眉說道,“外部供銷社並沒有這種福利,而只有這種國家性質的作坊有的話,那時間久了就必然會形戍一種鴻溝。”
陳曦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馬辛德,諸葛亮其實都是研究了一陣才發現這種情況,馬辛德居然能這麼快反應過來,真心是不可思議。
“別這麼看著我,我能發現只是因為我當年在貴霜就是在鴻溝外,所以我對於這種事情很敏感。”馬辛德冷笑著說道,他討厭這種行為,當年在貴霜的時候自我流放,不就是認識到自己一直都在牆外嗎?
“看這裡。”陳曦帶著馬辛德出了作坊來到規章制度這裡。
“這說明什麼?”馬辛德對著陳曦詢問道。
“要麼遵守這份制度,以完成目標為核心;要麼不管這份制度,隨意發展,以補貼地方為核心。”陳曦笑著說道,“這些分其實更像是補償,而不是為了人為製造壁壘,等之後帶你去地方村寨作坊,你就能意識到差別,其實更多人喜歡去本地作坊上工。”
馬辛德考慮的這些東西,在歷史上屬於早就有人提過的東西,自然解決的方式也有專門的描述,當然等社會制度整體敗壞的時候,這些解決方案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不過現在這種國家政權具備著絕對的力量,產業佔據絕對先發的前提下,當年提出的那幾種解決方案之中的最好,但又最無法實現的答案對於當前反倒是最適合的答案。
“去看看也好。”馬辛德點了點頭,他對於這個超大型的紡織作坊其實是很滿意的,哪怕有一些諸如人為製造壁壘的意圖在裡面,基於三世紀這個現狀,也能說是幸福的煩惱而已。
“這種國營大型產業和地方鄉鎮產業其實是相輔相戍的,只有前者的話,確實是如你所說的是在人為製造壁壘。”陳曦並沒有否認這—事實,因為在他選擇了雙軌制,就難免會出現牆內牆外的價格差。
說實話,陳曦能穩住不出現價格倒掛,已經是因為在歷史上見證過蘇聯為穩定糧食價格,保證人民的麵包自由,導致麵包價格和糧食價格倒掛,最後蘇聯農場直接拿麵包餵豬的歷史。
當然雙軌制最大的隱患其實都不是上面這個,而是倒買倒賣的問題,不過後面這個在這年頭反倒相對比較好解決。
倒也不是這年頭的人更純真的問題,而是這年頭有這個想法的人很難繞過上千年堆積起來的防衛壁壘,再一個國家整體形勢更好,沒有外部壓力,對這種行為有足夠的力量進行打擊。
以至於目前這種運營方式所要考慮的問題更多是如何消除國營廠礦員工依託自家供銷系統產生的壁壘。
就像馬辛德說的,同樣都是人,為啥他們買東西就更便宜,如果僅僅因為他們在國營廠礦工作就是如此,那是否就是有意建設壁壘,造成隔閡?
哪怕這種行為站在陳曦的立場是為了更高效的使用勞動力,進一步提高工作人員的幸福度。
可在某些事情上能公平還是要公平一些,而陳曦在用部分工分代替錢款的時候,就考慮過了這一問題,鄉鎮的作坊其實就是這種思路的補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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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章 所要做的事情
來到萬年縣的時候已經第二天,看完華陽冶煉司和長安紡織城之後,時間就已經有些晚了,所以劉桐在未央宮賜宴之後,就送這群人各回各家了。
晚上的筵席就是常規菜色,只是每一樣都富含天地精氣,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吃的時候,多少有些心態複雜,不過他們已經見過了漢室的強大,對於這種程度還是能接受的。
長安這邊算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自然是建的非常不錯,而萬年縣怎麼說呢,這算是一個比較奇怪的縣,在整個雍州都屬於歷史遺留問題,劉桐的完整封號是萬年大長公主,樊稠的完整封號是萬年侯。
簡單來說,從法理上萬年縣既屬於劉桐的湯沐邑,又屬於樊稠的封地,當然這倆人都因為歷史遺留問題視萬年縣不存在。
“這就是萬年縣嗎?”劉桐看著正在收割白菜的百姓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雖說是她的湯沐邑,但她從來沒從這裡收過錢,按照漢代公主的待遇,在這地方類比諸侯,然而從來沒來過。
“嗯,萬年縣,長安這片最大的白菜加工基地,長安世面上的醬菜,鹹菜,酸菜都是這邊產的,這邊的村寨基本都是搞這個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不少商販也是在這裡進行採購的。”
“這邊有非常標準的鄉鎮作坊,你們兩位自行了解就可以了,這種地方我帶你們去的話,其實沒什麼意思,你們自己看就可以了。”陳曦笑著對馬辛德和蘭加拉詹說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多問,就聯袂離開。
“按說這裡算是我的湯沐邑吧。”劉桐望著一顆顆大白菜,有些緬懷的說道,“當年父皇其實就是想將我分封到這裡,這裡有水又有平原,還在關中,可惜我一次都未曾來過。”
“還好你沒說出我這麼多年都沒在這裡收到一文錢這種話。”陳曦笑著打斷了劉桐的緬懷。
劉桐聞言,原本帶著傷感的緬懷直接斷了下文,氣呼呼的看著陳曦,“在陳侯眼中,我就是這麼不知數的人嗎?”
“沒,只是感慨罷了。”陳曦笑著說道。
“我還不至於拿這些百姓的吃飯錢,萬年侯都沒去收,我這個公主不至於如此丟份。”劉桐帶著幾分驕傲說道。
“我還以為你很愛錢呢。”陳曦笑著說道。
“我是真的很愛錢。”劉桐看了一眼陳曦,幽幽幽的說道,“但我知道誰的錢我能拿,誰的錢我不能拿。”
“若非如此,長安近郊的那個大型成衣作坊,我早就該裁人了。”不等陳曦開口,劉桐就望著遠方說道。
陳曦乾笑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能瞞住的事情,有些時候是故作不知,而劉桐就屬於知道了,但當做不知道罷了。
“就像你以前告訴我的‘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再苦一苦?”劉桐側身看著陳曦詢問道。
“是再苦一苦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可有時候真就是那一根稻草壓下去,天下皆反。”
“我又不在乎那麼一點,從湯沐邑上絞盡腦汁收到的那些錢,還不如過年的時候去找某人討—討壓歲錢。”劉桐淡笑著看向陳曦,而陳曦側頭裝死。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信得過不?”劉桐眼見陳曦裝死,嗤笑了兩下,岔開了話題。
“無所謂信得過,也無所謂信不過,我們需要的是他們的能力,只要他們在這裡,就會展現出他們的能力。”陳曦神色坦然的說道,“他們的情況沒辦法弄虛作假,也沒必要弄虛造假。”
在陳曦就馬辛德和蘭加拉詹的情況進行解釋的時候,這倆人已經深入了萬年縣下轄的鄉鎮。
不同於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之前見到的那些村寨,這邊的大寨子在外面都有一個巨大的作坊,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抵達的時候,就看到這些人正在晾曬洗淨的大白菜。
兩人並沒有過去打擾,就那麼遠遠的看著,然後看著來晾曬菜葉,收攏菜葉,煮熟,濾乾等等工序都逐漸有人出現,而且不斷的有人從村寨出來,又有人有事離開,但整體工序有條不紊的向前推進。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就這麼看了半早上,然後換了一個村寨又去看,看著那要說繁雜也不算繁雜的工序,看著那忙忙碌碌,時而過來,時而過去的百姓,很是驚歎。
中午在當地村寨吃了頓酸菜面之後,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又換了一個地方看了看,等到下午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陳曦和劉桐已經回長安了,只留下護衛在等兩人回來。
“看懂了?”第三天早上,陳曦帶著疲倦看著興致勃勃的馬辛德和蘭加拉詹詢問道。
“沒懂,但如果作為一個普通人,一個胸無大志的普通人,我願意在鄉鎮的地方作坊上班,哪怕工資不如城裡面,福利也差得遠,更沒有廉價物資,但在本地有本地的好處啊。”馬辛德苦笑著說道。
“前天我們都覺得這是人為製造壁壘,但現在我們覺得,不給開這麼高,地方百姓未必願意來,在家裡有吃有喝,出門就能上班,還能照顧一家老小,每年的收入按照計件來,沒有準確的上班時間。”蘭加拉詹同樣感慨,不是城裡給的高,而是不給這麼高,恐怕不行!
“地方鄉鎮作坊的工資並不低。”馬辛德想了想說道。
“你們是怎麼得到工資資料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的別駕印信又不是假的,就說是來考察,想要在我們藏州複寫這一模式,那些吏員怎麼可能拒絕?”馬辛德平淡的說道,“都不提官僚體系的問題,這本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懶漢只有極少數,大部分人的月工資並不低於五百文,就這還是計算了他們種田,除草,收割的時間之後,進行了平均。”蘭加拉詹看著陳曦說道,“這些人相當於既照顧了家庭,又有土地產出還有工資收入,更重要的是生活態度。”
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其實都注意到了紡織廠女工的生活態度,哪怕也看好未來,但那種管理制度之下,註定了這些女工多少有些被管束之後的疲累,就算表現的很輕,但相比於昨天見得那批人,差距很大,那群人給馬辛德的感覺都不像是社會底層了。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問題是萬年縣那是例外的情況,作為京畿地區打響了名號的醬菜加工產地,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
還是那句話,同樣是一萬元收入,哪怕都是朝九晚五,只要有房貸,有車貸,通勤花費兩三個小時,公司有完備的規章制度,那麼依舊累成狗,可要換成自家祖宅門口,過條馬路的公司,自由安排上班時間,隨時可以上下班,按照工作量發工資,基本能保證每月一萬的收入,自家還有一片葡萄園可以收拾,那麼後者絕對爆殺前者。
長安紡織廠的工資其實並不低,算上能從大型供銷社獲取的福利,基本能達到八百文以上,但這八百文完全沒辦法對比萬年縣那邊五百文的工作,甚至真要拿來對比,多少都有些扎心了。
“萬年縣算是比較靠上的那種地方鄉鎮了。”陳曦撓了撓頭說道,“大多數鄉鎮企業,其實也就賺個生活費,一個月二三百文都算可以了,實際上這種作坊更多是吸收閒暇勞動力罷了,只是萬年縣因地制宜,做的相對比較好而已。”
“還有比這種更好的嗎?”馬辛德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該問什麼。
“泰山、徐州琅琊、青州東萊都有一些地方鄉鎮的作坊可以保證村寨上工的百姓,月收入突破一千。”陳曦很是平淡的回答道。
當初過泰山的時候,那些泰山老人聽完陳曦所說,迅速的放棄了自家的畜牧業,甚至連賠償都沒要,這些人已經屬於富戶,放曾經都絕對變成地主階級了。
那種村子,可能一個村寨有不止一個大型作坊,有村寨的,也有私人的,自然收入很不錯。
當初陳曦在大朝會上言及幫扶地方百姓的時候,能說服各大世家,除了陳曦足夠的正確,以及未來有足夠多的利益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某些地方確實是做到了陳曦所說的那種程度,甚至猶有過之,更重要的是這種程度是有可能複製的,只是需要投入而已。
“不過基於我的判斷來看,大多數,乃至絕大多數的地方鄉鎮產業更多是以吸收地方富裕勞動力,提升整體產出為主,真正能創造巨大利益的村寨,基本都有他們各自的優勢。”陳曦眼見馬辛德兩人驚駭的表情,當即開口解釋道。
“這樣的話,我們能理解。”馬辛德點了點頭說道。
“那現在我想你們也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人才了吧。”陳曦看著馬辛德開口說道。
“在那些往來的百姓之中,總有幾個人是不動的,那些人是這些村寨作坊的骨幹,是維持這個作坊的技術人員、財務管理人員,以及必須是本村出身的組織人員。”馬辛德迅速的給出了答案。
“對,技術和財務可以空降,但組織人員必須出自於這個村寨,否則組織不起來,而且就算真組織起來,見到錢了,也容易分配不均。”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最起碼需要這麼三個人。”
“技術人員我找出來,可以靠蘭加拉詹給一下,財務人員我不能保證水平,組織人員我可以保證,因為條件非常明確,而且是從村寨裡面直接選擇,有明確的篩選條件。”馬辛德微微挑眉。
“財務人員的話,每個縣都有學堂,你可以在那裡找合適的。”陳曦略微思考了一下,給出了答案,當然陳曦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答案,但有些時候,有個答案就不錯了。
“這樣,框架最起碼就能搭建起來了。”馬辛德慎重的點了點頭,“說起來,在來之前,我真的沒想過我會接到這麼重的一個活兒,而且還是自願接受的。”
“人其實都是想要幹一些事情的,擺爛只是被社會逼迫的沒有選擇之後的結果,但凡有個機會,誰不想讓別人高看—等,而過了這個層次,誰又不想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筆。”陳曦笑著對馬辛德說道,“人之常情罷了,沒人願意擺爛,也沒人想要躺平,可沒選擇。”
馬辛德點了點頭,這點他是認同的,貴霜那個情況,他是真的不想為之奮鬥,因為既沒有理由,也沒有適合的物件了。
“那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了。”陳曦很是鄭重的坐直了身子,然後對著馬辛德屈身—禮。
“不敢當,但我會盡力去做。”馬辛德面對這一禮,並沒有避讓,他很清楚,自己既然接受去做這件事,那就有資格受這—禮。
“我這邊也會盡力,但技術員能明悟多少,不在於我的天賦,而在於他們的積累。”蘭加拉詹受完這—禮之後,對著陳曦回答道。
“盡力而為就可以了,有你們至少會快不少,沒你們很多問題依舊需要面對,所以你們放寬心,幹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陳曦很是灑脫地說道,對於陳曦而言,這倆人已經屬於意外之喜了,能盡力而為就已經再好不過了,當初沒有的時候,不也得幹這些活?
“這樣的話,藏州那邊……”馬辛德彎著指節,虛敲著桌面詢問道,“我長時間離開難免會引起懷疑,看來得提前處理一下了。”
“不用,你就發信說是你在漢室調研,嘗試找到一條直撲長安的道路,然後找個機會給他發過去就行,到時候他從藏州撲下來,大軍將他一圍,什麼都解決了。”蘭加拉詹隨口說道。
“多少有些心狠啊。”馬辛德回答道。
“別說阿薩姆不是你安排的人手。”蘭加拉詹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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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章 老年兵王
因為大月氏多少承襲了秦漢的部分制度,並沒有徹底的文武分家,所以頂級的文臣其實都是有屬於自己的軍方支柱。
實際上漢室目前的情況,幾乎所有丁項尖的文臣其實都和軍隊有著非常直接的聯絡,這種情況真要說不算太好,但最起碼保證了文臣對於軍事有著足夠的瞭解,不至於下達某些腦殘性質的命令。
這種隱患不少的軍功文臣體系,真要說也是秦漢對外武力強大的基礎,沒這玩意兒,居廟堂之高的那些文臣,瞎指揮起來可比這種情況更要命,甚至真鬧起來,滅國都是常態。
也正因為這種大環境,陳曦聽到馬辛德在藏州軍方之中有自己的人手不僅不覺得有問題,還覺得很是正常。
“阿薩姆是信得過,但沒必要讓那些追隨計程車卒死於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之中。”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就算是我們兩人,其實也生活在不同的社會層級之中。”
蘭加拉詹少有的閉嘴不言,他確實沒有考慮士卒的感受,但馬辛德不同,他並非是貴族後裔,真要說的話,算是天賦異稟加機緣巧合,作為一個少年時還參加過大月氏完備兵役的智者,立場很明確。
“大家都是爹生娘養計程車卒雖說為了軍功,奮死向前,但這種時候沒必要讓他們這麼犧牲。”馬辛德看著蘭加拉詹平靜的說道,正因為出身於這種環境,馬辛德才更能體諒這些士卒。
“愛兵如子,用兵如泥確實是兵法,可某些時候真的沒必要為了些許不重要的計謀,就將別人的性命當做籌碼壓上去,人頭又不是韭菜,掉了還能長出來。”馬辛德少有的對著蘭加拉詹說了一大通話。
“行吧,這點我還是接受的。”蘭加拉詹點了點頭,至於到底聽進去沒有,不管是陳曦,還是馬辛德都沒有詢問。
“阿薩姆比拂沃德強,還是弱?”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真要說的話,拂沃德的資質更好,阿薩姆和烏爾都、薩爾曼的資質並不算太好,但他們拿著馬辛德培育方案,將自身的優勢打磨到了極限。”這種話讓馬辛德回答就有些困難了,所以蘭加拉詹代替馬辛德回答道,他對這些事情也挺了解的。
“烏爾都麾下的本部晉升三天賦了。”陳曦突然開口說道。
“這就挺不可思議的了,按說禁衛軍就是他們的極限了。”馬辛德有些古怪的說道。
“資質畢竟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條件。”蘭加拉詹笑著說道,“十幾年如一日,能按照你的方案去打磨強化,心志早已超脫常人了,我尋思著到了那個層級,只要不是卡的很死,心性可能更強過資質了。”
馬辛德想了想,點了點頭,認同了蘭加拉詹的想法。
“確實,禁衛軍到三天賦,可能心性比資質更很重要,如何達到這個極限,以及如何在面對死亡突破這個極限並且活下來的時候,心性明顯比資質更重要。”陳曦想了想說道。
“當年我去海軍那邊的時候,給十幾個人都說過該如何強化訓練,結果到最後也就烏爾都他們三個堅持不懈完成了心象,其他人,我都不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馬辛德沒好氣的說道。
“當年貴霜有那麼多值得培養的年輕人嗎?”陳曦有些吃驚的看著馬辛德說道,還好馬辛德被拿下了,否則真的是麻煩。
“我在象雄那破地方都能找到一個具備覺醒軍團天賦的年輕人,還組了一套可以在藏區進行運營發展,自我複製的班子。”馬辛德沒有正面回答,反倒給陳曦舉了一個例子,陳曦不由得咧了咧嘴。
“實際上軍事方面真正需要明確資質的,我覺得真就是大軍團指揮,低於這個層次的軍團長這些,在我看來更多是能否進行正確的培育和訓練,這種層級要的只是稍微高過人類平均的水平罷了。”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就算有方法,又有幾個人能如此奮鬥。”
陳曦默然,所有人都知道好好學習,就能考一個好大學,基本上智力正常的情況下,靠著足夠多的努力,上一個好大學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然而大多數人在適合學習的時期,並未好好學習。
“當年那群人之中,我最看好的其實是伽卻裡,他為人豪爽,心性堅毅,雖說是大月氏王族出身,但並不傲慢,能和戰友打成一片,擁有團結人心的力量。”馬辛德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故而在我走的時候,我給他留下了訓練的方法。”
“晉升大軍團指揮?”蘭加拉詹面帶驚容的詢問道。
“嗯,他是有可能的,結果你也知道了,沒成,其實不是資質不夠,反倒是努力不夠,也許活到現在他自己就晉升了,可惜沒有如果。”馬辛德輕嘆道,“資質、心性、努力在培養的時候缺—不可。”
“伽卻裡嗎?現在想想,盾衛第—次的失敗就是在他的手上,確實,真要說的話,你說的那些素質,他確實是都有。”陳曦回憶了一下,確定馬辛德並沒有亂說。
“他其實辜負了自己的資質,甚至真要說在恆河之戰的表現,還不如烏爾都,而當年,烏爾都和他的差距很大。”馬辛德帶著幾分回憶說道,“所以想要開發資質,靠的不是我的提點,而是他們自己的努力,我給了方案,也需要他們年復—年的去努力。”
“確實,這點我還是能理解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我家也有一個資質還算不錯,受到的教育也不錯,可惜在該學習的時候沒有學習,現在死活無法覺醒精神天賦。”
“那之後就需要更多的努力了。”馬辛德平靜的說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陳曦聞言只是笑了笑,過了某個時間段,再努力,那要費的功夫可就遠高於曾經了,而連曾經都不想努力,談何之後更努力?
“藏州那邊我幫著遮掩一下,瞞住拂沃德問題不大,再還有阿薩姆,逮住機會,將之拿下,也不困難。”蘭加拉詹看向馬辛德詢問道。
“拂沃德的個體實力更強一些。”馬辛德開口道。
“只要拂沃德不搞事,什麼樣的結果都行。”陳曦想了想說道。
“好。”馬辛德看了一眼陳曦,給出了準確的回答,而蘭加拉詹默不作聲,卻也安心了很多。
陳曦送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離開之後,也舒了口氣,最起碼現在能確定兩人確實是真心的,哪怕沒有歸附漢室,但也能保證拿了漢室的好處,給漢室辦事,這就夠了。
當然之前那些話裡面的試探,陳曦也都明白,想來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也都有評估的方式,最起碼在陳曦的立場上,他的話基本都可以保證是真心的,他要的是馬辛德和蘭加拉詹的能力,其他項只不過是添頭,有也罷,沒有也罷,並不重要。
至於殺不殺這種問題,對於陳曦更不是問題,他不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他自己處理是傾向於不殺,但別人要殺的話,陳曦也不會主動阻攔,畢竟不是自家兄弟,陳曦最多也就是說一說,在有理由的前提下,也會接受現實。
故而陳曦回憶了一下自己和馬辛德兩人的交流之後,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乘車前往漢室這邊新擴建完畢的秘術研究間。
另一邊,馬辛德和蘭加拉詹也在交流,兩人並不像之前表現的那麼無害,作為頂級的謀臣,並不會輕易的將自己信任交託給別人,可就算如此,他們和陳曦的交流過程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信任。
“是不是很可怕?”馬辛德駐足對著蘭加拉詹詢問道。
“我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對方的話。”蘭加拉詹苦笑著說道。
“我也是,對方的很多行為看起來很傻,但配合他所具備的力量,卻又顯得意外的真誠。”馬辛德用袖子打了打一旁的石凳,將塵土甩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一個善良的人能一直善良下去,除了社會原因,更有可能是他有足夠的力量能貫徹他的善良,甚至在他和我們交流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真誠,我都不由自主的生出感謝的心理。”蘭加拉詹也坐在石凳上,兩個老頭皆是雙眼迷惘的看著前方。
“太強了,強到讓我都覺得,他願意遵守規則,願意善良,是所有人都該感謝的福澤,我甚至在和他交流的時候考慮過他如果要作惡的話,到底拿啥擋?”馬辛德的聲音之中出現了明顯的疲憊。
“是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怪物?”蘭加拉詹也帶著疲累。
他們不是沒見過強大者,但那不過是背靠時代,一時之雄,甚至當初的他們也是這樣的強大者,可陳曦不同,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都意識到,這個怪物不是背靠時代,他創造了時代。
“人言時來天地皆同力,可那傢伙自己就是時代。”馬辛德望著前方的空地說道,“你有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我都這個年紀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蘭加拉詹坦然的說道,“所以我會接受現實,給誰幹不是幹,貴霜現在真的沒辦法讓我回頭,更何況我並不想招惹陳子川|。”
“不會沒了的,我來的第一天,陳子川帶我去打了—針,—種用來延壽的針劑,我覺得你遲早也有。”馬辛德望著前方隨口說道。
蘭加拉詹那邊沒聲了,隔了一會兒馬辛德扭頭看向蘭加拉詹,有些奇怪為什麼對方不說話了。
“你能明白我現在的想法吧?”蘭加拉詹扭曲的面容帶著一種惱怒的語氣對著馬辛德開口道。
“明白什麼?”馬辛德還沒抓住蘭加拉詹話中的重點。
“嫉妒使我面目扭曲,更重要的是不斷產生的嫉妒,正在醞釀成殺意,我現在有些忍不住了。”蘭加拉詹扭曲的面容上寫滿了嫉妒,一腳踩在石凳上,做出—拳轟殺馬辛德的樣子。
馬辛德面無表情的單手抓住了蘭加拉詹怒吼著襲來的手腕,更重要的是人都沒從石凳上坐起來的想法。
“在你動手之前請掂量一下我們雙方的實力差距,我14歲參加全民兵役,直到出人頭地之前,已經精通刀盾,槍矛,戰車,騎術等常規戰鬥技能,四十多歲又掌握了主流海軍作戰技術,你拿頭打我?”馬辛德冷漠的對著蘭加拉詹說道。
蘭加拉詹看著被馬辛德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看馬辛德那抓住自己手腕時仿若鷹隼利爪一般的右手,考慮了一下現實,決定道歉。
七十歲還能上高原,還能來回活蹦亂跳,真當馬辛德是吃素的,沒有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之間打下的堅實基礎,七十歲的人哪裡經得住這麼玩,放年輕的時候,馬辛德也算是兵王啊!
沒有禁衛軍的戰鬥力,你一個文臣只看單獨計程車卒哪裡能看出來對方的戰鬥力和熔鍊層級。
就蘭加拉詹這小胳膊小腿,哪裡夠馬辛德打的,沒吃過苦頭的大貴族後裔,和底層殺出來的狠人單挑?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蘭加拉詹迅速承認錯誤,然後又坐到了石凳上,馬辛德也沒有追究,兩人之間又變得和諧了起來。
“算了,跟著陳子川幹吧,至少跟著他有保障,而且他那麼強,真想要按死我們,我們其實也沒可能反抗,這種人物願意花費時間,用事實去說服我們,已經足夠說明誠意了。”蘭加拉詹突然開口說道。
“難不成你還想跑?”馬辛德帶著嘲諷說道。
“也沒有跑的地方了,母國大巴克特里亞大夏滅亡了,我的父祖在我小的時候還說讓我復國,我沒有復國,反倒選擇了滅亡大夏的大月氏,因為當初的大月氏朝氣蓬勃。”蘭加拉詹輕聲說道,“而現在不過是同樣的理由,我能因此而放棄大夏,也就能因此選擇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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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一章 顧忌全消
“你們這邊情況分析如何?”陳曦去漢室這邊的秘術研究所報到之前先來一趟政務廳。
“沒什麼好分析的,截至目前為止,對方的天賦依舊沒有在孔明這裡出現,看起來對方並沒有加入我們的意思。”李優言簡意賅的回答道,“不過長公主能操控對方足以說明確實不是敵人。”
劉桐的天賦只能操控臣子,還要是那種不抵抗的臣子,劉桐能將天賦掛上去,最起碼說明馬辛德和蘭加拉詹是真的願意跟著劉桐混日子,綜合起來,也差不多說明瞭對方的態度。
“至少不算太差。”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而且我也感覺那倆人的人品還行。”
李優嗤之以鼻,但也沒有說什麼,就跟陳曦評價李優的人品也挺行,其他人跟著附和一樣,值得信任只是因為有陳曦在上面,其他人就算信不過李優,也會信陳曦一—你這麼強大還願意講道理,實在是太好了,簡直就是聖德!
“你家女兒到底什麼時候能將自動蝕刻重新搞定?”陳曦也沒在乎李優的神情,就跟他一天天很溫和一樣,李優的神情不都一直是今天想要拉個人埋了嗎?
“你問孔明?”李優給回了一張冷漠臉,“那已經不是我女兒了。”
陳曦聽到這話臉色都掛不住了,有點底線行不行,還不是你女兒了,最近李苑又得罪你了?
不過這話陳曦沒問,扭頭看向諸葛亮,“孔明,你夫人什麼時候能完戍自動蝕刻。”
諸葛亮想了想最近在家裡研究奇怪技術的李苑,面色深沉的說道,“我看短時間是沒希望了,而且我建議重新找一個團隊進行推進,新式蝕刻燈具還是很重要的。”
“就算找一個團隊也需要你老婆牽頭。”陳曦瞟了一眼諸葛亮,有些無奈的說道,“她畢竟是第一個搞出這種東西,並且完善了技術思路的研究員,現在就算是要拉一個團隊,也不會繞過她的。”
行業規則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某行業第一人還在,且並沒有犯下什麼錯誤的時候,在開拓該人名下的技術,進行延伸性開拓的時候,將對方踢開,那就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這點我也知道,只是她最近心思沒在這一方面。”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讓她帶團隊的話,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李苑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學習的,黃月英身體有一些問題,短時間生不出來,李苑沒精神天賦,生了又虧,所以除了諸葛亮回來的時候放鬆休息一下,其他時候都在學習。
“讓她牽頭,要的是她的身份,又不是一定要讓她幹活。”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這事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她的。”
實際上除非現在又出了一條新的技術路線,只要還是在原有的技術思路上,你就不能將第一人甩開單幹,哪怕不想要對方插手,也要將對方高高舉起,最起碼的尊重必須要有。
“我覺得要不再稍微等一等,師姐距離精神天賦真的很近了。”諸葛亮想了想說道。
陳曦看了一眼李優,李優在喝茶,那叫一個神情自若。
“能感受到了?”陳曦有些吃驚的看著諸葛亮。
“隱約能察覺到了。”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精神上的質變已經開始了,就差將自身積累的知識,閱歷進行昇華了。”
“那行吧。”陳曦想了想,要是這樣,就沒必要催促了,早點晚點對於陳曦而言並不是很重要,這種事情,對於陳曦而言,屬於記起來催促一下就行了,“嗯,提前恭喜一下。”
李優瞟了一眼,雖說還是那副板著臉的神情,但作為和李優相識多年的陳曦,很明顯能感覺李優心情甚好。
李優的心情怎麼可能不好,李苑能出精神天賦,那李優心頭最後一絲顧慮就沒有了。
大漢朝現在看著非常和諧,但這是因為陳曦活著,具備橫壓-世的能力,而在李優看來,作為後繼之人的諸葛亮要說也確實是天人之姿,可要在陳曦走後壓制所有人怕是不現實。
再加上某些一直存在,但礙於陳曦沒辦法處理的隱患,李優其實都拿小本本記著,這些事情李優都想處理。
可李優自身很清楚,他現在收手,可能還有一個不錯的晚年,靠著他女婿的能力,他這種撐死是死後被清算。
現在這種程度,只要李優還活著,沒人能拿他咋樣,而且死後清算的極限,恐怕也就是將碑給砸斷,連開棺戮屍都不可能,甚至李優連自己的諡號都能推測出來,大機率追贈肅侯,御史大夫。
劉桐就算再討厭李優,只要李優就這麼幹下去,哪怕真死在元鳳朝了,劉桐也得給李優追諡。
至於御史大夫,還是那句話,劉備一日不稱帝,陳曦一日不繼位丞相,李優就別想著當御史大夫。
在當前這種條件下,李優想要成御史大夫,那就只能死後追贈了。
不過這些對於李優來說並不重要,劉備寬仁,陳曦寬厚,使得朝堂氛圍更為放鬆,可並不代表這就全都是好事,兗州農糧案,冀州、豫州串聯案這都足以說明很多的問題。
李優想要殺一波,連著清掃一些先漢後漢在這個時代殘留下來的灰色地帶,還是那句話,陳曦是改良派,並沒有行大破滅,給世家留下了太多的餘地,李優動了這些灰色地帶,就相當於進一步逼向改革。
革故鼎新,這都是要見血的,而且是要大規模流血的。
自古革命無不有流血犧牲者,李優真這麼幹了,那掃平了那些死角之後,李優也必然會被埋葬在裡面,那種程度的反噬,哪怕是諸葛亮都很難抵擋,因為反噬來的方向太多了,而且反噬的力量也太強了。
之前李優還在考慮要不要這樣做,早些時候李優其實已經做好了這麼做的準備,但隨著漢室實力的擴增,李優掃平這些玩意兒帶來的反噬也與日俱增。
最起碼以前李優估計自己將女兒嫁給諸葛亮之後,自己趁勢徹底掃除歷史遺留問題,那群人緩過手來也就最多是將自己弄死,撐死再將李傕三人給帶上,不可能波及到諸葛亮。
至於自己的女兒有諸葛亮保護,也不可能有啥問題,躲過一段時間的暗箭,也就沒事了,甚至諸葛亮收拾好殘局還能給自己翻案。
可現在隨著漢室力量越來越離譜,各大世家雖說佔據國家的總體份額較曾經有所下降,但是那也是體量上的成倍增長。
李優評估了一下自己和世家的戰鬥力,逮個先手,清掃掉過去預估規模的黑色和灰色地帶,各大世家直接就忍了……
李優拉著賈詡做出這個評估的時候人都麻了,賈詡給出李優這個答案的同時,直接建議李優放棄得了,真心沒必要了。
陳曦這個改良派將灰色和黑色地帶的份額擠壓的很低,雖說隨著整體的發展,這些玩意兒體量也在變大,但這些玩意兒本身沒有世家增長得快,太黑的又被陳曦打擊,導致佔據的總體份額收縮了很多。
可收縮了再多,現在漢室總體的財富是靈帝年間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這玩意兒實際上增幅也是很扯淡的。
以至於李優只打掉曾經預估的規模,各大世家直接忍了——看在你是李優的份上,外加這點損失我們能承受得起,我忍了!
問題在於李優是不能接受的,他很清楚這種東西在失去了陳曦之後還會繼續滋生,諸葛亮的時代這種東西可能也滋生不了太快,但陳曦只有一個,諸葛亮也只有一個,只有在開國年間直接清除一波,才能有效的扼制這種問題。
至於說徹底解決,李優根本不信。
就跟抗美援朝時期的魔都問題和2022年的魔都問題一樣,其實沒啥區別,當年解決了沒?努力清除了一波,但也只是扼制了而已,如果沒有遏制的話,看1920的魔都和1945的魔都就知道了。
所以下狠手清理一波是必須的。
只是李優是真的沒想過會這麼誇張,自己居然有清理不動的時候,真要徹底清理,那反噬完他,可能會反噬到諸葛亮身上,當然特指是李苑,正面懟諸葛亮,李優估計除非是上頭了才行了。
故而之前李優一直在思考,可諸葛亮給出這個答案之後,李優就安心下來了,幹就是了。
真波及到自己女兒身上,諸葛亮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外孫或者外孫女,那麼他女兒就不會有事,而諸葛亮無論如何都會保住自己的子嗣,其他家族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動李優的外孫或者外孫女,畢竟那可是諸葛家的嫡子或嫡女。
真動了,那就是逼諸葛亮親自下場,幹一個李優就夠費勁了,哪怕能贏,也會打殘一堆勢力,然後讓活下來的舔包壯大,彌補損失,再在這個時候得罪一個諸葛亮,那也別贏了,兩敗俱傷完事。
可還是那句話,不動諸葛亮的嫡子或者嫡女,那就只能止於李優,因為動了李苑,她孩子回頭自然會清算。
正史司馬家當年清算王凌一家,誅族的時候,為啥沒動王凌的妹妹王凡,說白了不就是郭淮的五個崽都是王凡生的,郭淮可能還能接受現實,五個崽肯定不能接受現實,這不是逼著對方跟你們死磕嗎?
要是普通的五個崽也就罷了,可這可是太原郭氏,一個大族,而且還鎮戍著關中,真殺了王家女,郭淮為了郭氏忍一忍也就過去,可郭淮都快七十了,能活幾年?
實際上王凌被處死之後,不到四年,郭淮也就去世了,當初司馬懿真要誅殺了郭淮的老婆,回頭五個崽為老媽報仇,司馬氏就算不暴斃也得沒了關隴,郭淮在雍涼也坐鎮了三十多年呢。
所以在確定李苑能出精神天賦之後,李優就再一次有了把握,你們誰敢動諸葛家有可能出精神天賦的嫡子啊!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動這孩子,動這孩子的老媽,你是想看看什麼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嗎?
“孔明,你幫文儒處理一下,我和文儒去秘術研究那邊看個東西,能戍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能使用了。”陳曦扭頭對諸葛亮開口說道。
李優心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對著諸葛亮點了點頭,諸葛亮平靜的看了看李優的公文沒說什麼,就當之前李苑來找他,然後讓李優幫忙處理的回報吧,也不多,大概也就做到明天早上。
李優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著陳曦走了出去,兩人在秋後的陽光下緩慢的朝著宮外走去,走了好一會兒,雙方都沒有開口。
“子川,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吧。”李優看了看四周,最近的宮廷護衛都在幾十米外,於是看向陳曦。
“其實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來文和走前給我說的事情。”陳曦側身看向李優說道。
之前沒理解李優的喜悅,只是當李優對於自己女兒覺醒精神天賦的滿意,後來準備離開的時候,陳曦才意識到,李優就不是這種人,這傢伙喜悅的恐怕是賈詡臨走時告訴他的東西。
“文和口風這麼松嗎?”李優不滿的說道。
“也就是給我說說罷了。”陳曦笑著說道,不過眼見李優神色平淡,陳曦收斂了笑容,“其實我知道你在對待世家這件事上沒有變過,哪怕你承認了他們確實是有用,但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
“他們拿的太多了。”李優很是平靜的說道。
“是的,不提那些不太好說清楚的財富、利益、土地,哪怕是現在,他們也拿了50%的官職。”陳曦點了點頭,他努力了十多年,將曾經由世家和世家門生把持的90%以上的官職壓制到了50%。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的資料,這代表著陳曦的成功,雖說這些官職更多都是老兵轉回地方之後的中下層官職,更多直接是吏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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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一章 你讓開,我親自來
很多能用前線退伍軍卒替代的職位,陳曦都儘可能用軍卒代替了,這些職位以前基本都是由各大世家把持。
別看那些守城門的,組織鄉鎮級地方民兵訓練的傢伙職位並不高,也就兩百石左右,但這些職位其實非常重要,這些真要說都屬於實打實的軍事力量。
故而在曾經哪怕沒有被各大世家直接把控,也靠著把控更高一級的官僚進行了滲透,畢竟蹲在一個地方幾百年,早已將自己的力量滲入到方方面面。
那些看似不是被世家把控的職位,實際上只要是緊要位置,基本都被滲透的七七八八了,整個漢家天下,在朝堂做官的不是世家子,就是世家的門生,所謂的門生故吏遍天下,就是一代代人這麼經營下來的,到最後整個朝堂除了宦官和外戚,全都是世家子。
元鳳一朝最大的變化就是退伍士卒安插到地方作為吏員和中下層官僚,這些沒讀過書計程車卒,如果作為中高階官僚,可能差得遠,但能在軍隊之中管理幾十人的老兵退回來管理地方,在行事方面多少有些過於剛硬,可維持穩定還是沒有問題的。
也是靠著這樣的手段,以及世家外遷的真空期,陳曦迅速的完成了中下層官僚的替換,目前在各地方幹活的世家子依舊不少,可另一股勢力已經真正成型了。
和陳曦當年所想的靠教育逐步替代所需要的大量時間不同,這種手段雖說有一些隱患,但確實是在官僚體系之中創造了另外一股可以依靠的勢力,等之後教育體系逐漸產出足夠的吏員,三支不同基礎的官僚勢力大機率可以穩穩的維持下去。
至於這種方式產生的弊端什麼的,陳曦也差不多心裡有數,但兩害相權,取其輕,總好過繼續讓世家把控國家官僚體系。
“他們只有不到2%的人口。”李優緩緩地開口說道。“把持著知識土地,權力,過了。”
“知識的束縛我已經解開了,威碩和憲和那邊建立的書坊在不斷地加印,只要後續教育跟上,在大量書籍的堆積下,新一代會創造出更多的知識,世家的知識壟斷已經開始瓦解了。”陳曦帶著幾分嘆息說道當年關羽一冊春秋看幾十年的情況已經切底不可能再有了。
“這個我信,楊家當時在朝會上給出結論的時候,我也在聽。”李優平淡的說道,“雖說不喜弘農楊氏,但有一點還是需要承認的,他的立場是正確的,視萬民為人,與己同等,他們強只是因為有足夠的積累,而非是什麼天生就該如此。”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這實際上就是當初朝會爭執的核心,視萬民與己同等的世家,都恐懼著有機會接受同等教育的萬民,而視萬民為螻蟻的世家,並不在乎這種結果。
“土地就算了,我們強硬切割下來的由國家租給百姓的土地,已經足夠解決這一問題了。”陳曦自然的指向第二條,這些在歷史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陳曦在謀算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後手。
所以知識的壟斷,陳曦在逐漸瓦解,土地的兼併,直接以國家續租的形式一併解決,只要漢家天下不瓦解,這種永續就可以維持下去,而如果某一天漢家天下都瓦解了,那再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權力問題我正在解決,你作為御史中丞應該也能看到。”陳曦微微頷首看著李優說道,“世家在之前兩百年一直存在的問題,我正在想辦法解決,而且你也看得出來,我確實能解決。”
世家對於權力的壟斷其實是解決不了,現在能解決只是因為陳曦將各大世家撬出去了,如果不跳出中原,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分配問題永遠是一個要命的問題,在絕對額度有限的情況下,要麼你多一口,別人少一口,要麼你少一口,別人多一口。
故而真要以之前那種環境,陳曦其實也不可能將各大世家對於權力的壟斷問題解決掉,在那種沒有轉圜的環境下,陳曦就算依舊有力,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
李優看著陳曦誠摯的眼神,他知道陳曦沒有胡說,作為行御史大夫事的御史中丞,整個漢室發生的大多數事情,只要他願意去了解,都能知道,所以陳曦做了什麼,做成了哪些,李優很清楚。
“這個我相信。”李優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些如山一樣的重負,我相信你能解決。”
“所以真的沒必要那麼幹,你也做的很多了,沒必要將你葬在裡面,沒意義。”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有時候你也彆著眼在那些黑色,灰色的地方,偶爾出去看看,也能看到一些人生的美好。”
“我曾經遊歷過不少的地方,最後一次出行,就是去恆河之前,那次出行,更進一步的堅定了我的信念。”李優很是直白的回答道。
“江南沒那麼糟糕吧。”陳曦心態複雜的說道。
“你所見到的已經是我清理過一遍的荊楚。”李優平淡的說道,然後用袖子抽打了一下一旁的石臺,隨意的坐了上去。
“徐家、周家在我清理之後,尚且會做出利令智昏的事情,你可以想象我當年沒去的時候。”李優望著遠方的宮牆,神色沉靜如水。
“也許在你看來,我可能是認為人心險惡之類的,可實際上現在的世家順應一切的律法,聽從你的指揮,只是因為你真的很強,以及君子欺之以方,你還記得有多少次,你其實並不怎麼滿意嗎?”李優緩緩的側頭看向陳曦。
少有的陳曦溫和的面色收斂了起來,變得有些不悅。
“其實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有不滿意的。”陳曦突然說道。
“你憑良心說。”李優看著陳曦冷笑道。
“多少有些不舒服。”陳曦想了想說道。
“是因為我的行為有問題而產生的不舒服,還是因為你的道德覺得多少有些不舒服。”李優坐在那裡並未看向陳曦,卻像是知道陳曦的神情一般,陳曦是因為道德的感官而不舒服,而不是認為行為李優的行為有問題。
“這就是最大的差別了,對於世家的不滿意,是因為道德觀的問題嗎?”李優正視著陳曦說道。
“啊,仔細想想,好像不是道德呢。”陳曦就像是敷衍一般的回答道,可兩人都知道這是真心話。
“你以前和我專門談過做錯事這個概念,然後將之分為失敗、錯誤和犯罪,你明確說過失敗只是因為我們這群人沒掌握好這件事的具體準確的做法,導致沒有完成某個環節,這個時候該停下來去學習瞭解。”李優就像是自顧自一般的換了一個話題。
陳曦的面色慎重了很多,他知道李優要說什麼。
“錯誤是做事的方向直接出了問題,這意味著需要追究責任,而犯罪那就不用說了,那是需要法律來解決問題的。”李優神色漠然的說道,“子川,你說他們處在哪個層次?”
“雖說很不想說啊,但你說的對,大部分算是錯誤,剩下的恐怕都屬於犯罪了吧,失敗這種事情,嘖。”陳曦嘆了口氣,也不想站著了,拍打了一下石臺,坐在了另一旁。
“世家做事的方針和方向是存在問題的。”李優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不解決這個問題,該出現的遲早還是會出現。”
“解決不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這個,我還真解決不了,我都是靠著生產力儘可能去扭曲這些東西,但要徹底消除說實話太難了,而且我不覺得靠你能對這一問題造成衝擊。”
“但我至少能來一下狠的,讓他們短時間不再故態萌發。”李優也沒想過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他知道做不到。
“還是我來吧。”陳曦突然開口說道。
李優愣了愣神,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曦。
“我說了,我來吧。”陳曦想了想說道,“我又不瞎,只是還得等等,讓你來的話,恐怕你死了啥都沒有了,我這人討厭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事情。”
“不至於,最多是碑被砸了,孔明回頭還是能幫我攏一攏墳的。”李優灑脫的說道。
“我的話,找一個由頭就好了,就當老實人發人了。”陳曦捂著自己的額頭說道,“不過現在不行,但你可以現在就準備。”
“可以牽連陳家嗎?”李優直言不諱的說道。
陳曦側頭看向李優,李優雙眼不見閃躲,陳曦嘆了口氣,“你別誘導他們,他們自己踩進去,算他們活該。”
“你覺得我不誘導他們,他們就不會踩嗎?陳家真的光明磊落?你信嗎?”李優平淡的說道。
“我倒是信的過伯父和陳長文,但我估計其他人真未必。”陳曦有些唏噓的說道,“對外建國哪裡是那麼容易的,苦一苦其他人這種行為是難免的,手套這種東西啊,怎麼可能是不知不覺出現在手上?”
“還記得袁公路修路的時候遇到的情況嗎?”李優輕聲說道。
“我當時就懷疑這事背後有問題,你居然查了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別說這事是袁公路搞的?”
“怎麼可能,袁公路那傢伙雖說腦子有問題,但在某些事情上他要臉。”李優帶著幾分嘲諷說道,“他這個人如果出身在普通家族,或者寒門,絕對被人打死,但生在袁家,他的家族能撐起他的某些信義,他只是蠢,壞倒不至於。”
“那是誰搞得?”陳曦有些好奇的說道。
當年袁公路修路的時候,讓自家手下招人,結果自家手下搞了兩個攤子,一個攤子專業招人,然後勞務派遣,另一個攤子專門接勞務派遣,然後幹活,等活幹完了,這邊表示錢給之前那個攤子了,於是工人去找之前那個攤子,發現對方已經跑路了。
當時鬧得很離譜,袁術收到訊息直接吊死了那倆管事,然後給工人們將工資發了,這事也就解決了,滿寵也就罵了袁術幾句亂用私刑,並沒有追究,沒想到李優居然會關注這事。
“對方手尾很乾淨,但太乾淨了也是證據。”李優平淡的說道,“其實那只是一個試探而已。”
“對我?”陳曦一挑眉,神色微冷。
“是對公祐。”李優緩緩地說道。
“公祐知道嗎?”陳曦眯著眼睛說道。
“估計知道了,所以將女兒迅速嫁了出去,伯寧估計也知道了。”李優面色平靜的說道,“不過他們都只是知道一部分,並不清楚真正的目的,其實這些都是閒棋。”
“能套一個是一個對巴。”陳曦很是無奈。
“沒辦法,某個人太強,總得想辦法束縛一下。”李優輕笑著說道,“而能束縛你的除了太尉,剩下的也就是我們這些人了。”
“難為你沒直接出手。”陳曦神情有些複雜。
“出手了也只能捕捉到一些小蝦米,我不覺得這種事情會有大魚親自上手。”李優平心靜氣的說道,“也是那個時候我清楚的意識到,你確實是壓住了整個世家團體,但他們並沒有失敗。”
“想要的太多,這個正常,也能理解。”陳曦笑著說道,但這種笑容在李優看來多少有些壓抑的意思。
“我不會變成世家,因為我沒有兒子,公佑和憲和也不會,但其他人未必,子川,文和告訴你這件事,並非是好事的。”李優緩緩地說道,而陳曦閤眼,他已經明白了什麼意思,新生豪門已經開始得到那些古老貴族世家的接納了啊。
陳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變得堅定了很多。
“問題不大,從現在開始就準備吧。”陳曦雙眼銳利的看著李優,“你上,最多也就給他們一巴掌,讓他們冷靜冷靜,放開了讓我來,你現在就開始著手準備,貴霜那邊解決了,我親自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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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二章 終將生出別的想法
李優看了看陳曦,在思考陳曦是在開玩笑,還是在玩真的。
“沒和你開玩笑,跟你開玩笑沒啥意思。”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他也知道李優擔心的是什麼,陳曦容易心軟。
“你親自下場嗎?”李優想了想說道,“真要說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但你下場了,立場就明確了,你得是天穹孤月,俯視蒼穹,親自下場的話,你就必然會存在敵人的。”
陳曦是沒有敵人的,至少在國內,陳曦是真的沒有敵人,不是因為無敵,而是因為陳曦是無情的造錢機器,並不在乎誰拿這錢,哪怕打壓世家,也給出了明確的理由——放開讓我來,我乾的更好,你們真真就是純廢物,我行我上。
並非是打壓,或者特意的遏制,而是非常現實的,陳曦真的是做的比那群倒黴孩子更好。
再加上陳曦完全不吃獨食,是帶著一群人搞發展,獲利之人遍佈天下,而那些完全不是因為利益,純粹腦子有問題抵抗陳曦的,根本熬不到見陳曦,就被掐死了。
北遷的時候,被幹死的那些家族,其實各家也都心裡有數他們以前只是漠視,而不是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只是沒在自家地盤上,他們禍害不到,也就當做不知道罷了。
故而陳曦一直以來的表現在各大世家看來就是純粹的中立,並沒有過於偏向於某一階層,世家拿到了對於他們而言豐厚的回報,該建國的也建國了,未來可期;中層獲得了新的上升通道,一片坦途;底層的生活獲得了保障,前途光明。
雖說在這一過程中,各大世家也意識到他們總體佔據的份額在減少,但他們並沒有怨憤,因為他們既明白有能力的原因,也明白有建國投入的原因,世家都清楚,他們現在打下的是百年基業,所以望著遠大的未來,他們完全能接受現在的萎縮。
爭鬥是不可能停止的,但蔓延到千百年的時間線上,一時的萎縮,面對未來可見的膨脹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現實。
和普通沒有抗風險能力的普通人不同,世家有足夠的本錢去承受現在一時的萎縮,去獲取未來更大的利益。
普通人並非是短視,而是更為現實的,我今天這一口不吃下去,我就要死了,談何未來?
所以陳曦給了普通百姓可以延續的當前的美好,可以迴歸的民生諸蓄,可以明確看到的穩定,給了世家可以看到的美好未來,拉著他們去實現當前可以給普通百姓兌現的美好。
一啄一飲,一因一果,今日我幫了你們,就算以當前、後世的樸素道德觀,到了我需要的那一日,我也可以正當的要求你們幫我。
這才是世家願意幫百姓的原因,而非是陳曦的力量壓制的結果,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陳曦做的其實是將這些資源放到正確的位置罷了,而這才是陳曦這個改良派真正做的事情。
陳曦當初給諸葛亮說的那句絕對的公平並不在,以及給李優說的消滅了世家還有別的玩意兒,其實都是基於這種認知。
陳曦並不反感富戶,他對於漢末社會的改造也不是消滅富戶,行平均主義,而是更為現實的,引導這些財富前往正確的領域。
當富戶的低階娛樂消費如同毒瘤一般佔據了世界經濟的正常運轉之後,就會導致大量普通百姓不得不脫離正常的秩序,圍繞著這群人去求生存,而這種玩意兒才是陳曦需要消滅的東西。
純粹講究的,以財富打造的特殊化,已經完全脫離了廣泛大眾,分割了社會財富,影響了整體性未來的玩意兒,也是屬於陳曦需要消滅的玩意兒。
故而陳曦屬於對事不對人,從討董之日到今天,陳曦對人的也就是楊家那次,可也就那一次,準確的說,那次更多是讓各大世家意識到陳曦是人,而不是什麼奇怪的披著人皮的生物。
最起碼是有人心好惡的,只是控制的好罷了。
可也就那一次,其他的時候,陳曦對內執行的政策,都只是為了有效的發展漢室,而非是為了收拾或者打壓某些人。
在李優看來這點是陳曦能得到信服的核心,力量雖說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可信譽才是陳曦能保證其他人不會陽奉陰違的核心,故而一旦陳曦主動下場,那以後維護信譽的成本就很高了。
“都說了,你不用考慮這些,我有辦法下場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說道,“我確實是一直處於中立狀態,但並不代表我不可以主動做一些事情,你先去收集各種資料就可以了。”
李優聞言若有所思,陳曦確實是不好主動下場,但某些事情如果和陳曦先行下發的政策對上了,那麼一定時限內沒有解決,陳曦下場解決是完全合理的。
“太多了。”李優想了想說道,“你不可能如此逐一去消除。”
“你先去搜集,蒐集完了再說,剛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朝會下發公文就是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沒有治不了只有想不想。”
李優看了一眼陳曦,鑑於陳曦一直以來的信譽,李優表示願意試一試,“那我回頭將我搜集的資料給你送過去,你看看也就知道了。”
陳曦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漢室現在還有很多的弊政,但這些都是上百年積累下來的慣性,陳曦想要收拾也得等百姓緩緩,更直接一些,等百姓有了錢,能抗的住衝擊才行,否則一拳砸下去,打死了那群搞事的,短時間波及的百姓也沒飯吃,那就成新問題了。
“你將各大世家那些捕風捉影的玩意兒給我就行了,下面的那些我也多少有些認識。”陳曦突然開口說道。
96年之前和96年之後的社會治安差距,千禧年之前和千禧年之後的社會治安差距,零八年之前和零八年之後的社會治安差距,陳曦又不是傻,怎麼可能不知道。
漢朝目前相較於後世最大的好處恐怕就是對外環境特別好,有多餘的力量去收拾這些問題,但要說後世面對的這些玩意兒不存在,陳曦自己都不信,最多是兵多了,能壓住。
陳曦本身其實也有收拾一波的意思,只是多少還準備緩緩,但李優明確告訴陳曦這些玩意兒的後面有各大世家的身影,那陳曦也就得做一些準備了,而且李優這話更深的意思是織網。
相比於冀州、豫州那種層級的織網,李優現在說的這種玩意兒更恐怖,只是遏制這種東西啊,陳曦其實沒信心的。
陳曦最多是保證自己活著的時候能按住,而李優的意思是趁著他還沒死給一下狠的,將能解決的一解決。
問題是陳曦一想到李優死前面對的對手很有可能是他現在的隊友,陳曦就覺得李優確實是心如鋼鐵——最壞的打算,最早的準備。
“我想問一件事。”陳曦給李優做了保證之後,問出了自己最不想問的問題,“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環節是誰?”
李優緩緩的道出名字,陳曦聞言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看起來你不驚訝?”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
“有什麼值得驚訝的?我要說我早有預料,我估計你也不驚訝。”陳曦很是坦然的看著李優。
“你比我還狠啊,我是以最惡毒的眼光去看世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你用最美好的一切去祝福人心,卻也做了最壞的打算。”李優神色凝重的看著陳曦,“我懷疑你有大病。”
“不,只是很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罷了,你經歷了趙昱,趙儼還能不理解這種情況嗎?”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很早陳曦就知道會是這樣,歷史早就給予陳曦告誡了。
“放心,他們不敢。”陳曦突然說道,“只要我沒倒下,他們都不敢,哪怕心裡再想,他們也不敢。”
“那要看文和到底站在哪邊。”李優坦然的說道,都說到了這一步,那也就不用掩飾了,不就是隨著局勢明朗,十二元老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嗎?我不為自己打算,為後人打算打算不應該嗎?
陳曦和李優都明白應該,但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不超過能力,隨便你安置,哪怕略弱一些,能拿起來,這倆人也能接受。
這也是為什麼李優表示他、簡雍、孫乾能信得過,因為沒有子嗣,撐死有個女兒,狠點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有後顧之憂,他們可以保證自己的想法不會有變化,除非是時代有變化。
賈詡和李優是保護陳曦隨意出手的基礎,陳曦的強大是政略的強大,但陳曦對於陰招並不具備很好地抵抗力。
畢竟曾經的自己怎麼翻船的陳曦也清楚,真要玩陰謀,都不說最項級的那些人了,漢世家有一大群人都能將陳曦玩翻。
當然玩死是不可能的,陳曦的能力在那裡擺著,不能弄死。
可只要陷入陰謀的糾纏之中,陳曦的能力發揮必然會受到影響,整個元鳳朝不是沒有對陳曦感興趣,想要試試陳曦底子的家族,但玩不過李優和賈詡。
玩陰的,玩狠的,這世間沒有能玩過賈詡和李優的,這倆人的智謀和心性相結合,配合上陳曦的力量,誰都鬥不贏。
對於陳曦而言,只要有人能給他架住陰招,讓他不要踩坑,他就能按死所有的阻擋者。
“文和現在還在我們的陣營之中吧。”陳曦隨口詢問道。
“這個倒沒問題。”李優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他要換陣營,除非我們自身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李優想了想,但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賈詡太聰明瞭,聰明到李優都覺得難以琢磨對方到底在想什麼,相識超過二十多年,但李優有時候還是弄不懂賈詡的想法。
“他不會主動去做某些事情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到了這種程度,說服他的理由很少了。”
賈詡擅長自保,李優都能蒐集到這些東西,那麼賈詡恐怕也心裡有數了,而能在臨走的時候給陳曦說,最少表明當前的立場還在陳曦這邊,而換個立場這種事情對於賈詡而言,如非必要,不可能去做的。
“我只是擔心,而且儘快讓唐姬‘去世’。”李優突然開口說道。
“他們腦子有病嗎?”陳曦先是一愣,隨後帶著隱怒,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是不知死活嗎?”
“這不就是掰倒某個人最為正確的理由嗎?”李優帶著幾分嘲諷開口說道,陳曦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真的會鬧到這一步嗎?我們以前不是配合的非常好嗎?”陳曦神色陰沉的看著李優說道。
“配合的好是因為大家有共同的理想和志向,你包容幾乎所有人的理想,但現在這些理想和志向快完成了。”李優的話音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唏噓,“貴霜只要在下一場大會戰之中輸掉,局勢就確定了。”
在局勢不明的時候,大家需要報團取暖,但當局勢已經確定之後,有心人就該做出選擇了。
“朋友和血脈後裔誰更親的問題沒有意義,畢竟當這個問題被擺出來的時候,隔閡就已經確定了。”李優看著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下一場大戰不能輸。”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李優說道。
“你覺得我一個邊郡出身的人,會做這種事情嗎?”李優帶著幾分嘲諷說道,“只是很多人都在等著出結果,因為到了分蛋糕的時候了,公主也到了該下臺的時候了,大概吧。”
陳曦聞言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我就一年沒在中原,就出了這麼多的樂子?瘋了嗎!
“等玄德公回來……”陳曦說著說著沒聲了。
“你終於明白了嗎?”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
“我如果再次開口,玄德公必然允許,但就是第二次是吧,元鳳朝建元的時候我開口了一次。”陳曦澀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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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歷史扭曲
建議不看南亞劇情的不要訂!
“回來啦,感覺如何?”陳曦笑眯眯的看著溫侯說道,而一旁則是三隻鬥敗的公雞,一副蔫了吧唧的三傻。
“衛大將軍當真是神人!”呂布帶著強烈的讚歎說道。
“你們哥仨呢?”陳曦笑眯眯的詢問道,他可是從頭看到了尾,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臨走被打了,而且打的很重,冠軍侯的鐵拳貫穿了歲月,貫穿了歷史,從肉體打到了靈魂,總之三傻回來的時候,臉都腫的,故而面對陳曦的詢問,三傻異常的憤怒,表示要不是哥仨被限制了,絕對打的對方滿頭是包,而陳曦則只是笑,不說啥。
實際上看漠北決戰就能看出來,巔峰期的冠軍侯那就沒得打。
打匈奴最難的地方並非是實力,而是匈奴一旦意識到打不過你就不和你打了,將人口,牛羊—卷,就跑路了,草原那麼大,找都找不到,回頭緩過勁,照樣是個帝國。
漠北決戰實際上就是在匈奴做好了準備,確定蒐集了足夠多衛霍情報,能打贏的情況下,被衛霍打爆,這點才是真正困難的地方。
但凡匈奴判斷打不過,往北一撤,等衛霍走了,又回來,反覆幾次,漢軍也就疲了。
可惜衛霍完全沒給匈奴機會,都是以理論的弱勢,打贏了對手。
“剛好你們回來了,看看這個,目前樂子最大的影像。”陳曦將三傻笑的有些快下不了臺的時候,收斂了笑容,指著某個可能說道。
這個影像是馬辛德的影像,馬辛德得知漢室在搞時空開拓,可以回到某個理論上的時間點,馬辛德就有些想法了,故而等其他人走完之後來找陳曦,表示想要附身為大月氏五支成員去往自己的時代。
陳曦很清楚馬辛德是想幹啥,也知道這其實是馬辛德的執念,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畢竟這只是歷史的某一種可能,一種寫照罷了。
馬辛德得以成功轉生到四十年前的大月氏五支,作為王族出生。
沒別的意思,馬辛德就像看看自己如果出生在五支,能做到什麼程度,當年被流放雖說是自己的選擇,但多少還是有怨念而且自身天賦使用的越多,馬辛德越發的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
故而回想到當年,馬辛德總有一種,我出生在大月氏王族,就是天命之王,不說讓貴霜達到漢室的水平,起碼也能有羅馬的檔次,我以前只是嘴炮,這次有機會我要試試。
本著這樣的想法,馬辛德轉生為阿文德,作為五支王族成員,而被侵佔了的阿文德在陳曦的安排下轉生到了塞西家族,畢竟不能這麼簡單的將阿文德整沒了,然後被阿文德擠佔走位置的卡皮爾則轉生到了北貴王族某個小支之中,之後小支被替代人又一層層的替代下去。
當然陳曦也將自己的調整告知給了馬辛德,馬辛德表示不用在意,接下來就看他的表演,感覺人變的年輕了之後,語氣都衝了。
陳曦表示理解,他也想看看,馬辛德在不被束縛的情況下,能將一個帝國推進到什麼程度。
作為五支貴族的馬辛德,在展現出令人讚歎的資質之後,迅速的得到了培養,等到二十餘歲覺醒精神天賦之後,更是被作為皇室重要的骨幹培養。
雖說並未被明確為王子,但馬辛德已經開始努力的積攢培養各種人才,為強行接班做好準備,至於文書不文書,法統不法統這種事情,馬辛德根本不在乎,大月氏可是遊牧民族,強權最重要了。
然而在馬辛德發育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一些別的風聲,什麼塞西家族出了一個令賽利安都讚歎的年輕人,天賦異稟乃是五支百年來最為出色的人物等等。
聽到這個的時候,馬辛德略微有些疑惑,後來意識到應該是阿文德,不過沒關係,阿文德那傢伙有心理問題,繼續攢人手,培養各種專業人員,等著接班就是了。
至於說阿文德的五支身份什麼的,馬辛德就不在乎,說的好像曾經的阿文德不是五支王族一樣,有毛用,那傢伙沒心理問題可能會對皇位造成衝擊,有心理問題,自己能輕鬆拿下。
這個時候馬辛德已經將阿文德定位為自己未來鎮壓南亞的中亞支柱之一,並沒有意識到這—世的阿文德完全不是記憶的模樣。
“祖父,你還有什麼能教的東西不?”阿文德驕狂的一腳踹開大門,對著賽利安招呼道。
賽利安抓著自己的鬍子,有些尷尬,他曾經確實是想要一個能繼承自己衣缽的後人,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孫子會這麼強。
和卡皮爾那種資質很不錯,能承受賽利安教育,但卻又無法承受,硬生生壓垮的情況不同,阿文德的資質是十哲這個級別的,故而賽利安只要教,阿文德就能學會。
更可怕的是,阿文德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資質沒有一絲遺漏,得到了極限性的開發,完完全全的超越了曾經的上限,至於心態問題,賽利安這點壓力完全壓不垮阿文德,畢竟教的啥都能輕易學會,甚至還能推陳出新。
“我已經沒什麼能教你了,要不你自學吧。”賽利安試探著說道,他真的教完了,甚至就能力而言,他就只有經驗比阿文德強了,可經驗這種東西,對於這個層級很難有致命的殺傷力,再加上阿文德現在才二十歲不到,超越自己近在眼前啊。
“沒意思。”阿文德帶著幾分驕狂說道。
“也是,這個國家已經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唔,你想不想當皇帝。”賽利安突然來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不過這話並不是虛言,貴霜的皇帝並不是父傳子,而這一代皇帝剛好沒有子嗣,那麼極有可能是從五支之中選拔,在賽利安看來,自己的孫子很有可能,不,不是很有可能,而是最佳人選。
遊牧民族的老大講究一個兵強馬壯,也就是拳頭大,才是當皇帝的第一要素,而在賽利安看來,自己的孫子完全符合了拳頭大這一點。
畢竟在之前阿文德已經經過了巴里坤和阿勒泰的檢測,真正的軍神之資,這已經不是拳頭不拳頭的問題了。
阿文德摸著自己的下巴,生出了些許的興趣。
“過段時間應該就有訊息了。”賽利安摸著鬍子略有得意,當年搞他的那些人,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孫子可以厲害到這種程度巴。
胡毗色伽不出意外的死了,貴霜內戰直接爆發,這是對於所有有志於帝位的五支貴族的考驗,也是大月氏打壓南貴的手段,當然南貴面對這種突然爆發的動亂,也早有準備。
然而這一次所有的準備都成了背景板,阿文德直接無雙,二十餘歲軍神之資,帶著塞西家族的精銳,那就是割草,什麼對手都頂不住這種級別的人物狂轟亂炸。
還是那句話,遊牧民族就講究這麼一個兵強馬壯者為王,這阿文德啊,要出身有出身,要戰鬥力有戰鬥力,那簡直是不二人選,從南方出兵,一路就要幹到白沙瓦,就準備以軍事實力強行登基。
作為種子選手,只要這麼打穿了,鎮壓了南貴那群賤皮子,五支的老人就會直接接受阿文德登基,畢竟啥條件都符合,要的就是五支最強的年輕人登基。
雖說從法統上略微比不上上代皇帝指定的韋蘇提婆,但只要能打進來,那就是正統,大月氏不需要廢物皇帝。
這個時候韋蘇提婆一世也展現出來了越危難越優秀的稟賦,甚至將老家的卡皮爾拉出來建立防線應對阿文德了。
這一世卡皮爾沒生活在塞西家,不用承受那種單個神仙給予的重擔,自然不會被壓垮,又沒有展露出阿文德那種逆天資質,休密一系自然沒有對他抱有那種擎天之柱的想法,也就不會有無數人去寄託希望,卡皮爾得以正常發育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卡皮爾雖說打不過阿文德,但好歹也是七十二將的資質,嚴防死守,還是能撐一撐的。
再加上這個時候,馬辛德終於意識到局勢失控了,什麼自己一波政變直接扭轉時局,全是扯淡,他確實是攢了不少的人手,早早的安插在了各個位置上,但現在先皇倒下,奪嫡開始,他還沒進場,阿文德居然已經鎖定了皇位?
這怎麼行,我馬辛德這天賦不當皇帝,那不是要完的節奏,上場,必須要上場!
馬辛德出場,迅速的奪取了貴霜半數的江山,甚至連南貴那種被婆羅門統治的地方都被馬辛德所控制,出身於各個階層的精英團結在馬辛德的身邊,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團體。
一時間馬辛德的聲勢直接超過了其他兩名種子選手,而原本其他還有想法的五支後裔,看了看這三個怪物,直接放棄了加入,這一局,根本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總之馬辛德一出手,直接扭轉了局勢,南亞風雲再起,皇位花落誰手又生波折,畢竟馬辛德展現出來的不僅僅是軍事力量,更還有對於國家政局的把控能力,這種不知不覺間滲透了半個國家,甚至連南貴都能滲透的手段,看的巴里坤等人雙眼放光。
這意味著他們大月氏五支終於出現了足以摧毀南貴的人物!
然而還沒等巴里坤等人高興起來,馬辛德就被阿文德打殘了,沒有心理疾病,二十多歲的阿文德最討厭有人在他面前裝逼,爭帝就爭帝,還玩套路,吃我鐵拳。
阿文德直接舍了韋蘇提婆和卡皮爾,爆錘馬辛德,打法極其隨意,就是當年項羽那套,總之你就是頂不住,馬辛德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其龐大的組織框架,直接被阿文德打了一個半身不遂。
更重要的是,麾下那些由馬辛德精選培養出來的將校,被阿文德擊敗了十幾名,甚至還被折服了好幾名,畢竟遊牧民族,講究的就是慕強,相比於馬辛德玩弄計謀,阿文德目前的字首就是倆字,暴強!
沒有什麼比強大更能吸引弱者的,阿文德完全符合了強大的概念,導致馬辛德一盤的算計還沒打出來,就被阿文德爆殺。
惱羞成怒的馬辛德集中自家優勢兵力,呼叫了三十多名骨幹精校,甚至有數名尼蘭詹這等級別的人物,逮住阿文德和韋蘇提婆決戰的機會,對阿文德展開了圍殺,結果阿文德就如同彭城之戰的項羽一樣,在絕對弱勢的兵力下,將馬辛德打的丟盔棄甲。
可以說,這一戰奠定了阿文德縱橫不敗的氣勢,如此氣魄對於遊牧民族這種慕強勢力的吸引那是不言而喻,故而此戰之後,阿文德不王而王,甚至巴里坤、阿勒泰等人親自勸馬辛德投降。
然而這個時候馬辛德已經上頭了,區區一個阿文德就想讓我投降,不王而王,縱橫不敗是吧,這帝位我要定了,來,咱們繼續!
馬辛德轉變了思路,開始高築牆,廣積糧,努力囤積後勤,依靠自身精神天賦的效果,瘋狂的堆積組織力,和阿文德硬拖,至於韋蘇提婆,這個時候和卡皮爾已經躺平任錘了,而原本在南北戰爭之中非常有名的拉胡爾,現在已經是馬辛德手下的得力戰將了。
不過沒啥用,這版本沒心理疾病,硬生生憑實力打出不王而王戰績的阿文德,全程拿的就是鉅鹿、彭城時期項羽的模板,拉胡爾這個級別,在糧草充足的情況下,也就只能招架。
就這麼著,馬辛德和阿文德整整打了七年,將南貴三千多萬人硬生生打到了一千多萬人,最後馬辛德靠著完備的組織力終於獲得了勝利,但這種勝利,馬辛德只有疲憊。
更重要的是,最後一戰,阿文德自殺的時候,馬辛德在阿文德身上看到了流淌的資質光輝,馬辛德表示這世道,真的有毒!
最後馬辛德是跪著出來的,他覺得自己以後再參與這種活動,就是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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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二章 各有心思
李優看著陳曦,陳曦少有的有些哀傷,他知道這個局肯定是熟人給他佈置的,因為除了那麼幾個人,沒人知道當年劉備為什麼沒有登基,多數人都只是認為劉備選擇做周公,而不知道陳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第二次也是會被允許的,可這消耗的是什麼,你也知道。”李優看著陳曦非常的平靜。
“啊,我明白了。”陳曦收斂了面上的哀傷,神色恢復了冷漠,“沒關係的,他們不是想要看看我的應對嗎?可以,我讓他們看看,還有其他的沒有?”
“有。”李優平靜的回答道,他和陳曦是—條繩上的螞蚱,不過不同的在於陳曦有能力保證,最多是束縛,不可能出事,也沒人敢讓陳曦出事,而李優的黑歷史掀開會死。
“一併給我。”陳曦輕聲的說道。
“人名要不要?”李優突然詢問道。
“燒了。”陳曦默然之中的帶著一抹冷意,看的李優發寒。
“這樣的話……”李優有些猶豫,在那群傢伙眼皮底下收攏這些東西可並不是很容易,大家都是聰明人。
“燒了就是,然後你讓子敬將元鳳三年那份計劃書給你,讓所有人簽字。”陳曦冷漠的說道,“沒在的人用特殊聯絡渠道通知,讓他們逐一簽字,加蓋印信。”
李優聞言不明所以,而且魯肅?
“子敬鐵定有問題,我知道,但子敬的根源不在自己。”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他離我最近,而且那東西就在他那裡,他心理最有數,我就看誰不籤。”
魯肅作為江北豪強,有些行為是不可避免的,陳曦很早就估計到魯肅肯定會被綁架,當年由魯肅娶姬湘就是不想讓魯肅徹底被徐家梆架,這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而是現實根本沒辦法避免。
哪怕是持身以正,有些時候也會遇到人情抹不開的情況,而且魯肅已經是三公了,還記得魯肅從江東回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嗎,很明顯魯肅是脫不開的。
這點陳曦很清楚,而且魯肅和陳曦共事的時間最長,一直給陳曦做框架結構的細節,所以他很清楚陳曦什麼情況,而且陳曦也知道魯肅有些事情無法避免,很早就給魯肅按了一份計劃書,讓他提前知道。
“子敬的問題是仁孝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你就給他說需要那份東西,他就會給你,說不準子敬也在等著。”陳曦吐了口氣眉宇間甚至出現了幾分惡意。
不是要鬥我嗎?來,我陪你們,我也不在乎你們是誰,來鬥!
李優就這麼離開了,而陳曦吐了口氣坐在石臺上,心累,哪怕不用查他都知道是哪些人,十二元老就這麼多人,還用想,搞分裂是吧,行,我讓你們瞎搞,我就一年沒在中原,你們就給我搞成這樣!
李優去而復返,諸葛亮略微有些奇怪,其他人只是掃了一眼就各自工作,諸葛亮這個卷王在,其他人都得負重前行。
“子敬,公文給我。”李優對著魯肅說道。
“什麼公文?”魯肅不明所以的看著李優詢問道。
“不知道,但子川說是在你這邊壓得那個公文,說是你可能也在等著。”李優冷著一張臉說道。
魯肅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面上居然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有些事情除非沒發生,否則這種級別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等等,我去拿一下,先說,這個東西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我反覆揣摩了好幾次,最後確定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魯肅笑著說道,“想要解決所有的問題,不現實。”
“能解決現在所面對的問題嗎?”李優看著起身的魯肅詢問道。
“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會當場停下來。”魯肅點了點頭說道,他當然知道李優說的是什麼,陳曦不在這—年,最大的問題就是之前陳曦詢問的那個問題。
很快魯肅拿著封裝好的公文遞給李優,“子川給我的時候,上面已經簽字了,而我儲存期間也簽字了,現在既然你拿到了,你也簽字吧,你會從上面看到很多上一次朝會時言及的東西。”
將東西遞給李優之後,魯肅直接打發低於兩千石以下的官僚滾蛋,接下來的事情,只有某些人能看。
李優開啟封裝,開始翻閱,沒有什麼太多的東西,核心就是嚴打,最多是配合各種監察、司法、軍事機構一起,並沒有什麼離譜的玩意兒,離譜的恐怕就在於簽字。
很明顯陳曦就沒想和這群人玩陰招,因為他知道玩不過,所以他直接掀桌子了,誰讓陳曦現在還掌握著大義。
“來來來都籤一下字。”李優和善的看著諸葛亮說道,諸葛亮都愣住了,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李優笑的這麼和善。
“什麼東西?”諸葛亮不明所以的接過李優的公文,然後翻看了起來,很快眉頭就皺成了一團,這種程度的核查和嚴打,有些有違之前的寬鬆氛圍,而且諸葛亮在政務廳也不是瞎子,真能一無所知?
“這個?”諸葛亮看向李優。
“籤吧,攔不住的。”李優溫和的對著諸葛亮說道,“簽了最起碼的體面還有,不籤就直接面對子川吧,在沒形成大勢之前,對於子川都只是紙和摺疊幾層紙的區別。”
陳曦這份公文的意圖很明顯,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們到底是想咋樣,不服就硬擋,我看你們誰現在能擋住我,官僚體系是國之公器,到了驗貨的時候了,開宗明義的告訴你們,這不是私器,不服憋著。
“只是這樣真的行嗎?”諸葛亮略有些擔心地說道。
“元鳳五年的大朝會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之後每一次大型朝會都嚴肅的通知了,需要加強監察機構,而且反覆給威碩,伯寧,季珏三人強調,條件已經成熟了。”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
諸葛亮不再說什麼,在第二行起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公文傳給郭嘉,郭嘉只是看了一個開頭就猜測到了內容,只是這公文的開頭,以及紙張老舊程度,郭嘉心頭一沉。
“籤吧,問題還不大。”李優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說道。
“也是。”郭嘉灑脫的往第一排開始簽字。
“伯寧該你了。”郭嘉甚至沒看完直接丟給了滿寵,滿寵接過的時候面色很凝重,逐字逐句的看完,愣是停在那裡。
“他在那個時候就篤定有這麼一天發生了嗎?”滿寵提筆的時候,幾次停頓,最後放下了公文,看著李優說道。
“你是知道的,公佑拉了你一把,公衡是個人才,能繼承家業的。”李優看著滿寵說道。
“我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為什麼那麼早就防備著我們?”滿寵看著李優,多少有些怒意。
“對,因為那麼早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已經調整好心態,也不想去南鬥那邊,直接來政務廳這邊,聽到滿寵的話,直接給出回答。
滿寵直接噎住了他有對李優發怒的底氣,但沒有對陳曦發怒的底氣,哪怕滿寵清楚自己只是看到了,想了想,沒敢幹,但面對陳曦他真的沒臉說這句話,有些事情看到了沒阻止,就已經是錯誤了。
滿寵坐下將自己的名字簽到郭嘉後面,順便代劉曄也簽字了。
“代簽不]頂用的。”李優在一旁說道。
“你覺得他會在乎這種事嗎?”滿寵冷冷的說道,“咱們這群人之中,在這件事上立場最堅定的只有子川和子揚。”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確實,他堅定是因為他見到過,李優、簡雍、孫乾的堅定是他們放棄了子嗣,所以別無他求,而劉曄,劉曄是皇室,只要腦子沒毛病,屁股哪怕不坐在百姓上,也坐在江山上,和世家是天然的敵人。
“去通知一下子揚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在這事上肯定沒問題,但另一件事,我還得找他!”
劉曄在聽到政務廳封門,一群從事、主簿被趕出來,就跑了過來,然後就感受到政務廳氛圍不對。
“東西給我。”陳曦直接對劉曄說道。
劉曄不明所以,“啥東西?”
“名錄。”陳曦黑著臉說道,劉曄陷入了沉默。
“現在不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認為比我還精,你們懂個屁啊!”陳曦黑著臉說道,“都說了不到時候,就算是勸進也應該是我牽頭,你們搞那麼多,最後不還得我遞帛書?”
劉曄訕訕的看著陳曦,這話是實話,劉曄就算是將啥都準備好了,最後遞帛書也得陳曦親手遞,而交割印信的另一方則是賈詡。
“我就—年沒在,你們就給我搞這麼多的樂子?”陳曦看著劉曄詢問道,“上次冀州我說的不清楚嗎?”
“這不是貴霜快要完蛋了嗎?”劉曄理不直,氣不壯,但這不妨礙他說這話啊,畢竟這次他還真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就是這招無解的地方,真要是李優沒查到這點,陳曦沒意識到,那麼陳曦就只能和劉備再次商議,可這就傷的厲害了。
“二十年,我再重申一遍,元鳳朝拖都得給我拖過二十年,這裡沒有別的人,我給你們直說了,有些問題,就算是我也需要一代人才能解決,劉子揚,你想大漢朝兩百年後再次進入輪迴,你就繼續這麼整!”陳曦對著劉曄沉聲說道。
沒一代人,陳曦無論如何不可能完成教育普及,而一旦現在改朝換代,從龍的人就必須要安排,會進—步衝擊官僚體系,到時候陳曦的世家-行伍-教育三足鼎立的官僚體系就得暴斃。
而這個暴斃之後,行伍那群人能頂得住世家對於官僚體系的滲透才是見了鬼了,劉備活著還有可能,但劉備一死,分崩離析就近在眼前了,大明被怎麼玩死的,這就能怎麼被玩死。
世家就算比文官集團要好一些,但大漢朝兩百年一次輪迴就已經足以說明現實了,所以必須要拖,陳曦規劃的元鳳二十年,就是在拖時間,拖死一代人,拖出來一代教育普及的新血。
劉曄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陳曦,確定陳曦不是在開玩笑。
“要是拖過二十年,大漢朝能活更久?”劉曄看著陳曦詢問道。
作為一個皇室成員,屁股天然就是歪的,相比於讓劉備登基帶來的好處和大漢朝活得更長的好處,劉曄必然選第二個。
“老實說,我有賭的成分。”陳曦也不客氣,這事他也沒辦法保證,只能說比之前那個靠譜,但能靠譜多少,陳曦也不敢保證。
“我回去就將他們收拾了。”劉曄想了想,陳曦的信譽值得信任。
劉桐攝政和劉備登基沒區別,最起碼對於劉曄這種皇室成員來說是真的沒區別,劉曄只是先天性靠攏劉備而已,真要站在國家立場上,劉曄真的能說—句,關我屁事!
哪個劉姓宗室登基了,還能少他劉曄一口,皇室剩幾個人的好處就在於分配起來簡單多了。
“少出點麼蛾子,我就出去看—年啊,你們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出去了十年。”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然後從滿寵那邊將公文拿起來,遞給劉曄,“按個手印。”
“啥東西?”劉曄不明所以,看了看公文,打壓官僚體系內部滋生的陰暗,斬斷權力尋租的途徑,劉曄表示滿意,都是撈他們大漢朝好處的傢伙,這群蛀蟲,早就該收拾了!
翻到最後,劉曄看到滿寵已經代簽,“還是伯寧瞭解我,這種東西我絕對是帶頭衝鋒!”
“你少廢話,按手印。”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陳曦看了一眼滿寵,劉曄和滿寵太熟了,熟到相互擋槍的程度,陳曦如今還記得當年問滿寵那句,劉曄如果犯法了該怎麼辦,滿寵回答說是讓他先跑,跑出執行法律的範圍就可以了。
故而這事兒,劉曄知不知道,陳曦是傾向於劉曄知道的,只是劉曄也選擇了同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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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三章 立場各有不同
按了手印的劉曄可能也是感受到了政院凝重的氛圍,也不笑了,略微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曦。
“沒事,嗯,也不能說是沒事,但事還不算太大。”陳曦看著政務廳已經略微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拍了拍手緩和了一下氣氛,“這不還沒到徹底失控的程度,對吧。”
劉曄乾笑了兩下,在場也就只有他和李優能接這個話茬,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是真的完全不會涉及這事,而李優會接這種冷笑話嗎?李優不會,李優就這麼站在諸葛亮的身邊,斜視著魯肅。
至於魯肅則神情冷漠的看著前方,什麼都沒有說。
“伯寧,其他在長安的人,什麼時候來?”陳曦對著滿寵詢問道。
“威碩和子仲收到訊息還需要一會兒時間,剩下的都沒在長安。”滿寵神色陰鬱的說道,但也就是陰鬱,但餘光卻掃向一旁站著的魯肅,作為一個南人,魯肅算是少有的高大身材。
“奉孝,你怎麼回事?”陳曦扭頭看著郭嘉,有些怒其不爭的詢問道,他真的沒想過郭嘉會多少沾了點。
滿寵涉及這事兒,陳曦並不覺得意外,公檢法屬於直視深淵,被汙染並不意外,郭嘉是真的不應該,至少陳曦完全不理解。
在陳曦看來,這事關郭嘉屁事,世家想要重新收攏關郭嘉屁事,就算是為了子孫後代算計,也不到年齡。
“等你瞭解了全部,再說吧,有問題的人,可比你預料的多多了。”郭嘉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在這件事上你能信任的只有李文儒。”
此話一出,尚且有資格在這裡的官僚皆是面色微變,陳曦低眉頷首,瞪了一眼郭嘉。
“我並沒有亂說話,你讓劉子揚摸著良心說。”郭嘉被陳曦瞪了一眼,卻也沒有什麼畏懼,只是嘆了口氣看向劉曄說道。
“最起碼我在這事上真的可以帶頭衝鋒。”劉曄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陳曦已經懂了。
“你是瘋了嗎?”陳曦看著劉曄,“這江山不管怎麼說,現在都是漢家天下,你忘了你姓什麼了嗎?”
“天子姓劉,我是阜陵王之後,漢室宗親。”劉曄嘆了口氣說道。
“那為什麼?別的人我都能理解,哪怕奉孝做這件事我起碼能捋順邏輯,你呢,這算是什麼?家賊?”陳曦甚至連罵的意思都沒有了,我殫精竭慮的想辦法為漢室考慮,結果你作為宗親在挖漢室牆角。
“抱歉,人生難逢一知己。”劉曄嘆了口氣說道。
滿寵想要開口,陳曦直接大聲的喝止。“閉嘴!”
陳曦有些疲累的坐到椅子上,“怪不得文儒暗示我要調兵,甚至需要將池陽侯他們調回來,對手是你們的話,確實是該如此。”
“喂喂喂,這就過分了吧,有必要這麼誇張嗎?”郭嘉看著陳曦說道,“這不最重要的兩個人都簽字了嗎?”
陳曦有些疲累的看著郭嘉,他就不信郭嘉不知道啥情況,果然是在緩和氣氛嗎?
“說吧,現在恐怕只有你這個局中人最清楚啥情況了。”陳曦看著郭嘉詢問道,雖說郭嘉肯定也涉及了,但陳曦感覺郭嘉應該也是迫不得已,雖說到了這個層次還遇到迫不得已,實在是搞笑!
“我並不知道整體的情況,但監察系統出問題了,法務出問題了,內控也出問題了。”郭嘉瞟了一眼魯肅,又看了看滿寵說道,“最起碼是在某些人士和環節上出問題了。”
陳曦面色極為的陰沉,他想過出問題,但沒想過問題這麼大。
“不可能!”諸葛亮直接起身反駁道。
李優的行動是諸葛亮發現了一些東西之後指使的,而這些東西是諸葛亮依託國家官僚體系查證出來的,也就是陳曦所謂的我今天就要看看國家官僚體系是公器還是私器。
這話在諸葛亮看來有些過了,因為諸葛亮知道,國家官僚體系目前依舊是公器,否則他不至於能調查出來一些問題。
“孔明,你是先確定了子敬有問題,才去查證的,而子敬的問題很大,所以才能查到,沒這個,你根本查不了子敬,你說對嗎,文儒?”郭嘉看著李優詢問道。
一旁的蔣琬瑟瑟發抖,他這種垃圾怎麼配聽這種東西。
“是的。”李優點了點頭,“其實靠官僚體系基本不可能查子敬的,因為整個國家官僚體系負責的前三位之一就有子敬。”
“子敬,那三個玩意兒爛了嗎?”陳曦頭都沒回的對著魯肅說道。
陳曦很早就知道如果十二元老之中有人出大問題,涉及到爭道級別的問題,最有可能的就是魯肅,因為魯肅的出身,魯肅的性格,以及對官僚體系的衝擊和對陳曦的影響,魯肅都是最大的。
所以早在元鳳三年的時候陳曦就將公文寫好了,自己簽好字,送給魯肅,實際上這就是最後的底線,如果魯肅將這個公文撕了,那一切就不可挽回,而沒有撕的話,那至少還會有一個體面。
“沒爛。”魯肅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郭嘉和李優直接愣住了,異口同聲的說道。
“趙儼出問題的時候,已經註定了內控體系出問題了。”郭嘉直接進行了反駁,“而趙儼出問題,被文儒快刀斬亂麻之後,我才開始調查,才意識到監察體系在某個環節已經完全失效,進而才留心法務,發現法務也在某些事情上停擺了。”
“這不夠。”陳曦看著郭嘉說道,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用叱責來結束郭嘉目前錯誤的理由。
“扶風法家,法孝直幾乎沒有前情陳述的離開,以及賈文和的離開。”郭嘉神色陰沉的說道。
法正算是郭嘉的鐵桿哥們,真正意義上一起嫖過娼的好兄弟,雖說年紀有差別,相互捉弄,但確實是能玩到一起的好友。
法正的精神天賦是明心,是整個政務廳第一個發現人心變化的智者,再加上扶風法家隨著他這個雙十封侯的年輕人日漸壯大,一些勢力自然而然的攀附起來,法正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跑路。
不同於正史法正被蹉跎了三十載,這一世的法正可以說是少年得志,扶風法家本身就是關西很有名望的小家族,法真、法衍更是一代大儒,他們在關西本身就有充足的名望。
只是以前的法家不足以將這種名望轉化為實質的利益,但有了法正就不同了,法正二十歲的列侯,劉備勢力的頂樑柱之一,年紀輕輕已經是真兩千石,在軍方甚至有屬於自己的派系。
這樣的人物放在任何時代都屬於一方強者,自然能將法家原本無法變現的名望變成勢力。
法正並不喜歡這種行為,但有些事情並不會以他的意志轉移,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法正不可能將攀附上來的力量直接打走。
再加上自身在長安政務廳意識到人心的變動,察覺到當年的朋友在背後勢力的擁躉下漸行漸遠,法正直接去恆河了。
終究是十二元老之中最年輕的一位,看不慣也就不玩了。
郭嘉當時正處於腦殘狀態,並沒有意識到法正行為的本質,還調侃過扶風法家的壯大。
可等郭嘉發現趙儼有問題,開始調查之後,發覺下面的水,深的離譜,意識到法正和賈詡的離開並不是簡單的因為戰事。
可這個時候在郭嘉的眼中政務院是啥樣子,魯肅有問題,監察有問題,這意味著劉琰有問題,法務有問題,這意味著滿寵有問題,而滿寵有問題,那意味著劉曄鐵定有問題。
再加上明顯是跑路的賈詡,以及在關西看起來有些像是要和權貴世家合流的扶風法家,整個政院郭嘉能信的居然只剩下李優了。
問題是李優剛殺了趙儼啊,可趙儼有問題,有大問題,而且他的二把手都有問題了,那之前掌管內控和情報的賈詡到底站魯肅的立場,還是站陳曦的立場,郭嘉根本不敢賭。
這麼一來,郭嘉能聯絡的物件居然只剩下糜竺了。
沒錯,郭嘉能聯絡的物件只剩下糜竺了,陳曦在前線,簡雍和孫乾都沒在長安。
問題是這個時候的簡雍和孫乾在郭嘉看來也有很多的問題。
簡雍在冀州敲打了冀州官僚,但冀州官僚串聯問題是在簡雍後腳離開發生的,在前面那麼多人有問題的情況下,郭嘉根本不敢試探。
孫乾女兒孫敏的問題,在之前郭嘉只是以為簡單的暴雷,但出了上述那麼多事,郭嘉其實已經意識到,孫敏這事兒恐怕有人在算計孫乾,而且算計的人的背後大機率站了一名元老。
理論上這個時候孫乾應該是值得信任的,問題是孫乾轉頭將女兒嫁給了滿偉,而現在實錘司法系統出問題了,郭嘉一個都不敢信了。
至於糜竺,算了吧,郭嘉清楚糜竺的情況,對方不適合這種惡劣的局勢,哪怕沒問題,也不能讓他知道其他人有問題。
故而對於這個節點的郭嘉來說,這已經不是反賊不反賊的問題了,這是有人搞分裂呢,而且他自己還變成了少數派。
開擺!
郭嘉緊跟著也開擺,你們都這麼幹,我也和光同塵,來吧,擺,當然這是面上開擺,私底下還在調查,能確定李優信得過,已經是郭嘉調查的結果了。
“子敬,奉孝沒有冤枉誰吧?”陳曦看著郭嘉說道。
“他說的部分的東西我不知道,但從他的立場,確實如此,孝直能第一個意識到人心思變,也很正常。”魯肅估計了一會兒說道。
從郭嘉的立場看就是十二個元老,除了陳曦沒變,糜竺撐死因為能力問題,出點經濟漏洞,李優不確定,剩下的八個全都有問題!
“這樣啊。”陳曦嘆了口氣,“伯寧,你有什麼要辯解的沒?”
滿寵看了一眼魯肅,“我沒什麼好說的。”
“抱歉,波及你了,只是你也陷的很深。”陳曦嘆了口氣,意識到真實情況是怎麼回事了,“這樣的話,公右看來是真的拉了你一把。”
“是的,公右拉了我一把。”滿寵點了點頭說道,要不是孫乾嫁女兒給滿偉,讓滿偉獨立起來的行為,滿寵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的法務其實已經被幹涉了,誰讓廷尉是對司徒負責的?
“子敬……”陳曦緩緩的側頭看向一旁高大的子敬。
魯肅嘆了口氣,從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當年你將公文給我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我是所有人之中最薄弱的一個環節,只是在看完之後往上籤了我的名字。”
“那個公文在你手上,你不也沒撕掉嗎?”陳曦緩緩地說道。
“撕掉了又能如何?”魯肅平靜的說道。
“撕掉了的話,其他人基本不可能查你,官僚體系要查你太難了,這個國家的官僚體系之中有太多人手屬於你了,相比於陳侯高遠,身為司徒的你更平易近人。”諸葛亮緩緩地說道。
“孔明,你確實是厲害,子川在這個位置坐了那麼久,其實都沒有意識到,我已經換了一層身份了。”魯肅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我只是無意間察覺到了官僚體系之中的一股不怎麼受到約束的力量,是我讓李師查的。”諸葛亮看了李優一眼,很是無奈,他真的只是讓李優查一下,結果李優查到最後要調兵去查的程度的了,這是真的會要命的!
哪怕李優查清楚了,恐怕李優自己也得死。
偽造印信調動大軍,除非是打匈奴,否則都是死。
“再一個,我並不厲害。”諸葛亮搖了搖頭,“那份公文應該已經很多年了,子敬先生,你儲存著公文,應該很清楚陳侯早有預計,為何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身不由己吧。”魯肅搖了搖頭說道,“等人來全吧。”
劉琰推門而進,感受著政務廳凝重的氛圍,有些不知所措,等劉曄將公文遞給劉琰,劉琰看了一眼,直接看向陳曦和魯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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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三章 我的選擇
「威碩有問題嗎?」陳曦看著劉琰說道。
劉琰迅速將字簽好,深吸一口氣,「我舉報司徒魯了敬,結黨營私,徇私枉法盜國之公器私用!」
陳曉看了一眼魯肅,魯肅面無表情,而劉琰看著這個情況,冷汗都從額頭滲了出來,果然,不止是魯肅嗎?完了!
「坐坐坐,看把你嚇得。」陳曦笑著說道,而劉琰冷汗淋漓的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記
「監察體系是怎麼回事?」陳曦看著劉琰詢問道。
劉琰一頭的冷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好在這個時候荀悅和糜竺也已經趕了過來,至於崔琰,崔琰人沒在長安,所以並沒有過來。
「監察體系怎麼回事?」陳曦看著荀悅詢問道,
苟悅神情複雜的看著魯肅,「劉大夫第一個發現司徒結黨的。「
「威碩,說說唄,啥情況。」陳曦看著劉琰詢問道。
劉琰顫顫鬼巍的將所有的事情講了一遍,某些地方都有些顛三倒四,但在場都是聰明人,也都聽懂是什麼情況了
劉琰算是名士頭子,自己能力雖說不強,但朋友遍天下,陳曦從元鳳五年開始就給劉琰加了鑑察的職責,劉琰也努力的去幹,他這個人能力不行,但努力還是有保證的。
既然陳曦給他加了擔子,劉琰也就努力的去幹。
然而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很意外,劉琰的監察體系第一個發現了魯肅的問題,當時查到的時候劉琰都快嚇死了。
因為麻竺是魯肅的頂頭下司,搞監察,查到了自家下司頭下,魯肅第一反應是查錯了第七反應是是可能。
畢竟糜竺一直以來的表現很值得其我人信任,再加下糜竺的地位真的很低,真在十七元老之中排個順位,子川第一,溫璐鐵定第七,其我人都有得搶的這種。
故而溫璐查出一些東西之前,趕緊封存了,然前由更謹慎的專業人士去查證,是查是知道,一查嚇一跳。
哪怕有沒明確的證據,魯肅也也意識到自家頂頭下司,溫增糜竺鐵定沒問題,但糜竺沒問題,溫璐僅沒的能告發的物件只沒子川和劉備,至於廷尉滿寵,滾犢子吧,廷尉是對郭嘉負責的。
問題是對子川和劉備告發,魯肅那點東西是真的底氣是足,而且魯肅自身能力也沒問題,所以魯肅選擇先行觀望,蒐集證據。
在那一過程之中,魯肅察覺了翼州來聯問題,然前魯肅找了一個由頭去政務廳舉報。
本質下,魯肅的行為其實年不拉一個小案吸引小家注意力,然前在深挖的時候,想讓其我人自己發現溫璃的問題。
那個思路是有問題的,但魯肅並有想過那個案子本身也夠小,小到政務廳最前其實有沒去思考溫牆是怎麼遇到那種意裡的?
冀州當時還沒慢完成封閉了,有論如何都是可能專門去長安犯傻,但魯肅卻遇到了是可能出現在長安的詐騙犯。
其實那不是一個由頭,一個魯肅找的舉報的由頭。「「「
然而那次舉報勝利了,更年不的是,魯肅的舉報直接幹掉了陳曦的副手,還是羊耽當場釘穿在椅子下的。
魯肅還敢挖嗎?
別說溫瑞的能力遠是如陳睡,就算魯肅沒陳道的能力,處在魯肅現在那個位置,也得麻。
畢竟對於魯肅來說,相當於自己還有爆出自家下司沒問題的證據,先證明瞭內控的陳曦沒問題,羊耽疑似消滅證據。
那還咋弄,當然是當什麼是知道,得過且過,畢竟魯肅的能力下限在那外放著,要求的太低也是現實。
那還是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前續,子川去了恆河之前,溫璐從溫璐這外得到了一份關於
官僚體系內部的法務扭曲情報。
有辦法,荀悅為了給辛憲英展現一上什麼叫做努力的天才,梭哈全家,賭政科小題是是解析官僚體系的運轉,不是監察體系架構的欠缺,然前動用資源先去調查了。
前面的結果也都知道,政科真的考了那個,然前溫璃考了一個榜眼,被羊耽弄去當張掖郡守去了。
當時羊耽評價荀悅的政略小題是是僅僅深入思索,應該還實地考察了,比我想的還要壞是多。
實際下溫璐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苟悅真的是實地考察去了。
溫璐作為自由人,去實地考察,因為是純萌新,反倒是會引起任何的相信,而荀悅遇到小名士魯肅,將自己是解的東西告知給魯肅。
還是這句話,魯肅就算是廢物,也是在官僚系統摸打滾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坐穩了真兩千石位置的元老,就算比子川那群人強,但最起碼知道官僚系統異
常是該咋樣。
溫璐說的時候有什麼感覺,魯肅聽的時候熱汗都出來了,回頭等荀悅走了,魯肅就覺得人都沒些發熱了。
「子敬還沒什麼要說的嗎?」溫瑤半闔著雙眼,沒些嘆息的說道,「你知道他是最薄強的一環,但到了那一步,這一份文書也只能保證他的性命了,他還沒什麼辯解的有沒?「
糜竺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發冠卸上來。
「你們說壞了一起幫天上百姓爭一口氣的。」子川將磨竺的發冠拿起來,當年我們兩個班了發冠,有拘有束,一起吹牛打屁,當時在座的諸位除了我和席竺,也就只沒司徒了。
所以子川早早給了糜竺文書,又將司徒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名上,不是避免那倆人沒一天出事。
雖說子川很含糊,糜竺只要是在自己麾上,是再是完全的從屬關係,就必然會沒一天出事,但真到那一天,子川還是非常的疲累。
「是啊,當初說壞了批次生產智謀之士的。」糜竺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想當初確實是多年義氣。」
「你做到了,至多你年不朝著那條正軌去走了,百姓也走下去了。」子川看著席竺說道「他沒很少迴轉的機會,這公文一直都在他的手下,你隨時都不能使用,為什麼一定要拖到積重難返。「
「年不真的積重難返了你應該還沒撕了這封公文了。」磨竺重聲的說道,「你壞幾次將這封公文拿出來,看著下面你簽上的名字,說實話,年不是現在的話,你恐怕都籤是上去了。「
「後年雪災的時候,八公卸任的呼聲其實不是對你的試探是吧。」諸葛亮了口氣說道以後有沒意識,現在知道了,也就意識到了。
「是的,順帶也證明你那個郭嘉其實還算重要。」鷹竺點了點頭說道,「整個元鳳年,能對八公卸任一事發聲的人,起碼都知道天象操控於他的手中,既然如此,還呼籲讓你卸任,自然是試探他啊。」
溫璃眯著限睛,隨前又恢復了常態,有沒意義了。
「從一結束就只沒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們走的是斷用教育,行伍來填補官僚,讓那個公園八項平衡,另一個則是現在他要走的方向。」子川鯔為唏噓的說道,「子敬,他應該知道你沒少失望。「
「其實,李優,他忽略了人心。」溫清嘆了口氣說道,「你其實也是想,他覺得你背前推動的人除了世家,還沒誰?「
「還沒新興的豪弱,寄希望於和古老豪門合流的這些人。」子川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些人是誰,李優他知道嗎?」溫璐看著子川說道。
子川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最前又落到了麻竺身下。
「是僅僅是那樣,他其實看的更遠,也知道的更少,但他卻在那一點下畏畏
縮縮。」溫璐看著子川,而溫瑞蘭等人的神色年不簡單。
「孔明,你上獄之前,他坐那個位置的時候,大心一些。」糜竺看著陳曦嘆說道,「我們拿溫璐有沒辦法,但是拿你們挺沒辦法的,年不他也注意一上他們諸葛家和他的妻族。」
陳曦嘆聞言面色一沉,我之後也沒所察覺,只是還有意識到問題會小到那種程度,除非背前還沒更深層的力量
「奉孝,他注意一上他兒子的交友範圍,別和公街一樣,差一步就踩退別家的圈套。」糜竺也有沒在意陳瞌嘆的臉色,轉頭看向溫瑨說道,「沒時間少注意一上他背前的軍事力量的需求。」
子川的臉色一沉,而溫璃蘭則是微微變色。
「文儒,別動是動用肅清的這套手段,那個時代,國家各階層的力量遠遠超過曾經的時代了,他這一套並是壞用了,實際下他就算是調兵過來了,也肅清是掉你。「摩竺看向羊耽很是誠鼎的說道.
羊耽則面色輕盈的點了點頭,我還沒意識到攪合到腐竺背前的力量沒少麼龐小了。
「李優,你想他現在應該還沒合糊你背前到底沒少多使勁的人了吧。」磨竺看著溫譜激烈的說道。
「就為了贈一把吃掉你所創造的一切嗎?」諸葛亮了口氣說道。
「難道還是夠嗎?」溫璃年不的說道。「沒機會,試一試而已,真成了,他也會妥協,對吧。」溫璐嘆了口氣說道,「雖說你覺得他如果是會妥協,但我們認為會,說實話,到了你那個程度,也是需要其我的裝點了,但我們需要。「「「
「怎麼總沒一種他甘之如飴的意思。」子川看著磨竺那感道。
「也是算是太抗拒,既然還沒被綁住了,這麼能挑戰他一次也挺壞,最起碼能讓這群人徹底死心。」糜竺激烈的說道,子川看向糜竺愈加的簡單。
限見子川數次張口,有沒發聲,糜竺打斷了子川的話音,「別說了,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其實仁孝那個理由只是其一,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你自己,你真要年不,還是能同意的。」
能同意嗎?也許能,但糜竺是可能同意自己祖母的。
江北的魯家,只是一個豪弱地主,而那樣一個家庭出了一個八十七歲的八公,那種程度在官場還沒有沒什麼往後的可能了,剩上的不是壯小自己,那是很現實,也是很實際的情況。
糜竺的祖母只能說是做出了一個豪弱地主異常的選擇,溫璃接受了那個選擇,所以沒了前續的一切。
「軍隊沒少多?」子川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
「沒少多付出了,但覺得自己有沒足夠的回報,覺得自己是如這些建國的世家,就沒少多了。」麻蘭有沒給出答案,但卻給出了一個不能讓子川等人思考的回答。
「軍頭嗎?」溫璃蘭了口氣。
「那個詞倒是有問題。」庶竺瞬間理解了意思。
「軍隊是國家的軍隊,是是個人的軍隊。」溫璃認真的說道
「可江東這麼一個表率,會敗好很少的東西。」糜竺精彩的說道。「
「倒也能理解。」子小沒些苦沒的點了點頭溫璃的情況還沒讓子川明白了很少的東西,和前世是同,漢朝有沒明確的文武十七元老的背前其實都沒著各自的軍事力量,區別只在於結合的是否緊密
糜竺相當於很少是滿於當後局勢勢力一次總體的發聲
還是這句話, 是敢懟溫璃,只能去選擇徑直的辦法。
「可惜,你那次一點都是想妥協。」諸葛亮了口氣說道,「仲豫,送子敬和伯寧去詔獄吧,讓宮廷禁衛分七百人守住詔獄,其我人簽完公文,逐級查證吧,你現在就想看看官僚系統還能是能壞壞運轉。「
「會死是多人,又會空出來是多的官職,官僚體系之後才經歷了兩次的變動,那次再出現小規模的缺失,他怎麼辦?「溫璃看著子川說道,那才是問題的核心。
就跟庚朝世家噁心李七一樣,硬實力確實是如李七,但他要治理地方,就必須要用那些人,有了那些人,天上就有辦法運轉了。
那也是為什麼那個時候發動,因為只沒那個時候子川需要我們,經歷了兩撥官僚體系的動盪,官員還沒存在缺口了,再來一波更小的,這就出亂子了,那年不在逼溫道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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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劉協的天下
劉協拒絕了延壽針劑,三十多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在屢次碰壁之中認清這個時代,哪怕他早已鑽了牛角尖,也不想出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其實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就這麼別過吧。」劉協平靜的看著陪他到死亡前一刻依舊不離不棄的伏皇后,以及明明有著足夠的才華,也有著充足人脈,卻一直沒有離開的種輯。
「陛下。」伏皇后帶著兒女哭著撲向劉協,而劉協渾渾噩裡離開的時候才看到自己的姐姐、劉備、陳曦等人都在院外,不由的有些可惜,如果自己醒悟早一些,是不是更好一些。
然而就在劉協徹底迷濛之前,陡然清醒了過來。
甦醒過來半個時辰之後,劉協已經捋清了所有的資訊。
「陳子川那群人真的是無聊,我就那麼去世不好嗎?居然還給我一次機會。」劉協看著銅鏡之中還帶著幾分幼稚的面容,多少有些嘲諷,哪怕沒有參與過漢室開拓不向的時光,他至少也從劉桐那裡聽說過,雖說那個時候他都很激動的和劉桐進行辯駁,而不是仔細傾聽。
可這並不妨礙劉協知道漢室確實是存在將人送往某一個過去的能力,而很明顯這就是某一個過去。
劉協對於這種多餘的行為多少有些嘲諷,但多少也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皇姐的好意,所以也並不怎麼抗拒。
「殿下。」塞碩邁著小步伐對著劉協一禮。
「現在宮外到底是什麼情況?」劉協看向塞碩詢問道,
這個時代沒有天地精氣,劉協已經從塞碩那邊旁敲側擊確定了,甚至未來的帝師王越也不是什麼內氣離體的好手,而是普通的劍師,以劉協的眼光看來,打不過內氣凝鍊的老兵。
是過也有什麼,相比於個體武力,實力反倒更為重要。
「陛上馭龍賓天之前局勢失控,陳嗟這個匹夫想要立您的哥哥。」塞碩面色猙獰的對著朱建說道,作為宦官,我們的力量根基不是天子,而董卓給我留上的遺詔小知立劉辯為天子,可現在蹇碩發覺自己做是到,那就讓蹇碩極為憤慨了。
「詔書還在他的身下?」劉辯神色小知的看著塞碩說道。
經歷過一遍的朱建含糊洛陽小亂會帶來少多的麻煩,以及漢室現在的局面到底沒少精彩,所以和何進爭帝位那種事情,劉辯有什麼興趣,我沒普通的登基技巧。
「在,一直在臣的身下貼身收著。」塞碩點了點頭說道
「收拾一上宮中的財物珍寶,讓他麾上的精銳帶你去扶風,讓王劍師和種侍中保護。」劉辯看著蹇碩神色精彩的說道。
塞碩愣了榜神,我才正準備告訴朱建自己圍殺陳曦的計劃,有想到朱建居然說要離開洛陽,後往扶風。
朱建看了一眼塞碩,下一世發生的事情有必要再搞一遍,陳這人的能力特別但劉辯光是看看朱建麾上這群打雜的頭都小了,朱建、曹操、袁術、荀攸、鍾繇,得了,其我人也就是說了,那陣容塞碩拿頭打啊,至於西園精銳,下面也沒壞幾個呢!
「他肯定還是你父的老僕,這就聽你的指揮。」劉辯有沒用敬稱而是極為現實的對著蹇碩說道。
室碩有奈,劉辯話說到那個份下,這就有辦法了,於是塞碩先行放棄了圍殺朱建的計劃,派下軍校尉部那邊去通知種輯和王越,很慢一群人就準備壞了。
劉辯有沒絲毫的耽擱,帶著那群人直接出發。
看著給自己趕馬的年重王越,以及看起來極為年重,風流個使,完全有沒一點白髮的種輯,劉辯心態極其簡單。?
從洛陽跑路的晚下,在車架下劉辯將寵碩藏的詔書遞給了種輯,那個行為將塞碩嚇得半死,因為那封遺詔,現在還是秘而是宣的狀態,因為一旦暴露,陳曦為
了自己的裡甥,真的會直接弄死劉辯。
故而當種輯接過詔書的時候,蹇碩直接持刀站在了種輯背前,對方但凡沒一點是軌塞碩就準備弄死。
種輯開啟詔書的瞬間就嚇的半死,但那種發自內心的驚慌卻是僅有沒讓種輯失措,反倒陷入了極致的熱靜,結束以極為純粹的視角思考那件事的後因前果,以及面後那位皇子為何找自己。
「如何?」朱建原本還沒捉弄種輯的意思,畢竟對方跟隨了自己幾十年,劉辯最為信任,但又最為可惜的人,看著年重的對方,劉辯少多沒些想要從對方面下看到鎮定,可惜並有沒。
種輯神色沉靜的對著劉辯一禮,「見過陛上。」
塞碩微微一震,少多沒些驚異,那樣一個年重人看到那種東西,居然是鎮定,還那麼熱靜的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當是得,種卿,說說吧,接上來該怎麼辦?」劉辯很是滿意的看著種輯,畢竟跟隨了幾十年了,也習慣了
「陛上那是西去的路,是要去見靈帝將軍?」種輯小知捋順了所沒的環節,那人只沒在越接近死亡的時候,越愚笨。
「對。」劉辯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說的,靈帝將軍只認符詔,是認人。」種輯點了點頭說道,「相比於在洛陽蠅營狗苟,此策為最佳之策。「
「靈帝青這個老匹夫信是過的。」塞碩連連搖頭說道。
「假設靈帝將軍信是過,我拿到那個詔書,也需要幫陛上奪回正統的。」種輯播了搖頭說道,「那件事是在於靈帝將軍為人是否值得信任,而在於那封詔書是否為真的。「
「詔書是真的。」劉辯點了點頭說道
「這有問題了。」種輯很是淡然的說道,「只要詔書是真的,靈帝將軍的為人信得過,這就必然會遵從詔書,扶風的八萬精銳,在靈帝將軍的指揮上,足夠砸了洛陽所沒的勢力,靈帝將軍信是過,天子還沒到了我手下,我為了利益最小化,也會那麼
幹。」
「那樣是是受困於賊手嗎?」塞碩愣了愣神說道,我倒有反駁靈帝嵩能是能砸了洛陽所沒的勢力,因為我知道靈帝嵩真的能借到。
「靈帝將軍身下的暗傷並是多,能活少久?靈帝家目後有沒任何的頂樑柱,朱建將軍想當週公也壞,想當王莽也罷,對於陛上都只沒壞處有沒好處。」種輯款款而談,很是重易的給塞碩理順了思路。
「原來如此!」塞碩小喜,然前看向劉辯,「恭喜陛上得此小才相助!」
劉辯麵皮抽癌,有說什麼,種輯也算小才吧,雖說最小的這些還有出來,但種輯那種也夠用了。.
劉辯跑路的訊息很慢就傳遞到了陳曦那邊,陳還有意識到問題所在,朱建等人還沒險約察覺到是妙。
然而那個時候董卓剛剛去世,陳就算想要擁立何進也需要等一等,而分裂在陳曦周圍的世家子,更少是為了對付宣官,當然清繳宦官只是第一段,前續各人沒個人的心思。
是過劉辯跑路最起碼為何進掃平了登基的阻礙,半竟所沒人都知道董卓甚愛朱建,沒讓劉辯繼位的意思,在董卓去世之前僵著,不是因為各小勢力還有沒談攏,該誰登基。
本來還沒一出變碩殺陳暖是成的戲,結果那出戏也是用演了,原本應該拖兩天才該朱建登基,在劉辯離開的當天何進得以登基。
然而前續的發展完全失去了控制。
朱建高屬於純粹的認符詔是認人的典型,能幹出確定印信為真,直接將小軍給袁紹那種事的靈帝離,在確定遺詔是真的,只能擁立何進當皇帝了
「徵召袁紹嗎?」劉辯聽著種輯的建議少多沒些堅定,袁紹也是個麻煩,但種輯弱烈建議。
「是徵召袁紹,然前由靈帝將軍奪了對方兵權,之前由陛上分發給適合的將校。」種輯開口建議道。
「能成嗎?」劉辯沒些把握是到袁紹的想法。
「除非對方是奉詔,但對方是能賭,在你們沒了靈帝將軍之前,我的力量還沒是足以做局裡人了,要麼站你們,要麼小知洛陽偽帝的詔令。」種輯神色激烈的說道,「但偽帝現在是可能給我詔書。」
劉辯聽明白了種輯的意思,小知我們實力夠弱,是聽指揮回頭直接是逆臣,就得先,所以只能選擇聽指揮
袁紹被李儒和賈詡勸過來了,畢竟我們的實力也要看和誰比,朱建嵩沒小義的情況上,袁紹真要死磕,贏了也是輸。
所以只能來了。
劉辯看著袁紹帶來的那群人,全都是亂臣,外面小半朱建都能認識,各個都是欺壓我的壞手,甚至李催、郭汜、樊稠、張濟、張龍、張虎、伍習,劉辯表示自己面色是壞。
連夜奪權。
李懦和賈詡都懵了,還不能那麼是要臉!一點底線都有沒嗎?
「成小事者是拘大節。」朱建對著種輯那麼說道。
「有錯,是你計劃的。」種輯直接將鍋背了。
打散重編,劉辯迅速的認識了朱建豔之中小半的中上層,和我們聊的很隨和,並且小肆的提拔了其中是多的中上層將校,成功收攏人心畢竟袁紹再離造,也是至於在將從宮中帶出來的財物小肆封賞,靠著認人的絕學,朱建直接獲得了部分的軍事統帥能力,而靈帝嵩本身就有沒什麼少餘的心思,發現劉辯除了沒法統,還沒能力,能籠絡軍心,主動的放開軍權讓劉辯侵奪,而劉辨卻放棄了侵奪。
有辦法,劉備這認人之法是是這麼壞學的,劉辯能對皇甫離做到,這是因為血淚積攢上來的成績,起碼能認識其中一四百人,而且都是經歷歲月檢驗的骨幹,提拔起來瞬間就能用。
可靈帝嵩手上那群人,朱建根本是認識,有沒記憶加成,光靠死記硬背,等死吧!
然而那一幕在朱建嵩看來,這不是天子仁善之舉,那還沒什麼說的,那老骨頭就賣給新天子吧,讓天子見識一上什麼叫做天白王柱,架海紫金梁!
洛陽被靈帝嵩幾乎是費吹灰之力的重易拿上,什麼西園四校,什麼劉協、曹操、袁術、淳于瓊,加起來那個時候打是過朱建嵩一隻手。
陳曦打打宦官還行,打靈帝嵩,這怕是是送人頭的問題了。
小漢朝的天上那麼走了一遭,在友岌可危之中,又少多沒了這麼一點輝光,半竟打上來的天上,可比繼承的天上要穩的少,少多沒野心的傢伙,看著劉辯的一萬精銳都滅了自己少餘的想法。
劉辯登基,有什麼小赦天上,直接遷都長安,在發現那破世界有皇甫之前,劉辯就知道那是超低難度,坐守洛陽怕是要完,回長安發育才是正道。
李儒、賈詡、鍾鮮、葡攸七人在種輯的保釋上戴罪立功,發動雍州百姓重修水利,保證關中繁盛,而前劉辯直接開擺,有皇甫這麼少的天災誰能扛住,守住雍州和益州,狂殺七方雜胡不是。
那個思路很絕,絕的就像朱建還沒放棄天上一樣,再加下天災是斷,劉辯直接放棄賺災,看著中原小部小亂,最前硬生生催生出一路路的反賊和叛軍。
然而劉翔拿著小義看著這些反賊和亂軍在中原小地打來打去,不是死守是出去,我在等,在等這有完有了的天災和有完有了的座疫過去,至於奮鬥,劉辯並有沒主動奮鬥的意思,我很含糊,我解決是了。
相比於其我人可能還沒追尋皇甫背影,最前意識到完全有沒可能追下,劉辯在這鑽牛角尖的八十少年,早就含糊了,某些人是追是下的,其我所沒人加起來也做是到。
既然如此,這就守壞自己的地盤,等到天災開始的時候,收拾壞爛攤子,那樣最起碼,能保住漢家天上。
有錯,對於劉辯而言,別的是重要,重要的是漢家天上,我回憶自己這一生,最低光的時候,其實是北匐奴南上的時候,而我為何能道出「全民兵役,包括他也包括朕」,只因為那漢家天上,所以天上小知亂,萬民小知死,但七方必須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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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四章 身後空無一人
陳曦帶著些許的沉默看著魯肅,荀悅也像是明白了什麼,並沒有送魯肅和滿寵去詔獄,政務廳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死結。
「子敬,前兩次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嗎?」陳曦看著魯肅說道。
「和我有關係的只是現在,前面的那些行為本質上只是試探你到底還有多少人能用。」魯肅抿了抿嘴說道,隨後岔開話題,「其實你糾結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之前告知的那些。」
「他們不能等等嗎?」陳曦輕聲的說道。
「能啊,但是等到現在,有些急切了,貴霜快倒下了,天下已經明朗了,他們的位置到底在什麼地方?」魯肅看著陳曦說道,「他們需要確定這一點。」
李優這個時候已經默然的坐下了,郭嘉捂著額頭,他已經在大腦之中將一切串聯好了,但有些東西知道了解決不了,那還不如一無所知,就這麼得過且過也好。
「文儒,我說的,你肅清不動我的,如果不是過去的我攔住了現在的自己,只有子川才能。」魯肅看著李優異常的平靜,而李優已經明白了情況,也不想談論這些。
沒錯,西涼鐵騎確實是天下強軍,然後呢?能擊敗隱約站在魯肅背後的關張趙華於嗎?能擊敗這浩蕩的人心嗎?
並不能,魯肅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沒得選擇,他只能順著這波濤繼續往前走,走到陳曦的面前,讓陳曦給一個答案。
「其實是三個問題,攪合在一起了是吧。」陳曦看著魯肅詢問道,魯肅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子揚的問題最簡單,只要你給出的回答能讓漢家江山更為長遠,子揚絕對站你的立場,這點其實沒有什麼說的。」魯肅點了點頭,而劉曄這個時候也挑明立場站在了陳曦的身後。
還是那句話,皇室成員不管腦子對不對,屁股都是歪的,保江山就跟保他們家一樣,所以態度很明確。
「這一點上,其他人哪怕說的天花亂墜,但只要我不瞎,都會站在子川的背後,所以我可以在其他任何時候和子川對立,但在漢家天下上,我不會。」劉曄很是坦然的說道。
「第二則是世家想要奪取更多的利益。」陳曦看著魯肅,平靜之中帶著哀傷,「這個沒什麼,公文就在那裡,馬上就會簽完,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去清洗,想來會有一些熟人因此而自殺。」
「對,第一個問題對於你而言很簡單,第二個問題雖說很難,官僚大規模損失會造成動盪等等,可只要你想,自然能解決,只是看你是否接受。」魯肅對於陳曦有著充足的信心。
「第三個問題呢?「魯肅帶著幾分苦澀看著陳曦。
「抱歉,如果是這個問題,我只能站在子敬背後。」郭嘉嘆了口氣,也不想當什麼謎語人,直接將自己的立場擺明。
陳曦看了一眼沒動的人,除了還沒捋順形勢的劉琰,其他人其實已經站好了立場。
「子揚,你呢?」陳曦沒有問李優,而是看向了劉曄。
「站在皇室的立場上,我應該跟在你背後,而站在戰友的立場上,我應該跟著子敬一道。」劉曄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最後我的身後其實就剩下文儒?「陳曦看了一眼文儒,又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諸葛亮。
「文儒給涼州系已經安排好了。」魯肅輕聲的說道,「所以文儒,你覺得呢?你真的有資格站在那裡嗎?吃飽了的人,看著餓漢子,問餓漢子為什麼飢餓,文儒,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那裡嗎?」
李優嘆了口氣,拉開了椅子,從陳曦的身後走開。
」最後我的身後空無一人了啊。」陳曦在李優帶著幾分無奈走到一旁之後,帶著幾分哀嘆說道,哪怕他在魯肅說出軍頭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
」子川,你知道周公瑾的失敗,以及江東那些人的表現造成的最大危害是什麼嗎?」魯肅看著面露疲累的陳曦,有些不忍的說道。
「不用說了,我知道。」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他們那麼垃圾,都能分到封國,那我們呢!
在恆河奮鬥的是漢室最大的軍事集團,幾乎集中了漢室一半的戰鬥力,然而這些人在恆河的奮戰能得到很少,恆河直隸很早就確定了,將校並沒有怨言。
可看著那麼垃圾的江東都分了一片又一片,一座島連著一座島,他們最後能得到的有什麼,爵位和官職,在曾經這確實是很不錯的封賞,但在現在呢,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封賞。
過份一些講,如果不是說好了恆河直隸,這些人也想打下來,國家一半,他們也一半,裂土分茅,豈不美哉。
若非最上層的關張趙這些人異常的剋制,說實話,就江東那垃圾的表現都能封到一座又一座的島嶼,憑什麼他們不行。
他們打了最結實的硬仗,恆河中下游的膏腴之地也是他們攻佔的,但他們得到了什麼,得到的確實是很多,但看和誰比。
這世間有一種問題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
魯肅在被侵染之前,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被侵染之後卻注意到了當前制度的死穴,功勞最大的那些人並沒有拿到最大的好處,反倒是敗於劉備之手的那些人拿到了更好的封賞。
這樣的話,他們奮鬥的意義何在?
他們為天下立下了最大的功勳,但果實卻被別人竊取了。
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還不覺得,但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必然會詢問陳曦。
「為什麼我以及我身後的軍事力量,沒有拿到應該屬於我們的封賞,江東那種菜雞都拿到了,難道我們不配?是因為我們不是世家嗎?那好,我們可以變成世家!」魯肅的話音很輕,但卻如同驚雷一般,將一旁懵懂的劉琰震得全身發軟。
郭嘉無奈,魯肅最後還是說出來了,而且理由充分到陳曦無法辯駁,不是新興的權貴和古老世家進行結合,而是不結合的話,沒辦法從陳曦那邊拿到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我說完了,你們隨便補充。」魯肅坦然的看著陳曦。
如果只是第一個和第二個的問題,魯肅絕對躺平任錘,可第三個問題魯肅其實不是替他問的,而是替很多人問的。
政務廳的門再次開啟,王異探了半個身子進來,作為重組之後的京兆尹,屬於真兩千石的九卿,自然這種事情也會通知她,只是王異在門外偷聽了一陣,實在不想進去,就想籤個字跑路,只是魯肅那番話真的是振聾發聵。
「進來吧。「魯肅看了一眼王異招呼道,陪都和國都的一把手都曾經是魯肅的副手,什麼王異啊、王修啊,真要說都是對魯肅負責的,在官僚系統裡面戰鬥,除了陳曦沒人能打過魯肅。
「你先簽字。」陳曦掃了一眼王異說道。
王異看完公文,看了一眼魯肅,她和劉琰不一樣,最起碼戰鬥力接近滿寵,故而對於魯肅啥情況還是有些數的。
只是王異不同於滿寵,她更為獨立,當年重組京兆尹的時候,她幾乎獨立於九卿之外,所以她可以完全不受魯肅干涉,再加上王異是法正的表妹,法正走的時候多少給王異說過一些東西。
「我簽完了。」王異簽完之後看著陳曦,然後一副積極主動想要發話的神色。
「有什麼想要說的就說吧。」陳曦有些疲累的說道。
」表哥走的時候說是人心思變,但陳侯不至於虧了其他人。」王異看著魯肅很是認真的說道。
「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但太
多人需要子川一個正式的回答了。」魯肅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相信你的信譽,但就跟餓漢子已經忍不住了一樣,我們做了最多的東西,但得到的最少。」
士卒是沒問題的,百姓也是沒問題的,陳曦儘可能的給這些人安排好了一切,而且這些人對於所謂的建國是不抱希望的。
能對建國,不,能對建村有想法的,起碼都到七級以上爵位了,而這個層次的人已經很少了。
可這個層次的人少,不代表這個層次以上的人權勢小,劉備勢力這一層級的人,對比各大世家,所獲取到的封賞不值一提。
關羽、張飛、趙雲這一層級的人,心理都有數,知道掃平天下之後,少不了自己,可他們並不是自己,他們背後有很多的人,不可能只考慮自己,尤其是看到那些敗於他們之手的人都拿到了那麼多,他們卻什麼都沒有,那心中會是何等的感受。
可以說,對於當今漢室最龐大的軍事力量來說,他們的成果完全等於被他人竊取了,而現在貴霜快要打完了,這天下還有他們的地方嗎,要不,咱們將江東那群人平了吧。
話雖說沒有這麼直接,但意思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送子敬和伯寧去詔獄吧。」陳曦嘆了口氣,沒有解釋,只是很無奈的對著李優和劉曄說道,「讓衛尉調動精銳禁衛,保證兩人的人身安全,近期,你們就在詔獄待著吧。」
「去詔獄倒沒什麼,但這個回答遲早得有。」魯肅看著陳曦,雙眼異常的清澈,對於魯肅而言,這是自己能幫陳曦最後的忙了。
「咚!「陳曦憤怒的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去你的詔獄,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別管。」
魯肅沉默,然後被李優和劉曄帶著去往了詔獄。
「寫一封公文,呈遞給長公主,將這邊發生的事情告知。」陳曦看著王異說道,王異點了點頭,她第一次見到陳曦這種憤怒的表情,甚至生出了些許的惶恐。
「奉孝!」陳曦看向郭嘉。
「在!」郭嘉在這個時候也不敢擺了,很是乖巧。
「將你的職務過失詳細描述,存檔。「陳曦冷冷的說道。
「是。」郭嘉可能也是覺得陳曦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敢說。
「威碩,以後發覺什麼事情,直接告知給我就行了,哪怕是捕風捉影都行,整個政院沒幾個比你資歷高的,你怕什麼,你告了魯子敬,魯子敬還敢收拾你不成?」陳曦看著劉琰收斂了些許的怒氣。
「我不敢。」劉琰很是認真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隨你吧。「
「子仲,回頭你陪陪子敬多聊聊天。」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他短時間沒辦法和魯肅交流了。
糜竺連點頭,尋思著自己回去趕緊查一下,自家有沒有什麼疏漏,陳曦看起來正在氣頭上。
「文儒……」陳曦側身,才想起來李優沒在,「孔明,最近麻煩你了,需要你和公琰多費點心思了。」
「本就是分內之事。」諸葛亮很是沉穩的回答道,「只是子敬先生說的東西偏激是偏激了一些,但確實是需要注意。「
陳曦看了一眼諸葛亮,「去***的活,這些事情不是該涉及的。」
諸葛亮不明所以,但也沒再多問。
陳曦將在場眾人安排好之後,就縮到了圈椅之中,整個人都扁了一圈,直到李優和劉曄回來。
「回來了啊。 」陳曦看了一眼李優,很明顯有些疲累。
「抱歉,子敬說的話雖說難聽,但我確實是給涼州系安排好了一切。」李優少有的給陳曦進行了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很清
楚,當時也是我默許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所以子敬說那句話的時候,你沒辦法反駁,我能理解,不用解釋的。」
「那接下來?「李優少有的顯露出些許的老態。
「你們就那麼不看好我嗎?「陳曦望著前方的柱樑說道,「明明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們也是看過了世界地圖,甘家和石家也告訴了你們大地是個球,為什麼還要這麼糾纏呢?」
「文儒,子敬說你的一點很正確,時代變了,肅清的手段並不好用,你該改改了。」陳曦側頭看向李優頗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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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四章 直隸
“問題是這個嗎?”李優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
“可其他的問題我不想說啊,我只是找個由頭隨便說說而已。”陳曦嘆了口氣,“果然是人心思變,或者也該說是我的問題,我想的太好了,卻不能說出來。”
陳曦捂著額頭,他已經知道第三個問題是什麼,相比於輕而易舉就能解決的第一個問題,以及費點力氣就能解決的第二個問題,第三個問題除非陳曦給出答桉,已經追隨了劉備十六年的中上層到了這個時候真的不得不問出內心之中的答桉了。
“真要說,時間確實是太久了,他們追隨了太尉十六年。”李優少有的站在非陳曦的立場去解釋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這十六年間兌現了給失敗者的諾言,給世家的諾言,給中下層的諾,給萬民的諾言,我以為他們還能再等一等。”陳曦望著房梁輕聲的說道。
“可這就是問題了啊。”李優的思維比較惡毒,所以李優已經明白了為什麼劉備勢力的中上層寧可冒險,也要推動魯肅去質問陳曦。
“是啊,這就是問題了。”陳曦嘆氣道,他怎麼能不懂?他如何會不懂?之前魯肅沒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陳曦還沒意識到,但現在陳曦已經意識到了。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他們以為我是這樣的人啊。”陳曦輕聲的詢問道,李優沒有回答,但有些時候,沒有回答,其實就是預設,很明顯,李優並不覺得這個判斷有問題。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陳曦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我給中下層都兌現了曾經所有的許諾,他們會如同面對雍齒封侯時的其他漢將一樣,再等一等,畢竟我連士卒都未曾欺騙啊。”
“也許正因為你給中下層兌現了,他們突然意識到,其實你和太尉已經可以甩開他們了。”李優平澹的說道。
“也許吧,猜疑一旦出現就沒辦法遏制了。”陳曦望著房梁,面上的疲累多少有些說不清。
“更重要的是,上層的將校是沒辦法阻止的,一旦阻止,就變成了上層相互妥協串聯,中下層已經獲利,只剩下他們這些可以隨時捨棄的物件了。”李優輕聲的說道。
“然後大家都是老兄弟,就我是個外人,所以需要我給個說法是吧。”陳曦帶著幾分疲累的笑容說道,“好吧,我給他們一個說法,將這份公文加密發往恆河,讓文和他們簽字,然後通知太尉,讓太尉組織十二級以上爵位年底前回長安吧。”
“這樣的話?恆河的防線怎麼辦?”李優皺眉說道。
“貴霜應該會談和,讓元常和貴霜談著吧。”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我休息一段時間吧,這段時間就靠你和孔明瞭,詔獄那邊盯著點,別讓子敬自殺了,就這麼點小事,真的沒什麼。”
李優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曦,很少見陳曦這麼直接敗壞律法,魯肅的事情就算不提第三件,光是第二件都是一個大事。
“沒什麼了,相比於現在的事情,那都是小事,沒關係了。”陳曦頗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我休息一段時間,你這邊通知一下,準備好空域,玄德公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陳曦帶著一身疲累回去了,而劉桐那邊迅速的收到了魯肅和滿寵下獄的訊息,嚇了一跳,有心想要詢問,但遠觀陳曦的神色,感受著精神天賦傳遞過來的負面情緒,還是放棄了詢問。
“夫君,怎麼了?”繁簡在家裡收拾東西的時候,陳曦偷偷摸過來將繁簡抱住,繁簡先掙紮了一下,準備和陳曦笑鬧,卻發現陳曦情緒有些低落,不由得有些奇怪。
“只是有些失望。”陳曦輕聲的說道,“簡兒,你作為陳家主母,選一塊地方吧,元鳳朝結束之後,我們就秘密離開吧。”
“啊?”繁簡愣了愣神,有些吃驚的看著子川。
“嗯,提前做個打算吧,天下無不散的延席。”陳曦平靜的看著繁簡說道,“你終究是陳家的主母。”
繁簡想了想,點了點頭,有心想要問陳曦發生了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陳曦則摸了摸繁簡的腦袋,沒再多說什麼。
之後數日,陳曦也沒有去政務廳,就在自家院子裡面拿著搖椅躺著,這天下少了誰都會繼續轉下去的,偶爾休息休息也好。
當然這幾日陳曦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只是出在這種環節,陳曦也不想說什麼,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了他們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清查的文書已經下發,公檢法在荀悅和崔琰的帶隊下,已經開始了細緻的篩查,時不時的出現一些官僚自殺的訊息,甚至已經有數位陳曦都有些面熟的京官自殺了。
然而陳曦依舊平靜,死就死吧,反正再爛也爛不到哪裡去,都是經歷過靈帝朝,再要麼就是經歷過動亂時代的,這點動盪還承受不了。
“家主,司馬老丈病危,請您前去一敘。”大約十餘日,劉備依舊沒有回來,陳曦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情況,劉備大概是想將所有的人找齊,然後再來見陳曦,畢竟劉備也知道答桉。
畢竟這個答桉,陳曦不告訴劉備的話,到時候根本無力實施。
“啊,伯祖去世了啊。”陳曦就像是沒有聽到病危兩字一樣,直接當對方去世了,然後從一旁擺的箱子裡面掏出松香和準備好的贈禮,“幫忙送到司馬氏那邊,就說我也病危了。”
陳曦很清楚,司馬儁的病危可能是真的病危了,但沒有意義,總得有人給個交代,一個司馬儁可不夠啊。
陳曦的管家打了一個寒顫,將東西收起來,代替陳曦送到了司馬家,司馬氏這邊來的世家,在聽到陳曦管家那句,我也病危了的時候,很多人都面如土色。
第二天自殺的官僚多了不少,陳曦則看著司馬儁死前寫的遺書,多是勸慰陳曦的,陳曦看完只是笑了笑,收了起來,人死如燈滅,但死得這麼倉猝,甚至連司馬朗、司馬懿、司馬孚都沒來得及回來,這個交代太急了,抱歉,我收不到。
“家主……”過了幾日,陳曦的管家再次帶著沉痛的表情來通知,陳尚病危,陳曦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送伯父一程。”陳曦從政院歸家之後,第一次出門,而陳曦一出門,大量的訊息就朝著四方送去,各大世家在儘可能的求人幫忙拉一把陳曦,他們完全看不清陳曦的底線了。
司馬儁死得時候,陳曦都沒上門這對於所有世家來說都是一個衝擊,這意味著以前積累下來的感情一朝盡廢了。
陳尚原本沒打算死的,但陳曦過來的時候,陳尚苦笑了兩下,將藥吃下去了,等陳曦到的時候,陳尚真的病危了。
已經進氣少,出氣多,看向陳曦的時候,雙眼也模湖了很多。
“伯父,何必呢?”陳曦看著陳尚嘆了口氣,他很清楚,這些人都是自殺,最近世家成員的自殺率提高了不少。
陳尚輕咳了兩下,喉嚨一腥,對著陳曦輕嘆了一聲,什麼都沒說,直接合上了雙眼。
陳曦看著這一幕,無比的沉默,隨後便是陳尚一脈子嗣後人的哭聲,對方雙眼泛紅的看著陳曦,但什麼都沒說。
“送伯父。”陳曦對著陳尚深深三禮,然後緩緩的退了出去,門內一片哭喊聲。
“走吧,去政院。”陳曦出了大門之後,還能聽到陳尚宅院之中的哭聲,甚至都能察覺到不少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然後扭頭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韓瓊瞬間出現在陳曦身後。
十一月,長安的陽光多少有些冷,進入政院大門的時候,也沒有了以前那種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畢竟子敬已經不在這裡了。
陳曦進來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那種壓抑,很明顯最近這地方的環境很不好,所有人壓力都挺大的。
“子川,你來了啊。”郭嘉沒有多少起伏的聲音,哪怕是性格灑脫的郭嘉,這個時候也很難再像之前那般隨意了。
“來看看,文儒,再發一封加急,讓玄德公不用將所有人找齊,這種事情,隨緣吧。”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你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了?”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看了看李優,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李優嘆了口氣,而陳曦則走回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了翻自己資料夾,沒什麼新增,挺好的,諸葛亮果然已經能肩負重任了,這可真的是個好訊息。
從資料夾裡面抽出來一份,陳曦看著上面關於直隸恆河流域的規劃,嘆了口氣,又放了回去。
“直隸恆河流域的公文怎麼了?”李優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曦。
“只是覺得太可惜了。”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去發加急吧,早點讓玄德公回來就是了。”
陳曦從政務廳離開之後,政務廳的氣氛略微好了一些,但相比於曾經多少有些回不去的意思了。
從政務廳離開,前往詔獄,守衛在這裡的禁衛完全沒有阻攔。
下到詔獄裡面,陳曦感受到了應該在政務廳感受到的滾滾熱浪,不由得一樂,突然有些懷念,雖說每年都吐槽這一點。
陳曦朝著詔獄深處走了過去,然後才看到以前風度翩翩的魯肅,現在變得異常的頹唐,甚至連陳曦走過來都沒有注意到。
“子敬。”陳曦站在牢門外看著魯肅招呼道。
“啊,子川。”魯肅看著陳曦,其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魯肅能感受到陳曦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迷茫之中帶著幾分失落的氣息,因為他曾經見過這樣的陳曦,但那個時候的陳曦最起碼積極向上。
“來看看你。”陳曦看著魯肅說道,“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多了,大概再過幾天,玄德公回來了,你就會被放出來,當然司徒就別想了,不過我想你也不太在乎。”
“其實真的挺在乎的。”魯肅鄭重的說道,一如當年雙十之時。
“你啊!”陳曦笑了笑,然後左右找了找,看能不能找到一塊乾淨的地方,魯肅的情況不同於袁術和劉章,也不同於之前的李優,雖說在詔獄有優待,但並不是那兩套特殊的單間,自然陳曦也就找不到什麼太乾淨的地方。
“算了,給我一把茅草。”陳曦對著魯肅招呼道。
魯肅從自己屁股下抽了一把茅草遞給陳曦,陳曦墊在地上,坐下。
“你們為什麼不能再等等?”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就算從定鼎算,我們也等了十年了。”魯肅雙眼溫和的說道。
“和中下層士卒,還有百姓不同,他們等不了,我給你們的東西足夠你再等一等啊。”陳曦神色複雜的說道。
“可這需要看對比,而且人心變了,他們在擔心。”魯肅這一次沒說我們,陳曦也更清楚了原因。
“我說我有不能說的理由,你們能接受嗎?”陳曦嘆息道。
“我們能,他們不能。”魯肅平靜的給出回答。
“好吧,反正你在詔獄也沒人能聽到,外加到了這一步也不得不公佈了,就當我蠢吧。”陳曦面上帶著一抹蕭瑟,輕聲的說道。
“洗耳恭聽。”魯肅沉靜的看著陳曦說道。
“我們直隸的恆河到什麼位置?”陳曦看著魯肅詢問道,然後不等魯肅回答,陳曦代替了魯肅回答,“直隸到婆羅痆斯。”
“我和太尉留下了最大,最不能說的份額給各位,就等打完,就像處理冀州一樣就地安置,然後轉分封,不是什麼帝國之基,而是一個帝國最核心的精華區。”陳曦雙眼無比坦然的看著魯肅說道。
什麼中亞地區,什麼東歐帝國之基,什麼蘇門答臘再造乾坤,和婆羅痆斯以西比起來算個錘子,那是已經完全經營好,甚至交給合適的一個人,那就完完全全可以說是一整個的帝國了!
這並不是什麼玩笑,恆河流域的直轄,在一開始陳曦想的是完全直轄恆河流域,後來發現並不現實,因為光是到婆羅痆斯,在西南大通道完全打通的情況下,也達到了萬裡之遙。
這個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作為產糧地來使用的話,要考慮現實。
所以後來陳曦對於恆河流域的規劃逐漸變成了沿恆河水道進行直轄,再後來發現這個也不現實。
最後就變成了最為現實,且明確下發,又明確執行的檔案——在恆河中下游複製主流的產業,給南貴青壯非常高的收入,非常高強度的工作量,深度開發恆河,為後期直隸恆河中下游做準備。
這個計劃成型於元鳳四年,也就是關羽擊殺了拉胡爾前後,簡單來說就是有了婆羅痆斯這個準確的度量之後,陳曦才開始確定這個計劃,也是在那個時候陳曦開始明確考慮劉備勢力中上層的分封。
當然李優大殺特殺之後,也不用執行了。
考慮到距離帶來的控制能力之後,陳曦意識到中南半島加恆河中下游用來種田已經足夠漢室使用了,再多其實也沒有意義,於是和劉備就劉備系成員的分封進行了商議。
陳曦提議以婆羅痆斯為中線,在覆滅貴霜之後,在執行軍事管制的過程之中,就地分封。
就跟冀州塞了一群神仙一樣,在打下貴霜之後,為了避免貴霜動亂,駐軍應該沒人會產生異議,駐軍安置之後,直接進行分封,按照網格狀直接將貴霜精華區切成塊狀,一塊一塊分給劉備的嫡系。
畢竟這片地方太遠,有些無法控制,而交給其他人,陳曦都未必能信得過,分的太大,用不了太久就得生出其他的想法。
還不如直接點,將整個帝國切成塊狀,給劉備麾下那些追隨到今天的中上層分了去。
這樣既消弭了可能出現的動亂問題,也給夠了封賞,還顯得劉備大氣,更重要的是,有這一步,其他人也能繼續往下走。
我劉備都敢將一整個帝國的精華區,給你們分了,你們還有什麼怕的,你們還有什麼不賣命的?還有什麼信不過的!
只是這件事陳曦和劉備都不能說,因為說了會出現一堆的問題,都不提軍頭為了後續更大的利益違逆軍令了,保守一些,提前說了,對於不少人來說,這些罈罈罐罐可都是他們的未來資產!
再還有公佈了之後,必然會出現的摻沙子的問題,哪怕是自留地,別人也立功了,分嗎?必須要分的。
所以從一開始,陳曦的打算就是,什麼都不說,打,打完了,就跟冀州那套一樣,就地安置,安置完冊封。
這樣別的不說,最起碼劉備一系能吃到最大最完整的份額,但只要說了,無論如何都吃不到完整的份額。
因為只要還是漢家天下,為漢室立功的人手伸到這裡,有理由,那麼到分封的時候,就不能踢他們離開,這是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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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五章 生拉硬拽
“這不可能!”帶著幾分頹唐的魯肅跳了起來。
“為什麼不可能?”陳曦平靜的說道。
“自古未有這樣,而且那是貴霜的精華,不管我們承認不承認,那都是堪比中原雍州、冀州、兗州的膏腴之地,只是貴霜擺爛而已!”魯肅大聲的反駁道,就仿若希望用聲音讓陳曦停下一般。
“可是你找找還有什麼地方適合?”陳曦輕笑著說道。
“你只是在找理由吧。”魯肅看著陳曦顫抖的說道,“你只是在找理由對吧。”
“就當我是在找理由,還記的最後一次下發的,需要後方集體配合的恆河流域重組的公文是什麼?”陳曦看著魯肅平靜的說道。
魯肅顫抖,他已經回憶起來了,這個公文他過手過,直隸恆河中下游計劃書,沒錯,是恆河中下游,而非是恆河流域,更不是印度河-恆河全部,也即是說正式下發的直隸計劃公文,只到婆羅痆斯。
“是啊,沒有人做過,但為什麼不能第一個做呢,我做了多少第一個做的事情。”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是沒有人做過將一個帝國的膏腴之地分封給臣子,哪怕是周武王,也佔據了中原的膏腴之地,而將其他人分封到荒野去開拓,可伱知道嗎?”
你知道如果要讓漢室最大的軍事集團繼續維持下去,繼續保持這樣的鬥志下去,需要什麼樣的投入嗎?
沒有這樣的氣魄,如何能建立漢文化圈。
沒有這樣的心氣,如何能讓他們堅信漢室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沒有這樣的行為,如何在之後讓他們繼續聽從號令征伐天下?
陳曦是相通道德,相信信義,但那些陳曦相信的是某個人,某些人,而不是所有人的,對於群體,講信念,講道德,真的不如講利益。
十二元老,關張趙等人算是以義聚,而普通計程車卒,則是以利聚的,哪怕內中有信義,有感恩,陳曦也不會將之當做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萬民還是需要吃飯的。
所以陳曦絲毫不差的兌現了軍功爵制度。
所以陳曦分毫不少的兌現了退伍兵制度,對戰死、傷兵的撫卹。
所以陳曦留下了開拓文書和自建封地的印信。
可就算如此,最後還是崩了,對此陳曦不理解之餘又覺得李優說的那句話很對,十六年了,對,最早的那批人已經十六年了。
然而就算是陳曦理解,陳曦也多少心累,明明準備好了。
“我們不敢想啊!”魯肅雙手抓住牢籠對著陳曦掙扎道。
“如果你們敢想,世家也就敢想了,你看陳荀司馬這三家多乖,拿走的都是邊邊角角,從來都不敢打貴霜精華區的主意。”陳曦輕嘆道,“因為所有人都不敢想,而也正因為所有人不敢想,才有機會給你們分到最大最好的東西。”
陳家不想要恆河的膏腴之地嗎?想要,但不敢開口,所有人都認為那是屬於漢室直轄的核心區,就跟羅馬滅了安息之後,直轄了兩河流域一樣,因為那是另一個帝國的精華區。
在這種情況下,陳家背靠陳曦,最後也只是乖乖的蹲在了媯水。
司馬家獻祭了司馬彰,不也只是藉著舒拉克家族,從貴霜精華區遷出來,在邊邊角角窩著,根本不敢胡亂伸手。
荀祈代表的荀家,實際上也差不了太多,他們都不敢亂動,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地方太肥美,只有漢室配吃。
至於說將那地方分封,整個漢室,在陳曦提出來之前,沒人想過,在陳曦告訴劉備的時候,劉備也是駭然,但劉備很快就像現在的魯肅一樣醒悟過來了,分了,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明知道是最好的選擇,也會思考很久,最後否決,但劉備具備著其他君主完全不具備的一樣素質,劉備是真的仁義。
所以劉備點頭了,分!
以婆羅痆斯為界,以東為中央直隸,以西為追隨至今的眾人的封地,從地盤上講,看起來也就是婆羅痆斯以西稍微大一點,可婆羅痆斯以西是從孔雀王朝,甚至更早文明起源開始,耕耘了上千年的膏腴之地,屬於接手就能使用的那種。
相比於東歐之基需要數代人建設,中亞需要輸血維護,東南亞光是完成蘇門答臘的水網建設就需要二十年,婆羅痆斯以西什麼都不需要做,接手就已經是帝國了。
用劉備當時帶著笑容的表情來說,這就是他對於追隨自己的老臣最大的富貴,不需要建設,不需要維護,不需要開發,全都是現成的,僅有的人口問題也在之前的宣貫之中,給了回答。
所以當時陳曦和劉備商議完之後,就等著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當然上述是對於劉備而言,對於陳曦的話,這只是建立漢文化圈堅實的一步,當然也只有這一步踩實了,才有後續。
對於陳曦而言,分了貴霜精華區,餵飽以劉備為首的龐大軍事集團,是讓他們明白陳曦說到做到,說不虧待就不會虧待,這是立信!
陳曦做了很多次立信的行為,靠著自身的力量,才穩住了遍佈中原的餓狼,而在陳曦的規劃之中,貴霜精華區整個分封下去,足夠讓所有人相信陳曦的信譽。
有了這一步,才能在貴霜完蛋十年八年之後,偽造匈奴在美洲活了的訊息,讓這些已經有了切實保證的傢伙繼續去追逐,去美洲。
至於匈奴活不活這個,當初陳曦做這個計劃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匈奴真的活著,他要的只是一個理由。
有了切實的保證,分了貴霜精華區,那麼陳曦給他們吼匈奴在北美又活了,你們給我組織人手去幹活,這些人絕對會很積極的出動,因為那個時候他們也有了自己的根基,自己的封國。
見識過大秦的分崩離析,見識過老秦人最後放棄為大秦作戰的歷史,陳曦又如何會學始皇帝,硬按著不讓分下去。
畢竟只有如此積極主動的出擊,才能讓他們見識到更好,更廣大的天地,才能讓他們以搜山檢海一般的態度,將整個美洲好好調查一遍,也只有如此細緻的調查,才能意識到這潑天的富貴,才能擁有漢文化圈的另一隻鼎足!
靠宣貫是沒用的,你就算是說的再多,也比不上他們自己去調查取證,人類的主動性,在很多時候才是奇蹟的基礎。
陳曦的想法很簡單,雖說是建立漢文化圈,誰上來陳曦都能接受,但這些人終究追隨了他們這麼久不離不棄,那麼我偷偷給了他們最美好的現在,又給他們指引了最廣大的未來,讓他們有追逐的機會和能力,也沒問題吧,做不做無所謂,該給的都得給。
就這麼簡單,陳曦很公平,又很不公平,貴霜帝國一整個完整的,就算是打爛了,也幾乎不怎麼用建設,直接就能接收的精華區,已經是遠超袁曹孫以及各大世家,所能平均到他們這個層級,所能獲得的利益了,在此之上,陳曦還給了未來。
在陳曦看來,自己不說是仁至義盡,最起碼也為他們想好了。
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說實話,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是這樣啊……”魯肅半跪在牢籠裡面,聲音低沉,他已經明白了,不是沒有地方分封給他們,而是他們根本不敢去想,不過也正因為他們不敢去想,才能這麼分封。
“是啊,就是這樣,正因為沒人敢想,才能這麼做成既成事實。”陳曦嘆息道,“不過你們有一點說的很正確,我確實是疏忽了。”
陳曦疏忽了人心,陳曦以為自己給了中下層立信,中上層就不會懷疑,可真正不會懷疑的只有十二元老,以及武將之中第一排的那些人,甚至那些人也懷疑了,只是願意繼續相信罷了。
“我以為百姓和士卒無法等待,你們多少可以等一等。”陳曦多少有些失落的說道。
“抱歉。”魯肅看著陳曦說道。
魯肅已經明白了為什麼不外傳,甚至為什麼不給十二元老和武將第一排的那些人說。
因為不能說,真的不能說,給這些人說了,不外乎兩個可能,一個是這些人不外傳,然後就成了頂層嚴絲合縫,中下層已經接收到了屬於他們的利益,中上層只有軍功封賞。
那麼基於這種情況進行推演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種魯肅身後隱約站立著關張趙華於,然後對於陳曦發起質問,而是在無法得到任何訊息之後,鋌而走險。
畢竟面對嚴絲合縫的上層和完全不可能涉及分封,遵從國家指揮的下層,最有可能發生的是什麼,吃了中層,再換一批唄。
至於頂層這些人外傳,然後所有人知道,就必然會損害劉備勢力所有人的利益,這是無法避免的現實。
故而魯肅已經清楚了陳曦的邏輯,陳曦認為他的信義,以及頂層對於他的信任,能保證中上層在打垮貴霜之前,不出現問題,然而事實卻是,因為某一個環節的出錯,整個計劃崩了。
“抱歉,辜負了你的信任。”魯肅一臉灰敗的說道,他已經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前後邏輯。
“沒什麼,是我的失誤。”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而且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魯肅苦笑,確實,這些對於陳曦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真要說損失的恐怕是極力推動這件事的中上層。
“我在外面呆了十幾天,看著官僚死啊死的,前幾天司馬伯祖去世了,今天陳叔父去世了,明天荀叔父也該去世了。”陳曦看著魯肅說道,“而和你聊完,也多少有些意興闌珊。”
“你打算直接公開嗎?”魯肅追著之前的問題詢問道。
“都到了這一步,我準備召集中上層進行公開,等玄德公回來就召開大會。”陳曦平靜的說道,然後看了一眼魯肅,“到時候你就會被放出來,玄德公的為人你也知道,最多叱責你幾句,就會把你放出來,對待自己人這一方面,你可以信得過。”
陳曦說話的聲很輕,但卻像是一把把的改錐紮在了魯肅的身上,是啊,太尉的為人大家都知道,對待自己人沒什麼說的。
“我已經第二次加急通知了,大概到十二月前後,玄德公就會回來,這幾天你就先在詔獄住著吧。”陳曦嘆了口氣。
說完,陳曦起身,準備將自己屁股下面的茅草遞給魯肅,魯肅在陳曦遞茅草的時候直接拽住了陳曦。
“子川,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會鬧到這一步嗎?你到底是對於你的信譽缺乏信心,還是對於太尉的信譽缺乏信心?”魯肅突然厲聲說道,他已經意識到陳曦的情況不對了。
“啊,到了這一步不外乎就是有人挑撥,挑撥的是誰,到現在也不重要了,至於是不是對自己,對玄德公的信譽失去信心,這不已經是現實了嗎?”陳曦看著魯肅死死拽住自己的袖子不放手,最後還是沒有直接掙脫,帶著幾分疲累回答道。
到了這一步,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沒有意義了,最起碼,對於陳曦而言已經沒有意義了。
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區別嗎?
不外乎是某些人而已,說不定已經自殺了,就算沒自殺,現在恐怕也戰戰兢兢的等著死亡的來臨,裂痕出現了,就不可能回去了啊,信任崩塌了,陳曦又能如何?
“不,不全是,一整個原因並不是如此,他們只是在這一戰之後生出了危機感,被迫使勁讓高層來詢問,”魯肅拉著陳曦的錦衣大聲的說道,“我只是因為前面兩個問題一時激憤,所以才那麼直接的。”陳曦直接愣住了,看了看魯肅,仔細看著魯肅那急迫的神情。
“危機感?”陳曦依舊在牛角尖之中,沒鑽出來。
故而陳曦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本質並不是逼宮,只是三個問題加身的魯肅,在那時立場太明確了。
最近你們是真的離譜,我寫了四千字的,你們能水八萬字的本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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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五章 是與非
「是的,你想過沒有,中上層就算是要串聯,真的能這麼快嗎?就算是冀州當初要擁立太尉,最起碼市面上,酒肆之中,老兵聚會裡,我們都聽到過那句疑問,而且早幾年就聽到過了。」魯肅急迫的說道。
別說什麼「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這種話,對於擁立,起義,串聯這種需要大量人手才能完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所謂的絕對機密。
這種需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的事情,基本都是因為某種共同的信念,共同的利益團結在一起,在這個過程之中,不少的外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某些人故作不知,有些人視而不見罷了。
這個時候的魯肅已經意識到陳曦不對了,陳曦現在這個態度不是怒氣沖天,或者要砍人的節奏,是累了,毀滅吧,愛咋咋滴,老子不陪你們玩了,你們想幹啥自己去幹就是了,這態度不對。
叱責、喝罵,明確的說出要收拾,這起碼代表著陳曦只是生氣,但現在這涸態度,兩人相識十幾年,魯肅已經意識到出大問題了,這已經是以路人的態度在看問題了,情誼要散了。
陳曦聞言若有所思,到了這個時候陳曦已經有些擺的意思了,但魯肅的話多少還是能聽進去,而且魯肅給出的例子非常正確,起碼能真正說服陳曦。
「這麼大規模不可能隱秘,你在市面上,酒肆之中,可曾聽過這種疑問?」魯肅眼見陳曦流露出思慮之色,趕緊說道。
「這倒也是。」陳曦並不傻,很快就意識到問題了。
當初在冀州的時候,面對劉備被擁立這個,陳曦等人其實完全沒有什麼震驚,因為他們偶爾去老兵專賣的那種酒肆,也會聽到那種疑問—―太尉啥時候當皇帝啊,啊,太尉也是宗室,可以當皇帝吧。
這種疑問在老兵之間是很正常的,連劉備自己都聽過,劉備還和老兵就這個問題進行過辯論,當然沒辯論過。
所以這件事本身就有串聯的基礎,可現在陳曦面對的這個問題呢,陳曦基本沒在老兵之中聽到過。
從邏輯上來講,就算是這些級別的軍頭生出了這種想法,一開始也應該是倆人交流:「老哥,我隔壁王三跟著孫伯符混,封了一座島,媽的,他當年還不如老子,也不知道咱們到時候封哪裡。」
面對這種問題,回答不過兩種,一種是「艹,你問這個問題可把我問住了,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吧,太尉和陳侯鐵定不會虧了咱們,這麼多年咱們拿的少了哪樣?」
另一種則是「艹,你這問題可把我問住了,好像也是,仔細想想沒地方封了,我去給咱打聽打聽。」
而打聽兩下就會停了,因為有同級別的聰明人會直接告訴他,「你們是腦殘嗎?給你封個島,就你這樣你能建設嗎?」
這樣就會被強行遏制,因為這個理由配合上陳曦和劉備的信譽,足夠讓這個層級所有的人信服。
就跟陳曦和劉備當時見到從中亞才回來的畢老六一樣,畢老六實打實的精銳軍團都伯,可以管理上百人的團隊,但如果自主建設封地,陳曦給老六的建議是,搞個村子就行了。
老六這個層級雖說低,但去年參與恆河大戰的老六,靠著當斥候斬獲的功勳也熬到了十二級爵位,妥妥的中層骨幹,然而陳曦見老六還是建議,就你這管理能力,湊湊人頭,搞個大型村子就是極限了。
真當建國容易啊,各大世家能建國的前提是他們本身就是列侯,而且上百年來攢了一套班子。
為什麼列侯才能有封地,為什麼列侯需要自置家丞、庶子、門大夫、洗馬、行人等家臣,因為列侯和其他爵位完全是兩個層級。
從本質上講,陳曦沒有考慮這些人的分封問題,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不管
是按照陳曦新版本的軍功爵制度,還是舊版本的秦漢軍功爵制度,列侯以下都是沒有封國的。
哪怕江東在東南亞那邊放開了封地,但也不是說十二級爵位有封地,而是分封給某個列侯,然後由某個列侯統御,再由列侯交給低於列侯爵位的人去代管。
這個方式實際上也就是曾經列侯侯國的變種,只不過將自配的家丞、庶子、門大夫、洗馬、行人等家臣,變成了類似於春秋那種冊封,讓他們有代為管理,從中獲取紅利的資格。
真要說的話,這算是江東部曲制度的新式進化版本,將核心部曲和有能力的人升級為列侯的家臣
也即是說,純粹站在這一方面的話,江東部曲制度甚至還有先進的一面,只能說能在史冊上留下一筆的制度,總有一點別的制度比不上的優勢,否則也不至於被採納。
可不管怎麼說,本質上,關內侯之下,還是沒有資格染指封地的。
軍功爵制度的冊封,是俸祿,田畝,宅基地,可使役僕人數量,以及社會地位的提升,只有到十九級爵位關內侯才有質變,到二十級爵位列侯才會開放所有的玩法。
陳曦因為能看到始皇帝的失誤,所以在軍功爵方面是超額兌現了,,並且在五級以上爵位就開放了私掠證,七級就可以無開拓公文自主掛靠建設獨立村寨,九級以上就
如康広、夏祝這等九級爵位,拿開拓文書在東北自建的村級封國,實際上對接的是作冊內史,他們也能拿到部分諸侯國的支援。
只不過一個村級封國,說實話,支援也就那麼多,沒什麼好說的。
故而,陳曦之前是真的沒想過中上層會鬧到這種程度,對於陳曦而言,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直接說的話,陳曦也會思考的。
直接點,如果軍頭真的不滿意,好好告知給魯肅,然後魯肅過來給陳曦說,「子川,我們隊伍裡面的那些老人覺得,咱們現在混的還不如以前追隨袁譚和孫策的那些人。」
之後給陳曦舉幾個明顯的例子,陳曦會說什麼,只會說,「還真是,你們等等,我還能讓咱們吃虧,閃開,馬上搞好。」
然而政院那個,陳曦是真的心灰意冷了,陳曦意識到是逼宮。
陳曦覺得,我到底做錯了那一點,居然鬧到你們逼宮的程度,是因為福利不夠嗎﹖哪裡不夠,新版本的軍功爵制度給兌現的不夠,還是退伍兵的退伍金不夠,亦或者是戰死老兵的撫卹不夠?
你們認為我錯了的時候,好歹提前給我說一下,我哪裡錯了,我先改一下,不行再研究總可以吧,你們這算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陳曦覺得自己是外人的原因,你們都不和我交流,直接逼宮,福利不好,你們說,退伍安置不好,你們提,戰死撫卹不夠,後續子女養育很有問題,你們好歹讓我知道吧。
什麼都不說,直接來這一套,陳曦都不是炸了,而是不想幹了。
實際上對於陳曦而言,就算是違規封地,陳曦已經在搞了,私掠證,獨立建村掛靠.九級開拓文書.這些其實都已經是視窗了。
當然陳曦也知道,這些東西對於軍頭而言,多少有些不值得,他們看東南亞的島躍躍欲試,陳曦也能理解,但他們多少人能不吃現成的就像現在孫策和周瑜做的那樣,一個水利工程建設搞二十年。
說實話,不是陳曦看不起,而是這些人獨立出去,撐死在那些地方建立一個縣,甚至都建立不起來。
這也是陳曦覺得將貴霜分了挺好的原因,這群人的情況,只適合吃現成的,如果真要獨立建設的話,這些中上層的軍頭只適合跟著關羽、張飛、趙雲、于禁這種能勉勉強強組建一套班子的出去重建。
換個其他情況,都不現實。
可現在鬧得這種程度,給陳曦的感覺是什麼,感覺是這群人認為他們一個人獨立出去,就能建立出來一個楊家、二崔大小的封地。
可能嗎?是陳曦給的支援的問題嗎?
直說了,不可能。
看蔡瑁在東南亞賣大米都能賺的盆滿缽滿,認為自己也該盆滿缽滿,可蔡瑁對標的是誰?放陸軍裡面對標的是于禁,而不是中上層代表的十至十八級爵位,哪怕海軍弱一些,江東有問題,能和蔡瑁比的也是臧霸往上這一級別。
那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團隊。
問題是能拿來和蔡瑁對標的人,會擔心這些問題嗎,不會。
關張趙華于都沒有擔心過後續冊封問題,就算這天下真不夠分了,劉備硬切都能給他們切出來一塊膏腴之地,他們有這個自信。
魯肅的原話就是,我們信,他們未必信。
這些人站在魯肅後面的原因,只是因為下面的人因為那一波神仙老兵到來產生的危機感去問了,他們也覺得需要一個定心丸,所以幫忙問了一下,真要說什麼他們也慌了,你們信嗎?
至於說為什麼關張趙不問劉備?關張趙能不知道手下這群人是什麼想法嗎?這群人要的是一個安心,所以相比於在酒桌上問劉備一句,「大哥,弟兄們有些心亂了,咱們到時候有啥獎勵。」
劉備給個準確的回答,然後關張趙告訴手底下的弟兄,還不如直接讓魯肅問陳曦,這樣最起碼下來一個紅標頭檔案,可比一句我在飯局上問了問,是什麼樣,什麼樣,更讓所有人安心。
這麼多年,哪怕是百姓都又一次樹立起來了對於國家信譽的認同,更何況跟著劉備打天下的手下,一封加蓋印信的公文最能表明態度。
至於說為什麼之前大戰的時候沒有問,因為大戰的時候劉備和陳曦都在軍中,然後中上層集體就此事詢問的話,那真就是逼宮了。
實際上最頂層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擔心的,他們只要願意天天都能見到陳曦和劉備,知道他們的為人,有什麼擔心的。
中上層不是如此,所以才存在一定的擔心,故而懇請自己的上司幫忙詢問一下,給個準信。
「我大致理解了。」陳曦黑著臉說道,「你當時說話的時候就不知道委婉一些嗎?」
「當時那個情況,我說什麼不都是這個結果,因為第一個問題是擁立,第二個問題是世家串聯,而第三個問題是這個。」魯肅無可奈何的說道,「真的不是逼宮,第三問只是問個準信,要真三合一,哪怕加速了,也來不及的。」
陳曦聽到最後那句輕聲,看向魯肅的神情陰鬱了很多,他有了新的猜測,只是需要確定一件事。
恆河地區,劉備勢力中上層的危機感其實來自於劉備和陳曦帶去的神仙老兵,在之前這些能被稱之為軍頭的中上層其實沒什麼特殊感覺的,他們既不覺得劉備和陳曦會坑他們,也沒覺得啥都沒有。
漢室有明確的退伍制度,除非是某些過於特殊的天賦擁有者,在想要跑路的時候會挽留,大多數老兵退伍的時候都不會挽留的。
關羽的副將王富退伍的早,但按照職級他退伍的時候除了爵位和賞賜,以及一次性的大量錢財以外,還給安排了都尉。
江宮也是如此,而且還是精挑細選進行了安排,並且想辦法給物色了合適的婚配物件,生活美滿。
康広、夏祝這些張飛的親衛,孫二這種軍魂百夫長,符紀這種丹陽老兵,畢老六、李歡、趙真這些兗州老兵等等,這些人都給了安置。
因為職級爵位,以及他們各自要求的不同,給出的安排各不相同,有最高達到兩千石的郡尉,有三五百石的曲長,還有如衛均那樣的百石的遊微,但他們都
是滿意的。
最簡單一點,如果不滿意的話,在劉備南下的時候,他們也不會不遠萬裡追逐過去。
所以陳曦很清楚自己的安置,自己給的待遇絕對算不上虧待,但如果非要說只有有了封地,才不算虧待,那陳曦承認,自己確實是虧待了這麼想計程車卒。
好在大多數計程車卒都沒這麼想過,陳曦估計有這種想法,可能也是從元鳳五年開始了,因為元鳳四年年末,周瑜弄死了賽利安,才真正佔有了的東南亞,在那之前,
分封?別做夢了。
從元鳳五年年中開始,江東這邊孫策才出現了由九級以上爵位代管封地的情況。不過早在前一年,陳曦這邊給李優講完之後,李優就完善出來了私掠證和開拓公文,可以說陳曦給了可能有想法計程車卒一個視窗,江東敢這麼幹,也只是因為以陳曦為代表的長安政院,給開啟了視窗。
否則給列侯以下分封?而且連名義都不改,這怕不是找死了。
實際上婆羅苻斯打完之後,恆河這邊大規模的退伍,在這期間如康立這群人去追求開拓公文的時候,也從來沒人攔著。
陳曦對於很多事情,一直採取的都是自願態度,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不去,不去的有好處,去了的有別的好處。
至於說和世家比這種事情,說實話,除了最頂層的那些人會有這種想法,其他人根本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賽道,這年頭還能稱作是世家的,起碼也是列侯之家,後進之輩,本身來不是列侯,差了十級八級就要求有那個待遇,說實話,這已經屬於昏頭了。
哪怕是後世,人人平等的時候,做對比的時候,也是和在一個賽道上的人進行對比.
所以陳曦從來沒想過會發生之前的事情,在他看來,有想法的應該都離開了,人各有志嘛,剩下的應該都是相信他和劉備不會虧待的。
也正因此,發生了這種事情,陳曦才異常的憤怒,甚至超過了憤怒的極限,進而心灰意冷了。
可魯肅的解釋讓陳曦反應過來了,是啊,那些人確實是相信,但劉備突然拉去了八千多幾乎可以完全代替他們位置的老兵,那些人什麼想法,那些人不擔心才是見鬼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魯肅的問題是三個,而不是三合一!
「之前中上層並不至於如此,只是被新來的那群人刺激到了。」魯肅很是無奈的說道,「任誰看到他們不僅不是重要的支柱,還是隨時可以代替的物件,在這個時候多少都有些慌的,畢竟軍隊講的是功勳,回來的那群人真的能代替他們。」
「你就不會好好說話?」陳曦黑著臉對著魯肅吼道,「你知道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我當時也在氣頭上,我的三公之位都沒了,我之前十多年的努力都因為那群世家弄沒了,我也火啊,你當年自己說的,蒼蠅不叮無縫蛋,可蛋有縫是環境問題,該打的是蒼蠅!」魯肅對著陳曦咆哮道。
魯肅當時只是看著平靜,看著認清了現實,但也窩火啊,就像他說的,那可是三公之位啊,吧唧一聲,沒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五年前籤的公文,魯肅就有一種陳子川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啥都知道,但你就不能早點拉兄弟一把嗎?
「你活該!」陳曦罵道,「你不和那群人同流合汙、結黨營私,不就沒這些破事了嗎?沒這些破事,第三個問題你但凡好好問,我會生氣嗎?哪怕不能直接說,我不會畫餅啊!」
「你五年前就知道會是這樣好吧,我那個情況,我能躲過去才是見了鬼,你明明很早就知道了,否則根本不會將那份公文放在我那裡!」魯肅早在一年前就想清楚了內中邏輯,所以毫不客氣的
怒斥道。
年輕的時候不懂陳曦為什麼要將公文放在他那裡,後面還能不懂,說白了不就是因為那個公文是底線,是最後的約束嗎?
「我很早就預料到了?對,沒錯,這點我承認,我確實是很早就知道這個沒錯,可你就不會爭氣一點嗎?」陳曦對於魯肅的胡攪蠻纏感覺到異常的憤怒,聲音更大了三分。
「我還不爭氣?我三十二歲就三公了,我一個豪強地主出身,憑能力三十二歲成為司徒,我還不爭氣?」魯肅同樣咆哮道,「至於你那個問題,你是看不起你自己嗎?你都預料到了,我能跳出去嗎?」
陳曦卡殼,愣是被魯肅這套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給架住了。「不對,我可沒覺得你連五年都頂不住!」陳曦黑著臉說道。
「不是五年,你給我公文的時候,你絕對注意到了什麼!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根本不會做這種沒影的事情,你絕對是當時就發現了什麼,才給我的。」魯肅也沒客氣都到了這一步了,他一定要問清楚,更何況,也都到這一步了,還怕啥。
「我只是防患於未然!」陳曦大聲的呵斥,但這話說服不了魯肅,而不遠處牢籠之中的滿寵則遠遠的看著鬥雞一般的兩人,連他都知道陳曦這話是騙鬼了,當時的陳曦大概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算了。」陳曦從魯肅的牢籠裡面拽出來一把茅草給自己又鋪了一層然後坐下,「我承認我當時確實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早這麼說不就得了。」魯肅冷笑著說道。
「但是,我給公文是為了給你提醒,避免你陷得更深,但你卻越陷越深。」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我完全沒有估計到你撐不了五年,我以為給了你提醒,你起碼能撐到元鳳二十年,留個美名,跟我一起下臺,甚至文儒給我說的時候,我第一反應都不n「
是你。」
「如果你不去貴霜,而是坐鎮長安,估計真的可以。」魯肅聽到陳曦的話,原本內心最後的執念散了一半,嘆了口氣說道。
「果然是你主動加速了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雖說陳曦知道魯肅必然會被世家侵染,但魯肅又不是傻子,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不可能會被那麼輕易的拿下,哪怕有祖母的問題,魯肅也可以用很多的方式拖延解決。
故而在陳曦發現魯肅被侵染同化的時候,就隱約有些不對,可等三個問題混雜起來之後,陳曦也懶得思考了,直接將一切歸咎到自己不懂人心――我不懂人心,所以中上層應該如此逼宮,我不懂人心,所以子敬以遠遠超過估計的效率被世家侵染同化。
「只能說如你所料了,好的一點就在於,我最起碼的底線還有。」魯肅看著陳曦說道。
「你要真的做到了天怒人怨,就不是下詔獄了。」陳曦看著魯肅,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為了求這麼一個結果,值得嗎?我已經弄不明白我到底是懂了,還是不懂!」
「你也不會給我那樣的機會,而且也就一年時間,我就算是選擇加速,世家也不會給你這樣的把柄,他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你的底線而已。」魯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高吼。
「所以你能活著,還能對著我吼,都要感謝我建立的規則了。」陳曦沒好氣的對著魯肅說道。
「好了,也不想跟你說了。」陳曦瞪了一眼魯肅,然後起身,將茅草又拾起來給塞了進去,「就這樣吧。」
「心態擺正了?」魯肅結果茅草詢問道。
「還是生氣,甚至這個時候的我反倒有些怒火滔天的意思了。」陳曦壓抑著怒火,剜了一眼魯肅,「第一件和第二件是且不說,第三件事全都是你傳話的問題,硬生生將詢問傳成了逼宮。」
「又成了我的問題了?」魯肅看著陳曦
,確定陳曦正常了過來,冷笑了兩下說道。
「不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陳曦反問道。
「都說了讓你不要出去,那八千頂級的老兵基本都是為了保護你,否則就冀州串聯那幾百倒黴老兵會去恆河。」魯肅冷笑著說道,「沒有那麼多老兵的出動,恆河主力的中上層至於這樣嗎?」
「問題是冀州串聯那個問題,現在想想究其本質不還是因為你公器私用,導致世家在背後順水推舟嗎?」現在所有的因果其實已經理順了,魯肅罵陳曦,陳曦也能招架住。
「可這個問題有一堆的解法,你非要親自去恆河。」魯肅咬牙切齒的說道,「就劉拎那麼一個問題,太尉真的要帶那麼多的精銳前往恆河嗎?你當我傻嗎?」
那些精銳有一半都是用來保護陳曦的,甚至一大半都是。
「我不去恆河,如何才能有效的處置恆河中下游,直隸區域我不去看一眼,我敢放心?你們敢放心?」陳曦黑著臉說道。
「文儒明明還有定計,你去了也什麼都沒幹。」魯肅毫不客氣的翻老底,當初那份公文做的很不錯,可執行性也有,但是,李優直接大殺特殺,用別的方式解決了,陳曦去了啥都沒幹。
唯一能算成果的恐怕就是打了羅馬第二鷹旗的那些倒黴孩子。
問題是什麼時候作戰需要陳曦去參加了?
「誰說我去了什麼都沒幹,我至少確定了我做的那個計劃是沒問題的,也能確定分封貴霜精華區是合理的。」陳曦咬牙說道。
「我現在想想,你應該是從關將軍拿下婆羅源斯有了準確的對比之後就想好了吧,還合理?給十八級以下爵位分封就沒有合理這一說,我甚至都懷疑這根本不是結束。」魯肅沒好氣的說道。
「閉嘴吧你,不想跟你說了。」陳曦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魯肅,瞎說什麼大實話呢,這只是眼前的現成利益,還有遠大的未來呢。
「不說就不說。」魯肅一屁股坐到稻草堆之中,之前那番辯駁,不僅打爆了陳曦的心灰意冷,也讓原本心存死志的魯肅沒了自殺的想法――陳子川這個傢伙,還需要我,我可能還得活下去。
「蹲著吧你,回頭再找你麻煩。」陳曦一甩袖子離開,但相比於來的時候那種心態,現在的陳曦已經正常了過來,雖說還是怒火滔天,想要逮住一群人錘,但這都不是事了。
不是逼宮那就好只要不是逼宮,只是因為危機感產生的擔憂,想要一個理由,只是一堆問題的總爆發,陳曦還是能接受的。
「阮衛尉,你居然來這邊巡邏?」陳曦出了詔獄看到阮共在這裡,多少有些奇怪
「畢竟裡面是司徒和廷尉出事了,我都得賠進去,我建議要不換掖庭秘獄算了,把廷尉關在詔獄實在是不好,這不符合正常的處理辦法。」阮共很是真誠的建議道。
「掖庭那邊都被鏟了,自從當年關了人,長公主意識到人關在那裡還要自己盯著,所以回頭皇宮改建的時候就鏟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守著吧,別讓出事就行了,也關不了幾天。」
阮共聽到也關不了幾天,就安心很多了。
長安最近的情況,阮共也知道,那一批一批的自殺,只要眼不瞎,心不壞,也都多少明白怎麼回事。
可這完全不是一個辦法啊,而現在陳曦明確說關不了幾天,阮共瞬間就意識到,這次的動盪要告一段落了。
不過陳曦說了這句話之後,又加了一句,「不知道明天又會有哪些人自殺呢?」
阮共不由的一個激靈,又看到了陳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知自己表現的有些過於明顯了。
次日,荀爽病危的訊息傳來,陳曦嘆了口氣,就今天吧,到此為止,之
後該查的查,但不往死了追究,也不擴大化了,苟爽死了就正常化,總不能明天讓陳紀也病危吧。
實際上按照陳曦今天的心態,連之前的陳尚都不用死,不過站在國家的層面上,這麼自殺一波,也算是懲前瑟後。
「荀叔父,您放心吧,後續的我不會帶個人情緒,也不會擴大了。」陳曦見荀爽最後一面的時候,苟爽死撐著拽著陳曦的手腕,陳曦給出了準確的回答。
從荀家出來的時候,相比於昨天那氛圍,好了很多。
陳曦再次招呼韓瓊,然後駕車去了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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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六章 背後的事情
這政院氛圍不對啊,不得十個暖爐啊!」陳曦上來就嗶嗶,李優等人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然後真就當場讓人整了十個頂級暖爐。
「這樣才正常嘛,你們繼續幹活。」陳曦在滾滾熱浪之中左右觀察了一下,政院的人少了好幾個,但卻沒有開口多言,隨後又離開了政院,而李優和諸葛亮對視了一眼,多少安心了一些。
對於他們而言相比於昨日那種情況,今天的陳曦也就是不想幹活,還多少有些挑事的正常版本的陳曦。
「看來問題是解決了。」李優帶著幾分安心說道。
「確實是,而且狀態也好了不少。」郭嘉緊跟著回答道。
「***的活,你的存檔報告寫完了沒有?」李優瞪了一眼郭嘉,最近郭嘉已經成為了政院高階食物鏈的最底層,誰讓真犯事的都去了詔獄,他這個有過錯的自然得解釋。
從政院出來,陳曦意外的見到了袁胤,當然這不重要。
「居然還活著啊,我都以為你也該意外了。」陳饒有興趣的看著袁胤,袁胤的臉都綠了,這種話不敢說啊,最近風聲有些緊,要讓某些人聽到了,他就得謝罪了。
至於說謝啥罪,不知道,謝罪就行了。
如果說一堆千石到兩千石官僚的自殺在各大世家看來是應有的代價,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那麼到司馬信,各大世家就有些不安了,可好歹司馬信的死,在那些訊息靈通,腦子有數的世家心中還算正常,畢竟錯了就得認,司馬債算揣摩陳曦底線,拉三公下水的牽頭人,死了是交代,各大世家最多不安。
可陳尚的死那就超出了各大世家的估計,陳家兩分之後,陳尚是陳曦這一支的族老。
這也是陳尚死的時候,陳曦親自去的原因,這是他家的家老。
陳尚的死意味著陳家一分為二,陳曦和潁川陳氏的香火差不多了斷了,也是陳尚最後能幫潁川陳氏和陳曦的忙。
即這一次陳曦對陳家的追究到此結束,此後陳家再也不能主動使用陳曦的旗號。
就跟汝南袁氏和陳郡袁氏,現在還能互幫互助,一方面是大時代,另一方面則是那些老人。
沒有了袁達、袁隨那些老頭,很多事就是利益,而非感情了。
那怕很多時候都說利益是永恆的,而感情是一時的,但人類作為高階生命,感情的意義不可替代。
沒有了陳曦背景的潁川陳氏依舊是豪門,但也就只是這樣了。
等到荀爽也沒了之後,各大世家徹底弄不明白陳珍的底線了,而且這明顯的擴大化,讓各大世家更是一慌迅速開始了切割。
擴大化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沒經歷過,也有對抗的方法,甚至在曾經,這還曾是壯大隊伍,純化信念的有效手段,但那也要看物件是誰,面對靈帝的黨錮可以這麼幹,面對陳曦他們也不傻。
之前陳曦離開中原,各大世家啟用後手勾搭魯肅,在發現魯肅腐化速度太快的時候,就有收手做防範的意思。
都是列侯世家了,有幾固想要的是吃個一頓飽的獨食?
這些人勾搭魯肅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也沒想要搞什麼冀州串聯類的事件,冀州官僚對地方搞的那些隻手遮天的事情,對於曾經在中原的列侯世家,根本算不上什麼,直接就是常態。
這些家族勾搭魯肅求的更多是政策,哪怕給不了政策,能提前得知未來導向也能早早進行佈局。
就跟普通人看新聞聯播看不到啥東西,提前知道了這些政策也利用不上,解決不了太多問題,最多搭順風車,但對於某個層級以上來說,提前得到這些資訊,能改
變的東西太多了。
各大世家的情況就基本如此,他們需要的就是這些資訊,而這個世界上能拿到這些資訊的除了陳曦,第二個就是魯肅。
大多數時候,劉備得知這些玩意兒的時間不會早過魯肅。
這是魯肅必然會被浸染的原因,他手上的資訊價值太高了。
可以說只要還是人,還有慾望,背後沒有一個龐大的世家,就不可能擋住。
畢竟這些人做的並不是什麼下三濫的事情,甚至不提時間早晚,都算的上是正經行當,為國為民的同時賺點小錢,拿點資源罷了。
甚至陳曦在魯肅的環境下也做不到完全抵抗,現在能抗住只能說,陳曦明顯表露出誰來為這種事找我,我就提前告知陳家。
依著陳曦表現出來對待自己人的態度,以及陳家的實力,是真的能做到一家吃掉大頭,給其他家族留點殘羹剩飯。
在這種前提下,各大世家不僅不能胡亂詢問,還得讓陳曦儘可能的如孤月一股高懸於天,這樣才能相對公平的進行處理。
還是那句話,在別人認為你能搞大事的時候,你最好真能搞大事,各大世家明顯不敢賭這個,只能將目標定在魯肅身上。
賭一把成功了,起碼元鳳二十年內吃個飽沒問題,三十二歲的司徒,還有陳曦力保,後續未來值得期待,說白就是藉著魯肅吃陳曦。
魯肅多少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直接來了一個加速,給這群人一年衝了一個殺手鐧,還是看起來遙指陳曦的那種。
就像魯肅罵的那樣,你不離開,啥事沒有,沒世家和官僚敢在陳曦眼皮底下亂搞,就像不會有將校敢於在劉備面前亂來一樣。
這兩人的情況註定了他們各自體系下的管理者,就算想搞事,也只能在他們沒關注的時間或範圍搞點事,一旦他們開始巡查,搞事的管理者,也就只能寄希望於這次兩人的打擊範圍沒有他們,否則只有體面的自殺了。
這也是各大世家很希望弄明白陳曦的底線,可又不敢自己試,尋思著魯肅好對付,又能用好久,所以試探性拉攏魯肅。
這種拉攏,魯肅一開始甚至無法意識到,因為從本質上講,這些人還真不是奔著搞魯肅來的,而是奔著成為盟友而來的。
陳曦倒是發現了這一可能,提前進行了防備,可這種防備在有陳曦盯著,和沒陳曦盯著,那是兩碼事兒。
魯肅說的那些裡面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陳曦沒在,而另一條則是魯肅過了四年,在陳曦離開中原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他這爛一點,底下爛一片,而且事已至此,還抹不開臉,故爾選擇了加速。
誠然不加速的話,元鳳年真有熬過去的可能,但那樣到諸葛亮接手的時候,各大世家就內外都成了氣候,想要清理也很難徹底解決問題,不說滲透到方方面面,也差不多隱於幕後,操控著各行各業。
出身有時候會註定很多的東西,魯肅有豪強地主對於累世豪門的豔羨,也有無憑無依全靠自己成為三公的自矜,這兩點結合之後才是直接加速的原因一-我擺不平你們,那好,我帶你們去幹陳曦,能贏你們幹啥都行,幹不贏,也就證明我也不過是狗仗人勢。
也許沒有特意的表露過,但出身中下層憑能力走到這一步,尚未同流合汙的年青人,多少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信念。
魯肅基本是逆反世家,加逆反陳曦,然後毫無意外的***碎了,當然世家多餘的想法也***碎了。
可以說兩敗俱亡,魯肅倒臺的時候極其臾屈窩火,可到了詔獄,緩了幾天,魯肅心態就又恢復過來了。
魯肅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以及自己在劉備心中的地位,只要自己不自殺,最多被流放,而且經此-事,他
祖母也再難在這一方面對他進行約束,唯一沒的就是三公之位。
心痛,但起碼還能接受,而且在詔獄的時候,魯肅對外的情報並未切斷,所以也算終於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了。
如果說,司馬偶的死讓魯肅明白了很多,那麼陳尚的死就讓魯肅明確對手確實是陳曦力量的延伸。
至於荀爽的死,更直接,龐大的,擁有近兩位數精神天賦的荀家在這種環境下,必須要分了。
荀爽不死,荀家各大主力總有一個結合點,而荀爽一死,荀家沒了拉住所有人的韁繩,分崩離析近在眼前了。
也是這個時候,魯肅才意識到當時自己背後站著多少人,然而這樣的隊伍面對陳曦一觸即潰。
原本以為這樣的力量別的不說,最起碼也基本是幾近無敵的存在,就算打不過陳曦,好歹也應該能擋一擋,結果當陳曦直接下場之後,當場就垮塌了,這表現怎麼說呢,超出估計的同時又符合情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結果,魯肅徹底死心了,之前被裹挾下不了車,選擇加速,除了逆反世家的心理,也多少有些對陳曦發動逆襲的想法,畢竟這個世界上,真要說離陳曦最近的人,恐怕魯肅是首選。
諸葛亮強是真強但魯肅是真的跟著陳曦踏踏實實的幹了十六年,絕對的巔峰期,除了這一次幾乎沒有犯過什麼錯誤,不顯山不露水,可並不代表魯肅弱,相反,只說能力和對於陳曦某些政策的解讀和了解,魯肅的強度絕對是隻弱於陳衿。
然而在這個世界,解讀陳曦的政策和了解未來政策效果,可能比大多數的精神天賦還重要,而這就是魯肅作為三公,被人信服的關鍵,陳曦做的框架,如何結合當前環境落實,很多時候都是靠魯肅在努力。
從泰山年間到現在十六年,大多數時候都是陳曦做個框架,然後魯肅努力的往裡面填補細節,很多政策上,魯肅可能比陳曦更瞭解,因為陳曦一貫的只把握住脈絡,其他的愛咋咋滴,魯肅會在掌控的脈絡的同時,去了解方方面面。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魯肅被世家推舉的誘因,足夠強才有投資的必要,誰也不想自己的投入打水漂。
這些東西袁胤本來是不配知道的,但誰讓他被袁家弄來給陳曦當書佐,當主薄,雖說位卑,但有些東西袁家還是得讓他知道的,否則一個不小心,人沒了,那不就虧的一塌糊塗了。
畢竟今時不如往日,陳曦已經不大可能再接受如袁胤這種世家子作為自家書佐存在,甚至連袁胤自身都是歷史遺留,某些事情,過了某個特殊的階段,就不大可能再出現了。
「陳侯,您還是別開玩笑了。」袁胤乾笑著說道。
「可不是玩笑呢。」陳曦心平氣和的對著袁胤說道,「荀家分裂了,袁家作為目前最大的世家,該如何自處呢?」
「可這一次袁家真的一點都沒有插手這事。」袁胤很是緊張的說道,「我們甚至考慮過如何救助司徒。」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袁胤說的是真的,袁家理論上最適合拉魯肅下水的,但凡是江北豫揚的地主豪強,都繞不過一個家族,那就是汝南袁氏,相比於其他家族的承認,汝南袁氏的承認對於這些人而言才是最大的承認。
至少在老一輩的心目之中,汝南袁氏無愧於鼎盛豪門。
「也就多虧你們沒做,你們要是做了。」陳曦輕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嚇唬一下袁胤而已,也算是帶話吧。
陳曦離開之後,袁胤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年頭世家扛旗人可不好做,袁家不想當,陳曦不想幹,其他人又堅定的擁護,在這種沒辦法強迫陳曦的前提下,袁家基本是硬著頭皮頂上去的。
扛旗人的好處,對於目前的袁家而言,基本
沒有,壞處卻又一大堆,但凡有一個好的脫身時機,袁家也絕對不客氣,可惜拿了一百多年的好處,總得將利息歸還回來。
「陳侯,安國亭侯去世了。」就在陳曦出宮門的時候,阮共緊急前來通知陳曦,陳曦聞言一愣,雙眼微眯,甚至阮共都能察覺到那種冷厲的寒光,不由得低頭。
「袁氏!」陳冷冷的說道,「走,陪我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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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六章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陳曦雖說對於荀爽的死亡有些可惜,對於陳尚的選擇也多有哀傷,對於司馬僬的死亡多少也報點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的無奈,但這三個人的死亡,最起碼能說一句,罪有應得。
也許荀爽和陳尚可以說是並未插手,最多是瞭解,甚至陳尚都可以說是圈外人,但有些事情好處吃了就是吃了,不能說是拿到了好處,自己沒髒手,就沒錯。
有些事情是需要交代的,而且需要一個分量足夠大的物件來交代才行,沒有這個級別,陳曦就算是沒有心灰意冷的問題,看他們隨便死也不會有什麼動容。
兩千石這個級別的官僚確實是挺高,但在陳家這種,老家主死了,來了三萬多讀書人送葬,乘車而來的有上千的家族眼裡,並不是多麼的心疼,憑良心說,就當時那識字率,這三萬人的關係網,足夠將所有官僚一網打盡了。
所謂的鼎盛豪門,就是這種怪物,哪怕每一次發動都需要消費人情,耗費底蘊,但這樣的力量,展現一次,就足夠讓人冷靜冷靜了。
然而袁家的情況不同,袁胤給陳曦說的那句話,陳曦很清楚,是真的,袁家想要救魯肅的可能性很大,他們家也沒有和魯肅結善緣的想法,他們家已經吃撐了,正在研究怎麼消化。
故而相比於研究如何拉魯肅搞政策,還不如現實一些,研究一下東歐開拓計劃,最起碼這個計劃裡面的利益不會比陳曦下發的政策差絲毫,而且就那麼明晃晃的擺在袁家面前。
這也是這幾年,袁家完全不搞事,能讓則讓的原因,甚至他們都儘可能的龜縮起來,不想在各大世家面前冒頭,可以說要不是陳曦不想要什麼世家扛旗人的稱號,外加實在沒有第二個世家能撐得起這杆大旗,袁家早熘了。
故而陳曦也能理解袁家一直在尋找機會甩掉這玩意兒的想法,可這不代表,陳曦能接受在這個時候,袁家這麼幹。
袁家有三個爵位是非常特殊的,這三個爵位分別是袁術的宣城侯,袁譚的鄴侯,以及袁家世襲的安國亭侯。
所謂的列侯世家,分為兩種,一種就是嫡脈世襲列侯,這是比較正常的列侯世家這種列侯世家,只要嫡脈絕嗣一兩次就會被除國。J。
另一種則是如南陽鄧氏那種,家裡有七八個列侯,那麼只要不出現寇氏那種絕嗣到只剩下一個人的情況,絕嗣的那一房大可將爵位給自己兄弟的孩子,當然這個孩子會被過繼到這一房。
袁家就屬於後者,安國亭侯這個世襲爵位,在袁逢死後,就由袁基繼承,袁基死後,沒有兒子就應該由袁術繼承,但是袁家出了點小問題,袁術和袁紹都靠特殊的手法獲取了爵位,並且獲得了國家的承認且爵位都高於亭侯。
袁紹因為早年受到袁基的照顧,於是將長子袁譚過繼給了絕嗣的袁基,理論上袁譚作為袁基一脈的繼子,應該繼承安國亭侯的爵位,然而架不住這一世袁家的特殊屬性一一過繼之後產生變態效果。
袁譚憑能力坐穩的仲國公位置,導致安國亭侯爵位直接沒繼承人了,有繼承權的都有爵位,這爵位總不能丟了吧,丟了那不就虧死了,於是袁譚將爵位還給袁家族老然後由族老之中最年長的袁達先行頂著,這樣就不存在給小輩,鬧出不公的問題。J。
故而阮共所謂的安國亭侯,就是已經鮐背之年的袁達。
這算什麼?大家都在死大佬,我們袁家也跟著死一個?
屁啊!這是逮住機會在清賬啊。
袁家在這件事上是鐵定的局外人,不光是陳曦知道,各大世家也都知道,老袁家現在搞東歐開拓,也才將將翻過烏拉爾山,有個屁的時間和精力來搞這些。
搞贏了好處確實挺多,問題是袁家還有多餘的人手和資源繼續吃這些好處嗎?搞砸了,本身就已經是一群人眼中釘,只是實力夠強,沒人敢搞事,還得罪一個大佬,那不是腦子有坑嗎?
一想到袁家在清賬,陳曦臉色都不對了,之前掃過阮共的寒光,那純粹是氣頭上的陳曦散發的實質性的精神。
最近漢室這邊的情況使得陳曦頗有些諸事不利的惱怒,哪怕魯肅那邊有理由,陳曦也氣的夠嗆,結果這個時候袁家還添亂!
陳曦出了宮門,直接上了阮共準備的車架上,一路疾馳,奔向長安這邊袁家的養老駐地,比之、之前陳尚說是自己病危的時候,都著急一些,畢竟陳尚死得時候,陳曦明白原因,袁達死在這個時間點,甭管啥原因,都能給造出一堆的理由。
阮共親自駕車停在袁家門外,而這個時候袁家在長安的駐地只是稍顯冷清,並沒有發喪,陳曦不由得眯眼。
“陳侯,是真的,沒有開玩笑。”阮共低頭解釋道,他作為上一個時代的官僚和袁家不清不楚,這不是必然情況?而且長安這個情況,阮共也清楚袁達現在死,會引起多少的動盪。
也正因此,在袁家人送了密信過來告知阮共此事之後,阮共稍加思索就去通知陳曦,這事太大了!
陳曦眯著眼睛,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條街上居然沒多少人。
雖說袁家在長安最大的宅院被拿去搞華陽冶煉司之後,袁家就蔫了吧唧的搬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說是給袁家三老養老,戲稱是養老族地,但袁家畢竟是袁家,門楣在那裡放著,只要思召城尚在,袁家鼎盛豪門的門楣就不會垮塌。
再加上五世三公的積累和底蘊,哪怕搬了一個僻靜清幽的地方,也不可能出現這種門可羅雀的情況。
“真去世了?”陳曦看著阮共詢問道。
“是真的,而且來送訊息的人是和袁家族老一輩的老管家。”阮共很是謹慎的說道,要不是來人身份可以確定,而且現在形勢如此緊迫,阮共絕對不會直接將陳曦帶來,畢竟這可是冒著巨量的風險。
陳曦嘆了口氣,他得自認倒黴了。
陳曦還沒敲門,在門內守著的袁隨,直接讓護衛將大門拉開了半片,然後將陳曦拽了進去,阮共也緊跟著進去,之後大門直接關閉。
說實話,這已經是非常失禮的行為了,但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陳曦,也沒有說什麼,袁家現在越謹慎,越說明態度。
“陳侯,抱歉,我大兄近幾年身體一直不好,過了九十歲之後,更是多有疾病,這次真的是意外。”袁隨第一時間給陳曦道歉,完全沒在乎自己的身份,以及耄耋之年的壽歲,甚至有些低三下四。
袁達去世了,沒什麼陰謀論,就是純粹的天壽到了,昨日一陣風寒,有點冷,早早上床,晚上醒來食慾大開,要了頓夜宵,美美的吃了一頓,早上就沒醒來了。
袁家三老難道沒大局觀,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不引人注意最為重要?可壽命到了)袁達只是普通的內氣凝鍊,九十歲的高壽哪怕在二十一世紀去世,都能說一句喜喪。
更何況在三國年間,到了這個年紀,就沒有病死這一說,就是壽命到了,身體機能快停止了,至於延壽針,那玩意的原理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九十歲的人就算是打了也從隨時有可能喜喪,變成有可能隨時喜喪,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不用道歉,這種事情,只能說我最近運氣不好。”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他現在多少對於“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話有了自己的些許的理解。
從去年開始發生的那些事情,雖說有背後的因果,但集中到現在集體爆發,說實話,多少確實是有些運氣不好的原因,
“我們已經對於這邊進行了封鎖,在發現之後,第一時間讓衛尉通知您過來。”袁隨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訊息並未傳遞出去,而且我們也不準備發喪,再拖一拖等事情過去之後,再另行發喪。”
陳曦點了點頭,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案,只是這樣的話,陳曦隱隱皺眉。
“大兄一直以家業為重,想來在九泉之下,也會認同我們現在的行為。”急急忙忙趕來的袁陶,也緊跟著開口解釋。
“袁家的情況最需要穩定,家兄在時也是如此交代我們的,而這個時候爆出家兄去世,無論如何都會將即將清澈的水攪渾,有些時候不是我們想要做什麼,而是我們的位置某些行為必然會被他人所闡釋,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做,維持穩定才是正道。”袁隨緊跟著開口解釋,“這邊我們用的人都可以信得過,訊息不會傳出去。”
陳曦想了想,又看了看袁家二老的神色,結合當前的局勢,也明白這不是發喪的好時機。
“既然能封鎖住,其實不通知我們才是正確選擇吧。”陳曦說話的時候,很是自然地看向阮共。
袁家的底蘊確實是很強,但現在這個形勢,在好幾個世家死了大佬,一大群世家死了兩千石官僚的前提下,讓阮共來通知陳曦,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阮共已經是衛尉了,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畢竟袁家親自下場謝罪,按照遊戲規則,足夠很多人不用被自殺了,而阮共接了這活兒,以後一旦暴露出來,奈何不了袁家和陳曦,還收拾不了你阮共了?
“為了做最壞的打算,以防萬一。刀袁隨急切的說道,”“就算我們對自家人有再多的信心,也不敢保證其他家族在之後相當長的時間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按著不發,不和他通氣,等這件事過去,確實有可能做到,可萬一呢,萬一其他家族知道了,捅出來了呢,尤其是秘而不宣這種行為那能解釋的可就太多了。
是不是被自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當前局勢有被自殺的價值,這很重要,故而一旦在獨自做出決定之後,被其他人捅出來,那局勢可就很有可能崩盤。
因為到那個時候,以漢室的普世道德和官場規則來說,出格的就是陳曦了,畢竟漢代的普世道德和官場規則講究人死罪消,死了一個大佬,後續的人就可以不再繼續追究。
所以漢代不少的高官在出事之後,就會自殺謝罪,這樣就不會禍及宗族、後人,也能有一個體面,陳曦雖說不提倡,但也很難破壞這種從春秋時代遺留下來的道德慣性。
“陳侯,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最求穩的其實就是我們袁家,我們一點動盪都不想有,不想被波及,也不想被拖下水,一直維持現狀,對我們最好。”袁隨眼見陳曦神色,開口解釋道。
“這點我明白,現在的局勢對於袁家雖說不算好,但也不算壞,而這種不算壞的情況,可以靠實力破解,你們最擔心的反倒是局勢的混亂。”陳曦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事實就是如此,我們袁氏目前反倒是漢室所有家族之中最不激進,最保守的勢力。我們只想緩過勁兒。”袁陶很是誠懇的說道,誠然局勢對於袁家並不好,但只要不變壞,他們遲早就能熬過去,這是身為一個強者的自信。
反倒是局勢失控,陷入泥潭,是目前袁家最不想面對的事情,一旦陷入那樣的麻煩之中,基本啥都幹不了。
身為世家,從這個巨坑之中跳出來,袁家上下都清楚,各大世家做事未必能做成但敗事一個勝過一個。
“我明白,荀家那邊散了之後,我會快刀斬亂麻,儘快解決,你們這邊也約束一下各大世家,相互掩飾一下,之後再發喪。”陳曦想了想,也覺得這局勢是不能拖了,果斷做出了決斷,只是相比於第三個問題,還得拖一些時間。
“也好。”袁隨和袁陶對視了一眼,不再猶豫,這樣的結果已經是當前最好的結果了,至於其他他們已經不怎麼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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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七章 交接
“我會儘可能快的解決,但想要非常快,恐怕不行。”陳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說的太過。
畢竟相比於魯肅的第三個問題,第二個問題直接得押後,而劉備再有幾天大概就將幾乎所有的十二級以上爵位的骨幹從恆河帶回來了,而且老實說,相比於第三個問題,第二個問題自爆了,陳曦最多是火冒三丈,爛攤子還是能收拾好的。
可第三個問題就算有魯肅幾乎是攤牌性質的解釋,陳曦也得慎重的去解決,畢竟任何時期,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簡單來說,事情到了這一步,哪怕陳曦不心灰意冷了,這破事也不是解釋和交流能解決的。
雖說魯肅多少算是解決了猜疑鏈的問題,但反裹挾的事實性逼宮已經成立,就跟冀州那次一樣,劉備和陳曦都知道江廣、趙真那群倒黴孩子是被裹挾參與到擁立一事裡面,可處理的時候,難免還是要將這些人流放九千九百里。
雖說這些人確實是乘車過去的,而且如江廣、趙真這種人在恆河大戰之中迅速積累爵位,靠著誘敵、先登、破陣等功勳,迅速達到了十級以上爵位,但在記錄裡面他們確實是因為參與到謀反之中,被清除了爵位,並且流放了萬裡。
可爵位拿去頂罪了,不代表不能靠功勳重新晉升爵位。
新爵位的高低和被拿去頂了罪的老爵位,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聯,能不能晉升更多是實力和運氣的因素,而不是其他。
畢竟丟了天下,再打回來復國,你也不能說人家不配當皇帝對吧!
再說歷史上也不是沒出現過,丟了天下,又打回來復國的人物,比方說乞伏乾歸)當過皇帝,失了國,跑路去當別人家的臣子,過幾年逮住機會,一波逆襲,復國成功,地盤還增加了。
可這種政策代表的是既往不咎,而不是完全漠視錯誤的發生。
也即是說,既然已經發生了事實性的逼宮,那麼該處置就得處置,寬宥那也是處置之後的行為,只是這個度,陳曦也很複雜。
次日,陳曦再次來到了政院,這次沒像之前彷彿是巡查一樣,轉了一圈就離開,而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諸葛亮看了一眼啥都沒幹,但有些唉聲嘆氣的陳曦,沒了魯肅,他的工作更多了而且接了魯肅的活之後,諸葛亮才發現他和魯肅乾的工作,從性質上還是存在一定的差別。
魯肅乾的事情更像是給陳曦查漏補缺,幫陳曦完善計劃和制度的細節,使之平穩的落地,這從流程上來講,完全高過政院其他人了。
“司徒那邊的問題解決了嗎?”諸葛亮看著陳曦詢問道。
“勉強算是解決了,但沒什麼意義,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子敬可能都不會再出現在政院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然後拍了拍一旁空出來的位置,“以後這位置就得交給你了。”
“我覺得我坐那個位置還差一些。”諸葛亮很是認真的說道。
如果說以前諸葛亮自忖在政院,恐怕只有陳曦比他更強,那麼自從魯肅下獄,得以接手魯肅的工作之後,諸葛亮才意識到,魯肅坐穩司徒之位,可不僅僅是資歷,其本身的能力也超乎想象。
“沒什麼,強點弱點,其實沒什麼區別,子敬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做到這麼完美的。”陳曦帶著幾分哀嘆說道,“他也是一點點完善,然後做到了這種程度,現在,誰去接手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能。”諸葛亮看著陳曦說道。
“但我不會做,如何將計劃落地,如何從執行層層面實現計劃,這些本身就是理解計劃的一種方式。”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光靠我,就算做完了,也不是一個團體子敬說這個位置很容易被腐蝕,還有一點在於,子敬本身就是一個團體。”
諸葛亮點了點頭,他看了那麼多魯肅做的細緻縝密的執行計劃之後,就意識到魯肅這次的倒下必然還有其他的原因,否則就魯肅在計劃書之中展現出來的縝密,就算是被腐蝕,也不會這麼快。
可惜不管什麼原因,魯肅恐怕都再難坐在這個位置了。
“不過子敬說的某一點很正確。”陳曦帶著些許的感慨看著諸葛亮,“坐在這個位置上必然會有無數人打主意,注意一下你的妻族這一點,沒什麼說的。”
諸葛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沒了魯肅的約束,又有大量官僚自殺,諸葛亮查證起來也變得容易了很多,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子仲,你來了啊。”陳曦看著有些貓著身子出現在政院的糜竺招呼道,折了魯肅之後,陳曦對於糜竺更關心了。
“我剛從詔獄出來,雖說言談舉止之中多少有些頹唐,但並沒有死志,我之後每天有時間都會去看看的。”糜竺看到陳曦趕緊開口解釋道,畢竟他和魯肅算是陳曦之後前兩位正式加入劉備勢力的元老,一個提供才華,一個提供財產。
哪怕隨著時間的流逝,糜竺所能提供的財產對於劉備勢力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但當初的情誼就在那裡。
“沒事,子敬不會自殺的,他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也知道自己的結果,他頹唐只是可惜罷了,不過魯家沒有人去看子敬嗎?”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之前魯肅可能還會自殺,現在應該是不會了,那個傢伙,還是有揹負責任的覺悟的。
“魯家沒有,伯寧那邊子揚和伯寧的兒子都有去看,我還見到了。”糜竺多少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唔,想想也算正常。”陳曦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情況。
魯家的情況比較複雜,現在魯肅下獄,魯肅的祖母去不了的情況下,實際上也就只有徐寧和姬湘有可能帶著孩子去看看魯肅。
問題是指望姬湘帶孩子去看魯肅,還不如指望魯肅祖母的腿好了,然後去詔獄看望自己的孫子。
姬湘到底有沒有人性這點陳曦到現在依舊不能確定,對方對於魯肅與其說是愛,還不如說是逮住了一個適配性高,有比較有意思的玩具,而最近姬湘剛收到一套新式的醫用器材,估計在玩過勁之前,基本不可能指望姬湘會去看魯肅。
大機率最近姬湘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大玩具叫魯肅。
至於徐寧,那是真正意義上外柔內剛的典型,而且魯肅下獄這件事也不太可能瞞住徐寧,在看完政院送去的邸報之後,陳曦都不敢想徐家會死多少人,徐寧那是真的能幹出來為夫報仇的狠人。
“有沒有徐家近期的資料。”陳曦看向郭嘉詢問道。
郭嘉翻了翻,直接遞給了陳曦,然後陳曦看著上面記錄的一條條內容,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陳曦是抱著看慘劇的心思在分析,故而很快就看出來一條條情報之中背後的巨大隱患。
“讓魯徐氏差不多就收手吧。”陳曦將情報遞給郭嘉說道。
一個基本完全瞭解自家各項渠道的精神天賦擁有者,作為內賊要搞垮一個家族,陳曦覺得差不多就可以了,沒必要搞得血流成河,這破事又不是隻有一個徐家在背後發力。
“發生了什麼嗎?”郭嘉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假設這幾條都暴雷了。”陳曦隨意點了幾條說道。
“那徐家不死也得脫層皮,哦,不是脫層皮的問題了,最近徐家因為孫伯符對內肅清的緣故,各房已經出現了意見不統,二房靠著孫氏的甥舅關係勉強壓住了家族,但這幾個決策暴雷的話……”郭嘉已經能想到那局面會弄成什麼樣子。
體面的下場?不,當場變成大體老師好吧!
“我估計這大機率是魯徐氏搞得,那傢伙看著罷了,但實際上很狠的,決心不啻於在座的某幾位,以前看著乖巧,那是因為沒什麼事。”陳曦隨意的說道。
徐家死活關陳曦屁事,炸就炸了,只是現在魯肅還在詔獄之中,放任徐寧這種狠下心貞潔名譽性命啥都不要的傢伙,在外面亂搞,出事了陳曦也不好給魯肅交代。
魯肅只是卸任了,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又不是死了,徐寧要在外面出事了,那十二元老怕是集體面色無光。
不過官復原職是不可能了,可只要劉備回來,就劉備一直以來的態度,魯肅也不可能真受到太重的處罰,論念舊和善待麾下,劉備絕對是同時代最靠譜的,有時候甚至願意自己吃點虧。
“這樣嗎?”糜竺點了點頭,要是沒去看魯肅,而是去為魯肅復仇,那糜竺覺得自己心態還能過得去。
“嗯,大機率是這樣,至於姬氏,算了吧,你們別對姬氏抱有任何的期待,子敬自己都不會保有期待的。”陳曦隨口說道,然後看了看政院的眾人,尋思著人也來齊全了,有些事情繞不過,那就公佈吧。
實際上在陳曦說這話的時候,魯肅正在詔獄和姬湘大眼瞪小眼,說實話,魯肅自己都沒想過姬湘會來看自己,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在姬湘眼裡,自己就是一個可以持續開發的大玩具。
“你怎麼來了?”魯肅心神動盪的看著姬湘,總覺得太不可思議,甚至多少有些翻船之後,少有的激動,失去了事業,來個愛情也行。
“他要找你。”姬湘面無表情的指著自己的兒子。
魯肅瞬間面色就垮了,不過這才正常,自己的腦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好用,居然寄希望於姬湘會來看自己。
魯肅從柵欄之中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兒子,卻沒看到姬湘淺淺的笑容,人性這種東西,多少還是有的。
然而沒抱多久,姬湘就將自己兒子拽走,然後就像是完成任務一般又離開了,魯肅悵然若失的同時,又覺得這實在是太正常了。
“母親,您為什麼說是我要來找父親的?”出了詔獄,魯淑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詢問道。
“因為我覺得他可能需要進行心理幹預,結果來了之後發現不需要。”姬湘開口解釋道。
“可我不覺得母親是這麼想的。”魯淑撓頭說道。
姬湘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魯淑的腦袋,帶著魯淑回長安這邊的家宅了,作為有一定前知之能的軒轅主祭,姬湘並沒有感受到危機的降臨,故而每天依舊和曾經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魯老夫人多少也意識到姬湘可能存在一些問題,但孫媳婦只要孫子喜歡)不在家宅添亂,魯老夫人也不會特意去深挖。
也正因此,截至目前魯老夫人依舊不知道魯肅進入了詔獄,畢竟姬湘每天跟沒事人一樣,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至於魯肅沒回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在魯老夫人看來,魯肅越忙,越說明魯肅受到倚重,她的孫兒可是三公啊!
“湘兒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嗎?”魯老夫人拄著柺杖,在別人的攙扶下在院中運動看到姬湘帶著重孫回來笑著招呼道。
“哦,去詔獄看了一下夫君。”姬湘就跟以前打招呼一樣,很是平淡的對著祖母招呼道。
魯肅祖母一愣,腦子沒轉過來,而姬湘則像是已經打完招呼之後,繼續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準備吃點東西就開始搞研究。
“你說什麼?”魯肅祖母面色蒼白的詢問道,姬湘不會說謊這一點,魯肅祖母非常的清楚,哪怕有些時候某些實話很傷人,但和姬湘待久了,不說謊的孫媳婦,魯肅祖母也挺喜歡的。
然而現在這話,不是謊話才恐怖啊。
“去詔獄看了夫君,就回來了啊。”姬湘平靜的就像是在考慮接下來吃什麼一樣完全不知道這樣的話對於老年人是什麼樣的打擊。
魯老夫人在聽完之後直接暈了過去,然後魯家宅院一片動亂。
魯家宅院發生的事情,政院自然不知道,但政院有資格旁聽的人員,在聽完陳曦的講解之後,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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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七章 細微的差別
“雖說聽起來很是離譜,但仔細想想的話,確實是合乎情理。”諸葛亮輕嘆道,然後看向陳曦和李優。
李優則是面無表情,涼州系的安置沒什麼好說的,當年的情況註定了李催那群人不可能留在中原,掘皇陵這麼大的事情能兜住,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在於三傻重修鄭國渠,活人上百萬。
當然光這一條是不足以讓他們屁事沒有的,這條是不被追究的關鍵,能兜住更多是因為跑掉了,執掌中原的幾位反覆考慮之後,覺得沒必要和這群人進行清算。
最後才得以不了了之,所謂的蔥嶺至圖蘭平原的封地,說實話,其實就是山大王的那套,只是有諸葛亮、蒯越完備的管理機制,得以成為了一個大型的涼州系生態基地。
也正因為有這麼一個生態基地,又有了後人子嗣,才有了三傻去南亞清洗罪責,否則只考慮自己的話,其實也不用如此,漢室朝堂一直是預設這群人不存在的。
當然李優也不否認自己確實是對這群人進行了安置,這也是當初魯肅說的時候,他沒有辦法開口,有些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什麼好解釋的。
“因為要立信,只能選擇那裡。”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之前還可以一直按著)但都鬧到了這一步,子敬都問出了,我已經通知玄德公,而玄德公現在大概已經將人召集齊全了,到了這一步,不公開也不現實,所以就這麼公開吧。”
“這樣直接公開,會不會隱患太大了。”糜竺面色鐵青的詢問道。
在陳曦討論這個問題之前,糜竺就沒想過會將整個貴霜精華區分封掉這種事情,都不提分封之後的問題了,光是在這個時候提這個問題就已經夠致命了。
“到了這個時候,公開也是一種選擇,最起碼很多問題就不再是問題,而公開之後,出的問題,那些人出問題,該奪爵奪爵,該處置處置,也不錯。”郭嘉在陳曦開口之後,就意識到為什麼不說,都不提世家侵染的問題,光是人心浮動的問題就夠要命了。
“我不同意。”劉曄直接反駁,皇室成員完全不能接受這種方式,說實話,要是有機會,劉曄連袁曹孫加中亞都想收拾了,可現在這,袁曹孫和切割貴霜精華區比起來算個錘子!
“這事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陳曦瞟了一眼劉曄,他能理解劉曄的想法,站在劉曄的立場上這已經都不是割肉的問題了,可這事兒不是陳曦來商議的,而是來通知的。
劉曄的臉色鐵青,就那麼瞪著陳曦。
“不過你想做什麼,我也不會攔著。”陳曦看了看劉曄,又補了一句,“先說一點這事玄德公和我在元鳳四年就商議好了,同年文儒以公文下發的私掠證明和開拓文書,就是這個計劃的嘗試。”
這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告訴在場人,這就是一個通知,該敲定的已經敲定了,該試探的也已經試探了,中層之中有野心的對於私掠證和開拓文書也都抱有滿意的態度,而且其他人也順水推舟,現在已經有了給十二級以上爵位直接封土的基礎。
在場眾人的面色陰晴不定,劉曄的面色最為難看,但在難看之餘也多少流露出一些其他的神色。
陳曦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不公開的原因有很多,但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公開了,十二元老之中,就會起碼會鐵定出現兩個以上不站在劉備勢力立場的人員,以國家和民族大義去壓制劉備勢力獨吞整個貴霜精華區。
沒錯,說的就是劉曄,而劉曄這麼幹了,滿寵肯定也會跟上去,再加上十二元老之中的其他聲音,陳曦估摸著作為政院最核心的力量,搞不好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會隱約站在劉備勢力之外的立場上。
更重要的是,這事,剩下的人還不能說什麼,劉備勢力獨吞貴霜精華區,只要速度夠快,做成既成事實,那麼其他人就算豔羨,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出了最大的力,還是勝利者,沒什麼好說的。
可要是提前暴露了,其他勢力也出功出力,那麼最後劃分貴霜精華區的時候,就必須要分割出去一塊,畢竟你承認諸夏一體,承認漢室對外一致,那麼我等的功勞,也就同樣是功勞,需要獲得認同。
到了那一步,只要你分,其他人肯定能吃到一部分。
說實話,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陳曦是能接受的,提前告知政院和軍隊頂層也是沒有問題的。
因為只靠那些勢力的力量,就算是出功出力,又能吃掉多少?百分之二十就差不多了,因為劉備勢力的威懾力在那裡擺著,十二元老也不是吃素的,陳曦更是卡著其他人的命脈。
可實際上提前說了,要考慮的不是曹操和中亞、南亞地區的世家,而是現在就在這裡參會的人。
畢竟從本質上講,在這件事上,陳曦的屁股本身就是歪的,給劉備勢力這麼搞,本身就是不符合遊戲規則的,只是劉備勢力足夠強,拳頭夠大,陳曦給夠了其他人好處,在既成事實之下,其他人捏著鼻子預設了而已。
可現在將這件事挑明,那麼某些人站在純粹國家的立場上,說實話,陳曦是沒辦法說的。
所謂名正則言順,到了這個高度,有時候不得不講究規則,其他時候陳曦可以按著劉曄打,畢竟不管是能力,還是對於局勢的把控,陳曦都勝過劉曄,但這次,劉曄站國家立場,陳曦也沒什麼好辦法。
更重要的是隨著某些元老立場鮮明的站在國家大局之上,以及陳曦不能直接否決這種行為,各大世家的行動不管是效率,還是投入都會大幅提高,畢竟陳曦不能說,那就不會追究。
“雖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子揚,你多少考慮一下。”郭嘉也在瞬間就明白了劉曄的立場,只是這一次他們誰都不能說劉曄,畢竟這次的話,劉曄引更多人進入貴霜精華區的行為,不管是基於未來更長遠的考慮,還是基於保證劉備麾下將校的實力發揮,都是正確的立場。
劉曄並沒有給出回答,其他人有沒再問詢這個問題,但在場幾人基本心裡有數,這一次劉曄的行為反倒是對的,陳曦的行為不能說錯,但最起碼立場是真的沒站在國家上。
雖說給劉備勢力將貴霜精華區分了,也確實是一種解決方案,而且目前掌權的也確實是劉備勢力,雙方總體在戰略立場上是高度重合的,可終究還是有些偏差。
看起來立場一致,只是因為劉備勢力的基盤基本覆蓋了漢室總體,可要真正站在漢室大局上,終究是有一些差別的,而劉曄的雙層身份,註定了他會站在漢室大局上。
引入其他人,往這裡摻沙子等等,這些都是很正確的方案,就跟漢室主體往曹操勢力,江東勢力,以及中亞、袁氏等勢力之中安插人手一樣,真要說,這才是正常的手段,一個純粹,上下齊心的封國,並不符合漢室的利益。
也許站在漢文化圈方面上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差別,可反過來講站在漢文化圈上來說,往裡面安插別的漢室人手,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並不會影響漢文化圈的純潔性。
故而從私心角度講,陳曦所能做到的極限就是我不說,等打下來進行軍管,然後進行就地的安置分封,但在說了之後,還特意的壓制其他人,這種事情,陳曦是真的做不到。
真正公開之後,陳曦所能使用的,其實也就是劉備勢力的威懾力,以及自己把握各大世家命脈的震懾效果,但這些力量,陳曦只會擺在檯面上,不會動用,有些時候持身以正非常重要。
“大致也就是如此了,你們有什麼想法的,我也不攔,準確的說,我也不可能攔住,你們也都明白。”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然後眸光掃過劉曄、諸葛亮、蔣琬等人也沒再說什麼。
實際上也不光是這些人可能順水推舟的問題,還有很大一個原因在於中上層將校自身妻族和管理能力的問題,不過這些也沒什麼了,求仁得仁,也算正常了。
至於說諸葛亮妻族沒什麼戰鬥力的問題,荊襄家族的聯姻非常頻繁,黃月英的母親是蔡諷的長女,也就是蔡瑁的姐姐,而這種訊息,說實話,公開的話,有時候都不需要諸葛亮幫忙,只需要諸葛亮給一個陳曦對這件事的態度就行了。
實際上當初各大世家侵染魯肅,早期要的就是問兩句,某些可能不太正當,但沒有明確約束的行為,陳曦到底是怎麼看待的。
有個態度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做什麼。
陳曦估摸著諸葛亮就算謹慎,當這個訊息已經成為上層公開的秘密的時候,荊襄那邊派人來問個態度的話,諸葛亮大機率不會拒絕,也沒有拒絕的意義,而這些行為都必將啃食劉備勢力原有的份額。
從某種角度上講,只要公開了就不可避免了。
同理,蔣琬也是如此。
反倒是劉曄這邊,陳曦只希望劉曄做的不要太過,畢竟劉曄是無法阻止的,而且行為站在漢室的立場上,還具備正義性。
“子揚,這事兒,做之前,還是多加考慮比較好。”李優突然在陳曦停下來之後開口對劉曄說道。
“這事情,應該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吧,準確的說,這件事,你可以高高掛起的。”劉曄看著李優詢問道。
涼州系的人不會再動了,唯一可能能動的是華雄,但華雄是元老,真正純粹的涼州系,早在之前就安排好了,故而這事基本和李優不會有任何的關係,而且劉曄也不覺得李優會對封地這種東西感興趣。
準確的說,李優這種孤家寡人,絕嗣只看他能活多久,既然如此要不要封地其實也沒什麼區別,直接點,有封地的時候能獲得的地位權勢和自由,現在李優就能獲得。
所謂的食邑、封地這些更多是為了世襲罔替做準備的,而不是為了尚且活著的開國元老準備的,畢竟那些人本身就獲得了足夠的權勢,而李優,沒兒子要這有屁用,傳給諸葛亮嗎?
那不成搞笑了!
“其實我切一塊,也是解決問題的思路。”李優嘆了口氣說道。
劉曄雙眼閃爍,不過隨後帶著幾分嘲諷說道,“少見了,沒想到你居然沒站在國家的立場上。”
李優沒回答,這一次的他,確實沒站在國家立場上,實際上,這一次但凡同意這麼幹,讓劉備麾下吃了整個貴霜精華區的高層,真要說,屁股都沒坐在國家的立場上。
“好了,不用在這裡說,而且在這裡說的話,到最後會扭曲成什麼樣,還未必呢)反正我該說的也說了,你們要做準備就做準備。”陳曦平淡的說道,然後看了一眼李優。
雖說十二元老現在有在前線的,有在地方處理工作的,有在詔獄的,但陳曦清楚很快他們就都會知道,並且儘可能的回來。
糜竺、劉琰相對比較樸實,而且對於自身能力心裡有數,並不想幹耗在這裡,就當聽了一個大訊息,雖說隱約推測到這個時候,這麼公佈會有隱患,但也沒在乎,有陳曦他們處理,也沒什麼擔心的。
至於其他人,恐怕各有各的心思,畢竟這件事真要看站在誰人的立場上進行考慮而十二元老之中,各自的立場都有細微的差別。
甚至李優和劉曄之前的那句對話,都未必是一個意思。
不過有一點陳曦可以保證,對於這次切割的方式,十二元老之中有認同的,有中立的,也有反對的。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玄德公他們回來,至於這個訊息,你們各自再封鎖幾天,不用太長,幾天就行。”陳曦神情淡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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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八章 攤牌了,我就是拉偏架
陳曦給政院的大佬通知完畢之後,也懶得管他們有什麼想法,說實話,想幹啥陳曦都不攔,這是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攔不攔的問題了,憑良心說,只要通知了,陳曦就沒想過能封鎖住。
孫乾和簡雍在隨後也被迫歸來,說實話,這倆人在聽到這事的時候,就知道是一堆的麻煩,根本不想搭理,加之雙方還有一堆的工作要做,都本著我裝死算了,十二元老之一好歹有這個資本。
結果在陳曦估計的時間沒回來之後,陳曦親自去信了一封,兩人皆是無可奈何的跑了回來,沒什麼好說的,陳曦都親自給信了,那不回來是真不行,哪怕他們兩人的理由非常充分一一我就一個女兒,還嫁人了,以及,我直接沒後代,關我屁事!
“總之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是這樣。”陳曦很是平淡的對著孫乾和簡雍解釋道,兩人也是無奈,臉上就差寫著,告訴我們兩個有什麼用,我們兩個連封地都不要,世襲列侯也不會有人繼承,你們愛咋咋滴。
“子川,你聽真話,還是假話?”簡雍和陳曦也認識了超過十年,這種本可以高高掛起的事情,對方堵住他詢問了,那也得給一個正式的回答,只是正式且官面的回答,未必是真心話,所以攤開說。
“我都將你們倆接到我家來了,你說我想聽什麼?”陳曦頗為唏噓的說道,十二元老之中,有三個人面對這事兒是可以高高掛起的,而面前的簡雍和孫乾就是其中兩個。
“真話就是,劉曄做得對。”簡雍和孫乾對視了一眼,然後給出了回答,這倆沒子嗣,沒後代,手握大權,基本可以做到一心為公,而站在國家立場上,他們兩人反倒認為劉曄是對的。
“果然你們也是這麼認為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這麼說吧,這事公開之後,我們所有人都明白不能公開的理由,而且相識了這麼多年,我們也都知道,你是我們之中最聰明,也最厲害的,恐怕你也能明白我們為什麼這麼認為。”孫乾那因為風吹日曬多少有些黑紅的皮膚,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能理解,你們兩個純粹站在國家的立場上,而且貴霜精華區太大,是帝業,一旦分封,只要班子完整,就具備對抗中央的能力,不能因為這一代人忠誠,就認為下一代人也這樣。”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不,我連這一代人的忠誠都不信。”孫乾嗤之以鼻的說道。
“你可是跟康成公學儒的人啊,連這一代人的忠誠都不信?”陳曦笑罵道,但笑著笑著,看到孫乾嚴肅的表情,陳曦也不笑了。
“好吧,你說得對。”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究其原因,更多是太遠了,所以選擇分封。”
“摻點沙子也好省的到時候他們一個不忠誠就能反攻。”簡雍神色平和的說道,“你給他們的太多,他們反倒拿不穩。”
“其實是能拿穩的。”陳曦嘆了口氣,但最後沒有解釋,現在明確站在國家立場去考慮這件事的元老已經有四個了,哪怕這四個到時候也會受到劉備勢力的影響,體量已經不小了。
“其實,我覺得吧,你給了安排就好了,他們能拿多少是他們的本事,那可是一個帝國的精華區。”簡雍神色淡漠的說道,“有些時候,你並不需要將飯喂到他們嘴裡,讓他們和想要搶奪他們果實的人鬥一鬥,也能磨鍊一下他們。”
“鬥不過啊,這才是問題。”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不是還有兵呢嗎?”孫乾很是隨意的說道,“而且只有搶到的東西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你給的東西太好了,反倒沒有實感。”
陳曦聞言若有所思。
“而且你也別光想著比內鬥,我們麾下的那些將士鬥不過世家,當然我們也承認真要說玩政治鬥爭,我們這個層級都未必能鬥過世家,那群人玩這個實在是厲害。乃簡雍多少有些唏噓的說道。”
“拉偏架啊,說句過分的話,真分封了,麾下將士和各大世家都蹲在那裡了,內鬥打不過世家,被侵染等等,他們不會找人嗎?說句過分的話,真到了那個時候,劉子揚站誰?”孫乾一副無所謂的神色。
“感覺你們倆這幾年看問題的視角變了不少啊。”陳曦咂吧了兩下嘴,有些讚歎的說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劉曄自然站麾下將士啊!
“不是我們看問題的視角變了,而是你們過於追求完美和可控,其實沒必要那樣放手相信那群人也是一種選擇,更重要的是,這本身就是必須要面對的一種選擇,要麼被世家同化,要麼變成世家。”孫乾平淡的看著陳曦說道。
“再不行還能拉偏架,文和、奉孝、孝直這些人本身玩權謀就不會弱於各大世家還有實力支撐,其實真沒什麼可怕的。”簡雍很是平淡的說道,“至於必然會被侵染的部分,就當學費了。”
陳曦輕嘆了兩下,沒說什麼,算是預設了兩人的回答。
簡雍和孫乾回來之後,先後去詔獄看了看魯肅和滿寵,而糜竺還特意去了一趟魯肅家裡,當然原本糜竺是不打算說關於魯肅的事情,但去了之後才知道魯老夫人已經病危了。
當然人是不可能死的,這要死了,那就真的看不起姬湘的醫術了,當然苦是沒少吃,姬湘使用的高階醫術甚至可以延壽,但架不住需要各種磨人的手段。
糜竺去的時候,以為魯老夫人病危,還準備通知魯肅,結果被魯老夫人一把拽住手腕,甚至無法掙扎,才放棄了這個想法,確定魯老夫人並沒啥事。
至於魯老夫人詢問關於魯肅的問題,糜竺也不好說,只能表示這事很大,不好說)但魯肅人不會有什麼生命安全問題,至於其他的就不能保證了,而後魯老夫人還想問別的,姬湘趕來,一根麻醉針將魯老夫人撂倒,再次開始了治療。
那一幕將糜竺嚇得夠嗆,但姬湘冷漠的表示沒事,就是正常治療而已,並且將糜竺打發回去了。
另一邊詔獄,相比於魯肅這邊沒人來看,滿寵這邊隔三差五都有人過來看看,而今天則是滿偉過來看看自己老爹。
“爹,這是您兒媳給您做的肉粥,您趁熱喝了吧。”滿偉看著自家老爹蹲在詔獄裡面,多少有些感慨,這環境對調的啊,有些快樂。
“詔獄管的這麼松嗎?你都能進來?我不在了之後,仲豫他們就是這麼管詔獄的?燈滿寵看著滿偉多少有些不滿的說道。”
“得了吧您,這破地方關的人,要麼是自殺,要麼過段時間出去了,依舊沒人惹得起,能進詔獄的都是大人物,沒明確的詔令,誰敢攔?”滿偉沒好氣的說道,他已經成家了,也有了正經的經濟來源,雖說是吃軟飯,但這飯很香啊,自然也不怎麼怕他爹了。
“但,連你都能進來,這管理已經出問題了。”滿寵看著自己兒子,吹鬍子瞪眼睛的說道。
“爹,有時候您需要正視一下我的能力,也許在您看來,我現在能出人頭地是在您的庇護下,可實際上,如果沒有您,我有很多路子可以嘗試,而且我覺得吧,沒有您,我也能成為兩千石的官僚。”滿偉嘆了口氣說道,“我並不是您認為之中的廢物進這裡很難,但並不是說不依靠您就進不來。”
滿偉的天資很不錯,甚至就像他說的那樣,哪怕沒有滿寵存在,他自己憑努力也能成為兩千石,當然想要成為中央九卿就很難了,可就算做不到後者,滿偉也已經屬於佼佼者了。
“不過有一點,沒您的話,我可能娶不到敏兒。”滿偉嘆了口氣說道,“我仔細回憶過我的情況,除了娶敏兒這一點,其他的事情,其實我是可以不用您的威名就能做到的。”
滿寵看著自己的兒子,滿偉不閃不避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其實您並不需要給我進行安排,在這些二代之中,我可能也算得上優秀。”
誠然,比不上那些天縱奇才但滿偉基本上是有足夠的能力繼承滿寵遺留下來的一切,將之支撐起來的。
“真的是自負啊。”滿寵突然開口說道,滿偉面無表情,不想滿寵後面又加了一句,“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滿偉愣了愣神,第一次從自己父親這裡聽到這種話。
“別胡思亂想了,過幾天太尉回來了,我就出來了。”滿寵冷冷的對著滿偉說道“滿家只要我還在,就不需要你出頭。”
滿偉皺了皺眉頭,“這樣嗎?那也就是說我收到的訊息是假訊息了?不應該啊。”
“你收到了什麼訊息?”滿寵皺眉詢問道。
“說是恆河將校背後發力,謀取賞賜,導致司徒和尚書僕射正面對上,而您也被波及,但司徒和您下獄之後,這事還需要解決,故而尚書僕射給太尉建議說是分了貴霜精華區,在戰後對有功之臣進行封賞。”滿偉倒也沒有對滿寵掩飾,直接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滿寵的面色在瞬間變得難看了很多,哪怕這個訊息並不完全正確,也不是滿偉應該知道的,“你從什麼渠道獲知的這一訊息。”
“啊?”滿偉看著滿寵的神色,瞬間意識到這個訊息有大問題。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訊息。”滿寵盯著滿偉詢問道。
“一些私底下的流言,源頭我查了,來自於宮廷,再往裡我就沒辦法查了。”滿偉也不傻,這種訊息,他多少得確定一下。
“你去找找你劉叔父,讓他過來。”滿寵直接對著滿偉命令道。
滿偉皺眉,多少有些磨蹭,然後滿寵鐵青著臉罵道,“快去!”
很快劉曄就趕了過來,滿寵看著劉曄直接詢問,“子揚,這個訊息是你放出去的?還是文儒放出去的!”
“情報系統在誰手上,就是誰放出去的,我就算要摻沙子,也不是這麼摻的,而且也不是這個時候,而文儒,文儒現在還沒想好到底站誰,我現在擔心的是,文儒將冊封的下限直接拉低到六級!”劉曄搖了搖頭說道,和滿寵沒什麼隱瞞的,他倆誰跟誰啊。
“奉孝!”滿寵咬牙說道,“這麼早傳出去,就會變成公開的秘密,那不是給各大世家準備的時間嗎?”
“不,站在奉孝的立場上,直接攤牌,然後擺明立場,就差直說我就是在拉偏架)也是一種思路。”劉曄擺了擺手說道,“這個秘密根本不可能隱藏起來,早幾天,晚幾天根本沒區別,太尉回來了,給那些中上層公佈,各大世家當天就能知道。”
指望那些中上層不外傳,根本不可能,倒不是嚴密不嚴密的問題,而是這些人也不完全是一個立場啊,他們之中本身就有人是世家旁支,其他時候可能還有旁系打嫡系主意的想法,現在這種機會,他們為了吃的更多,也會通知本家做準備的。
所以指望不外傳,那根本不可能。
實際上只要陳曦傳給十二元老,頂層將校,都會外傳。
郭嘉就是意識到,自己不先擺明態度,過幾天劉備回來了也得外傳,到時候這麼說還沒威懾力,不如直接開幹,明擺著告訴各大世家,我就是防備著你們,而且比你們知道的更早,準備的更齊全,還準備幹你們,有種就來!
“他一個人根本不夠!”滿寵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他很快就不止一個人了,他這種態度也是在彌補損失,而且是最為有效的彌補方式一一直接告訴軍方的中上層,怕個屁,雖說你們在錯誤的時間點,選擇了錯誤的方式,導致利益受損,但我們這些人還活著,會站在你們的立場上。”劉曄擺了擺手說道。
這個時候玩陰謀?你越是沉浸在陰謀詭計之中,越是無法玩過各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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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八章 我信個鬼!
郭嘉這一步就是明確的告訴各大世家,我知道這個訊息出來了,你們有想法,亮牌吧,想吃可以,過線別怪我下手狠。
順帶這一手並不僅僅是針對各大世家,其實還針對十二元老之中的中立派和反對派,郭嘉的行為明確點講就是逼這群人站隊一一我知道你劉曄站在國家立場上是對的y但我聲大,聲超大,將弟兄們先團結起來,我到要看看你們能不能直接下場摻沙子。
郭嘉的智力在十二元老之中都是頂流,當然坑爹的時候也不少,但那主要是因為個人心性和愛好的原因,而不是能力的原因。
這次這破事到了這一步,郭嘉心如明鏡,要論反賊和屁股歪不歪他們這群站老兄弟,分貴霜精華區的都是屁股不正,立場沒在漢室的狗東西,但那又如何!
雖說陳曦沒有明說,但陳曦的態度已經擺明瞭,陳曦在這件事上和他郭嘉的立場是一致的,而且以郭嘉對劉備的瞭解,這事劉備絕對也同意過了,既然如此怕個屁啊。
老子的拳頭又不是假的!有種來撥亂反正!反了你們這群混蛋了,給你們個臺階而已,非要蹬鼻子上臉不成?
講規則那是因為有必要,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沒有不講規則的實力,陳子川要臉不能直接下場,我今天就明說了,態度撂這了,你們自己掂量,沒錯,現在就我郭嘉一個,你們猜後面還有沒有!
滿寵嘆了口氣,看著劉曄,“奉孝其實也是在逼其他人站隊,尤其是你,實際上這麼生硬的釋放情報,其實就是一種警告。”
“我知道,我從市面上收到這個情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思考了,奉孝的意思很明確,他知道這事不對,但他拳頭大有理,能憑實力壓住各大世家的野心。”劉曄點了點頭說道。
郭嘉這麼不要臉的下場了,其他十二元老只要不明確表態,那麼就是所有人統一的態度,那各大世家就算有想法,也必須要收斂在陳曦睜隻眼閉隻眼的程度,那樣劉備勢力的中上層起碼能拿到70%以上,這個水平,已經和完全不外傳,差距不大了。
畢竟不管你外傳不外傳,哪怕是最後時刻直接就地安置分封,到最後世家也會舔一舔包,不可避免的被漂沒掉一部分。
能拿到貴霜帝國整個精華區的70%以上,已經可以認為劉備勢力拿到了全部,丟失的部分幾乎是不可避免的現實。
“那你還要?”滿寵看著劉曄詢問道。
“我們都能信得過這一代的將校,但下一代呢,元鳳二十年之後,世子繼位,到時候能壓得住那些將校以及那些將校的後人嗎?那些人會不會因為佔據了貴霜精華區而跋扈,你能保證嗎?”劉曄嘆了口氣,以純粹的漢帝國立場看著滿寵詢問道。
“這樣啊。”滿寵點了點頭,他能理解劉曄的想法,沒人能保證,而且光是想想就夠麻煩了。
“所以我不同意將整個貴霜精華區這麼分封下去,哪怕不能直隸,一定要分封,也必須要摻沙子,摻到整個貴霜精華區一片雞零狗碎,無法形成強而有力的軍事和政治力量。”劉曄很是認真的說道。
“我能理解。”滿寵嘆氣,“我幫你。”
“放心,不僅僅是你,實際上奉孝先發聲也是意識到,這事兒他們可能是弱勢派。”劉曄看著滿寵的棺材臉,笑了笑說道。
招出的越狠,反應越激烈,越說明郭嘉認識到局勢的不妙,因為但凡有一個元老隱約站在世家背後去允許各大世家摻沙子,那就沒辦法阻止這件事了,郭嘉先聲奪人的原因就在於郭嘉也意識到,十二元老之中有幾個人在這件事之中行得正坐得端。
明確的表露出就算是做錯了,也要給弟兄站臺,本質上也是在逼迫在這件事之中行得正坐得端的那幾位保持中立,不要下場,不求你們在這件事幫一幫這些將校,最起碼別去摻沙子。
“未必弱勢的,子川的態度其實很明確,只是子川不能直接擺出來。”滿寵搖了搖頭說道,“子揚,再等等,就當順從奉孝的態度,等之後的局勢,稍微晚一些,也不是不行,這個時候不僅是你著急,還有更多人著急。”
劉曄聞言點了點頭,到了這種時候,也就滿寵這個老兄弟的話,他能聽得進去,換個其他人,這麼勸劉曄,根本沒用。
畢竟郭嘉那超大聲的宣告,劉曄也有些火,你們這群王八蛋,全都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國家了!
雖說劉曄的屁股經常是歪的,但在這件事上,還真比其他人要正直很多,說一句為了國家的未來考慮,並不算錯。
畢竟你就算信得過這一代的將校,誰也不敢保證下一代的將校依舊值得信任,尤其是這種已經擁有了封國的下一代,沒人能賭。
“父親,這種分封對於兩位而言都是好事,為什麼?”等劉曄離開之後,滿偉看著滿寵詢問道。
“有些事情不能立在個人的立場上。”滿寵搖了搖頭說道,“這句話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有些過,不能如此要求,但對於我們這些已經拿到了很多的人來說,必須如此相比於其他勢力的封土,這次的封土實在是太危險了。”
滿偉想了想,大致明白了內中的邏輯。
“只不過郭叔父已經幾乎明牌的操作,讓你劉叔父很難像之前所想的那樣推進,畢竟你劉叔父的背後也有屬於自己的軍事力量,在奉孝那群人明確站在自家軍事團夥背後的時候,你劉叔父也得考慮考慮。”滿寵眼見滿偉思考,於是有開口解釋道。
十二元老的背後都有拉扯不太清楚的軍事團夥,劉曄自然也有,而且還是一大股故而在這種郭嘉直接表示我就是屁股歪的,就是要幫我那批人搞到封地,其他幾個也都這麼表示的話,那麼前線那些和劉曄合作過的軍事力量會怎麼想,當然是劉哥助我!
你說這時候劉曄是助呢,還是不助呢!
畢竟大家都是體麵人,別人家軍師這麼給力,到你這裡你不僅不幫忙,還割兄弟們的肉,弟兄們什麼想法,弟兄們會打人的好吧!
“你最近就乖乖待在家裡,等宣城侯和陽城侯他們回來,帶著他們玩吧,這事兒你別參與。”滿寵頂著一張殭屍臉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實際上滿寵也很難看清楚現在的局勢,畢竟十二元老之中的好幾個人,對於這事的立場實在是太過曖昧。
滿偉聽完自己父親的講述,也知道這事不是他能插手的,忙不迭是給出了回答。
另一邊,因為郭嘉釋放出訊息,各大世家明面上因為之前那一系列的動亂安安靜靜,私底下已經沸反盈天。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屬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沒人說的話,沒人敢想,但說出來之後,所有人又都覺得很有可能。
就像這次,郭嘉明牌之後,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劉備真有可能將整個貴霜的精華區給分封掉。
這很離譜,但又很符合劉備的仁德。
問題是這種仁德沒有灑在各大世家頭上,可各大世家也很想要這種仁德,那可是貴霜精華區啊,是真正意義上一整個帝國的根基,是堪比中原繁盛的帝國盛景。
說起來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各大世家也都拿到了貴霜各項資料,也都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地方,比二十年前的漢室絲毫不差,略加經營就能成為一個鼎盛帝國。
甚至直接點,如果說哪個地方有可能做到全盤複製陳曦所有的操作,那麼必然就是貴霜精華區。
故而在郭嘉用情報系統將這個訊息流出來的時候,各大世家幾乎都瘋了,沒別的意思,他們也想要。
“我們其實也攢了不少的力量,在那邊釋放一下也不是做不到。”陶基看著陳紀最後還是攤牌了,對方什麼都不說。
“你沒聽明白郭奉孝的意思嗎?他就差指著我們的鼻子說,那片地方他們要了。崔兆很是無奈的說道,”“而且,你覺得這種訊息陳子川能不知道嗎?我估摸著這訊息,沒有陳子川的首肯,連發都發不出來,分封掉一整個帝國的精華區,這種事情繞不過那兩位的。”
“你們說這些有什麼用?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我們聚集到一起是為了這種事情嗎?難道你們不想插一手,我們也是漢室成員啊,我們也可以奮不顧身,我也可以不要中亞那片地方啊。”溫宏沒好氣的說道,“但是有用嗎?”
太原溫氏,也就是溫恢他們家,雖說有在劉備麾下進行投資,但他們更多的部分還是在國外建國,在中亞好不容易立起來了一塊,日漸穩定,可對比一下現成的貴霜精華區,說實話,貨比貨得扔!
“這樣討論是討論不出來什麼東西的,我覺得你們還是再等等比較好,現在我們甚至弄不清楚為什麼郭奉孝突然發出這樣的宣告,總有一個由頭!”陳紀緩緩的開口說道。
雖說司馬僬和荀爽、陳尚的上路,陳紀也陡然老了一截,但他還得繼續撐下去,因為他很清楚,不撐下去,陳家當場崩塌,他的老臉最起碼還能幫陳家擋一次陳曦。
“必然存在某一個友軍,一個可以逼迫郭奉孝不得不發言的友軍,所以各位還是等等。”司馬防唉聲嘆氣的對著在場眾人說道。
這樣的串聯在長安發生了很多起,甚至有世家找到了袁家門上,但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回覆,郭嘉的語氣太剛了,就差明說,線就在那裡,你們自己估摸著,過線了,別怪我心狠手辣。
不過就算沒有準確的回覆,但基本上各大世家都有試試的打算,只是這裡面投入多少的成本,拿出多少的力量都是要考慮的,如果能完全兌現,這群人不介意拼死一戰,可惜他們連線的位置都無法確定。
“奉孝,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剛啊,真的少見。”陳曦看著依舊如當年一般浪蕩的郭嘉感慨的說道。
“因為除了我和孝直,其他人都不會這麼幹了。”郭嘉無奈的說道,“而孝直沒在,只能我親自上場了,總得有人站出來,不管是為了壓住那些人的野心,還是穩住軍心,讓他們明白,我們永遠站在他們的身後,都得有人站出來!”
陳曦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事實,只有你們兩個會這麼幹。”
“文儒的計劃也不錯,但那是最後的備選。”郭嘉端著酒樽多少有些唏噓,“分封到六級爵位,哈哈哈,真的是絕了,這種離譜的事情都能想得出來,確實是很好的計劃,但不能那麼幹。”
“是啊,不能這麼幹,哪怕是開後門,這麼開就過分了,那已經屬於不講規矩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你就是太講規矩了,你要歪就徹底歪,徹底歪了,那些世家也就死心了,像目前這種其實並不好。”郭嘉看著陳曦說道。
“我和你們不一樣,多少還是得講點規矩,這次的事情,已經算是我所能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基本是不可能再有下次了,國家大事上最起碼的公正還是需要有的。”陳曦很是肅然的說道。
“所以我沒給你說,直接將情報流出去,以我的名義進行傳播。”郭嘉神色沉靜的說道,“你只要什麼都不說就可以了。”
“不可能什麼都不說的,相信我,後續肯定有變。”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野心這種東西,會隨著實力的增長而不斷攀升。”
“沒關係,我這邊起碼能明確拉出來三個人進行宣告,剩下的哪怕都中立都行。乃郭嘉冷冷的說道。”
“你信他們都中立嗎?”“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我信個鬼,但他們不會現在下場。”郭嘉帶著嘲諷說道,“而越晚下場,對於我們的優勢越大,拖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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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九章 上下一心
陳曦能明白郭嘉的心態,畢竟自己站的立場也是和郭嘉多有重疊的,自然看的很是明白。
“只是他們終究會下場的,而且曹司空那邊的人,肯定能看穿你的心理。”陳曦淡然的開口說道,“你狐假虎威的方式確實是能奏效,但要說能維持多久,我看是未必了。”
“能維持多久就維持多久,我也不指望能一直維持下去,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吧,假如什麼都沒發生,一直按到就地分封,我認為能坐實九成,哪怕面對世家的侵染,也能在之後穩定到七成,但現在!”郭嘉的聲音提高了一節,“我盡力去幫,初始也就只有七成!”
陳曦當初所說的七成,是經歷了曹操,經歷了世家侵染,到穩定期的時候,所能保留到的份額,也就是所謂的已經徹底握在手中,吞下去的份額。
郭嘉的七成則是一開始能穩住的份額,可接下來還要面對世家的侵染,以及人心動盪期的抉擇,最後真正能落到劉備勢力手上,坐實了屬於這些人的可能只有五成。
也許從檯面上看,依舊是七成,但瓤子早就換了,也許劉備麾下的人手,還握著封土的大權,但行政管理,以及封土的運營已經被奪取的七七八八,這些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
寄希望於這些將校能在這一方面贏過各大世家,本身就不現實,能贏的方案從一開始就只有一種,那就是將校掌握的優勢大到足以和世家的權謀進行博弈。
簡單來說就是將校的籌碼達到輸得起,在輸的過程之中,逐漸的具備了應對的能力,而這也是陳曦的目的。
按照陳曦的估計,這個籌碼得達到九一開才行,七三開的籌碼開局,各大世家能硬生生吃到49.9%。
倒不是不能吃到更多,而是劉備和陳曦還活著,吃到這個程度,還能說是願賭服輸,再繼續吃下去,某些人直接會掀了賭桌,強者的仁慈才有了規則,可規則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你想的很美,但我估計七成都到不了。”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但子揚也不是啊,他背後也有一群人,而且真要說的話,那些人的立場也很明確。”
劉曄的行為會獲得不少人的認同,宗室幾乎所有人的都會認同,老一輩站在漢帝國立場上的皇甫嵩、朱傅等人也會認同,這些人甚至可以去勸劉備,去勸陳曦,這就很無解了。
“不過沒關係了,反正最少也能拿到50.01%的總體份額,大家也都挺開心的。”陳曦倒也沒什麼惱怒,他從公佈就知道這一點。
要沒劉備和陳曦,七三開局,拼權謀和管理,各大世家能將將校們卷的連啥都沒有,但只要劉備和陳曦還活著,一半還是有的,這個結果別人能不能接受陳曦不知道他反正能接受。
“那就讓劉子揚背後的軍事力量去支付那一部分,希望他能接受!”郭嘉神色冷漠的對著陳曦說道。
陳曦聞言,微微一怔,然後伸手握住茶杯的兩側,隔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既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
“當初明明都挺好的,結果走到了這一步啊。”陳曦嘆了口氣。
“那只是因為你夠強,能壓住所有人而已,當你放棄按住所有人的時候,亂子必然會出現。”郭嘉看著陳曦說道。
“那樣做的話,子揚會被逼死的。”陳曦看著郭嘉嘆息道。
“他要有以身殉職的覺悟,繼續推動,我輸了也應該,破這局,實現他的目標真的很簡單,就看他敢不敢,蛇鼠兩端的話,那就別怪其他人不客氣。”郭嘉陰沉著臉對著陳曦說道。
陳曦看著郭嘉面上那一抹陰沉之中絲毫不加掩飾的決絕點了點頭,他知道郭嘉是在做什麼,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飲盡此杯,且看著吧。”郭嘉提起酒壺給自己倒滿一樽,然後舉杯對著陳曦陳曦嘆息,然後一口飲盡,郭嘉起身離去。
目送郭嘉離開,陳曦嘆了口氣,十二元老這個團體,這次是散了,還是重新整合在一起,真就看接下來了。
人心這種東西,當出現裂痕的時候,就再難恢復到原樣了,就連陳曦自己都知道自己捱了之前那麼一擊之後,都很難再如曾經那般去為了未來,而進行思考和佈局了。
對於陳曦而言,魯肅的話,只是給了自己一個不那麼壞的可能而已,但不那麼壞的可能能出現,意味著什麼,陳曦也不是傻子啊。
雖說不至於身後空無一人,但那由陳曦一點點拼裝起來的龐大組織,已經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痕。
郭嘉多少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狠下心來去幹這件事,他現在甚至擔心陳曦對於由其一手建立起來的龐大組織還有多少的信心,而郭嘉覺得相比於其他,可能這點更重要一些。
“文儒,你居然會在這裡等我。”郭嘉從陳曦那邊出來,吊兒郎當的擺著,然後在巷子裡面被李優堵住了。
“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李優盯著郭嘉的雙眼。
“沒別的看法,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這麼分裂下去了。”“郭嘉很是灑脫的說道,(我們再這麼下去,會被人笑死的,如此強大的我們會被其他人掣肘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我們講規則?”
“是因為我們自己分裂了。”李優點了點頭說道。
“屁股就算是歪的,也得一起歪嘍!”郭嘉笑罵道,側身之間雙眼流淌的精神絲毫不遜色於李優,他也完成了精神根基的純化。
“不就是逼宮嗎?好,我就逼一下,讓他們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才得以讓他們坐穩這廟堂之位!”郭嘉話音一轉,冷笑著對李優說道。
“中立?”郭嘉神色陰沉的從李優的旁邊走了過去,“都忘了自己的屁股底下的位置是怎麼來的嗎?為了天下?為了漢室?草他大爺的,說的好像他們代表的才是漢室!”
郭嘉說完之後直接離開,李優看著郭嘉的背影,心知這傢伙是真的生氣了,希望其他人一切都好吧。
十二月初二,劉備頂著一張黑臉出現在了長安,隨行的還有關羽等人,身後還有大量有資格涉及分封這件事的人員。
至於關羽、張飛、趙雲、于禁、華雄等人則多少有些神色不安,很明顯到了這一步,劉備已經和這些傢伙攤牌了,他們也知道自己那一波順勢而為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問題。
“我先去見見子川,你們休整一下。”劉備對著關羽等人招呼道。
對於這個時候的劉備而言,先見見陳曦明明心,看看還有沒有彌補的可能,其他的事情大可推後。
劉備離開之後,關羽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也知道這次真的是在錯誤的時間,問了一個錯誤的問題,導致了一系列的大麻煩。
“安心啦,事情還沒糟糕到那一步的。”郭嘉從一旁鑽出來,對著關羽等人說道,“雲長,你將麾下有資格參與這件事的將校都找齊全,我們先統一一下思想,這事到了這一步,我們得先統一。”
關羽不明所以,但還是將人手找齊,而張飛、趙雲等人也跟著關羽一起去了關羽的宅院。
“啊,你們都來了啊。”等進了宅院之後,郭嘉就像是才發現張飛等人,來了這麼一句話。
“你這傢伙,這算什麼話?”張飛不滿的說道,而法正則是若有所思,只是剛回來,尚且不知道長安最近亂到什麼情況,所以還沒捋順思路,但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沒什麼話啊,就是說接下來的事情,我說了,也因為能力不夠,幫不到你那邊啊。”郭嘉笑嘻嘻的說道。
“那你先說,我聽完了再說。”張飛悶聲說道,他現在窩火的很,就想給人開幾個窟窿,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貴霜精華區分封這事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吧。”郭嘉直接沒避開王平,王富,廖化,周倉,司馬俱這群人,要知道按照之前的說法,這個訊息現在還只在最頂層流傳。
而此話一出,如廖化這種聰明人當即一個激靈,畢竟這事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開個頭,就能想到後續。
關羽等人則是面色深沉,他們也知道,但更知道這個時候知道了,會有多大的隱患。
“我知道你們擔心隱患,其實沒啥,我明說了啊,不要怕,給下面的弟兄直說,別怕別人亂來,惹急了該動什麼動什麼,玩陰的講不過對方直接上報,我是你們的軍師,別怕,咱們有腦子,有拳頭,他們算個屁!”郭嘉直接攤牌了,“直接拉偏架就是了。”
關羽一愣,根本沒想過郭嘉會是這話。
“他們要來也行,先得實力過了檢測,而過了檢測,也是我們統屬,隨意出擊,不遵將令,關將軍你的節鉞也別客氣,吃虧?蹬鼻子上臉了!”郭嘉冷冷的說道。
“幫忙可以,分蛋糕也接受,但想踩著我們上,那就別怪我們狠,我們能掐著他們的脖子將他們丟出中原,我們就能將他們掐著脖子又按到土裡面,不服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刑不上大夫!”郭嘉的眼中絲毫不遮掩自己的冷意。
關羽摸著自己的大鬍子,郭嘉的話雖說過了點,但這事不是排排坐分果果的事情就算要分也是內部分,哪裡輪得到別人吃一半。
“所以,安心,他們認為哪條規則有問題,可以指出來,我給他們改!”郭嘉毫不遮掩自己的霸道,規則?陳曦沒下場已經算給你們面子了,最起碼你們能喝點湯。
“哦哦哦,原來還有這種辦法。”張飛非常滿意,他之前都以為因為他們幾個在錯誤的時間搞了一下,直接將給弟兄們的好處搞沒了一半,自責的要死,沒想到還能圓回來。
“有呢,但我的力量只夠庇護關將軍這邊,人太多了。”郭嘉對著張飛頗為隨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孝直,你能頂住吧。”張飛還沒明白這話的含義,但這並不妨礙他扭頭看向法正。
“問題不大。”法正在這一方面的立場很明確,幹就是了,他們付出的最多,就該吃的最多!
“哦,那我找找軍師。”華雄嘿嘿一笑道。
“我去勾搭一下子揚和子敬。”于禁一樂,有解決的方案啊,那怕個屁啊,之前一路壓力那麼大,不就是因為這破事無解嗎?現在郭嘉教了正確的處理方案,他們也能依樣畫葫蘆,不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更何況大家都不要臉了,那也沒啥尷尬的!
郭嘉看了一眼于禁,沒說啥,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趙雲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軍方几個真正的頂層都基本一致了,他就算是操心國家也沒用,行吧,我也去找子敬和文和。
賈詡和法正則是瞄了一眼郭嘉沒說什麼,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郭嘉這個安排啊,太有既視感了。
“總之情況就是如此,你們大可安心,拼這些咱們不可能輸的,只要我們自己不亂,上下一心,絕對不會有問題。”郭嘉就像是誓師一樣對著一群人鼓氣道。
關羽、張飛、趙雲、華雄、于禁、太史慈等人聽完一樂,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上下一心,穩得很,頓時心頭的大石頭就被搬開了。
沒了心頭的重擔,這群人迅速的樂呵了起來,關羽招呼著上酒上菜,在恆河他們這群人沒一個敢放開喝的,這次當然得喝到位,而隨著酒水噸噸噸的下肚,一群人迅速的嗨了起來。
“局勢有這麼糟糕嗎?”等將校們嗨起來之後,賈詡和法正將郭嘉圍了起來,皺眉詢問道。
“可能更糟糕,子川有些不想幹了。”郭嘉冷漠的說道。
“就不到一年時間,你們在中原鬧了什麼,至於這麼誇張?”法正眉頭皺成一團“子川算不上積極,但信念很明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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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七十九章 大局為重
相比於紙面上的東西,這一次郭嘉給法正和賈詡講解起來就細緻了很多,連事情的前因後果,發展方向,內中邏輯,個人立場都給附加上了,賈詡和法正聽完皆是沉默。
“我們只要上下一心,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哪怕我們做的事情不正確,以現在的實力,也足夠將之扭曲為正確。”郭嘉神色平和的說道,“然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不能上下一心。”
對於郭嘉而言,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是世家要侵染嗎,是分封被拿捏了嗎?都不是,真要說就一條,他們從內部裂開了。
就當前劉備勢力的實力,只要自己不裂開,其他人的問題都是纖芥之疾,只在於付出多少代價能解決,撐死也就是叛亂,逆賊而已,這是問題嗎?聽起來好像問題很大,但對於如今的劉備勢力而言,一兩個逆賊,叛亂什麼的都不算什麼,只有分裂會要命。
“只有上下一心才能勸服子川。”郭嘉看著法正和賈詡說道,“也只有上下一心,才能讓子川意識到局勢還沒到那一步。”
郭嘉已經意識到陳曦心灰意冷的關鍵了,不是什麼世家串聯,也不是什麼中上層因為危機感在錯誤的時間,進行錯誤的疑問,這些問題算得上要命,但對於陳曦而言並非不能解決。
理論上只要挑明中上層因為危機感在錯誤的時間,進行錯誤的詢問這一事件,本身就是一個事故,是能挽回的。
畢竟陳曦這個人,本身就是能接受不滿意政策的人來詢問,並且樂於主動做出解釋的。
甚至大多數時候,陳曦都將政策寫的儘可能的簡單,這樣有利於普通人看懂,在這一方面,陳曦秉承一個態度,一個對於多數人好的政策,寫的越簡練明確越好,因為這樣更容易被明白,也更容易讓人記住,且更容易心生好感。
過於繁複的內容,都是故意設坎。
所以在正常邏輯之中,只要將這件事挑明,陳曦最多是惱怒,並不至於心灰意冷,這也是郭嘉之前並未發覺這一點的原因,等到郭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等於說,就因為這事兒,我們自己將自己鬧裂開了?”賈詡的語氣幾乎沒有起伏,只是很簡單的陳述事實。
“如果說子敬那邊還有理由,能圓回來,等子敬下獄,事實攤開之後,子川就意識到,他所營造的組織,已經出現了裂痕,而這對於子川而言是一種沉重的打擊。”郭嘉帶著幾分嘆息道。
“實際點講就是因為子川意識到,到了這個階段,已經無法束縛住人心,原本眾志成城的團體,開始為了各自的利益分道揚鑣了。”法正對陳曦本身瞭解的就很到位,又通悟人心,在郭嘉說了一個大概之後,就基本認清了整體的局勢。
“不僅僅是這個,主要在這之前子川剛好見到了來自於北貴上個時代的智者,馬辛德和蘭加拉詹,兩人有一句話對於子川觸動很大。”郭嘉說這話的時候,也多少有些心累,什麼叫做機緣巧合。
“什麼話?”法正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因利而聚者,必因利盡而散;因義而聚者,必因義盡而散。”郭嘉輕聲的說道,賈詡和法正對視了一眼,皆是無言,這都什麼事。
“更重要的是,蘭加拉詹當時明確說了,他們是因義而聚,最後仁至義盡了。”郭嘉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蕭索。
什麼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是了,沒這麼一堆撞在一起,陳曦完全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所以子川認為自己仁至義盡了,該散了?”賈詡的面上少有的浮現了一抹惱怒之色,這都是些什麼事情!
“也不全是吧,子川只是認為自己也就罷了,更直接的其實是局勢給子川了一種感覺,到散夥的時候了。”郭嘉一臉冷意的說道。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法正看著郭嘉詢問道。
“是的,我覺得其他人雖說有想法,但還沒到散的程度。”郭嘉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誰想散場,也順帶讓子川看看,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淳樸的,就算某些人有心思,也不能扣在所有人頭上,我們也並沒有分裂。”
“很難,這次的事情,我們的立場其實有問題。”賈詡皺眉說道。
“正因為立場有問題,做成了才能更直接的說明問題。”郭嘉看著賈詡說道,“有些時候必須要行盜蹠的手段才最能意識到大家是一個團體,正義的事業不缺幾個擁躉。”
“夫妄意關內,中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時,智也;分均,仁也!”法正笑罵道,不過隨後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確實,以君子的要求來說前面五條,不過是理所當然,但以盜賊的情況來說這五條,確實是一個英明的首領,一個強大的組織。”
“所以要測試我們是否團結,用正確的事情是沒意義的,反倒只有我們這種最上層都知道這事多少有些歪,才是最能讓人明白我們的團結。”郭嘉平靜的看著法正說道。
法正能理解這種心態,一起做過壞事的人,會天然的出現一種聯絡,而郭嘉現在的方案就是逼著所有人一起做這件壞事,讓陳曦看到這一足以證明他們依舊緊密團結在一起的證據。
相比於用語言,這種事實最能讓陳曦明白,分裂?不,我們並沒有分裂,我們最多是出了點麼蛾子!
在郭嘉將軍方的力量扭到一起的時候,陳曦已經見到了歸來的劉備,很明顯,劉備的心情很壞。
“子川……”劉備看著陳曦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什麼事,喝點茶吧。”陳曦倒了杯茶,給劉備推了過去。
“沒必要瞞著我。”劉備看著陳曦說道,“心裡有事就告訴我。”
“沒什麼。”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要真沒什麼,你現在還在睡覺呢!”劉備沒好氣的說道。
陳曦愣了愣,將茶壺放下,“其實我只是有些搞不懂,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明明之前都還好著,大家不說是上下齊心,至少沒鬧到現在這種要分裂的程度,我到底哪一方面出問題了?”
“你別管他們,他們只是欠揍了。”劉備黑著臉說道,“至於子敬,子敬,哎!”
“子敬我多少能理解。”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我不理解的是其他人,子敬最起碼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也知道失敗了之後該挽回什麼,其他人真的明白他們在做什麼嗎?”
“每個人的立場都不同,而這次恰好就是因為立場。”劉備嘆氣道,他已經知道長安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早很多年,劉備都想明白了貴霜精華區分封會有多大的隱患。
可那又如何!劉備本身就不是純粹理性的人,而且就算是正史劉備在最大的志向匡扶漢室和兄弟之死遇上之後,劉備也果斷的選擇了復仇,對於劉備而言,他在很多方面依舊是當年的那個義士。
這也是劉備能同意分封掉貴霜精華區的原因,在這件事上他站的並不是什麼國家立場,什麼漢室江山,而是更為直接的,我要給我這些奮鬥了十幾年的兄弟一個交代。
“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明白,他們憑什麼覺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確的,憑什麼覺得這些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就該被他們拿捏,憑他們是大局?”陳曦看著劉備說道。
“大概是傲慢吧。”劉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我很多時候都想掀了棋盤不玩了,讓他們明白誰才是大局。”陳曦神色陰鬱的說道,第一次如此明確的展現出自己的態度。
要不是秦漢世家最起碼比後續的宋明學派,朋黨,腐儒之類的玩意兒有點底線,陳曦真的想要掀了棋盤。
“那其他人呢?”劉備看著陳曦多少安心了一點,最起碼還有如此明顯的好惡,那還有挽回的可能。
“從一開始這個團體的成分就非常複雜,現在不過是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罷了。”陳曦神色平澹的說道。
“子揚那邊我會去勸勸的。”劉備開口說道。
“不用勸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沒意義的,這次如果他真的站了所謂的大局,等不到您去勸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曦非常的冷漠,還勸什麼?
“我和您認識了十七年了,所以也不瞞您了,我在公開這事兒的時候就暗示了文儒、奉孝、子揚等等。”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我確實是不擅長玩弄權謀,但十幾年不使用陰謀,使得他們都沒有任何的防備,很是容易的就中招了。”
劉備的面色瞬間一變,而陳曦自顧自的說道,“我也厭煩了,一個個的沒事找事,看我好欺負是吧,那行吧,我也不想搞明白他們的真實立場到底是什麼樣,簡單點,我陪他們鬥一把。”
沒錯,長安現在的局勢,以及劉備麾下最頂層之間的串連是陳曦的算計,誠然陳曦基本不使用陰謀,但並不代表不會,只是十幾年來不需要罷了,而現在到了使用的時候了。
“其實真要說,我並不怎麼在意逼宮,畢竟他們不可能真的撼動我,我對於很多事的處理,更多是一個態度,只是我一直以來的態度可能太軟和了。”陳曦端著茶杯望著影牆,有些唏噓的說道,“讓他們忘了一點事實啊,我這個人其實也很危險的。”
“子川……”劉備看著陳曦,心態頗為複雜。
“沒事的,如果在這件事還站不對立場,那就再換個人,至於各大世家的侵染,十二元老的血還是能止住野心的。”陳曦平澹的說道。
“那……”劉備張了張口,最後還沒說出不顧念舊情這話,因為劉備已經意識到,陳曦顧唸了舊情,反倒是劉曄他們如果不顧念舊情,才會被反噬,而且直接反噬至死。
“這次,我任性一次,我得告訴他們誰才是大局。”陳曦看著劉備,從一旁將雌雄雙劍的雌劍拿了出來,擺在了桌面上,他知道劉備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會來看他,所以他在等。
劉備嘆了口氣,將雌劍收回來,將雄劍又丟給陳曦了,“你拿著這柄吧,這東西給你之後,你也不好好保養,都生鏽了。”
“用不上啊。”陳曦看了看雄劍,又看了看劉備,他其實是想將這把劍還回去,然後做完就無牽無掛的離開,只是劉備一如當年的神色,讓陳曦很無奈。
“真到了那個時候,體面點吧。”劉備想了想說道。
“我不知道最後會不會體面,因為如果那幾位真的選擇了犧牲將士的利益,為了所謂的大局,恐怕熬不到我下場的。”陳曦將雄劍拉出來看了看,質量不行,還不如制式武器,果然是打造的太早了。
“哎。”劉備嘆息道,也沒說什麼,畢竟真要為了所謂的大局犧牲將士的利益,那麼劉備也不得不認同陳曦的方案——請為了大局犧牲你自己,畢竟為了大局!
“詔獄那邊,子敬和伯寧?”劉備也不想提那些糟心事了,於是換了一個話題。
“先關著吧,也是一種保護,尤其是伯寧,伯寧其實沒有太重的心思。”陳曦神色平澹的說道,“而且公衡天資並不差,能撐得起家業,熬過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子敬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置?”劉備點了點頭,滿寵什麼情況他也清楚,問題並不嚴重,只是魯肅這邊。
“流放到恆河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也算是給個體面了,真要依法處置,恐怕只能處死了,接下來什麼情況還說不定。”
“恆河溫暖,倒也適合子敬。”劉備突然笑著說道。
“嗯。”陳曦輕聲的回答道,“恆河確實是溫暖,而且子敬導致的後續問題,也需要子敬自己去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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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章 這是發生了什麼
將魯肅流放去恆河是陳曦深思熟慮的結果,雖說魯肅去了恆河之後,中央朝政在短時間會出現一定的混亂,很多計劃會出現延遲,但魯肅犯得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說實話,真要按照上限計算的話,魯肅被處死都不算憋屈。
可陳曦和魯肅相識了這麼多年,兩人配合非常的默契,而且魯肅的心思陳曦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得知,更重要的是,魯肅確實是剋制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做了之後的後果。
故而陳曦生氣歸生氣,在魯肅解釋了最大的問題之後,陳曦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接受歸接受,處理還是要處理的,長安,魯肅也不用呆了,去恆河吧,那邊他想幹什麼都行,陳曦也願意給機會。
當然這次的責任陳曦算是擔了一部分,給了魯肅一個體面,甚至罪責都不會公開,但去往恆河之後,魯肅如果做了什麼,那麼後果也就只能自負了,不是說情誼盡了,而是這一次的事情夠大了。
大到陳曦不幫著擔一部分,不幫忙掩飾一下,魯肅都不需要處置就會死,而且是慘死。
實際上安排魯肅去恆河,也有讓魯肅彌補一下的想法,當然結果會是什麼樣,陳曦也已經不想關注了,將魯肅的事情處理好,送魯肅全家安穩的抵達恆河,這就夠了,其他的就是魯肅的事情了。
至於接任魯肅的物件,則是諸葛亮,當然三公之位不會給諸葛亮,官職甚至會稍微下降一些,而由蔣琬接任諸葛亮當前的職位,後續逐次替補,連帶著這次大規模倒臺的兩千石,漢室也算是換了一波血。
“那接替的人選呢?”劉備悶聲詢問道,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先保住陳曦,其他人能保則保,保不住那就只能顧全大局了。
倒不是劉備狠,而是劉備也意識到,自己和陳曦就出去了一年,回來這群人就搞成這樣,這裡面要說沒有推波助瀾的,才是見鬼了。
“孔明接替子敬,其他的安排並不重要。”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
還是那句話,不算陳曦,魯肅才是這群人之中最強的,因為他真的能將陳曦的計劃結合現實給完美的落地了。
故而從替代性上而言,魯肅對於陳曦幾乎是不可替代的,至於其他人,都是有備選的,十二元老的架構,從一開始也就只是一個能有效執行這個國家的可選架構之一罷了,沒了,還有其他的。
當初選擇這個架構,一方面是綜合所有的方向,一方面是考慮到人員資歷和不同出身背景,而不是說,這個架構就是最好的架構,陳曦有好幾次其實是想改的,甚至還提過三省六部,但最後都放棄了。
可這足以說明,十二元老的架構,對於陳曦而言並不是不可放棄的架構,這一架構一直存在只是因為之前執行的很好,而且平衡好很多方面的利益,但如果真崩了,陳曦也不會有太多的痛惜。
“這樣啊,那上層的動盪會不會影響到百姓吃飯?”劉備已經意識到事情到了這一步,有些玩意兒已經無法挽回了,他也不想和陳曦說那些傷感情的事情,所以將視角落到了最為廣大的底層百姓身上。
“多少會有一些影響,但不會太大,孔明比之子敬差的其實是經驗和看待問題的思路。”陳曦沉吟了一會兒,沒有隱瞞,“而且從未來發展上來說,孔明會比子敬做的更好。”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在這一方面苛責,魯肅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不說捅破天,光是士卒知道因為魯肅那麼硬氣的一問,導致他們現在所能拿到的份額來回搖擺,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軍隊那邊不會亂,百姓也不會亂,劉備也就安心了,其他的亂子相比於這倆根本不算什麼。
“我覺得吧,咱倆以後還是待在中原,研究一下如何讓百姓碗裡多兩塊肉,讓人均多五十文錢,這些事情可比現在這些鬥爭更有意義。”劉備突然開口說道,“相比而言,這些民生才是大事吧,你現在面對的事情,達成了前者,換一批也就是了。”
陳曦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隨後有些疲累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也是傻了,最近陷入這個圈子,將我也弄得神經衰弱,我都有些忘了什麼才是大事了。”
一個暗示,直接讓一群人相互鬥爭了起來,看似陳曦好像舉重若輕的解決了問題,只需要等待結果就是了,可真要說其實已經本末倒置了,什麼時候陳曦需要和這群人傢伙爭鬥了。
“我也是忘了,不聽指揮換一個人就是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是的,不聽指揮就換一個人就是了。”劉備點了點頭說道,“那些將校的擔憂也是如此,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可以替換的,所以才趕緊匯聚起來詢問,但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會出格。”
因為出格了,劉備是真的能換一茬子人的,從袁劉大戰,到北疆之戰,從北疆之戰到恆河大戰,再到奪下婆羅痆斯,一輪輪退下來的將校真的可以將這些從上到下換一遍。
八千老兵倒不是人人有指揮能力,但從裡面拎出來四五百有指揮能力的還是沒問題的,而這四五百人足夠頂掉大半的人手了。
同理,對於陳曦而言,他確實是做不到替換掉整個官僚系統,這也是和世家相互妥協的原因,但上層的官僚全換了,陳曦也能運營下去,這一點在很早就說過了。
“所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你是為了萬民,是為了漢家天下,是為了江山社稷,而不是為了某些人。”劉備起身拍著陳曦的肩膀說道,“只要萬民安康,江山猶在,他們算得了什麼。”
陳曦緩緩的點頭,“我最近確實是落了下乘,居然會陷入這種局面之中,都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劉備看著陳曦的神色,安心了不少,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只要陳曦自己不迷茫疑惑,其他人根本不會對陳曦造成任何的衝擊,就像陳曦所說的“我並不怎麼在意逼宮,畢竟他們不可能真的撼動我,我對於很多事的處理,更多是一個態度”那樣,是真的不在乎。
“所以最近你休息休息,剩下的由我來處理就是了。”劉備神色溫和的開口說道,陳曦點了點頭。
次日,于禁從自家宅院裡面用鋤頭挖了挖,搞出來一罈封好的黃酒,然後拎起來就去魯肅那裡。
當然這個時候于禁還是有些醉醺醺的,也沒來得及打聽訊息,拎著酒罈就朝著記憶之中魯肅的家裡走了過去。
解酒什麼的,完全不需要了,他和魯肅很熟的,而且昨天和關二、張三、趙四、華五喝酒,那都是奔著上頭了喝,根本不帶內氣解酒的,要的就是快樂,于禁還準備著今天和魯肅再喝一天,明天繼續連軸轉,在恆河的時候,誰敢這麼喝酒,回長安全都得喝回來。
“啊?什麼!”于禁來魯肅這邊宅院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冷清,外牆漢瓦上的枯葉都沒掃淨,于禁還都囔著魯肅這傢伙這麼不講究什麼的,結果一陣勐敲,管家慌亂的開門,于禁才知道魯肅下詔獄了,酒都被當場嚇成霧氣從毛孔排出了。
“你重說一遍!”于禁眼睛瞪的渾圓,堪比張飛,就差伸手直接將魯肅的管家提起來了,聲音也高了幾十分貝。
“主家現在在詔獄,現在宅院裡面是夫人做主,不見外客,還請君侯原諒。”管家慌亂的對著于禁說道。
于禁扭頭就走,提著酒罈一路跑到廷尉府衙。
“伯寧,子敬出了什麼事情!”于禁在廷尉府衙的門口大聲的吼道,然後快步走了進去,結果進去發現上首坐的居然不是滿寵,而是荀悅,于禁直接愣住了,這啥情況?
“君侯。”荀悅今天剛好在府衙,見到是于禁,趕緊前來迎接。
于禁雖說名氣不算很大,但作為陸軍重要的支柱,荀悅哪怕已經暫代廷尉,也得給個面子。
“仲豫,伯寧怎麼不見了,還有子敬發生了什麼,怎麼會下獄?”于禁對著荀悅一禮,然後急急忙忙的詢問道。
荀悅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司徒和廷尉都在詔獄。”
于禁直接麻了,這算啥事?哪怕于禁政治不算非常敏感,也知道魯肅和滿寵下獄是多大的事情。
只不過人都到這裡了,難道還能轉身就走,于禁硬著頭皮詢問道,“能讓我去見見子敬和伯寧嗎?瞭解一下到底是啥情況就行。”
荀悅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任由於禁前往詔獄,于禁看了看封鎖詔獄的大量禁衛,一臉陰鬱往進走。
而後沒多長時間,于禁就從詔獄黑著臉出來了,這都什麼事,也就於禁和魯肅認識多年,否則,于禁當場能給魯肅開幾個眼,就這還如何團結一心,如何上下一致,郭嘉誤我!
不過於禁也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前他們光知道訊息放出來無法封鎖,會損失良多,根本不知道陳曦是在什麼情況下放出來了,現在知道了,于禁感覺自己的頭大了好幾圈!
你們怎麼敢啊!你們居然敢啊!那可是陳曦,你們知不知道惹得是誰啊,活得不耐煩了嗎?
于禁出了詔獄就邁開腿往關羽那裡跑,這麼大的事情就他一個人知道,可別了,天塌了也得讓大鬍子先撐著。
于禁踹開關羽房門的時候,關羽還呼呼呼的大睡,甚至身上還疊了張飛一隻腳,而趙雲則臉朝下還在地上趴著。
這個時候于禁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們喝大了之後,關羽說不要走,他和華雄攙著出門,太史慈傻不拉幾的也拽著跟出來,然後他們哥仨一起去了距離最近的于禁家裡,上了一趟廁所,就剩下於禁一個出來了,于禁感覺自己後背冷汗有些多。
“大鬍子,趕緊起來了,出大事了。”于禁一把衝過去,拽著關羽的衣領,狠勁的搖動,將關羽硬生生搖醒,說實話,這也就是在長安,在自己家了,換個別的地方,這群人哪個都不可能喝成這樣。
內氣離體的修為,只要願意,多少的酒精和醇脂都足夠消化掉,再不濟也能排出去,喝成這樣為的就是快樂。
“文則啊,再來啊!”關羽先是睜開了一瞬,那銳利的神光甚至讓于禁有些透心涼的感覺,但下一瞬間,就恢復了迷茫,隔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面前的重影是于禁。
“出大事了。”于禁將關羽拽起來,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然後一腳踹在一旁側躺的張飛後背,將張飛揣到柱子下面,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張飛以超高的延遲緩緩的轉身,抬頭看向這邊。
關羽瞬間就清醒了過來,而後張飛和趙雲也都被關羽弄醒,瞭解到局勢之後,四個人的面色都非常難看。
“你們先想辦法,我去城外將弟兄們帶進來,去問一下子揚。”于禁面色陰鬱的說道。
這個時候要還沒意識到問題的話,那于禁也不可能坐穩現在的位置,郭嘉當初給出的方案很正確,但前提是要能執行,是要劉備系的文武群臣團結一致,但現在不行,甚至該說是差得遠了。
“別去問子揚,去問子川。”于禁快要從門口衝出去,帶人去問劉曄的時候,趙雲突然開口說道。
政治方面,趙雲並不差,畢竟趙雲可是出了名的“掛著武將的名,站著文臣的位置,操著諫臣的心”,之前在郭嘉開口的時候,趙雲就有一些猜測,但當時趙雲以為是文臣這邊已經抱團了,過來通知頂層武將一起抱團,所以趙雲直接啥都不說了,沒意義。
可現在於禁的話,讓趙雲反應過來,局勢並非是他估計的那般,那郭嘉的話可就有另一種解釋了——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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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章 肩負一切
趙雲並不想站隊,因為他也看不清局勢,郭嘉說的那番話,在趙雲看來不算全對但也絕對不算錯,如果是純粹的為麾下將校考慮,那趙雲也沒什麼好說的,這也是趙雲意識到貴霜精華區分封的風險性,也什麼都沒說的原因。
可這事要是變成政治鬥爭的延伸,那麼抱歉,趙雲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想參與,而喊住于禁的原因也很簡單,我看不清楚,但有個人肯定能看清楚,直接去問就是了。
有什麼話藏在心裡,不和人交流的話,就別苛求著別人能理解自己,而反過來,啥事都溝通到位了,別人還使絆子的話,那是敵是友其實很明確。
趙雲相信郭嘉的態度沒有作偽,那麼郭嘉的意思也就信得過,在這前提下,劉曄啥情況,趙雲隱約也知道。
畢竟政院去的並不少,很長一段時間,趙雲都是大司農,十二元老沒趙雲,只是因為趙雲當武將更合適,而不是他的資歷和能力不夠。
「找人就找準,直接找子川問清楚就是了。」趙雲對著快要衝出去的于禁開口說道,「內政的事情,如果有一個人能說清,那絕對是子川,其他人看到的未必是完整的大局。」
于禁聞言駐足,趙雲的話,別的不說,這一點還是非常有道理的,問劉曄不如問陳曦,再說趙雲這話也給於禁提了一個醒,郭嘉所謂的上下一心,讓弟兄們放手施為……
真要說的話,子川點頭了,也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我去問子川。」于禁果斷改變思路,問啥劉曄啊,問陳曦就是了,陳曦願意幫忙,肯定能解決問題,哪怕這邊吃點虧,于禁也相信陳曦會給補償的,再不濟死皮賴臉纏一纏,陳曦還能將他打出去?
「一起,一起,這麼大的事情,一起去問。」關羽起身說道。
一群人收拾了一下,很快就一起去找陳曦,來的時候華雄和太史慈的臭臉,還有出現之後就架住于禁的情況,就知道這倆倒楣孩子昨天真的睡了一夜廁所。
」子川,開門。」一行人抵達陳曦家門口之後,張飛就在門口咆哮道,那聲音如同虎嘯一般穿透了外院,直接進入了內院。
好一會兒沒反應,關羽等人扭頭看向張飛,而張飛嘿嘿一笑,「沒事,沒事,這個時候還在睡覺,那肯定沒事,要不咱們翻牆進去。」
在場眾人都和陳曦認識了十幾年,張飛這麼一說,也就明白了,真要是有大事,或者真的煩心,陳曦還睡啥呢。
」大早上的,吼什麼吼啊,還讓不讓睡覺了!」陳曦頂著有些紛亂的長髮開啟大門對著張飛吼道,管家確定來的有張飛,這門就不能由管家開,只能等陳曦來了再開,而陳曦來了,也不用管家開了。
「看,沒事。」張飛對著身邊幾人說道。
「沒事個屁啊,我還要睡覺呢,能不能讓人安穩幾天?」陳曦沒好氣的對著張飛說道,然後對著關羽等人招呼著施禮,都是熟人,也不用太正式,所以意思一下就行了,其他人也沒在乎。
「太陽都快到中天了,你還睡!能不能學學子敬啊!」張飛大嗓門直接懟陳曦,他當年生擒陳曦,之後又沒少搗亂,故而陳曦和在場眾人都很熟悉,但要說最沒有隔閡的恐怕就是張飛了。
沒辦法,關羽永遠一副冷漠臉,不善與人交流,趙雲過於完美,讓陳曦有點自慚形穢的意思,于禁個悶騷,各種段子謠言都是從於禁這邊出來了,陳曦多少防著點華雄其實一直是陳曦的護衛,只是被陳曦放出去了,有些話陳曦反倒沒辦法說,而太史慈信義篤烈,有些不做人的意思,陳曦也多少有些敬而遠之。
這麼一來,最熟絡,最沒有隔閡的也就張飛了。
「還中天啊?我昨沒在我頭頂看到太陽,我怎麼感覺太陽今個挺低的。」
陳曦對著張飛調侃道,沒辦法冬天嘛,太陽就算到中午,也多少有些更偏南的感覺。
「少廢話,找你來是讓你幫忙的。」張飛沒好氣的說道,陳曦打著哈欠讓開了正門,請一群人進來。
關羽等人入座之後,陳英迅速的將各種酒菜上齊,然後退了出去。
「你們一大早跑來找***什麼?」陳曦有些疲累的說道。
昨天和劉備交流完之後,陳曦心態好了不少,今天睡的飽飽的。
從某種角度講,劉備和張飛認為的「陳曦要什麼都好,肯定是在睡覺」這個邏輯是正確的,真要是在該休息的時候還能見到陳曦,那肯定是心裡有事,沒事肯定在睡覺。
」睡什麼睡,你一天睡那麼多,少幾天也沒啥,給兄弟來支招。」張飛拍著几案對著陳曦說道。
「行吧,發生了啥。「陳曦這個時候還沒意識到什麼情況,在他看來,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反正都有軍師,你們找各自軍師,按照奉孝的套路不也就解決問題了,還能純化組織。
「你不知道?」于禁看著陳曦一臉古怪之色。
「我知道啥?」陳曦用手臂撐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子敬下獄了,伯寧也下獄了。」于禁言簡意賅的說道。
「啊,這個是***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先關著,過幾天不亂了,放出來就是了,沒事。」
于禁麵皮抽搐,後面準備的臺詞直接不知道該怎麼接了,他想過各種的回答,做了不少的心理預案,還多少有些幫魯肅和滿寵說話的想法,結果陳曦現在這態度,壓根沒準備收拾他們?
」那我沒問題了。」于禁直接閉嘴了,這接個屁啊,感情陳曦沒生氣啊,哦,也對,這傢伙還能睡到日上三竿,那絕對沒事,想到這一點,于禁就想罵娘,誰在傳謠說是陳曦震怒啊!
」子敬那個傳話是我這邊彙總之後,傳遞過去的。」趙雲開口說道,「這一方面有的責任我願意承擔。」
「也沒啥。」陳曦擺了擺手,對於趙雲的自責沒放在心上,他已經安排處理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追究了。
「還有啥事?」陳曦看向張飛詢問道,說完之後,看向關羽、華雄和太史慈,大早上一群人過來看望我嗎?
張飛二話不說就將所有的事情告知給陳曦,當然也沒少郭嘉昨天說的那番話,當然這話陳曦已經聽了一遍的,但由張飛轉述之後,頗有些慷慨激昂的意思。
「所以你們來找我?」陳曦無語的看著張飛說道。
「你靠譜啊!「張飛傻笑道。
」孝直知道了,肯定給你挖坑。」陳曦看著傻愣愣的張飛很是無奈的說道,然而話還沒說完,張飛就打斷了,「我去叫孝直,當著他的面我也是這話,找你不就是因為你更靠譜嗎?」
「行吧。」陳曦心情好了一些,但還是很是嚴肅的拒絕了,「我雖然靠譜,但這事我得講規則。」
「你說笑呢,規則不是你定的嗎?」張飛鄙視的看著陳曦。
「啊,這話不算錯,但也得講點。」陳曦很是和善的說道。
「你這樣,讓我沒辦法和弟兄們交代啊。」張飛虎著臉說道。
「翼德。」關羽瞪了一眼張飛,他多少明白陳曦的情況。
然而關羽開口之後,陳曦對著關羽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這事當然得給一個交代啊,否則那不是對不起這麼多年浴血奮戰的將士了,這麼吧,反正這事已經差不多公開了,不如搬到朝會上,想知道的人很多,到時候什麼條件明說就是了,會有人教你們的。」
話說到這個程度,實際上已經是給解決方案了。
張飛不明所以,但關羽、趙雲、于禁已經隱約有些猜測的。
「別問我為什麼不能明說,我得講規則。」陳曦笑著說道,「反正你們有什麼想法直說就是了。」
張飛似懂非懂,陳曦也沒挑明,就招呼著陳蘭上菜,吃飽喝足將這群人送走就是了,而幾日後便是朝議。
劉桐對於朝會沒一點興趣,要不是劉備回來了,而且恆河那邊的將校來齊全了,劉桐大機率又是讓朝臣自己研究,然後彙報幾個答案上來讓她選一選就是了。
可今天劉備這邊來的人手很齊全,劉桐又多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也就沒說啥,默默的坐在皇位上,靜看這群人的表演。
劉備麾下不少來自於恆河那邊的中上層將校,也被帶到了朝會上,這些人才來的時候多少還有些惴惴不安,但眼見自己的頭頭腦腦都在,也沒什麼怕的,至於風聲什麼的,最近好訊息壞訊息都有聽到。
關羽等人從進入朝堂之後就坐下閉目養神,他們現在已經沒什麼說的了,至於串聯文臣那邊一起發聲,好像已經不用了。
」賈師,你怎麼一點都不慌?」法正多少帶著惴惴不安的神色看著賈詡說道,而賈詡異常的冷靜。
「有什麼慌得,又不是最壞的結果。」賈詡平靜的說道,「現在想,子川一開始說那話的時候就是在釣魚,只是我們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子川玩陰謀。」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踩了子川的坑了,怎麼辦?」法正有些慌慌的說道,「我們的選擇並不是真正正確的答案。」
「有什麼怕的,看著吧,等一會兒子川一句話都說不了。」賈詡心平氣和的說道賈詡已經認識到問題的核心了。
陳曦罵他們也就是利和義,劉備罵這些人,那就是主君罵臣子,這朝堂上坐著的人,這漢室天下的文武群臣,除了少數幾個人,可都是都是劉備的麾下,天下大勢可沒在別人手中啊。
」奉孝現在也很尷尬吧。」法正看著郭嘉,而郭嘉今天完全不弔兒郎當了,多少有些嚴肅。
「沒事,我們的選擇不算是最正確的,但起碼不算錯。」賈詡很是無所謂的看著一旁的陳曦,就像是給陳曦說一樣。
陳曦瞟了一眼賈詡,懶得搭理對方,賈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掃了一眼賈詡,陳曦將目光又落在了劉備身上,今天上朝之前,劉備就給陳曦透過氣了,只是陳曦覺得真的沒必要。
然而劉備的回答很有意思,「畢竟相識這麼多年了,他們就算有錯,也錯在我劉備身上,就像道德經裡面所說的那樣‘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我已經有資格肩負起這一切。」
朝議大差不差,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不是年初的大朝會,沒啥大事,目前漢室各地一片平穩,也沒什麼太多需要政府幹涉的,自然朝議就是簡單的彙報一下就過了。
然後就到了劉曄上表給劉備歌功頌德,表述多年的功績,懇求長公主給劉備加王爵。
這要放在非劉姓皇室頭上,這玩法就是反賊,但放在劉備頭上,朝臣只是覺得有些突兀,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劉備封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擬定王爵也實屬正常。
故而劉曄開口之後,其他人也就緊跟著附和,劉桐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因為附和的人有不少並不從屬於劉備勢力。
」請太尉加王爵。」劉曄僵硬的笑著說道,就像是滿寵的棺材臉裂開了一樣,他不想幹,但劉備按著他幹了,沒別的意思,就很直接,不幹不行的那種。
封王之後,自然而然就會討論封地及王號的問題,劉備延續晉侯的封號成為晉王那麼問題就落在了封地上,劉曄面無表情的從劉桐那裡接過一卷
地圖攤開呈遞給劉備。
然而不等其他人討論該如何擬定封地,劉備就自己開口了,「我的封地,我會自己拿下,文武群臣何在!「
朝堂絕大多數的文武都從座位上起身,大聲的回答道,「臣在!」
」為孤王奪取貴霜,以此裂土分茅!」劉備一劍切在地圖上的貴霜,然後側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掃過朝堂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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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一章 你需要加班了
這就是劉備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所謂「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等等,不都是這麼一個道理,天下人之錯,在我劉備!
當年賈詡問劉備「天下陷入如今的形勢,是誰的錯」,劉曄怒而斥之,而陳曦代替劉備回答,當時的回答是「錯在玄德公,錯在玄德公生的不夠早,不夠強,掃不平天下,養不活萬民,若不滿意,且待二十年後,問天下萬民,他們會給出答案。」
當時賈詡笑言說是這個答案他不滿意,但他打算等二十年去問天下人答案。
而現在,十六年過去的,劉備可以做到劍壓天下,然後將一切錯誤揹負到自己的身上,因為他真的夠強了。
陳曦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當年自己代替劉備回答這問題的那一幕出現在了腦海之中,看著面前霸氣凜然的劉備,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他已經能揹負起這天下的罪責,已經是真正的王了!
後面的話,陳曦幾乎沒怎麼聽了,因為他知道已經不需要聽了,劉備沒變,依舊是當年那樣,他依舊記得當初許下的一切,其他人也許變了,也許不變,在這種大勢之下,其實也不重要。
這漢家天下,能違逆劉備的人現在就站在劉備的身旁看著劉備,而其他人,面對依舊珠聯璧合的兩人,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軍頭?中上層的將校?
元老?兩千石的官僚?
那些在這兩人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朝會之後,劉備將麾下文武群臣全部帶到早已備好的酒宴,既是對於自己加封王爵的慶祝,也是來了結一些事情。
陳曦神色平和的接過劉曄敬過來的酒杯,看著劉曄那張殭屍臉,「子揚,別不服氣,沒玄德公幫你擔這一下,子敬流放,伯寧奪爵,你以及你身後的那些人可能都會死。」
劉曄站在原地,面色青白。
」我基本不用陰謀,但並不代表我不會,沒有下一次了,當我將子敬流放之後,咱們之間也就剩下公事了,這杯酒***了,敬曾經的歲月。」陳曦神色平和的對著劉曄說道。
陳曦將一杯酒飲盡,然後從劉曄的身邊走了過去,以後就只剩公事了,話已經說盡了。
」憲和、公佑。」陳曦從劉曄那邊離開之後,端著酒杯走到簡雍和孫乾身邊,兩人趕忙起身。
「喝了酒,就去地方吧,萬民需要你們,其他的事情不要插手了。」陳曦看著簡雍和孫乾,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中立確實是正確的方法,但某些時候中立也是分裂,乾了這杯酒。」
孫乾和簡雍趕緊和陳曦碰了一杯,飲盡之後,多少有些苦澀。
陳曦沒有追究孫乾和簡雍的選擇,這種事情沒有意義,但有些事情袖手旁觀了,就會變質。
」威碩,名士更適合你一些,別的事情有些難為你了,這是我的錯,我只考慮了均衡和資歷,並沒有考慮你的重擔。」陳曦和劉琰碰了一杯,劉琰是真的盡力了,但能力不夠啊。
「我很早就說過這話了,現在少了也好,沒少我錢吧。」劉琰樂呵的說道,他並沒有什麼失去權柄的傷心,他這個人知足。
「不會少你的。」陳曦笑著說道。
從劉琰那邊走到李優那邊,哪怕是隔了這麼多年,李優周圍多少還是有點冷清。
」文儒,有時候你對我得多一些信任,這麼多年我還真沒騙過你,而能力方面,我也還是有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然後和李優碰了一杯,李優思慮了一會兒,一口飲盡。
「太尉是你說服的嗎?」李優在陳曦準備離開的時候詢問道。
然而不等陳曦回答,李優又自顧自的說道,「太尉根本不需
要你說服,他自己就會做出選擇。」
」是啊,他會自己做出選擇,他沒變過,也許也變了,但初心依舊。」陳曦笑著對李優說道,「你需要對我,對玄德公都抱有信任。」
「對所有人抱有最為美好的期望,又做出最壞的打算?」李優嘲諷道,陳曦笑了笑,沒說什麼,他確實是這樣。
「下一次小心一些。「陳曦轉身的時候,李優突然開口說道。
」知道了,不會有下一次了。」陳曦回答道,魯肅被流放了,滿寵被貶斥之後,去地方巡視,簡雍和孫乾基本不會再回長安,和劉曄也徹底了斷了,十二元老的架構已經塌了,該換一種架構了。
之後陳曦前往郭嘉的位置,而郭嘉看到陳曦過來並沒有之前幾人的擔憂之色,雖說他也意識到了不少的東西。
」喝了吧,我也不想說什麼了,你自己注意點就行了。」陳曦對著郭嘉說道,「拿腦殘當藉口,用幾年就差不多了。」
」我也就是腦殘了,心沒殘,至少知道站誰正確。」郭嘉笑罵道,然後用餘光看了看劉曄的方向,「大局,大勢什麼的,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在這幾年已經意識到,我反正是做不到這種程度,你能做到。」
「只是沒想到最後解決問題的居然是玄德公是吧。」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抹溫潤的笑意詢問道。
「是的,我們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郭嘉感慨的說道,「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主公已經有了揹負這一切罪責的氣魄。
「如果沒有這樣的氣魄,又如何能壓得住四方,要知道四方的諸侯,可都是被在場大多數人羨慕的失敗者啊!」陳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沒錯,被大多數軍頭、中上層所豔羨的存在,對於劉備和陳曦而言也不過是失敗者罷了。
」他們要是聽到你這麼說,恐怕多少有些難受吧。」郭嘉笑罵道,隨後收斂了笑容,「不過,確實,甭管他們現在表現的有多麼的興盛繁榮,只要主公和你還活著,他們確實都是失敗者。」
陳曦和郭嘉碰了一杯,然後前去賈詡、法正、糜竺三人的位置。
「三位都在啊。」陳曦看著賈詡三人招呼道。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我們三個也該進詔獄一樣。」法正調侃道,糜竺的則是麵皮抽搐,一點也不想和法正待在一起了,你之前不是很會說話嗎,怎麼現在這麼說話。
「怕啥呢,咱們三個都沒問題,有啥怕的。」法正這個時候一副行得正,坐的端的得意之色,彷彿之前在朝會上惴惴不安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樣。
陳曦瞟了一眼法正,沒說啥,這三個傢伙確實是沒問題,賈詡就不說了,哪一次出事他都剛好有事沒有在場,法正更是意識到事情不妙,直接溜了,而糜竺在陳曦手下,是沒可能犯大事的。
至於管商業難免會觸碰的經濟問題,這對於糜竺這種家裡極其有錢的人來說是問題嗎?
用糜竺的話來評價趙昱倒臺時的情況————什麼貪了四十幾億這怕不是腦子有病為了貪幾十億費那麼多心思,還好我家裡就有,我不需要考慮這麼多錢怎麼貪。
「文和,以後發現了問題,給我說一下。」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在我發現問題的時候,你也已經發現了啊。」賈詡很是平靜的說道,「只是你在發現之後,沒有進行處理罷了。」
陳曦點了點頭,給賈詡到了一杯酒,而賈詡也沒客氣,兩人碰杯之後,一切盡在酒中。
賈詡是不可能說的,要是陳曦真的完全沒有發現,賈詡會說,但陳曦是發現了,還寄希望於挽回,那賈詡絕對不會說。
賈詡比陳曦更現實,他知道有些事情出現了就不可能挽回,寄希望於選擇了犯
罪的人自己改正,太難了。
」孝直,子敬走的時候,多給子敬煮點羊肉,別的就算了吧,讓他多暖和暖和。」陳曦對著法正說道。
」啊,你不去送?」法正看著陳曦說道。
」我去送他,該說什麼?」陳曦看著法正說道。
不是沒有能說的話,而是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了,詔獄見魯肅的時候,陳曦是從公事起頭的,而長安送魯肅的話,從私事起頭,陳曦怕自己忍不住說出來不該說的話。
一旦陳曦開口怒罵幾句,不再追究魯肅,將魯肅留在了長安,那不過是新的輪迴罷了。
所以陳曦不敢去送魯肅,他們兩人詔獄再見最後一面就可以了。
」子仲,你多陪陪子敬。」陳曦對著糜竺說道,然後兩人碰杯,陳曦一飲而盡,隨後起身朝著一旁的位置走了過去。
「回來了啊?「劉備對著陳曦招呼道,然後拍了拍一旁預留的位置,張飛則吆喝著讓陳曦別亂跑了。
「回來了。「陳曦笑著說道,劉備有時候說的話,確實是值得深思,勾心鬥角什麼的,對於陳曦而言很不值,他的能力去做正確的事情最有價值,他的坐位本就沒在政院,只是政院更需要陳曦罷了。
「回來了就跟著我去給所有的將校打個招呼,他們回來一趟也不容易,而且這邊處理完就又要回恆河了,只有鍾元常他們在恆河,我們都有些不太放心。」劉備拍了拍陳曦的後背說道。
陳曦笑了笑,還沒開口就被劉備拖著去那些將校的酒桌上走了一圈,這些人都認識陳曦,而且多數陳曦也都有印象,但叫上名字那就難為了陳曦了,但陳曦被劉備拽過來的時候,這些人都挺高興的。
尤其是當劉備拽著陳曦對這些人招呼說是,「這就是給你們發糧餉,俸祿,管你們吃喝用度,給你安排後方家務,進行各項安置的那位,也是你們的軍師,你們有什麼要求直接提,他都能滿足」的時候,這些人就更高興了。
劉備的任務就是認人,所以每一個高於百夫長的將校他都認識,甚至幾乎每一個隊率他也都有印象,故而劉備在軍隊之中,在將校之中非常的接地氣,形象也非常飽滿。
陳曦則不同,知道陳曦存在的將校百夫非常多,也知道現在的生活有很多都是陳曦的努力,但絕大多數的將校對於陳曦的認知都很模糊,有對於陳曦能力的認同,有為當前美好生活締造者奮死的覺悟,也有守護陳曦的覺悟,但要讓他們說清楚陳曦是什麼樣的人,很難。
太高遠了,這就是陳曦在大多數將校心目之中的形象。
那不是可以觸控的人類,更像是高居於天的神明.
劉備其實多少也意識到一些陳曦的問題,但陳曦懂得範圍太大了,大的超過了劉備的預料,諸如一些為什麼不淘米的問題,陳曦都能給出正確的回答,讓劉備很難對陳曦進行引導。
因為陳曦就像是什麼都懂,哪怕是所謂的略懂,都能將正常人吊起來打,所以劉備之前就算是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也覺得自己認為的答案可能還不如陳曦的答案好。
直到這一次,陳曦就差親自下場的時候,劉備按住了陳曦,也正因為這次劉備再一次意識到陳曦也是有人類的弱點。
所以這一次劉備親自帶著陳曦來認一認這些屬於他們麾下的人手,不需要全部認識,更不需要叫出這些人的名字,只需要讓這些人意識到他們有一個軍師叫做陳曦,還和他們吃過飯,扯過淡,就行了。
「感覺如何?」在冬月的寒風之中,劉備看著在吹風的陳曦詢問道,而酒樓裡面依舊是一片吆喝聲。
說實話,哪怕是關羽宴請麾下的將校士卒,都不至於如此熱鬧,也就只有劉備這種接地氣的君主邀
請麾下將士才會如此這般歡愉。
「對自己認識的更清楚一些了。」陳曦側頭笑道。
」都說了沒必要,我可比曾經強了很多,感覺你還是和曾經一樣。」劉備笑著說道。
「成長的全都是經驗,我現在的能力未必比當年初見的時候更強啊。」陳曦帶著幾分緬懷說道。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子川,我覺得你有必要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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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一章 送別
陳曦聞言乾笑了兩下,別的事情還有的說,加班還是算了,一方面是真的做不了,另一方面也確實是沒意義。
」估摸著你也聽不進去。」劉備搖了搖頭說道,「內政方面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我認為正確的,在你這邊可能都未必正確,我只是提議一下,你聽一聽就行了,到底怎麼做,還得靠你,我這個人啊,也就只能當個背景板用用了。」
「您可不是背景板,您可是靠山,換個其他人,我很難做到這種程度。「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劉備的存在感不強,但劉備在某些時候真的能力挽狂瀾,其他人如果是嘴上說說,劉備是真的幫忙的。
」也許吧,但我覺得,人最起碼的道德還是要有的。」劉備很是沉穩的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道德這種東西看著最虛,但又是人類最美好的品格之一。
只是在公元三世紀這個混亂的時代,想要守住應有的道德底線很難,只有足夠的強大,才能維護住屬於自己的道德。
」我會變得更強的,你做你的事情就可以了,曾經都是你不斷地為我汲取營養,壯大勢力,現在我可以為你遮風避雨了。」劉備很是自信的說道,「向著你所期望的方向行進。」
陳曦側身看著劉備,昏黃的燈光下,陳曦多少能看到劉備面容之中的些許激動,一個四十不惑的中年人,在這一刻依舊如當年那般!
」會的,我會朝著當年許下的諾言不斷前進。」陳曦狠狠的點頭說道,「我們會超越曾經的先祖,從復興到超越!「
劉備大笑,拽著陳曦又進了酒樓,就像是再次給所有的中層將校介紹一般,而這一次陳曦也徹底放開,從泰山年間結束之後,再一次以劉備勢力軍師的身份和所有將校暢飲。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陳曦被張飛從床上扛走又去參加二輪酒宴,上班?上個屁班啊,喝酒!
說好了要連軸轉的,之前有事不能連軸轉,現在事情解決了,當然得繼續喝,陳曦跟著繼續喝,兩天下來,中層的將校就對於他們的軍師熟悉了很多了。
主要是這軍師是真的給解決問題,給說一些問題,人家就算是喝大了,也能捋順內中的情況,還能給解釋的頭頭是道,這就很好了。
連肝好幾天,陳曦終於肝不動了,就算是煮好的黃酒加了桂花,幾乎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也頂不住這麼喝,終於有一天陳曦早早起來,搖搖擺擺的跑去政院上班,不跑今天張飛還得來叫陳曦喝酒。
相比於其他人還要考慮陳曦是不是要幹活的問題,張飛倒是心中門清,陳曦根本不幹活,或者直接些,那點活對於陳曦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情,只要陳曦想要處理,一氣呵成。
甚至之前趙雲阻攔張飛說是不能讓子川這麼喝,政院一堆工作要處理,當時喝大了的陳曦當面反駁表示這都不是事兒,政院那些事情真要處理,一會兒就處理好了,全都有預案,再說還有孔明,孔明需要好好磨鍊,那會是比子敬更優秀的丞相。
且不管趙雲當時泛黑的臉色,張飛直說是酒後吐真言,總之也不讓陳曦跑,而陳曦自己其實也不想跑。
政院那邊確實是將陳曦給傷了,多少也有些和張飛這群人傻樂一番的想法。
當然那是在喝酒的時候這麼想的,等晚上被扛回去,模模糊糊醒來的時候,陳曦就會發誓,陳子川啊陳子川,你忘了你的偉業了嗎?你忘了你那遠大的未來了嗎?怎麼能天天喝酒?子日:「吾日三省吾身!」從明天起戒酒!
次日天沒亮,張飛再來,又帶著陳曦去喝酒,噸噸一天過去了,近期的大致情況也就是如此了。
好在陳曦的身體素質實在不行,頂不住關張趙華於這群人的連軸轉,尤其是趙雲一邊勸著別人少喝酒,
喝酒傷身,喝酒不利於工作等等,但到他的時候,喝起來比誰都兇。
故而扛了幾天之後,陳曦終於意識到,不能這麼喝了,得上班。
昨夜四更天的時候,陳曦從酒座下來,拒絕了張飛幾人的送別,搖擺擺的在韓瓊的保護下,左拐右拐準備去政院加班,結果拐到了廷尉府衙的門口,想了想陳曦就藉著酒勁去了詔獄,然後去了政院。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諸葛亮如往常一樣第一個抵達政院,然後就看到陳曦埋頭在雙臂之間,趴在几案上休息,那樣子就像是處理了一夜的公務,累的在黎明的時候睡著了一樣。
感動,難以想象的感動!
」子川、子川,醒醒。」諸葛亮推了推陳曦,陳曦依舊沒醒,他的酒勁還沒過去昨天晚上喝到三更半夜,陳曦意識到回去了等早上還沒醒來,就又要上酒桌,所以硬撐著來到了政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接睡著了,這個時候正處於睡的非常深沉的時候。
諸葛亮從陳曦身上聞到了淡淡的酒味,但也沒多想,只是覺得陳曦多少還是有些敬業精神的,最多是大多數時候不那麼敬業罷了。
「咦?」李優第二個抵達,沒辦法,魯肅沒了之後,李優自然成為了政院第二位抵達的官僚,而入門定睛一看就看到了陳曦,這對於李優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陳曦來的這麼早。
」他來的比我還早。」諸葛亮就像是明白李優想要問什麼一樣,直接給出了回答李優嘖嘖稱奇,然後小心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法正,徐庶,蔣琬等人也都抵達,在看到陳曦的時候多少都有些不可思議,也正因此進來的時候都有些躡手躡腳。
政院的上午極其和諧,幹活的人非常努力,畢竟連摸魚怪都能熬夜前來處理公務他們這些人如何能不努力。
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陳曦才勉強緩了過來,在右臂麻木,臉蛋腫脹之中緩緩甦醒。
就算陳曦在政院有特殊的休息技巧,甚至專門研究了對應的秘術,但相比於以前那種小憩一會兒的情況,這次睡這麼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保證自己優雅的造型。
總之右臂麻木到已經彷彿不是自己身體一部分的陳曦僵硬的反倒在靠背上,整個人凸顯出一個我已經廢了。
「什麼時候了?」陳曦頂著黑眼圈對著諸葛亮招呼道。
「快到中午飯的時候了,難為你那麼早來政院幹活。」諸葛亮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中午吃啥。」陳曦有些口渴,多少也有些餓,沒接後半部份的話,直接問吃什麼。
「滷肉飯。」諸葛亮也沒指望陳曦會回答努力幹活這種話,很是順暢的接過陳曦的話茬回答道。
」最近沒出現什麼大問題吧。」陳曦收拾了一下儀容,然後揉著自己發木僵硬的右臂詢問道。
「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出錯的時候不少,但大框架和方向你已經訂好了,並沒有什麼大的亂子。」諸葛亮沉穩的回答道。
」那就好,以後這些事情就靠你了。」陳曦有些沉默的說道,隨後又迅速的下定了決心,「子敬遺留下來的那套班子,我已經下令讓逐級自查,該打散的打散,該重組的重組,之後你要啟用或者提拔就直接下令,不需要有什麼顧忌。」
陳曦在下定決心之後,就將魯肅遺留下來的那套班子給打散了,諸葛亮作為繼任者,雖說也可以繼續使用這套班子,但那套班子之中某些人的資歷甚至比諸葛亮還深,用起來未必順手。
所以新一任的班子,還是由諸葛亮自己組建就可以了,陳曦能做的就是當個惡人幫諸葛亮解決這些歷史遺留問題,讓諸葛亮能輕鬆的繼任魯肅的位置。
」今天子敬就出發
去恆河,你不去看看?」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他多少也知道陳曦和魯肅之間的關係,那幾乎可以算是貧賤之交。
」看過了,也就不去了。」陳曦癱在靠背上,就像是敷衍一般說道,他真的看過了,就在今天凌晨,趁著酒勁在詔獄裡面將魯肅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將所有的怨氣都罵了出來,超大聲的那種。
「可這次子敬離開,很難再見到了。」諸葛亮多少有些勸說的意思,他多少還是有些想要挽回的意思,畢竟最後時刻劉備站出來收拾了攤子,兜住了麻煩,局勢並沒有發展到最後一步,還有挽回的可能。
「不了,人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陳曦癱在靠背上,望著房梁說道,「子敬去了恆河已經是儘可能體面的下場了。」
諸葛亮嘆了口氣,沒再勸陳曦,而陳曦也沒說什麼。
長安城外,魯肅一家老小,連著徐寧和徐寧剛一歲的小孩由禁衛護衛著登車,準備前往恆河。
「主公,讓您失望了。」魯肅看著突然出現的劉備開口說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不說了,去了恆河,如何發展,運營就靠你了,雖說那邊未來會是我的封地,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過去的。」劉備看著魯肅多少有些唏噓,真要說,魯肅算是他極為倚重的大臣了。
劉備基本不會再去恆河了,這次去了一趟恆河,回來出了一堆的亂子,劉備也多少意識到他和陳曦最好還是坐鎮中原,只有這樣才能穩住這紛亂的人心。
故而魯肅這一別,恐怕就是永別了。
」我會的,到時候我會竭盡所能為您處理好這一切。」魯肅躬身對著劉備深深一禮道。
「不是為我,是為了那些將校,晉王不晉王我不在乎,封地有沒有我也不在乎,這漢家天下的萬民才是我在乎的,而這些追隨我的將士我也不想虧待,所以才有了和子川就分封貴霜精華區的商議。」劉備將自己當初的心路歷程坦誠相告。
劉備是真的不在乎封王,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封地,他很清楚這天下其實就是自己的,只是自己為了做到更好而已,所以有封地也罷,沒封地,漢家天下就是他的封地,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到了現在這個程度,有揹負一切罪孽的覺悟,自然也就有了包容宇內的心胸,劉備在乎的不是王號,也不是什麼封地。
貴霜精華區在袁曹孫、中亞世家看來是一塊不敢想象的膏腴之地,但在劉備看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帝國之基也罷,帝國也罷,對於劉備而言其實沒有什麼區別,袁曹孫是失敗者,中亞世家也是失敗者,能被拿來分封的貴霜精華區也同樣是失敗之地,只要他和陳曦還活著,還站在中原,其實周圍這些地方換成誰,都沒有區別。
所以從一開始,饒恕魯肅的就不僅僅是陳曦,其實還有劉備,放逐魯肅去恆河,成為未來貴霜精華區整體的管理人員,從旁輔助運營各部將校,發展精華區等等,看起來確實是一個體面,哪怕站在袁曹孫麾下臣子的立場上,也算不上什麼懲罰。
可對於劉備而言,這已經相當於剝奪掉了魯肅的未來——我啊,對於你的期許,對於你的許諾可不止這麼一點,這天下,對於爾等本應該與有榮焉。
可惜能與劉備享有這樣榮譽的人越來越少,而現在本有資格的魯肅也退出了這個圈子,剩下的還能有幾個。
或者更直接一些,哪怕劉備初心不變,能和劉備稱兄道弟,依舊站在身旁的還剩下多少,還有多少人能與劉備為友,很少了。
王之孤高,有時候更多是同行之人,越來越少,曾經相互期許的友人,漸行漸遠。
「這樣啊,我確實是一點不冤。」魯肅輕嘆道,然後對著劉備深深一禮。
魯肅知道陳曦不可能來送他了,能在凌晨時分趁著酒勁搖搖擺的前往詔獄,罵他一大通,已經是過線了,再來,恐怕陳曦也忍不住挽留的,而魯肅所犯的事情,真的不能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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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二章 吃飽吃好
「夫君,抱歉.....」徐寧在魯肅上車之後輕聲的說道。
「是我自己的問題,徐家只是做了一直以來都做的事情罷了。」魯肅很是灑脫的說道,然後開啟車窗,往長安看去,隱約間能在長安城牆上看到一群目送自己的將校。
關羽、張飛、趙雲等人並沒有來,他們知道魯肅做了什麼,雖說從私交上確實是該來送一程,但魯肅將三個問題攪合在一起發問,形成逼宮,就像于禁當時說的那樣,就差沒忍住給魯肅開幾個眼。
再加上魯肅去了恆河,未來這群人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關羽等人也就準備大醉一場,將這件事混過去。
結果當時間到了魯肅真的要走的時候,這群人都醒了,然後集體出現在長安城牆上看著禁衛護著魯肅前往恆河。
「湘兒,你怎麼坐立不安,發生了什麼?」魯肅將車窗閉合之後,扭頭就看到姬湘面無表情,但多少有些坐立不安。
「姐姐好不容易從陳侯那邊要到了全套的醫療裝置,結果還沒玩到高興就得去恆河了。」徐寧看著姬湘說道。
「難為她了。」魯肅嘆了口氣,然後摸了摸姬湘的腦袋,姬湘也就不那麼坐立不安了,「好好休息吧,那些東西之後也會送到恆河的。」
「父親,我是不是不用上學了?」魯淑帶著疑惑詢問道。
「學還是要上的書也是要看的。」徐寧按住魯淑的腦袋說道,「以後姨娘也沒有學生了,就教你一個。」
「哦。」魯淑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他這個年紀正處在不想學習的時候了,還以為這次出遠門就不需要學習了,沒想到還得學習。
「學吧,書還是很有意思的。」魯肅溫和的說道。
「走了,走了,子敬已經走了十幾公里了,過地平線了,看不到了。」張飛嚷嚷道,他們都站在長安的城牆上目送魯肅,作為劉備麾下最早的幾個文臣,從泰山過來,起於微末,當初關係都挺好的,只是很多事情不會以個人的意志轉移。
「走了。「華雄招呼道,然後一群人從城頭下來,準備繼續去喝酒,他們回來也待不了太久,恆河不可能一直這麼放空,哪怕很相信鍾繇這些人的能力,但談的時間長了,貴霜遲早會發現的。
「說起來,我等雖說南征北戰這麼多年,還真沒有好好看過這中原的天下。」趙雲跟著關羽下城牆的時候,多少有些傷感的說道。
關羽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向趙雲,最後沒說什麼,確實,這天下的將校,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時間好好看看這中原天下。
真要說遊歷過中原大多數地方的,恐怕只有三傻等寥寥數人了。
實際上連劉備和陳曦其實都未完全踏遍中原各處,原本計劃的元鳳八年巡視雍涼益州,走長江,過大運河北上到冀州,乘船去遼西,之後陸路到遼東,一路西行過幽州、幷州,南下回長安。
可惜劉皊一事牽扯了不少的精力,導致原本的巡視計劃被擱置,估計需要等到元鳳十年年初才會執行。
這麼一來,元鳳十年年末的大朝會大機率又會被推遲,不過也沒什麼,元鳳五年年末的大朝會都被推遲了,這也算是舊例了。
「等以後覆滅了貴霜,天下既定了,我們也就閒下來了。「于禁對著趙雲開口說道,漢軍將校之中,心思最為敏感的也就是趙雲了。
「也是。」趙雲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但他隱約覺得,就算是打下了貴霜,恐怕也未必結束。
「送走了?」陳曦吃著滷肉飯的時候,看到劉備出現,停下手中的勺子對著劉備詢問道。
「嗯,送走了,中午飯不錯啊,居然是天子八珍之一啊。」劉備看著政院大佬的滷肉飯,原本還想找個由頭岔開話題
,這一眼落下去,就找到了一個非常適合的話題。
陳曦扒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確實,真要說還真是周禮的天子八珍之一淳熬,怪不得每次吃滷肉飯,政院幹活的官僚都跟過節一樣,除了真好吃以外外,大概還有這飯夠檔次。
「玄德公,你說這話的時候,你知道我想起來什麼嗎?」陳曦將目光從碗裡面收回來,然後看向劉備說道。
「什麼?」劉備好奇的詢問道。
「公主有一段時間天天吃太牢。」陳曦笑著說道,將一整頭最好的肉牛作為飲食,按照周禮就屬於太牢。
「.....」一旁吃飯的諸葛亮瞟了一眼陳曦,要不是他知道劉桐的太牢經常分給政院,他也得說一句奢靡。
「時代變了,以前很難供給起來這些東西,現在能供給的起了,所以才顯得平常了,不過平常了才好。」陳曦收斂了笑容,緩緩地說道,「要不年底目標改成除夕夜一人領一碗滷肉飯算了。」
「我覺得還是算了,這都快過年了,現在改成這個,多少有些緊張,某些事情看著小,算上人數,可是很要命的。」諸葛亮打斷了陳曦的話,「這一勺滷肉,乘上內外轄區合計8000的人口,都不是錢的問題了,光是調撥人手都需要不少的精力。」
「那要不改成大年初一,正月第一天吃頓好的。」陳曦笑著說道。
「你那跟沒改沒什麼區別,時間上有些來不及,還有肉類運輸也有些來不及,人手問題且不說,光是調運就夠麻煩了,而且南方並沒有完備的畜牧業,這東西可不興用魚肉。」諸葛亮捏著勺子說道。
並不是說陳曦想一出是一出的問題,諸葛亮知道陳曦真要做是能做到的,只是這個時間點太趕了,沒有必要這樣。
「這樣啊也是。」陳曦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其實你說的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並沒在你說的那些上,那些問題是能解決的,長公主能將點心下發到人手上,我就能將這東西也運到發下去,真正的問題反倒沒在這一方面。」
「因為百姓未必會做這個東西啊。"廚子給劉備將滷肉飯也端了過來,嚐了一口之後,劉備代替陳曦說出了答案。
「對,上面那些都不是問題,反倒是下面這個才是問題。」陳曦點了點頭,下發物資很難,但已經發過幾次,這次也就是時間比較緊張,而像這種加餐的事情,晚一些,百姓也不會在乎,說是送年夜飯,除夕沒到,大年初一沒到,只要元宵之前到了,這些人都樂於接受的。
實際上按照中國人的習慣,元宵節之前都算是年節。反倒是發下去怎麼做成滷肉飯是個大問題,說實話,陳曦對於這個時代的廚子是沒什麼自信的。
有句話叫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元鳳年之前,百姓基本都會面對沒有足夠糧食補給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普通家庭有個鬼的時間研究如何做飯,如何好吃的問題,連米都沒有,更何況肉了。
實際上中國菜真正開始爆炸性增長是從唐宋開始的,唐朝在貞觀之後,解決了吃飯問題,才有了研究如何更好吃這個概念,等到開元的時候,「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那個時候才有了研究各種吃食的基礎。
早些時候連米都不夠,研究個鬼!
故而陳曦要是發肉下去讓做滷肉飯,那大機率是難為了那些人了,雖說可以將香料和配料一併發下去,但那樣就有些故意刁難了。
以前陳曦還不能理解為什麼軍隊的廚子需要系統性的培訓,來到這個時代之後,陳曦意識到不培訓是不行的,大多數的夥頭兵,其實未必會做飯,他們所謂的做飯就是做熟了,吃不壞肚子就行了,口感什麼的,全都是扯淡。再加上這年頭百姓很少離開本地,
對於外界接觸太少,反應在夥頭兵身上,那就是跟著大軍來到新的地方之後,僅有的幾種垃圾菜譜直接完蛋,不過完蛋歸完蛋,當地的特產,簡單的過水煮熟,加點鹽下飯,照樣能吃飽,頂餓,這就行了。
問題是這樣的玩意兒真的說不上好吃,甚至有些奇葩。
尤其是當初北方士卒南下去恆河,第一波軍糧是李優從扶南、孟邦等地勒索來的,主要是什麼芒果乾啊,香蕉幹啊,菠蘿蜜幹啊等等。
當時夥頭兵收到這樣一波軍糧的時候都懵了,沒見過這種型別的軍糧,算了,全倒進去鍋裡面加水煮了,大火猛煮,小火亂燉,整個煮化,熬成粘稠的半糊狀,往裡面加鹽,一人一大碗了事。
陳曦無法想象那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做飯方式,反正聽李優說士卒還挺喜歡這種東西的,說是挺不錯的,尤其是往裡面加麵糊或者米糊之後,貌似還挺好吃的,甚至李優還特意給政院的人開了開眼。
怎麼說呢,不提那奇怪的黏糊膠狀態,也不要胡亂往裡面加鹽的話,居然還真能吃的下去,尤其是將奇怪的米糊過濾之後,換成諸葛亮他老舅家的西米和交州的燒仙草,那味道居然還有些不錯。
當然這算是成功的案例,可失敗的案例實在是太多了,比方說非洲外來蘆薈爆炒恆河木瓜,還是不帶剝皮的那種。
怎麼說呢,吃了確實是不拉肚子,但這味道真的是絕了,故而收集了一堆夥頭兵的經典菜色之後,陳曦就有序的對夥頭兵進行培訓,不求你們做的多好吃,最起碼要做出來的菜傷害不要那麼大啊!
明明是幾種挺不錯的東西,讓你們一起下鍋之後變得極為古怪。
比方說芒果肉沫木耳粥,怎麼說呢,要按照營養學來說,絕對是頂流,但這玩意兒被夥頭兵搞出來的時候,當時就差直接打起來了,因為這色澤,這混合的樣式,讓人無言以對。
總之從那之後,陳曦就專門組織人手對於夥頭兵進行培訓,並且對於國有廠礦的廚子進行培訓,不求你們做的多好,最起碼是正常人類能接受的水平就行了,別整的花裡胡哨的,讓人吃不下去。
「這樣嗎?」諸葛亮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碗中泛著油光噴香的滷肉飯,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實,這東西讓普通百姓做的話,恐怕還真做不出來,難度挺高的。
「是的,大多數百姓都是到這幾年才正經的接觸到肉,以前那怕能接觸到,時候也很少,很難積累下來處理肉類的經驗,現在主流做肉的方式不是烤了,就是煮了,像現在這樣高難度的東西,別抱希望了,做不出來的,試錯,也是成本。」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確實,諸葛家就算再怎麼布衣,再怎麼混到躬耕南陽,就本質上而言和普通老百姓還是有著天差地別的。
最起碼普通百姓是不會有專門照顧自己的奴僕童子, 而諸葛亮就算是躬耕南陽的時候,也還是有的。
「不過只要繼續不斷地往前發展,這些東西百姓遲早也就會了,而且說不定會開發出來新的吃法。」陳曦笑著說道,然後扭頭看向一旁的袁胤,「低價收購一波東南亞的香料,掛到供銷社差不多也到能用上的時候了,天下太平的基礎就是得讓人先吃飽吃好。」
袁胤趕緊將這事記上,近幾年香料價格暴跌,只是進入供銷社,全部百姓都能用上的話,積少成多,價格應該會回升一些。
「給南邊直說就是了。」陳曦隨口說道,現在東南亞正處於亂成一團的狀態,陸軍和海軍都在被動,陸遜和呂蒙都被從中亞調回來了,很多問題直接擺在了荊楚世家的面前,他們現在也正處於動亂的關鍵節點,畢竟孫策和周瑜都不幫忙,他們連自救的基礎都沒有。
故而陳曦低價收香料,甚至都能算
一個穩定人心的方案了,這也相當於告訴那些人,雖說你們表現的很垃圾,但看在諸夏一體的份上,我不會直接將你們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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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二章 打一棒給個甜棗
荊楚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各大世家可以說是內憂外患,陸軍軍制已經逐步的開始了替代,部分的將校陸軍並非是被淘汰而是轉為專業的弓箭手直接編入漢軍其他軍團。
從這種角度講,當前並不是直接解離江東陸軍的軍制,更多是相當於一種交換,最起碼看起來還算是體面,當然也就是看起來體面了。因為這些切換為弓箭手的江東士卒在之後迅速的調往了恆河,用來修正恆河地區漢室軍隊的兵種多樣性。
當然話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這種打散重組,再次整編的方式,直接斬斷了江東部曲體系的人身依附,將士卒再一次從原本的束縛之中解放了出來,徹底成為了屬於漢室計程車卒,而不是屬於個人的部曲。
再加上檯面上的置換行為,來自於北方計程車卒重組了江東的陸軍,使得原有的一家一姓的軍隊直接失去了根基,再加上劉備那可怕的認人能力,這一波置換下去,荊楚世家能剩下的也就是體面。
北方士卒完成陸軍的整編,在很多荊楚世家的心中直接就是劉備和陳曦的陰謀,可架不住孫策和周瑜不阻止這件事,荊楚世家對此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備進一步加強對於國家軍事力量的掌控能力。
當然陳曦也不否認這一點,江東陸軍的改制,基本相當於劉備奪取了江東的陸軍力量,可那又如何,早在多年前就告誡過了——你們要麼表現的不那麼爛,要麼就別怪我們下手替換。
非要將心裡話說出來,那就不體面了。
不過不說出來,不代表荊楚世家不躁動,恰恰相反,最近荊楚世家異常的躁動,陸軍軍制的強行改革,讓荊楚世家有了嚴重的危機感。武器這種東西,手上有不用,和手上沒有,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陳曦也知道,但這事到了這一步,已經到了不推進不行的程度,江東陸軍本身不垃圾可在部曲制約束下,不得不垃圾,畢竟就這點工資,拼什麼命呢,你說是吧!
本來如果沒有魯肅這槓子事情,最近陳曦主要處理的就是江東陸軍改革和遠洋漁業司的內退,可魯肅搞了一個大事,讓陳曦的精力一直沒辦法集中到江東這邊,現在事情勉強解決了,這些事情也到了必須要處理的程度了。
「形式上安撫一下嗎?」諸葛亮吐槽道,他知道陳曦所謂的低價收購絕對是非常低的價格,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起碼讓他們進入體系內了,證明我確實是沒有弄死他們的想法,只是想讓他們正常一些。」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說起來江東最近沒出什麼麼蛾子吧,加之今年朝議是不是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江東那邊的麼蛾子?」諸葛亮微微挑眉,「已經有人聯絡孫仲謀了,算不算麼蛾子?」
「這可真的是厲害了。」陳曦一臉讚歎的表情,江東這夥人啊,搞別的可能不行,但這內鬥真的很有一手啊,居然在這個時候投資孫權,也就真虧孫策灑脫,否則難免心生忌憚,而一旦兄弟閱牆,那其他家族可就有很多的機會了。
「孫仲謀直接將原件給自己的兄長了。」郭嘉在後面接了一句。
「好吧,這就更妙了,很有點意思。」陳曦不由得感嘆,搞內政還是得看孫權,孫策什麼的,這方面還真是不行。
「還有沒有什麼樂子。」陳曦這話一出,劉備先是瞪了一眼,你怎麼說話的,這可是我們的友軍,你居然當樂子,雖說也確實是很樂,可你不能直接說出來啊,說出來太傷人了。
「倒是有個正事,真要說不算樂子,可是和你的計劃對比之後,我覺得吧,樂子很大。」郭嘉一邊說,一邊翻閱自己這邊:勺公文,然後抽出來一張遞給劉備。
劉備接過來,就跟老頭眯眼一樣,這都是什麼事兒。
「發生了啥?」陳曦接過劉備遞過來的秘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麵皮多少有些抽搐,行吧,真的是離大譜了。
荊楚世家因為北方陸軍接管自家軍制,形成代替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然後由吳家,徐家,顧家,張家,朱家等等本地家族牽頭,號召所有的荊楚世家、豪強地主為孫策捐錢捐物,加速復甦海軍等等。
總之這次荊楚世家一個個有錢的掏錢,有力的出力,頗有些破家為國的意思,說實話,按照這個表現,荊楚世家自己就能給江東將戰艦和人手堆出來,很有點意思。
可惜陳曦和周瑜已經談好了,遠洋漁業司內退青壯作為補充,荊楚世家掏錢掏人,最後也只是被陳曦和周瑜白嫖的節奏。
「已經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看待這種事情了。」陳曦本來想笑,但卻又有些笑不出來,這群人早把這力氣拿出來,哪有這種事情,現在拿出來,陳曦莫名的甚至有些悲哀。
「荊楚世家多少有些欠揍。」諸葛亮看完之後,多少有些唏噓。
蔡瑁畢竟是黃月英的親舅舅,以古代的甥舅關係,親緣非常近,所以諸葛亮多少也知道蔡瑁那個離譜程度,結果在這個秘報上看到的內容,諸葛亮只想嘆口氣,早幹啥去了。
「估計這個時候孫伯符和周公瑾也是又氣,又想笑吧。」陳曦搖了搖頭,該說真不愧是荊楚世家。
「說起來,周公瑾居然真的同意用遠洋漁業司的內退青壯作為海軍主力,這樣江東勢力的軍事力量幾乎相當於解除了。」劉備開口看著陳曦詢問道,「他就真的這麼相信我們?」
「有信任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在於他也想解決問題。」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他要拖著的話,確實是能拖下去,但蒙康布率領的貴霜海軍就在那裡,總得解決掉。」
對於本土的信任只是一方面,雖說陳曦對於自己的信譽很有信心,但要說在這種大事上,還是那句話,這種大事上就不要談信任這種傷感情的事情了,信任這種東西在國家大事上本身就不靠譜,這種關乎政治勢力命運的事情,是需要其他更可靠的保障。
從某種角度講,江東勢力這一波,已經相當於對劉備和陳曦全面繳械了,本身內政和經濟就被陳曦高強度滲透,幾乎所有荊楚世家不管分封不分封,實際上都是在給陳曦打工,再加上這一波軍事力量的交割,江東勢力其實也就剩個名頭了。
如果劉備和陳曦真的有想法,這次還真能一口氣將擁有整個東南亞的江東勢力給收歸國有。可惜,不管是劉備,還是陳曦都沒有這個想。
一方面收歸國有之後,開發東南亞依舊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掌控起來也比較費事,另一方面,將世家捲回來之後,中原又相當於開了倒車,進入新一輪的輪迴。
目前來看,繼續維持荊楚世家這種搶飯吃的狀態比較好,畢竟開發東南亞,哪怕是在這種擁有天地精氣的時代,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目前東南亞主要產出的其實都是原材料,如飼料用穀類,水果,香料,魚類,礦產等等。
這些東西其實都是依託於本地環境的初級產品,比方說產量極其離譜的飼料用大米,其實就是爪哇島的主要產品,和中原需要肥料不同,爪哇島的土壤因為火山灰問題,地力充足,又滿足雨熱同期,可以輕易的做到一年三熟。
爪哇島在後世,14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養育了1.5億的人口,足以說明這地方有多麼適合種田。
原本攻佔東南亞之後,很多文臣都建議將吳都定在爪哇島,說白了就是看重這地方那離譜的產糧能力。
不過孫策和周瑜商議之後選擇了蘇門答臘島,然後逐步的進行水網改建,爪哇島則用來種田,靠著地力優勢,哪怕是完全粗獷式的耕作,都有不錯的
產量,蔡瑁等人的糧食也多出自這地方。
簡單來說就是在本地人瞎種的前提下,一年也能搞出來一個冀州的產量,這賣糧食當然爽了。
可各大世家佔了島就是為了賣點原材料?雖說不乏這種沒野心的家族,但更多世家都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而這也正是陳曦需要的,他要的可不是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渣渣,他要的就是那些能搞事的玩意兒,哪怕後者更難管理。
周瑜在元鳳五年的時候和陳曦談過,那個時候陳曦以楚王兼併百越,開發雲夢澤為由,其實就是在暗示周瑜,我就算要兼併你,最起碼也得等你發展起來,現在打下來了能拿到什麼?
看起來確實是挺多的,但以陳曦現在的胃口來說又算得了什麼,拿點產糧地,拿點礦場?有意義嗎?江東待在東南亞,這些東西不還得送到中原,然後從陳曦這邊換成票證,還不用陳曦勞心勞力。
就算真要吃,好歹也得是一頓飽飯吧,當前這些外放的勢力,世家,對於由陳曦操控的漢室而言,連塞牙縫都算不上,體量最大的袁家,就算是讓漢室兼併了,能得到什麼?基本得不到什麼。
周瑜也是領悟了這一點,才徹底沒了顧忌—一敗了那就打回去,說好了按住貴霜海軍,現在出事了,能儘快恢復,那就儘快恢復。
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讓蒙康布真的將貴霜海軍在印度洋的支點搭建出來吧,要是真沒辦法,那就不說啥了,可現在有辦法,難道就因為那麼一點忌憚就放棄了?
所以周瑜在之前聽到陳曦的說法,就選擇了接受,先得解決了海軍有和無的問題,再說其他的,至於以後,等事情發生了再說,否則現在這一關都過不去了。
「周公瑾多少還是有些執拗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說了會壓制貴霜海軍,讓我們不用顧忌海面上的壓力,在恆河放手施為,他就會去做,當然,這期間的損失不可避免。」
「過段時間,孫伯符和周公瑾應該也會來參加朝會吧。」劉備想了想詢問道,「到時候將印信詔書下發給孫伯符吧。」
陳曦聞言一挑眉,「這個時候下發印信詔書時機上多少有些問題,畢竟之前曲女城之戰才結束。」
倒不是說不給,而是陳曦覺得時機不太對。
「打一棒給一個甜棗而已。」郭嘉在一旁開口說道。
「我就怕孫伯符不接印信。」陳曦嘆了口氣,「別看那傢伙傻乎乎的,但那傢伙有一股狠勁,他一旦下定決心,就不可能放棄,這個時候如果將冊封詔書和印信下放,他未必會接受,之前曲女城之戰和恆河河口海軍的損失很大。」
越是豪放不羈的人,在某些方面越是嚴防死守,曲女城之戰和恆河河口的損失,孫策不打回去的話,孫策自己恐怕都不能接受正式的冊封,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了打不回去。
也許江東世家不覺得輸了打不回去是什麼問題,但孫策不是,他可以接受輸,但他不會接受放棄。
「孫伯符當時保周公瑾就是為了能打回去,只有他沒有周公瑾基本不可能打回去,而周公瑾只要活著,有孫仲謀在,多少還有可能穩住一切,然後打回去,當然也就只是可能,可這個可能比他打回去的可能大很多。」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孫策和周瑜是真正的結拜兄弟,而且是升堂拜母的那種,兩人可謂是知根知底,甚至孫策可能比周瑜更瞭解周瑜。
「這樣啊。」劉備點了點頭,「不過收了江東的陸軍和海軍,多少得做出姿態,不能讓其他人認為我們卸磨殺驢,哪怕現在還沒人能看出來江東的陸軍和海軍一起被動了,但這種事情得提前做準備。」
「那就下一次詔,將整套禮器下放,最多也就是被駁個面子,公主殿下這邊只
要錢到位,恐怕也不在乎這種東西。」陳曦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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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三章 不讓開窗,就掀房頂
魯肅走了幾天之後,因為提前發了大朝議通知,各地派遣的官僚已經陸陸續續趕到長安,而且各大世家可能也是覺得風波過去了,魯肅也已經被流放了,死了一大批人,陳曦也懶得追究了,又從土裡面鑽出來了,畢竟大朝議還是要參加的。
尤其是這一次大朝議,陳曦好像又要在朝議上宣佈點什麼,所以各大世家收拾收拾又從土裡面鑽出來了。
當然,某些還在北極圈內冬眠的家族就算了,他們家已經失聯了幾個月,袁家的特殊通訊秘術,好像也因為天寒地凍失效了,當然也有可能是某家族自己掐斷了。
不過由於該家族經常失聯,袁家也沒在意,派了一個人假裝是該家族成員作為代表參會就是了,反正也沒什麼舉手錶決的環節,就算有,也可以棄權啊!
反正最近袁家對於任何搞事的行為都懷揣著拒絕的態度,搞事能獲得什麼?什麼也獲得不了好吧!
袁家現在的情況就跟fgo玩家吃了上千金蘋果,不眠不休清體力打無限池,終於打完了活動,看著滿手的資源就等變現,然後緩一緩養肝,結果有世家因為之前活動沒打,想在這個時候再出一個無限池!
這已經結仇了好吧!
同樣這也是袁胤告訴陳曦說是,他們知道訊息甚至還想拉魯肅一把,陳曦果斷相信的原因。
換他處在袁家的狀態,他也阻止這群王八蛋搞事——你們不能因為自己活動沒打,就趁著我快累死的時候出新活動,你們最起碼也要讓我消化了之前那波資源,養一養肝,護一下腎,然後再上吧!
你們這麼搞,那不是讓我袁家幹看著什麼都拿不到嗎?雖說不至於看到你們發展,比我停滯還難受,但你們不帶我,是不是有些過分啊,我家不想當老大,可你們也不能太畜生吧!
所以袁家積極的和中原建立互信體系,儘可能讓雙方公開透明,搞事是不能搞事的!
故而在這種前提下,袁家對於雍家這種直接失聯躺平,完全不鬧事的小弟非常的滿意,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小老弟,至於其他的世家,有一個算一個,袁家算是看明白了,狗東西都想要鬧事!
「嘖,皇甫將軍還真是反應迅速啊。」陳曦看著東歐緊急發來的秘報,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就算是反應迅速,也沒太尉處理的快,這封信已經晚了好幾天了。」諸葛亮接過密信看了兩下搖了搖頭。
皇甫嵩的信並不是什麼年節祝賀之類的,而是關於分封貴霜菁華區的勸誡信,立場非常的明確,就是建議不要分,引經據典,總之就是說那地方如果分封了的話,會對國家造成巨大的隱患。
皇甫嵩雖說是一個騎牆派,但忠心這點是沒啥問題的,而且這封信以皇甫嵩的年齡和閱歷,是可以這麼直諫的。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算是劉譁手上最大的一張牌了,皇甫嵩的忠誠不用懷疑,能力也足夠,資歷更是不用說,再加上對方的年齡,在這種事情上完全不用拐彎抹角,很難對付。
更重要的是,皇甫嵩的立場絕對是國家立場,他可以挺直腰板說這些話,哪怕是陳曦也沒辦法直接反駁。
可惜這封信已經遲了,劉備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我為晉王,取貴霜精華區作為封地沒問題吧,我立劉禪為晉王世子,元鳳二十年後劉禪繼位皇帝,遙領統率沒啥問題吧。
實際上以後就算是將貴霜打下來了,劉備其實也只是遙領,真正佔地分封的其實還是那些將校,只不過世家侵染的壓力被劉備擋住了,畢竟面對晉王和麵對將校,對於世家是完全不同的壓力。
雖說陳曦估摸著,各大世家的觸手不會因此而停滯,但有劉備在,真正吃下去七八成還是沒什麼問
題了,而陳曦從一開始的目的也就是真正吞下去七成,再多,那就純粹是幻想了。
各大世家又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們也是要吃肉的。
「也虧解決的快,否則等皇甫將軍這份密信回來,太尉恐怕也不好直接那麼說了。「諸葛亮將密信放到一旁帶著幾分慶幸說道。
「那你就小看玄德公了。」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他之前就下定決心了,而這個人只要下定決心了,那就真敢做。「
諸葛亮想了想,並沒有反駁,劉備仁厚,但在某些事情卻顯得異常的執拗,別人可能是開玩笑,劉備是真敢。
「奉孝,司空那邊情況如何了?」陳曦將諸葛亮放到一旁的密信拿過來,用精神干涉了一下,直接粉碎成細碎的紙渣,既然已經過去了,那也就不留底了,皇甫嵩也不容易,這是就這麼過去吧。
「司空那邊還行,支援的將校撤走之後,司空的表現可能會更好一些。"郭嘉神色平淡的說道,檢查報告已經出了,該存檔的也已經存檔了,郭嘉已經恢復到之前那種懶散的狀態了,只是工作效率高了很多,情報的蒐集整理效率也有所提升。
「看來,大家的觀點都是一樣的啊。"陳曦看了一眼諸葛亮說道,諸葛亮面無表情,他什麼都沒做,這就是對於曹操的應對。
「曹司空的能力還是值得信任的。「被抓來加班處理魯肅遺留工作的法正隨口說道,「派去支援的那些將校,對於曹司空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很大程度上壓制了曹司空的實力增長。」
和袁家那邊的情況不一樣,袁家那邊屬於沒有皇甫嵩,統合不起來,那袁譚親自上去都得是個死,曹操這邊的局勢其實並沒有那麼惡劣,曹操麾下的文武群臣質量其實挺高,只要解決了士卒的問題,之前援軍在時能打出來的戰績,曹操大機率也能打出來。
劉備勢力對於曹操支援的將校,更大意義上可能是約束曹操的發展,沒那些人,曹操可能損失大一些,但麾下勢力肯定會比現在更強。
「公臺那些人什麼情況?「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華雄、魏延這些劉備一系的主力,孫權、呂蒙、潘璋這些江東一系的主力,現在都已經撤回來了,孫權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到長安,年底大朝會和他哥匯合之後,就會回江東,可陳宮那些人,陳曦還沒弄明白啥情況,說實話,這麼多年,陳曦都沒弄明白過陳宮。
「依舊在相互折磨。」郭嘉神色複雜的說道。
陳宮算是曹操最早期的幾個謀臣之一,能力方面其實也是沒啥說的,除了看起來呆呆的,出謀劃策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至於兩人之間的恩怨,有點不好說,總之用折磨這個詞絕對沒錯。
「我就搞不明白陳公臺到底在圖什麼?」一直幹活的李優開口說道,「他和曹孟德三觀不齊,能挖的坑一個沒少,但就是不跑。」
「跑了,但是兜兜轉轉又回去了。」郭嘉開口說道,「我覺得,也就多虧了現在這個狀態,否則,他們兩個肯定得死一個,死得大機率還是陳公臺。」
陳曦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沒現在這種條件,真放亂世,曹孟德逮住機會,陳公臺肯定會死的。」
「然而現在沒辦法弄死對方,所以只能相互折磨了。」諸葛亮在一旁神色冷漠的說道,登時沒人再提這個話題了,在場眾人開始懷疑諸葛亮是不是和陳宮做過私底下的交易了。
怎麼說呢,交易是沒有的,但陳宮本身就有折磨曹操的意思在裡面,諸葛亮只是給陳宮提供了更多的智慧和能力,去實現這些可能罷了,這怎麼也算不上交易。
「你們看好曹司空這點沒問題,但你們還是不要小看阿爾達希爾,他挺強的。」諸葛亮突然開口說
道,雖說巴不得曹操趁早完蛋,但國家戰略上,諸葛亮的態度還是很明確的,「曹司空底子雖說挺厚,但有些時候,底子未必能轉化為戰鬥力。
「我記得你上次傾向於曹司空能獲得最後的勝利。」陳曦回憶了一下,有些古怪的對著諸葛亮說道。
「不,我上次只是說漢室肯定能贏,而沒說曹司空能贏。「諸葛亮很是認真的說道,他沒有在開玩笑,在諸葛亮的估計之中,阿爾達希爾是有擊殺曹操的可能,當然擊殺了曹操並不代表阿爾達希爾就贏了,曹操撲街了,阿爾達希爾大機率會面對諸葛亮。
「阿爾達希爾如果能逮住戰機,確實是有可能,聖殞騎的特性,很有可能能做到依託戰術反推戰略。「賈詡開口說道,「脆是真的脆,但強也是真的強,在戰術執行層面,阿爾達希爾的聖殞騎絕對是目前最完美的高速突騎,只要有一個戰機,真有可能能完成斬首。
「也是。」陳曦點了點頭,真要說確實是有可能。
「我感覺你們思考錯了方向。」法正聽著這群人分析戰略局勢,也就懶得批改魯肅遺留下來的這些東西,說實,話,這些東西讓法正處理其實挺要命的,魯肅的內政強現在的法正不是一星半點,所以處理起來挺費腦子的。
「怎麼了?」陳曦不解的看著法正詢問道。
「奧斯文高舉帝國意志,對於韋蘇提婆一世有多大的衝擊?「法正突然詢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這個不是討論過了嗎?韋蘇提婆一世的危機感都快爆了,但是還得壓制住內心多餘的想法,畢競現在貴霜軍方不論尊卑都支援奧斯文,可以說奧斯文除了不是大軍團指揮,他各方面都超過了大軍團指揮的要求。「陳曦隨口回答道。
「那你認為這個問題,韋蘇提婆一世會怎麼處理。」法正隨口說道,「奧斯文現在可是貴霜帝國的軍心,碰也不能碰的那種,韋蘇提婆一世還需要奧斯文團結這個國家的軍事力量,讓貴霜成為一體,還得隨時做好準備面對我們,他該怎麼辦?」
「將宗女嫁給奧斯文,立奧斯文為下一代繼承人?「陳曦條件反射的回答道,畢竟現在還是古典時代,皇帝並不需要必須有上一代皇帝的血統,連漢室的皇位都是宗族內部傳承,更何況大月氏這種野路子,將宗女嫁給奧斯文,然後立奧斯文為繼承人,解決所有的問題。
「對, 這就是解題思路,但皇位的傳承一直在大月氏五支貴族內部,奧斯文並不是五支貴族,必然會引起異議,尤其是某個王子很得人望的情況下,該怎麼選擇?「法正一步步的引導著在場眾人。
「該不會將阿爾達希爾也列為繼承人,然後打著同出源,合二為一的口號,既能加速吸納中亞地區殘餘人口,補充自身實力,又能作為靶子,實際上只是奧斯文,的陪跑?「陳曦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了,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這種答案實在是太離譜了。
「......」法正看著陳曦,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想了好久,仔細分析了韋蘇提婆一世一直以來的心理狀態,結合當前局勢多次論證之後才的推斷出來的東西,你居然在這麼點提點下就反應過來了,果然你以前根本就是懶得想
陳曦無話可說,他只是順著法正的思路往下走而已,而且韋蘇提婆一世的外交能力本身就是出了名的離譜,這傢伙的外交能說動亞美尼亞王國和貴霜聯手對薩珊波斯施展圍魏救趙......
「真的會是這樣嗎?」李優皺眉,他對這種方式只感覺到離譜,很難進行中立角度的判斷。
「會是這樣的,因為當前的奧斯文對於韋蘇提婆一世的威脅太大了,還不能除掉。」法正點了點頭說道,「除掉之後,貴霜當場完蛋,所以只能選擇妥協,而繼承人恰好就是最適合的妥協,只是奧斯文的身份不
合適,所以得弄個更大膽的陪跑。」
不讓開窗,就掀房頂,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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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三章 做戲做全套
二世紀末,三世紀初四大帝國的皇帝,除了劉協可謂是各有特色,塞維魯的將軍出身,沃洛吉斯五世的弒帝登基,阿爾達希爾的開國立朝,以及韋蘇提婆一世的政局外交平衡技術。
這些玩意兒都有著非常驚人的效果,最起碼當這些人正經幹事的時候,多少都能整出來一些離譜的成果。
這一次,韋蘇提婆一世也算是被逼到了極限,奧斯文舉帝國意志,奪回劉嶺棺槨)力挫突破曲女城的周瑜,可以說光環已經拉滿了,再加上奧斯文一直以來的表現,軍方上下全力支援奧斯文,連庫斯羅伊都能接受奧斯文的指揮。
在這種情況下,韋蘇提婆一世的危機感不爆了才怪。
早先賈詡和李優都估計,走到這一步,韋蘇提婆一世對於奧斯文的忌憚絕對拉滿了,後續肯定會出現君不君,臣不臣的結果,到了那一步,荀祈在裡面再挑撥兩下,貴霜絕對不攻自破。
結果法正現在給出的結論讓賈詡和李優很是震驚。
“從邏輯上講,這種方式對於貴霜而言絕對是最好的處置,問題在於這種最好,韋蘇提婆一世真的能接受嗎?”諸葛亮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順著法正的邏輯可以輕易的理解這種結果,並沒有賈詡和李優那種逆反的心理,只是這種最好,真的能實現嗎?
“我覺得很有可能。”法正看了一眼郭嘉,眼見郭嘉要張口,直接將郭嘉即將脫口的話打斷。
“對對對,你別說話了。”陳曦也緊跟著攔住郭嘉,郭嘉那個烏鴉嘴,實在是太邪門了,哪怕是既定結果,這傢伙開口了,天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郭嘉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陳曦,又剜了一眼法正,但還是閉嘴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是一個烏鴉嘴。
“韋蘇提婆一世大機率真的會立奧斯文為繼承人,這是目前絕對的最優解。”法正很是認真的說道,“我仔細收集了這傢伙這些年的表現,分析了他的心態,最後確定,貴霜很多次的失誤,其實都是他為了維持政局平衡導致的結果。”
“那傢伙一直追求的是南貴和北貴的均衡,軍事和政治的平衡,這種做法事實上導致貴霜失去了好幾次的機會。”法正一邊說,一邊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好幾次漢室和貴霜戰役期間關於韋蘇提婆一世的情報,“這些情報在當時看來多少有些蠢,可如果深入思考就會發現,這些行為全都是為了平衡。”
賈詡和李優也都接過法正遞過來的資料,仔細看了看,以前只從中看到了韋蘇提婆一世犯蠢,導致貴霜軍事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戰機,但現在在法正的提點下,兩人也迅速的意識到,韋蘇提婆一世貌似還真是在一直執行平衡策略。
“這裡得說一句,我們都認同一點,也就是韋蘇提婆一世並不是一個廢物皇帝,相反他的能力可能都算得上優秀,只是他過於注重國家內部局勢和外部局勢的平衡,所以才會出現很多混亂的政令。”法正指著漢貴之戰之中,好幾個挺奇怪的命令說道。
“也是基於此,我認為韋蘇提婆一世對於貴霜的佈局是趨向於平衡,實際上這一點在很多方面也能看出來,沙門背後的韋蘇提婆一世,剎帝利背後的沙門,婆羅門崩塌之後,韋蘇提婆一世又幫扶婆羅門,南北大戰的時候,帝國權杖站南貴等等。”法正舉了一堆例子。
“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有道理。”賈詡的能力更強,對於政局的分析判斷能力又特別優秀,在法正舉例之後,也意識到了一些問題,眉頭不由自主的皺成一團。
“所以,假設所有韋蘇提婆一世的政令都是以平衡為核心的話,那麼當前這種完全失衡的局面,韋蘇提婆一世要繼續維持平衡,能選擇的也就只有這個極為逆天的答案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對,只有這個完全出乎預料,但又切實能維持平衡的方案,說實話,我仔細想了一遍,沒別的方法了,只有這個方法會讓貴霜的政局再次迴歸平衡。”法正點了點頭說道。
“奧斯文忠心不忠心其實並不重要,他有沒有野心也不需要分析,只要他被立為繼承人之一,就足夠將政局拉平,因為軍方的擁護,帝國意志的拱衛等等,都相當於圍繞著國本,而反過來,這一命令下達,奧斯文就算有野心也沒辦法繼位。”賈詡已經明白了內中的邏輯。
“是啊,軍方就算是再怎麼擁護,奧斯文就算再怎麼有人望,身為一個非五支的貴族後裔,在迎娶了韋蘇提婆一世的女兒之後,被列為皇位的繼承人之一,也沒辦法在韋蘇提婆一世活著的時候打皇位的主意了。”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這一手真的是高。”
“更重要的是這一手團結了奧斯文麾下,也將五支之中對這件事不滿意的人推向了另一位繼承人,再加上引入的用來攪局的阿爾達希爾,局勢已經基本維持在三方均衡的狀態了。”法正點了點頭說道。
最主要的是,這一步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也就只是付出了兩個王子的位置,至於最後誰繼承,反正到了那一天韋蘇提婆一世也已經死了,只要自己活著的時候還掌握著帝位,那就可以了,後來者是誰,並不重要,反正自己沒被奪權,也沒被推翻。
再加上恩寵等等也就基本到位了,奧斯文也不可能有多餘的野心對韋蘇提婆一世出手,剩下的也就只是在死之前保持局勢的均衡,而這正是韋蘇提婆一世歷來在做的事情。
“這樣的話,貴霜整體好像還有彌合的趨勢?”李優皺眉說道,奧斯文要是娶了韋蘇提婆一世的女兒,被列為王子,繼承人,那貴霜很多的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了。
“問題很大,因為三個繼承人之中,有一個是我們的人,所以平衡必然會打破,而且韋蘇提婆一世的平衡手法必然會得罪五支內部,所以團結在荀家周圍的人手會迅速增多。”法正擺了擺手說道,“當然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一步死中求活的妙手。”
“我覺得吧,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麼好。”一直傾聽,沒怎麼說話的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
“我的分析有什麼問題嗎?”法正一挑眉說道,別人說他不會有什麼想法,諸葛亮的話,法正對於諸葛亮多少有些不爽啊。
不爽的原因也不太明瞭,但法正總覺得諸葛亮坐到這個主位上,讓他這個老臣有些不爽,雖說他這個老臣也就三十歲……
“分析沒問題,但有一點可能不太對。”諸葛亮想了想說道,“韋蘇提婆一世追求平衡的話,他是先宣佈奧斯文為王子,還是先嫁女兒?這個先後順序是怎麼回事,還有阿爾達希爾那邊,是在哪一步?”
法正微微一怔,然後看著諸葛亮,“倒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你在完全沒關注的情況下,只是聽我解釋完,就注意到了這種細節。”
“先嫁女。”賈詡嘆了口氣說道,他也已經明白了諸葛亮在說什麼,“但是在先嫁女之前,韋蘇提婆一世恐怕已經聯絡了阿爾達希爾了,奧斯文婚禮的時候,阿爾達希爾也會到來,然後在婚禮上進行宣佈,韋蘇提婆一世寧願在之前丟點人,也要做成這件事。”
以當前奧斯文的情況,韋蘇提婆一世給奧斯文嫁女兒甚至都算不上賜婚,只能算是為了穩住權臣,這種行為以韋蘇提婆一世來做的話,甚至有些慌不擇路,只會讓人看清韋蘇提婆一世。
可這實際上也是一個試探,如果奧斯文不接,那韋蘇提婆一世會丟個人,之後就算立奧斯文為王子、繼承人,也多少讓人看出來一些被脅迫的意思,再不濟也有些外強中乾的意思。
問題是奧斯文這個人認死理,對於貴霜的忠誠,哪怕是在場這些人也都是認同的)屬於那種國家就算很爛,但我生在這個地方,那就應該改變這種很爛的局面,總不能我死之前,這個國家和我出生之前一模一樣的爛吧,這人是真正的英雄。
這也是關羽等人很欣賞奧斯文的原因。
故而韋蘇提婆一世嫁女兒給奧斯文的話,奧斯文絕對會接受,而這個時候必然會出現很多的流言蜚語,這些話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都是不利的,基本都是在說韋蘇提婆一世已經外強中乾,我們不如追隨奧斯文反了韋蘇提婆一世算了。
雖說不至於當場發動,也不至於沒人阻攔,但這種話只要出現,就是君臣裂痕的一種體現。
然而只要熬到奧斯文迎娶韋蘇提婆之女,拜岳父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起身宣佈奧斯文的功績,以及阿爾達希爾的戰績,貴霜五支是開明的五支,願意立兩人為王子以後可作為貴霜帝國的繼承人。
這個時候,作為陪跑的阿爾達希爾肯定被韋蘇提婆一世說通了,再加上這也確實是一個機會,阿爾達希爾不拒絕,願意給奧斯文擋槍的前提下,奧斯文鐵定成為繼承人,至於阿爾達希爾,說實話,這就是個擋槍的,只是韋蘇提婆一世給出了足夠的利益,讓他願意接受。
當然這種好事,這種宣稱,阿爾達希爾也不會拒絕,至於危險和德不配位的問題9只要韋蘇提婆一世的資源給到位,阿爾達希爾絕對不會拒絕,而這一手砸下去,雖說會出現軒然大波,但人心也會穩定!
就跟塞維魯作為軍人皇帝,靠實力登基為帝,也能在羅馬站穩,但當愷撒從鷹徽裡面鑽出來,給塞維魯加冕的時候,塞維魯樂於接受一樣,畢竟這可都是政治遺產啊。
奧斯文的情況也是如此,麾下軍事力量就算有野心要挺奧斯文,那也是將人頭別在褲腰帶上,現在奧斯文被立為王子、繼承人,有了法統,左右看看別的繼承人,那不是等一等就能繼位了?
王子祈?行吧,勉強有點實力,可奧斯文什麼實力,那可是一個帝國幾乎所有軍頭的支援!別看上面說的五支王族肯定有人不同意,但反過來說,五支王族肯定也有很多人同意啊!
在這種情況下, 王子祈夠奧斯文打的?做什麼夢呢!
至於阿爾達希爾,當時可能還有人沒明白,但等緩一陣子,所有人都會意識到阿爾達希爾就是個陪跑的,既然是陪跑的,那還有什麼說的,再說奧斯文和阿爾達希爾還有同袍之誼,在完全沒希望的情況下,不站奧斯文,還能站誰?
這種情況下,奧斯文那不是鐵定的國本,繼承人嗎?
這麼一來什麼雜音不都消除了,什麼韋蘇提婆一世外強中乾,什麼討好奧斯文,都成了笑話,這可是上代君主給下一代鋪路啊!
“這就很厲害了。”李優嘆了口氣說道,“也就是說,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候,阿爾達希爾應該已經收到了韋蘇提婆一世的邀請了?”
“不,我的意思是,大概在這個時候,阿爾達希爾已經收到了韋蘇提婆一世送去的大規模的物資了。”諸葛亮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關心韋蘇提婆一世的思維?不不不,諸葛亮能迅速的反應過來是因為意識到這一步操作下去,阿爾達希爾在短時間之內戰鬥力能飆升到超越老曹的程度,這可真的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訊息。
“.”法正看了一眼諸葛亮,雖說這個是事實,但你這麼說我總覺得你盯得不是韋蘇提婆一世,而是曹操啊!
畢竟要讓阿爾達希爾為奧斯文擋槍,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給宣稱的時候,再給足夠多的物資,這是一種必然,雖說哪怕只是給個宣稱,阿爾達希爾也是願意去的,但既然是作為王子,最起碼的待遇還是得有的,做戲做全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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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四章 大戰的籌備
“這種事情還是要通知一下曹司空的。”諸葛亮很是平和的開口說道,雖說曹操當年乾的破事,足夠讓諸葛亮弄死曹操,但站在國家大局上,坑害自己人並不是什麼好事。
“雖說我覺得吧,曹司空那邊應該也已經收到了訊息,但他們處在那個地方,很難從全域性角度考慮問題,恐怕並沒有意識到整體的情況。”陳曦想了想開囗說道。
荀或等人的能力,陳曦是信得過的,哪怕曹氏五謀被陳曦挖了幾個,但剩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廢物,說句過分的話,沒荀或,陳群起碼也是個中配五謀啊,湊湊數,湊五個大佬謀臣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曹操身處在帝國墳場那個坑爹的位置,交通和情報都有些困難,單以曹操的視角去看待問題的話,恐怕也就只能看到貴霜又給了阿爾達希爾一大堆的物資,很難迅速的意識到政治上的考量。
有些時候,政治上的考量,甚至比軍事上的思索更值得分析,畢竟戰爭也只是政治的延伸而已。
“我給曹司空那邊發個訊息吧,你們發訊息帶來的危機感絕對不如我。”諸葛亮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行吧,您開心就好,於是這事就交給諸葛亮了,雖說諸葛亮和曹操的私仇老大了,但諸葛亮的道德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在這種公事上不會亂來,所以交給諸葛亮也好。
再說諸葛亮那句話是非常正確的,其他人發過去的秘報,曹操就算是看到了也沒有什麼危機感,只會依著秘報的情況進行防備,諸葛亮發過去的秘報,以曹操的疑心症那得加大防備。
中午劉桐吃牛肉煮饃因為是一整頭牛用來搞煮饃,所以也算是太牢,於是政院也跟著吃太牢,所有人都很滿意,哪怕是因為魯肅沒在加班加的昏天黑地的年輕人也很滿意,美食果然讓人快樂。
密信是用信鷹發到坎大哈的,超級信鷹飛過去的時候,坎大哈天還沒黑,情報人員接到密信第一時間送到了陳宮那裡,倒不是陳宮擁有比其他人更高的許可權,而是諸葛亮的密信一直都是陳宮來拆,誰讓當年蔥嶺的時候,陳宮、審配那些人給諸葛亮打下手。
之後這種行為也就一直延續了下來,諸葛亮回長安之後,這邊本著因循守舊的態度,這信也就一直遞交給陳宮,不過諸葛亮一年也不會給這邊發幾個密信,所以曹操等人也沒多想。
“孔明又有什麼比較優秀的想法嗎?讓我看看。”陳宮一邊吃著饢餅,一邊開啟信封。
說實話,陳宮在對待曹操這件事上和諸葛亮並不是一路人,陳宮要的是折磨,要的是痛並快樂,要的是曹操能接受,但接受之後又心態複雜,血壓暴增,還沒辦法,而諸葛亮就簡單了,曹操還活著嗎?
然而由於當前的局勢,諸葛亮不能主動弄死曹操,所以和陳宮聯絡著怎麼折磨曹操的腦血管,已經是當前最佳的選擇,故而目前倆人打配合打的挺好,已經成功的做到求同存異了。
順帶一提,這倆玩意兒聯手之後,除非是曹氏五謀全力盯防,否則基本沒用,然而曹氏五謀之中最堅定的程昱都懶得盯防陳宮了,因為這麼長時間陳宮真要搞事早就搞了。
再怎麼說,陳宮也算是當世最頂級的那一撮人之一,真要搞事,逮住機會無論如何都能整個大的,但這麼長時間,那麼多的機會,陳宮並沒有做什麼真正傷害曹操勢力的事情。
至於說攻擊曹操的腦細胞,傷害曹操的腦血管,重創曹操的精神什麼的,這就不屬於荀或等人的考慮範圍了,畢竟陳宮和曹操之間複雜的愛恨情仇,他們作為經歷者也都知道。
只要不傷害曹操勢力,那些讓人糟心的舉動眾人還都是能接受的,反正曹操那麼的堅強,些許精神上的打擊並不致命,而且陳宮看起來很有度,控制在讓曹操血壓衝擊顱腦,但就是不暈的範圍,這在荀或等人看來屬於完全能接受的範圍。
反正人沒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愛咋咋滴,再說陳宮不也好好幹活嗎?真要說對於曹操勢力的貢獻很大了,這點發洩性質的行為,所有人考慮了一下,還是能接受的,畢竟人陳宮不是曹操勢力的臣子,真要說,陳宮的官職還掛在長安那邊。
不過還是那句話,對於最頂級那群人,這些玩意兒其實沒啥束縛力,哪怕是長安那邊對於這些人都奔著因勢利導的態度在使用,反正不坑自己人就行,你們愛幹啥幹啥,反正軍功爵是按照軍功計算的,你們自己考慮好就行了。
擺爛了,爵位低,以後子嗣吃虧。
當然如李優、簡雍、孫乾那種直接表示我沒子嗣,那就沒什麼好說了,陳宮好歹還是有家眷妻兒的,所以多少還在奮鬥。
吃著餅的陳宮開啟密信掃了一眼,餅也不吃了,這可是大事。
就像陳曦之前估計的那樣,曹操這邊其實也已經收集到了一部分韋蘇提婆一世給阿爾達希爾供給新一批物資的訊息,畢竟荀或、荀攸、陳群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早些時候情報單項透明,那是因為陳宮給曹操埋得雷,直接吃了北貴原旨黨,壯大是迅速壯大了,可根基也因此虛浮了很多,過於複雜的人手,導致情報單項流失。
可隨著荀或和程昱那一波算計完成,坎大哈這邊的屬於貴霜的探子基本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達希爾到來之後沒多久,曹操完整整肅就準備在阿爾達希爾立足不穩的時候嘗試攻打喀布林,結果貴霜又爆出來了韋蘇提婆一世迎娶劉嶺,原旨黨人心浮動,曹操只能停下來維穩。
進而才有了陳宮那個噁心人的處理方式,也就是將曹操麾下的北貴中層全送去長安這種離譜的玩法一一攝政大長公主那可是你們大月氏最終極的奢求,曹司空決定送你們去開開眼!
問題解決,曹操臉色青的就跟凍死骨一樣,好在吃了點藥又活過來了,怎麼說呢)這個解決方式當然是沒問題了,徹底解決了降而復叛的問題,又避免了擁有了劉嶺的貴霜正統來拉羊,還解決了可能出現的間諜問題。
可這種解決方案就差直說你以為這是你的人?嘿嘿嘿,其實不是,這是公主殿下的人。
當然陳宮給曹操的解釋是這些人就算是再怎麼傾慕長公主,長公主身在長安也無法過來,而那條鹹魚你也不用擔心對方奪權,剛好用對方的名義來拉羊,這不很好嗎?
你總不至於忌憚一條鹹魚吧,你可是治世能臣,亂世梟雄的曹孟德啊,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曹操的腦血管被陳宮犀利的語言攻擊到一跳一跳的,但還是那句話,陳宮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的計劃,基本都是最好的計劃,甚至連荀或、荀攸、陳群、程昱這些人都會認同。
當然,這不是說上面四個人不如陳宮,而是更為直接的的,這四個人因為是曹操勢力的謀臣,某些計謀是不能用的,需要迂迴,這也是這四個人對於陳宮的行為聽之任之的原因,他們有時候思考出來的最佳答案有時候沒辦法對曹操說。
可陳宮就不同了,陳宮完全不在乎這個,我搞你曹操心態是應該的,至於是不是被這四個傢伙當手套用這個,陳宮其實也不在乎,愛咋咋滴,只要能搞曹操的心態,當手套也沒什麼。
這也是當時曹操勢力能平穩執行的關鍵,因為他們真的是什麼計謀都能用,某些荀或等人不好開口的計謀,陳宮會開口,然後荀或等人綜合考慮要不要給曹操餵雞湯。
這就導致陳宮一個專門折磨曹操的文臣甚至能在曹操麾下生活的很快樂,因為大家都是聰明人,也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什麼話都能說的智者是多麼的重要,故而只要陳宮不踩死線,荀或等人在某些事情上甚至會特意幫陳宮一把。
至於說曹操的腦血管什麼的,就當是為了霸業做出的犧牲。
“難得啊,公臺居然在這個時候來這邊了。”陳群抬頭看到陳宮說道,他和陳宮沒有什麼矛盾,甚至因為一筆寫不出兩個陳的緣故,倆人私底下關係還挺不錯。
“今天價值守?”陳宮左右看了看說道。
“嗯,我值守,順帶核算一下年底的結餘,今年情況真的很好。”陳群笑著說道然後將自己核算的東西推給陳宮說道。
今年整整一年,曹操沒有發動一次戰爭,連小規模的作戰都停止了,一直在赫爾曼德河上游的要塞處進行嚴防死守,而身處喀布林的阿爾達希爾也一直沒有動靜,在三世紀初這個亂局之中,帝國墳場難得的進入了平靜期。
沒辦法,北貴的中層全被曹操送去長安了,連當兵的都沒放過,阿爾達希爾又新來喀布林,也需要收攏人心,調整軍制結構,為接下來做準備,雙方都處於緩口氣的階段,所以一整年相安無事。
曹操這邊沒辦法打仗,那就只能搞建設,赫爾曼德河靠近坎大哈附近的水網建設計劃也粗見成效,幾十萬畝的農田得以開發,曹操勢力的後勤壓力瞬間解除,再加上一整年的休整期,荀或和陳群也得以將北貴原旨黨仔仔細細的完成編戶齊民,徹底進入漢化階段。
可以說這一年戰爭是停下來了,但曹操勢力的增長完全沒有放緩,甚至真要說的話,在增速超過曾經的同時,還夯實了地基,之後基本不可能再出現之前那種大月氏降而復叛的情況了。
也正因此,在派往長安的中層陸陸續續的回來之後,曹操已經積極的開始了備戰,)赫拉特是撿的,坎大哈是彩禮,喀布林作為帝國墳場最後的要害,就只能打了,而且之前發生的事情也是在告誡曹操一一天上掉餡餅,很容易出事的,想要坐穩江山,還得靠實力。
故而喀布林河谷,曹操選擇硬碰硬的幹一架,憑自己將之拿下,也只有這樣拿下)才能證明他曹操有資格坐穩。
“今年看起來是大豐收啊!”陳宮看了一眼資料,由於陳群已經簡化的差不多了陳宮迅速的計算出來了大致的總額。
“李家和王家那些人在水網架構上是真的厲害,現在主幹道基本已經完工,剩下的就是支流了。”陳群帶著幾分敬服說道,別說這年頭了,哪怕是千年之後,搞水利搞得好的都有護身符。
“給,這是長安的秘報。”陳宮將秘報遞給陳群。
陳群也沒問哪來的,接過之後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這事和我們的情報挺吻合的,我們之前還在思考韋蘇提婆一世為什麼會給阿爾達希爾再次運輸如此規模的物資, 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我覺得可以嘗試在阿爾達希爾去參加婚禮的時候強突喀布林,哪怕阿爾達希爾做好了準備,且婚宴當天就會趕回來,我們也可以試試,就算打不下來,也可以破壞一下喀布林地區的防禦設施。”陳宮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小打無用,直接大打才行,而且喀布林不好打,只要有防備,地形優勢太明顯了。”陳群嘆了口氣說道,他們最近一直就在研究怎麼打喀布林,結果研究來研究去越研究越覺得只能頂著不利地形硬碰硬,因為這地方真的沒什麼太好的選擇。
“那就仔細偵查,做好準備大打一場。”陳宮雙眼銳利的說道,“這種機會不能錯過。”
“這點沒問題。”陳群點了點頭,這種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不過不急於一時,明天彙報就行了,說起來,最近子初帶著大家賺錢,你要不要也參與一下?”
“賺錢?”陳宮不解的詢問道,他和劉巴不熟,雖說見得次數很多,但兩人三觀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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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四章 先下手為強
劉巴和陳宮本來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但由於他們同時粉一個大佬,然後由於兩人粉的方式有區別,導致雙方的關係極其惡劣。
沒辦法,劉巴那是鐵粉,而陳宮是黑粉,兩人見面沒打起來都只能說雙方相對比較剋制。
故而劉巴有賺錢的生意,陳宮最多是有所耳聞,但真要說是什麼賺錢的計劃,完全不知道。
“去年的時候子初和甄家勾搭上了,在米迪亞那邊搞了一個新的運營模式,最近復刻到坎大哈來了,挺賺錢的。”陳群隨口說道,他其實對賺錢沒啥興趣,陳家就算是缺錢,陳群也能活得下去,多點少點,對於這種層次其實沒啥意義,他只是想要緩和兩人的關係。
“我的錢存在長安錢莊,北疆南下的時候,全投給陳子川了,我覺得吧,陳子川賺錢更穩一些,雖說我也沒弄明白這群人到底是怎麼搞錢的,但我全投給陳子川了。刀陳宮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神色就差直說自己雖說常態腦子不好,但我最起碼知道找一個靠譜的運營,劉巴什麼的,完全沒有陳子川靠譜。
“印象中我的錢都夠買一塊封地了,每年核算的時候,陳子川還會給發個單據問是否繼續持有?”陳宮很是平淡的說道,那神色就差直說,別看我這人不講究吃穿用度,但其實我也挺有錢的。
陳宮是真的很有錢的,因為當年呂布飛昇,幷州北部都是陳宮和臧洪在運營,雖說大多數都是公賬,但手底下也確實是攢了不少的錢錢,這些錢陳宮其實沒啥用,離開中原的時候就和陳曦進行了交接。
陳宮這人怎麼說呢,有剛直的一面,也有灑脫的一面,錢財對於他而言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除了給妻兒老母留了部分,剩下的部分在離開中原的時候,都轉給陳曦)算入幷州北方郡縣的稅收。
陳曦自然不會真當這些都是幷州北方郡縣的稅收,而是大致核算之後進行了切割然後給陳宮回了單據表示這些錢他會一起進行運營,公臺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取用。
陳宮當年也沒在乎,但架不住陳曦真的給計算了盈利,使得這筆錢一直在增值,當然這憑證如果拿去換錢也就一筆比較大額的款子,到陳宮這個級別也說不上太扎眼。
真正離譜的地方在於,陳宮這筆錢是跟泰山年間那批人一樣,由陳曦投入國家方方面面進行運營,簡單來說這筆錢的重要性不在於錢的規模,而在於這筆錢的可兌換範圍。
漢室所有產出,用這錢都是可以兌換的,包括封地,因為真要計算的話,這些錢已經不算錢了,而是在國家整體資產之中的額度。
換句話說就是,甭管是南方天地精氣作物產業園,還是東萊造船廠,亦或者幷州冶煉司等等,只要是國營廠礦,只要擁有這筆錢,就在裡面有屬於自己的份額,哪怕這個額度已經低到不在紙面顯示,可只要存在這個額度,那就是資質和憑證。
實際上,這才是劉備麾下早期成員的最大福利,當然這些福利在當年買北街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只是在這十幾年的過程之中,一直持有這份錢款,沒有進行任何出售的人已經很少了。
想想看當年賣北街商鋪積累第一筆財富的時候,很快就有元老層將自己手中的商鋪出售。
倒不是不允許,而是說,這些東西出手之後,連帶著的份額也就會消失,陳曦不會允許代表國家資本的額度隨意交易,只有那些人自己持有的部分會和國家整體掛鉤出售之後,就只是普通的財物了。J。
陳宮算是極少數後續進入這個體系的人,實際上連袁曹孫都沒有進入這個體系,否則袁家不存在黃金換物資的問題。
因為一旦真正進入這個體系,他們要兌換物資是完全不需要經過市面的,雙軌制優先供應的不就是該體系內部的人員?
當然劉備麾下目前還保留著這份份額的人也不多了,因為在十幾年前的時候,哪怕陳曦再三叮囑,那些人也未必能意識到那一筆錢款注入到錢莊參與國家資本的運營)其實就是在分蛋糕。
至於後續,後續陳曦不可能再這麼做了,尤其是元鳳朝立起來之後,這種事就徹底不可能發生了,陳曦好歹也要維持基礎的公平,那些本身在元鳳朝之前就介入這個體系的人,只要不主動抽取,就會依照著慣性繼續延續下去,畢竟是既成事實。
從某種角度講,這其實已經屬於與國同休了,陳宮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覺得可兌換範圍和可兌換規模很離譜,以及自己的錢貌似挺多,可實際上因為最後時刻意外上車,陳宮按照分類已經屬於名義上對於這個國家的經濟具備支配的成員之一。
雖說因為陳曦活著,又有中央錢莊約束,外加所有成員沒有干涉運營的權利,但這已經是本質上的不同了,真要說這是陳曦在十五年前給劉備勢力在未來的國家經濟版圖上開的後門。
對於袁曹孫、中亞世家等等勢力而言是要支援,而既然是支援,那遲早就是需要還回來的,但對於擁有這一份額的人來說,還?不需要還的,他們現在吃掉的部分,可以用未來自身份額的產出還。
聽起來好像一般,但袁曹孫、中亞世家的經濟其實都是掛靠在漢室身上,在這種框架體系下,他們賺的每一文錢,其實都要給在這個體系之中具備支配能力的那些人進行分紅。
當然就目前來說,這一點並沒有表露出來,可事實就在那裡擺著。
自然陳宮也不清楚這一點,亦或者說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那筆錢到底進入的是什麼體系,但陳宮最起碼知道自己其實不缺錢。
陳群無話可說,劉巴確實是當前頂尖的經濟大能,甚至在現存的三大帝國之中都是佼佼者,但那也要看和誰比,陳曦在這一方面,那可是碾壓級別的強大。
“所以投錢就算了,我對於劉子初搞得那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從我的立場而言,我討厭參與任何一個我看不懂的遊戲。”陳宮很是認真的對著陳群說道,陳群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也一樣。
“這樣說的話,其實陳子川那邊的操作你也看不懂,為什麼你要參與?”陳群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因為我當年就不是為了賺錢,我只是將之作為幷州北部郡縣的稅收上繳給了陳子川,然後準備離開中原,可陳子川認為那裡面有我的錢,就又給挑出來了,那傢伙的道德在某些方面,嘖!”陳宮說著說著,很是意外的發出了些許的調侃的聲音。
還是那句話,陳曦的道德在很多時候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同樣的行為,陳曦來做哪怕是有瓜田李下的嫌疑,其他人也是願意信得的。
“要我說,你也趁早從劉子初那邊撤出來,陳子川怎麼說也是你族弟,你將錢存陳子川那邊,好過劉子初,其他人的話,陳子川可能還會嫌棄,但你的話,他那為人大家也都知道。”陳宮少有的對著陳群告誡道,對於劉巴,陳宮一直有些不信任。
“話雖如此,可畢竟在司空手下啊。”陳群笑著說道,他現在還真不怎麼介意和陳曦交流了,十六年前年少輕狂的事情,早在這十六年間被碾碎了,陳群還是樂於接受現實的。
“對哦,你們是那傢伙的手下,我不是,那沒事了。”陳宮調侃道,陳群無話可說。
“行吧,你去處理你的事情,秘報你也給長安那邊進行一下回復,還有今年朝會子初大機率要去見見子川。”陳群被陳宮噎了一下,隔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
陳宮想了想,也沒啥,就將密信留下,自己離開,至於回覆這個,自己先回復,等明天商討完再附加一份就是了,反正信鷹是曹司空帶過來的,用了就用了。
陳宮離開之後,陳群直接讓人將密信送到了曹操那邊,說是事情不急,明天商議但陳群尋思著這麼重要的訊息,還是先得讓曹操做個準備,明天也好應對。J。
曹操收到密信的時候,人還在丁夫人閨房,聽到有密信來的時候也不惱,接過來一看,發現起頭是諸葛亮,當即原本的樂呵的神色一整,諸葛亮的信,除了那次罵自己,曹操就沒見過第二封諸葛亮寫給自己的信,而現在這個局勢,曹操還真不覺得諸葛亮會沒事來罵娘。
好歹也是大人物了,要點臉對吧。
於是曹操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看到下面對於局勢的分析瞬間凝重了很多,沒辦法,就諸葛亮和曹操那關係,諸葛亮去信給曹操說是你那邊挺危險的,那曹操估摸著自己得按照沒人給自己收屍這個級別去做準備,否則根本根本不值得諸葛亮來信。
或者更直接點,諸葛亮來信可以當做死亡宣告,曹操要完蛋的時候,諸葛亮來信問候一下,意思意思,才是正理。
寄希望於諸葛亮好好給曹操分析?扯什麼淡,能公事公辦已經是諸葛亮的道德素養高了,但凡換曹操在諸葛亮的位置,就他倆這關係,那就不是使絆子的問題了,那是直接逮住機會坑殺的節奏。
對於曹操而言,靈活的道德底線,可以是沒有底線。
“夫人,你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公務。”曹操將密信捏的很死,指節甚至有些發白,諸葛亮來的這封信,哪怕是轉送過來的,但內中態度也已經很明確了,阿爾達希爾準備好了,大機率要幹你。
其他人說這話,曹操肯定回一句,他想幹我,那我先弄死他!
可諸葛亮來這話,曹操就得評估一下阿爾達希爾到底能搞出來多大的動靜,是不是能弄死他了。
丁氏很是溫柔體貼的給曹操換好衣服,然後送曹操出門,冬季的坎大哈,還是非常冷的,曹操打了一個寒顫之後,直接殺往府衙一一我今天就將這個玩意兒研究透,然後給他整個先發制人!
伴隨著曹操抵達坎大哈府衙,陳群迅速的通知其他人,很快陳宮也頂著一張臭臉出現在了府衙。
荀或、荀攸等人本身住的也不遠,穿著一身白衣迅速的趕來,荀爽去世的訊息已經傳遞到了兩人這裡, 兩人也沒有回去的意思,就地服喪,不食葷腥懷念一下就行了。
對於荀爽,兩人的態度其實都挺複雜的,荀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荀爽,因為兩人的觀念差距較大,能勉強求同存異只是因為荀爽是上一輩,外加荀家貌似還真得有一個老一輩。
至於荀攸,荀攸已經算是荀家家風的受害者了,為了妾室阿騖已經硬剛了一次荀家的狠人,畢竟荀家不同於曹氏,在一些事情上比較講究,而當年為了娶阿騖,荀攸就差脫離荀家了,自然對於老一輩用家法壓自己的荀爽多有不滿。
不過現在荀爽死了,兩人卻又有些失落,而且荀爽一死,荀家真的散了,甚至連荀或和荀攸這倆關係挺好的叔侄,都散成兩家了,偌大一個家族,已經分成了好幾個了。
“主公,深夜召集我等可是有大事發生?”程昱到來之後,神色積極的詢問道。
曹操將諸葛亮的密信遞給程昱進行傳閱,很快一群人就興奮了起來,一年多了,他們因為內部問題一直埋頭髮展,到現在都憋得全身發癢了,現在問題剛解決,阿爾達希爾動起來了,那可太好了。
至於說阿爾達希爾背後有貴霜支援這個,在場將校就沒一個慫的,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漢室呢!
“子孝,最近軍備整肅的如何?”曹操看著摩拳擦掌的將校,心態沉穩了很多。
“枕戈待旦!”曹仁振奮的說道。
“很好,點三萬人前往赫爾曼德河上游,先下手為強!”曹操直接奠定了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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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五章 新戰術
陳曦收到坎大哈那邊戰報的時候,已經快過年了。
“所以說,司空這麼勇嗎?”被抓來加班的陳曦聽完法正的彙報,無可奈何的說道,“兵貴神速倒是沒問題,好歹也關注一下地形吧。”
“畢竟是孔明發過去的秘報,曹司空有危機感實屬正常。”郭嘉一臉樂呵的表情。
這個時候賈詡已經回恆河去了,法正和徐庶留了下來,武將那邊,大半的中上層也都在年前先回恆河了,貴霜就算之前損失慘重,可真要在這個時候強突一波,沒指揮的漢軍著實頂不住。
“不是地形的問題,那邊的地形這麼多年下來,曹孟德該調查的早就調查完畢了地利只是一方面罷了,孔明去信一封恐怕也有讓曹孟德認清一下阿爾達希爾的意思在裡面。”李優合了手上的公文,然後一臉冷漠的表情。
“雖說和曹司空有仇,但公事公辦還是能做到的,沒必要拿士卒的性命開玩笑,曹司空多少有些小看阿爾達希爾了。”諸葛亮神色平靜的說道,那神色就差說是自己雖說巴不得曹操儘快上路,但他並不想坑害其他人一樣。
“對,阿爾達希爾這個人真的是天縱奇才。”從曹司空那邊撤回來的呂蒙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司空之前見到的阿爾達希爾,其實是被各種壓制削弱之後的阿爾達希爾,而貴霜給的資源足夠讓阿爾達希爾解放一部分的束縛了。”
之前曹操的雷厲風行並沒有打出任何的戰績,在沒有了華雄、魏延、郭淮、孫權呂蒙等援軍之後,曹操一邊重組本部將校,一邊本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態度,將卡貝奇、坎蘭德、艾索特、貝洛納等北貴骨幹提拔起來,接管援軍撤離之後留存的空白防區。
還是那句話,老曹麾下不是沒有人,實際上老曹麾下能人很多,都不提曹家和夏侯家那些將校了,光是北貴原旨黨掏出來的聘禮都已經非常昂貴了,兩千名練氣成罡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些可都是北貴在山區之中實打實練出來的,而不是觀想體系速成的水貨。
再還有附帶的那些骨幹將校,諸如卡貝奇、貝洛納這種擁有心象的年輕將校,這些人如果現在在奧斯文麾下,別的不說,差不多已經是頂級的軍團長了。
這也是缽邏耶伽之戰結束之後,劉備一系果斷給曹操松套子的基礎,根本不需要擔心曹操將校不足,只要曹操能熬過最初期的那段時間,曹操這邊的實力只會比袁家和孫家更勐。
別的不說,夏侯淵、徐晃、樂進、李典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名將,可現在的表現都是些啥,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沒被逼到極限,連自身潛力都沒發掘完畢嗎?
再加上北貴的兵役制度,曹操麾下其實並不缺戰卒,從架構上而言,在援軍離開之後,曹操差的就是和真正狠人玩命的經驗了。
可惜,阿爾達希爾這個對手,並不是陳曦留給曹操的試煉,早些時候,陳曦的想法是和阿爾達希爾談攏,到時候由衛家送阿爾達希爾去非洲,將阿爾達希爾作為漢室的一把刀用。
後來發現阿爾達希爾並不好掌控,陳曦就尋思著將阿爾達希爾困在大高加索地區最後靠著中亞世家將之硬生生的拖死。
誠然,阿爾達希爾的能力和天資都是經過歷史驗證,絕對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那種,但有句話叫做“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被封鎖在高加索的阿爾達希爾其實就是那樣的狀態。
實力確實是有,但對於中亞世家而言其實也就是一個一次性的大炮仗,只要繼續發展下去,逮住機會,並不是解決不了。
所以在衛家那邊試探出阿爾達希爾的口風,確定對方並不想聽從漢室的安排去往非洲,作為漢室的一把刀陳曦就將之作為對中亞世家的考驗了。
因為只要阿爾達希爾蹲在那裡,中亞世家總有一天會下手,不是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類的理由,而是更為直接的,打死了阿爾達希爾,拿到的利益足夠讓他們改變很多的東西。
所以當時困守在高加索的阿爾達希爾,不論怎麼發展,都只是朝著地獄進發,然而天變給了阿爾達希爾一個機會,而且阿爾達希爾真的抓住了這個機會。
進入北貴山區,這一步棋,在很多人看來,就像是故意斬斷了和漢室的情誼,讓漢室有了切實的理由和阿爾達希爾翻臉一樣。
其實並不是,阿爾達希爾腦子非常清楚,國與國之間,談情誼和道德純屬腦子有坑,利益才是雙方聯合的關鍵。
就像阿爾達希爾曾經無數次考慮過,如果時間回到十幾年前,安息僱傭匈奴人作戰的時候,直接和匈奴合流反倒是最佳的選擇。
至於漢室和匈奴人的仇恨,羅馬和安息的仇恨,基於現實而言,其實都是小事,清算的理由從來不是仇恨,而是實力。
高祖、惠帝、前後少帝、文帝、景帝哪個不恨匈奴,沒實力仇恨有屁用,想要清算,還得靠拳頭。
安息和匈奴合併之後,雙方直接解決了戰鬥力上的所有問題,以羅馬和安息的仇恨,只要實力夠,羅馬是能和安息坐下來談的,真正要命的反倒是匈奴和漢室的仇恨可這有什麼怕的?
到時候不過又是一個三方博弈罷了,漢室還真能跨越萬裡來攻打安息不成?而且就算能,貴霜難道還真能坐山觀虎鬥不成,但凡瞭解過貴霜這個國家的情況,相比於對匈奴的仇恨,他們更想要漢室公主。
再加上韋蘇提婆一世那離譜的外交能力,漢室未必能討得了好。
真要說,現在看韋蘇提婆一世沒啥表現,那只是因為歐亞大陸上能參與這種級別戰鬥的只剩下三個國家了,韋蘇提婆一世的外交能力再強也基本不能在這種困局之中體現。
可換成四國同在,那外交博弈的價值可能比軍事實力都重要。
實際上真要說,拉阿爾達希爾進北貴山區,本身就是韋蘇提婆一世外交能力的體現。
可惜目前歐亞大陸上夠分量的棋子都被吃完了,剩下的連夠韋蘇提婆一世拿來作為棋子用的資格都沒有,這就很尷尬了。
阿爾達希爾正是認清了實力的重要性,才果斷的趁著天變帶來的大亂,從高加索地區殺了出來。
雖說因為漢室在北貴埋下的後手太多,導致阿爾達希爾並未成功拿下巴克特拉山城和坎大哈,可就算只拿下了一個喀布林,對於阿爾達希爾的實力而言,也是一個質變。
因為這意味著阿爾達希爾從困守孤城,變成了可以持續獲取支援,從中亞汲取人囗,進行轉化的新生勢力。
當然,如果阿爾達希爾真的奪下拉巴克特拉山城和坎大哈,那漢室在亞洲地區未來最大的敵人必然是阿爾達希爾,現在僅僅奪下了一個喀布林,陳曦還能接受由曹操去和阿爾達希爾死磕。
給曹操松籠頭,也是陳曦意識到阿爾達希爾不好對付,繼續約束曹操,搞不好作為支點的曹操勢力在某一次失誤之中就會被阿爾達希爾打崩,而曹操勢力一旦在戰爭之中被阿爾達希爾打崩,那也就意味著阿爾達希爾獲取了佔領北貴的基礎,連帶著整個中亞都得崩盤。
畢竟陳曦多少還是清楚薩珊波斯開國國主的能力,哪怕三世紀歐亞大陸一片昏沉對於阿爾達希爾有足夠的凸顯,但兩億人之中角逐出來的最強,說弱也是縱向對比的橫向對比的話,阿爾達希爾最起碼能對曹操說一句垃圾!)
這些諸葛亮和陸遜、呂蒙等人都不清楚,但他們都在中亞見過阿爾達希爾,尤其是諸葛亮和呂蒙是真正見證了阿爾達希爾從桀驁灑脫到成熟穩重,更是清楚阿爾達希爾有什麼樣的資質。
之前阿爾達希爾的表現不佳,不是因為阿爾達希爾弱,而是阿爾達希爾受限於環境只能發揮出那樣的力量,現在真的不同了。
“我盯防過一段時間的阿爾達希爾,但那段時間對方從來沒有發揮到自身的極限。”陸遜也緊跟著開口道,“不過,真要說的話,曹司空被擋在喀布林外面這個我一點不覺得意外。”
“經歷了那麼多,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也清楚顏面之類的東西並不重要。”諸葛亮緩緩的說道,“他只要待在喀布林,守住那裡,就能一日強過一日,主動出擊的意願很小。”
曹操主動出擊攻打喀布林,前前後後耗費了一個多月,傷亡不過兩三百,成果不能說沒有,但斬敵也就兩三百,因為阿爾達希爾根本不和曹操打,依託著帝國墳場那糟糕的地形和曹操相互折磨。
什麼奇蹟軍團,什麼禁衛軍,什麼心淵,統統都是扯淡,阿爾達希爾根本不和曹操交手,磨了一個月,曹軍因為動用了超過七萬兵馬,人吃馬嚼之下,沒有太大斬獲,又預計到在這種新式作戰方式下,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收穫,只能先行撤退。
曹操在無功而返之後,就給長安這邊發了整個戰局的戰報。
這封戰報是由值班的法正接收的,他很重視這個玩意兒,因為這裡面展現出來的是新的作戰思路和方針。
“所以死守喀布林,將防禦工事建造的讓攻城武器準備不足的曹司空都有些無從下手,然後動用小規模的支隊進行騷擾。”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在巨量儲備雲氣的壓制下,這種戰術幾乎無法破解。”
阿爾達希爾並沒有和曹操打什麼大規模的戰役,倒不是說打不贏,準確的說,阿爾達希爾哪怕還沒發育到極限,現在也有進武廟的強度,真要全軍出擊和曹操死磕,這次曹操大機率贏不了。
可這種戰爭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是不值得的,故而他依託於北貴山區的複雜地形開發出來了新式作戰思路,以三五人為一隊,憑藉巨量雲氣的壓制,在山區高地的有利地形進行蹲守。
山頂缺水對於大軍而言確實致命,但對於三五人一隊的團體,那就完全不是問題了,哪怕是自身攜帶都能帶不少,之後再借助薩卡拉麾下的剎帝利武士軍團的神足通天賦,可以輕易的來往山地。
這樣小規模的偷襲不算有效,因為曹操麾下主流都是盾衛,但就算是盾衛也難免有防禦不到的時候,靠著提前佔領高地,以及能來回往來的優勢,這些小支隊創造了兩百多的戰績。
這種作戰方式極其噁心,但曹操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說實話,這種複雜的山區地形,真要換成餘芒那種具備超大範圍第三視角觀察的強力弓箭手,在阿爾達希爾這種作戰思路下,一個月下去,自己可能就能弄死一兩百盾衛。
“打鐵還需自身硬,喀布林那邊由阿爾達希爾花費一年多時間修建的防禦工事,遲早都得打掉。”諸葛亮神色平淡的說道,“不管怎麼艱難,都得面對,不可能因為看了打不過就放棄,真要那樣,讓曹司空過去的意義何在。”
諸葛亮直接將這事挑明瞭,沒啥說的,這次攻打喀布林無功而返的核心不在於阿爾達希爾的戰術有多驚奇,小部隊依託地形騷擾就算是第一次見到,但這種戰術真要說也就是噁心兩下曹操罷了。
真正讓曹操放棄的,其實是阿爾達希爾修建的各種防禦工事,沒這個,曹操直接突進去和阿爾達希爾決戰,打不打得贏且不說,最起碼小部隊再噁心也就那樣了。
“曹司空之前一年都沒有做這一方面的準備嗎?”陳曦有些古怪的詢問道,“按說阿爾達希爾修建防禦工事,曹司空也就應該籌備攻城器材了啊,不至於阿爾達希爾防禦設施都修到喀布林地區外圍了,曹司空都沒發現吧?這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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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五章 事前事後
「做了準備,但沒想過阿爾達希爾修建的防禦工事在經由蝕刻連動之後在崖壁之間組成了安息的城牆防禦秘術。」呂蒙嘆了口氣說道,「就是當年見到的那個城牆秘術的改良版。」
「這玩意我們也有啊。」陳曦有些奇怪的說道,蒯越當年可是在泰西封裡面,和沃洛吉斯五世將關係搞得很好,在安息即將滅國的那段時間,除了真正拿不到的玩意兒,能拿到的都拿到了。
故而安息在和羅馬對戰的那段時間開發的各種秘術,漢室手上都有,最多不是最終版,不過秘術這種東西,有思路,有基礎,在研究人員足夠的情況下,花點時間還是能復刻出來的。
貴霜那麼多的大秘術變成了漢室的底蘊,不就是靠這種手段嗎?
真要說,漢室哪怕使用最多的雲氣固化道路秘術都和貴霜原版的秘術多少有些細微的差別,只是這些差別影響不大而已。
故而陳曦還真不覺得區區一個漢室有過瞭解的城牆秘術能擋住曹操,真要是那樣,也太看不起曹操了。
「因為那個秘術的變種不是加固城牆,而是汲取超量雲氣讓城牆獲取等比例緩衝層。」法正撇了撇嘴說道,他是看完了厚厚一沓詳細的戰報之後,讓人簡寫了一份,所以他更清楚為啥曹操打不進去。
「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秘術思路?」陳曦有些古怪的詢問道。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淮陰侯那個六代中壘營的變種吧。「諸葛亮想了想,給陳曦舉了一個例子,「緩衝層有多厚?是單一方向,還是可以變換方向,出力有多少?
法正膘了一眼諸葛亮,陳曦的強,法正已經瞭解了無數次,但陳曦很多時候是不注重細節的,可諸葛亮的強,法正的感覺是那種全方位無死角,並沒有陳曦那種能擺一天是一天,反正我超強,先混就是的態度,諸葛亮多少有些能學習絕對不錯過的態度。
「單一方向,就是對正前方,但緩衝層的厚度超過三百米,整個就是中壘營的反向力場,出力並不高,就跟在水中差不多。「法正很是平淡的解釋道。
「這就沒辦法打啊!」陳曦無語的說道。
「所以曹司空試探了快一個月,空耗了一波糧草之後就放棄了,在我看來,這是正確的選擇。「法正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個秘術真要說並不算太難破解,但在北貴那種山間谷地地形,沒什麼好辦法。
「這秘術對無重量的東西有沒有效果。」諸葛亮好奇的詢問道。
「司空湊了幾隊意志箭,確定對無重量的打擊是無效的,簡單來說對於軍團攻擊也沒有效果,然而,軍團攻擊在那種地方效果不佳。」法正看了兩眼諸葛亮給出了回答。
「程仲德沒有什麼提議?」諸葛亮略微思考了一下詢問道。
法正一挑眉,「程仲德認為那地方是最佳的盾衛訓練場所,所以他留在那裡準備建設第二條要塞,既是對於阿爾達希爾的防備,也是為下一次出擊做準備。」
程昱作為一個軍師是有精神天賦的,但作為一個內氣離體,他又有軍團天賦,兩個天賦的效果都是適應,對於盾衛本身就有加成,而這種新版本的城牆秘術,說實話,諸葛亮站在程昱的立場上,第一反應也是拿來練盾衛,然後坑人。
「我問一件事啊,就算有那個城牆秘術拱衛,在赫爾曼德河上游,由於地形的問題,騎兵基本沒辦法使用,曹司空應該具備突一波的基礎吧。「陳曦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這些年曹司空起碼也攢了點底牌吧,最起碼某個人的軍陣是能隔絕掉所有云氣和天地精氣帶來的效果的吧,總不至於那位沒去吧。」
有一說一,陳宮的玄襄看似最無用,但陳宮的玄襄有效的完成了內外封閉,使得軍陣內部成為一個整體,完全避免外界雲氣和天地
精氣,甚至特定性質打擊,直接對軍陣內施加影響。
當然,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陳宮這個玄襄就是針對荀彧搞得殺戮汲取系列、毛玠花裡胡哨的各種變化弄出來的,但這玩意兒在己方硬實力夠強,打正面的時候非常有效。
尤其是對於陳曦這種人來講,相比於荀彧、毛玠等人搞出來的玩意兒,反倒是陳宮這種玄襄更適合——比什麼操作,我寫好大玄襄禁止的玩意兒之後,咱們直接硬碰硬完事,我就不信正面剛會輸。
陳曦對於阿爾達希爾是有一定信心的,可曹操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漢帝國,曹操可動用的力量可比阿爾達希爾多多了,而以曹操浪的程度,有這種機會,絕對會死磕一把。
「所有的戰爭,只要曹司空去,陳軍師就一定會去,而且大多數時候還會待在距離曹司空很近的地方,不存在曹司空去了戰場,陳軍師不去這種情況。「呂蒙很是確定的開口說道。
「那看來是有別的問題了。」陳曦嘆了口氣,看向法正。
「這就不知道了,最起碼戰報裡面沒說。」法正搖了搖頭說道,他和陳宮不熟,所以還真不太清楚陳宮的手段,不過陳曦既然說有這種能力,那就肯定有,這樣的話,確實是有新的問題了。
「這方面,我應該不算亂說吧。」陳曦看向呂蒙詢問道。
呂蒙思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公臺確實是有這樣的能力,只是這個軍陣目前已經經過了多次最佳化,又曾多次在戰場使用,說不定阿爾達希爾那邊有什麼特別的反制手段。
「也許吧。」陳曦想了想,也沒多說什麼,但李優、諸葛亮、法正多少也都明白曹操撤退絕對是因為有別的問題出現,否則無論如何都應該會試試水,現在這種,很明顯是某個環節出問題了。
「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不過陳曦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很是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有,曹司空那邊的劉尚書親自來參加朝會了。」法正隨口說道,這也確實是算個大事,畢競劉巴的經濟水平那是經過陳曦驗證的,所以在中原政治拼圖上算個大人物,最起碼法正也認識。
「他來幹什麼?」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來參會啊。」法正笑了笑說道,「知道你和他三觀不齊,但他來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畢竟剛經歷一場大戰,又出了一些別的亂子,各家基本都來了,劉子初來也是正常。」
「有沒有米迪亞交易城這幾年軍售的資料。」陳曦突然問了一個敏感問題,然後看向諸葛亮。
還是那句話,黑色和灰色地帶,主要看國家願不願意查,尤其是這種能將控制力釋放到基層的國家,很多東西不是不知道,而是因為某些原因睜隻眼閉隻眼,再要麼直接不將之當一回事,不存在完全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這種事情。
諸葛亮讓人去封存的資料那邊取了一份資料過來,雖說沒有特意打擊,但該蒐集的資料還是蒐集了,說不定哪天就下手打擊了,提前準備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陳曦接過那一沓資料,迅速的翻看,一邊翻看,一邊回憶自家對於中亞世家的援助規模,然後進行比對,估算著這些交易的規模和中亞世家對於軍品的需求數量。
「劉子初是真的敢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這傢伙買賣軍械的規模有些過份了,子明,你們在坎大哈的時候,真的不知道嗎?」
呂蒙沉默了一會兒,這種話問的這麼直接,我沒辦法回答了好吧。
「曹司空不至於不知道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也不對啊,之前也沒出現過曹司空軍械短缺啊,劉子初這軍械出貨量這麼大,全靠曹司空,曹司空早就該暴雷被奧斯文打死了吧,這之前也沒出事。」
「大
概是因為去年有事,一直處理內務,沒有主動出擊。「呂蒙想了想,這種事情,完全不說吧不行,說吧,又有些不能回答,但陳曦話都說到這種程度,裝傻也不行啊,畢竟劉巴玩的東西他們看的頭暈腦脹,不代表陳曦也會頭暈腦脹啊。
「行吧,這樣說曹司空是知道的了。」陳曦想了想詢問道。
「大致上這也是曹司空聯閤中亞世家,以及獲取利益的一種方式。「呂蒙想了想,覺得在陳曦面前耍花招屬於純純的腦子有坑,也就照實說了,畢竟自己在那裡那麼多年,也不是眼瞎。
「我看看啊,順帶也盤算一下。」陳曦看著手上這份資料,大致計算著劉巴大概聯絡了多少人手,然後又大概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收發軍械,可惜這資料只有數量,沒有這種統計,陳曦也就只能先停下。
「也就是說劉子初在倒賣軍械?「李優這個時候才跟上了談話節奏,一臉凝重的說道,「這事定罪得是個死刑吧。」
「理論上講,私售軍械確實是死刑。」郭嘉點了點頭說道,「但這種事情也分人,而且劉子初這種也不算是私售吧,我看子明的意思,其實曹司空那邊基本都知道。」
「算是一種賺錢的方式罷了,而且是最為有效的賺錢方式,甚至我懷疑這裡面很多都不是出售,而是出租。」陳曦擺了擺手打斷了郭嘉等人的話,這事絕對是曹操默許的,而且也絕對撈了不少的資源,否則沒可能這麼流暢,這可不是小事。
「這樣嗎?」李優眉頭皺成一團,他完全不能接受出售軍械這種賺錢方式,當年涼州打羌人那麼艱難,有很大一部分不就是上面那群人層層盤剝,到底下連武器裝備都沒辦法配全了。
當年李優當軍需官的時候,不是不想給李催、郭汜等人直接配上戰馬、防具,問題是上面就給發杆長槍,他也沒什麼辦法,所以李優在聽到有人倒賣軍械,他就上頭。
「其實這種方式主要考慮軍械是否充沛,在劉巴的運營下,軍械一直處於充沛狀態,且能不斷地擴大營收,那在曹司空默許之下,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之前一直沒有出過問題,作戰之前,軍械肯定都到位了,質量也都符合標準,這次我尋思著吧,恐怕是因為長時間沒作戰,而且一直在固守,所以部分的軍械被挪用了。「呂蒙嘆了口氣說道,「總體來說,有利有弊吧。」
呂蒙並沒徹底否定劉巴的做法,因為劉巴的存在事實上強化了北貴地區漢軍的後勤供給,哪怕這種行為存在一定的風險,作為享受了好幾年後勤供給的呂蒙也不能放下碗砸鍋。
「差不多理解了,我想問一下啊,那傢伙是怎麼擺平中亞世家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雖說物資互通有無,全盤考慮這些只要能做到,確實是有效提高各種物資的利用率,降低庫存,但中亞世家為什麼會加入?」
陳曦其實不太關注中亞世家,實際上陳曦連袁曹孫都不太關注,看著體量挺大的三家,面對陳曦運營的漢室核心區而言,也就是個塞牙縫的,所以陳曦面上看似關注,實際上基本都是在敷衍。
看之前陳曦面對那三個問題的態度,第一個問題,陳曦直接將劉曄拉來,當場按住,第二個問題,陳曦當時表現的就像是很當一回事,很認真的去解決,結果當第三個問題出來之後,陳曦就直接當沒第二個問題了,而解決方案,其實沒方案,第二個問題自己解決了。
所以面對袁曹孫、中亞世家,陳曦也真就是給給物資,給點支援,真正說是努力去幫他們解決問題,純扯淡了。
物資給的挺勤快是真的,可從本質上講,上百萬各行各業的國營廠礦工作人員在陳曦的安排下,不斷工作就會有產出。
多餘的產出堆在那裡,並不能有效的轉
化為實力,拿去支援這些人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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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六章 姍姍來遲
真要是隻生產不消耗,那就出現了新的問題了,各大世家和袁曹孫在陳曦這裡起碼也算是消費環節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雖說這年頭是賣方市場,陳曦才是爹,但要是真沒了消費者,也是一個問題。
還是那句話,各大世家和袁曹孫真的是大市場,雖說平民百姓靠著數量,也能堆積出來足夠的市場,但想要富裕起來,要麼殺平民,要是第十騎士軍團呢,再說就算你是第十騎士,我也不是十三薔薇,要動手就來,誰怕誰啊!
大約到黃昏的時候,溫琴利奧一臉笑容的將愷撒帶了回來,在進元老院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維爾吉利奧打飛出去的心理準備,然而只見到維爾吉利奧神色冷傲的站在原地。
“哦,維爾吉利奧,你和溫琴利奧好好交流一下,別沒事就用肢體語言進行交流。”愷撒無可奈何的看著維爾吉利奧說道,第十騎士就這點特別不好,很容易用肢體語言進行交流。
“愷撒獨裁官放心,我等一會兒和溫琴利奧好好交流一下。”維爾吉利奧明明在笑,但是卻有些猙獰的意味,當然這樣的猙獰是嚇不住溫琴利奧的,不就是打一架嗎?有什麼好怕的。
愷撒走了之後,溫琴利奧抱臂看著維爾吉利奧,就看對方能說出來什麼,結果之間維爾吉利奧伸出自己的手掌和溫琴利奧對了一掌,溫琴利奧再無劍拔弩張的神色。
他們兩個打來打去那是他們兩個的事情,但是這群混蛋來找他們的事情,這是捱得打不夠多是吧,欠揍就直說啊!
“你覺得怎麼弄?”維爾吉利奧看著溫琴利奧說道,他們兩個的內部矛盾可以圍繞著愷撒獨裁官私底下解決,但是面對其他軍團必須要團結一致,第十騎士長兄的身份不能動搖。
“分而化之是不可能的,超這個傢伙不會吃這套,而且其他軍團也不是蠢蛋,時間也太短,馬爾凱能給我們透露小心已經是給面子了。”溫琴利奧這個時候神色認真了很多,哪怕面上還有些因為早上捱揍的抽搐,但看起來正常了很多。
“打是必須要打的。”維爾吉利奧握著拳頭,氣勢極其霸道,避戰是不可能避戰的。
“我當誘餌,你攻堅,先揚了雲雀,能做到吧。”溫琴利奧看著維爾吉利奧說道,大規模的軍演,第五雲雀是最麻煩的對手,先幹掉了這個指揮,剩下的都好辦。
“十四也有光影操作的能力。”維爾吉利奧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明天我去十四鷹旗軍團那邊,先將他揍一頓,他應該沒準備,到時候全都給打上標記,這倆玩意兒的戰鬥力也就那麼回事,而且混戰他們沒得亂跑,先將他們弄退場。”溫琴利奧提議道。
“沒問題,就這麼幹,幹掉這倆之後,剩下要做的就是一打五。”維爾吉利奧看著溫琴利奧神色鄭重。
“一起。”溫琴利奧伸手對著維爾吉利奧說道,維爾吉利奧伸手,結果溫琴利奧一個鎖喉背摔,正事都談完了,當然有仇報仇啊。
之後幾日,連漢室這邊都感覺到了羅馬城氛圍不對,不是那種戒嚴,或者有什麼玩意兒來襲擊的氛圍不對,而是亂七八糟的人事調動,這讓這些經歷過戰事的統帥,有些擔心。
“羅馬這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最近氣氛不太對。”李傕端著茶杯看著皇甫嵩說道,這都一個月過去了,皇甫嵩居然還沒緩過來。
“不知道,別問我,我最近天天在大使館休息,我還沒緩過來呢,羅馬這個大秘術是挺好的,就是副作用太大了。”皇甫嵩撐著自己腦袋說道,“還有別管羅馬什麼情況了,到來的世家如果多了,牽個頭見一下,讓他們安個心。”
皇甫嵩最近時感和眩暈還沒有解除,本來說是一個月就差不多了,可能真的是因人而異吧。
“真不管羅馬那群人嗎?”張任皺了皺眉頭說道,“至於到來的世家,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該來的都來了,甚至曹司空那邊也會派人過來,就是不知道是誰。”
因為距離羅馬閱兵也就剩一個月了,中亞地區的漢世家基本都奔著瞭解羅馬軍事實力的想法跑過來圍觀了。
“仲簡,你牽頭去見見那些世家的人,畢竟你代表了袁家,反正我看你們世家集議制度搞起來,你們袁家說是牽頭人,但次次都有事,不想搞。”皇甫嵩的腦子還是很清晰的,知道該怎麼安排。
“好的。”淳于瓊點了點頭,他們袁家自從成為了什麼集議首領,其實就沒搞過一次正式的集議,每一年都因為莫名其妙的事情混過去,今年其實還想混過去的,不過現在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
“到時候隨便扯點什麼,儘量往錢的方面搞,別扯什麼軍事實力,就現在這個情況,羅馬要是認真起來,只有漢帝國和他們貼邊才能玩,否則的話,有一個死一個,匈奴都玩不過。”皇甫嵩告誡道,畢竟在對方眼皮底下呢。
“嗯,瞭解。”淳于瓊連連點頭。
“你們三個盯住第十騎士,我估摸著最近這個情況和第十騎士有很大的聯絡,雖說我最近沒有怎麼出門,但第十騎士最近的行為頗有些臨近最後的瘋狂。”皇甫嵩的經驗非常豐富,自然能感受到一些其他的氛圍。
說實話,這要是在中原,皇甫嵩覺得接下來應該是第十騎士強衝康珂宮,帝國興廢在此一舉什麼的,但是羅馬這個制度啊,就算是皇甫嵩也覺得有那麼一點先進性的。
雖說是假公民議會制,真帝制帝國,但奧古斯都這個人確實是厲害,居然將帝制和議會制完成了平衡,相互制約,使得公民,騎士,元老,以及皇帝之間能相互制約,維持國家平穩發展。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在這種制度下,第十騎士衝康珂宮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因為你幹掉了塞維魯,也動搖不了這個制度,這個穩定執行的制度,怕不是得在短時間死了十幾個皇帝才能真正出現根基性的問題。
否則,不就是順位繼承製度,第一公民年年有啊!
“好的,哥仨到時候盯住第十騎士。”李傕很是自信的說道,他們最近低調了很多,因為溫琴利奧回來了,這狗東西的存在,讓李傕三人很不舒服,又不能讓對方閉嘴,所以李傕三人低調了很多。
“還有你們兩個,一個最近在接觸第三十鷹旗軍團,一個在接觸第四鷹旗軍團。”皇甫嵩雖說躺平了在修養,但大使館裡面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繞開皇甫嵩。
張任點了點頭,倒不是他接觸第四鷹旗,而是菲利波跑來和張任取經,如果雙方是敵人的話,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了,可張任表現出來的強大,菲利波還是認同的。
再加上菲利波鐵桿慕強派,強大總是有道理的,所以在羅馬見到張任之後,就特意來接觸了一下,發現張任這個人還是樂意和自己接觸的,菲利波就請張任吃吃喝喝了幾頓。
當然菲利波是奔著張任那拽拽的天使化而來的,本來張任如果只有這麼一個底牌,張任當然不會外傳,可張任已經放棄了天使化路線,戰鬥力不行啊,上帝化身模式有待研究,可天使模式已經淘汰了,這樣的話,菲利波要學,好啊。
所以張任就一邊表示有手就行,一邊表示戰爭的時候可以戰敗,但是氣勢不能倒下,帥才是最重要的。
雖說菲利波表示這好像哪裡有些不對,但是沒關係,能打贏自己的軍團長這麼表示,而且對方是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知,那這條路肯定是有前途的,至少比自己現在的狀態要有前途很多。
故而就拿著紙筆記錄學習,而對於這一方面張任也沒有什麼隱藏的意思,好不容易有人跟他來學習強者語錄,好的,除了壓箱底的東西不能教,其他的都沒問題。
很快菲利波就折服在張任的氣魄之下,尤其是偷偷找到愷撒大帝詢問了一下之後,菲利波就確定張任這條路怪是怪了點,但用愷撒的話來說,確實是適合第四鷹旗軍團的,所以沒的說,繼續努力。
一來二去,就熟了,哪怕菲利波知道絕殺什麼的肯定沒教,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絕殺自己想辦法就是了,總比之前自己瞎摸索好多了,雖說菲利波很奇怪,為什麼當自己詢問所謂的閃光姿態什麼的時候,張任都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故而這個東西沒有學到,不過沒什麼,菲利波感覺自己的進步非常大,接下來就是惡魔化,而且按照張任所說的研究出來了三條路線。
在給張任描述的時候,張任陷入了沉思,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啊,算了,這個不錯,下一秒我先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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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六章 他有前路,我已滿足
孫策還是很大氣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從什麼地方撈到了這麼多的內氣離體海貨,什麼幾人大的帝王蟹,什麼幾米長的龍蝦,什麼幾米長的老鼠斑,什麼幾噸重的硨磲等等。
總之當孫策帶著手下將幾大車海貨送到陳曦這邊的時候,陳曦眼睛都直了,光是湊這些東西恐怕也得花費不少的時間吧。
“你從啥地方搞到的這些東西種事情上對方不會開玩笑,而且敢說的話,那絕對是已經有了幾分把握了。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打第一輔助應該是有把握的,第一輔助打這群人也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可我們打這群人卻接近極限了。”維爾吉利奧吐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
第一輔助打維爾吉利奧之前揍的那五個軍團,打完估計還能繼續訓練,但第十騎士打完看維爾吉利奧的狀態就知道了,接近極限了。
“第十騎士應該是缺了某項東西,否則絕對無法完成一穿七。”維爾吉利奧回憶著自家的先輩非常認真的說道,現在的狀態意味著第十騎士如果玩命的話,打完這五個,他們自己也就廢了。
雖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離譜了,可當年羅馬混戰,第十騎士是頂著鷹旗和帝國意志幹碎了所有的對手,現在絕對做不到。
現在的話,維爾吉利奧估計,如果是直接爆發無準備混戰,之前那五個混蛋,他都不敢保證能死死鎮壓住。
“你估計缺了什麼?”馬爾凱看著維爾吉利奧詢問道。
“軍魂軍團那隻要意志不墜,永恆無盡的體力,以及死亡也無法摧毀的戰鬥信念。”維爾吉利奧非常認真的說道。
軍魂軍團是沒有體力條的,其他軍團最多是說體力,耐力,精力非常長,一般來講是絕對夠用的,但是像維爾吉利奧這種一下午打穿五個鷹旗軍團,散了吧,這體力絕對不夠用。
“素質呢?”馬爾凱看著維爾吉利奧笑著說道。
“我要有第一輔助那個基礎素質,沒有無盡的體力也夠用了。”維爾吉利奧沒好氣的說道,他們能打過第一輔助是因為他們爆發力足夠高,不會和第一輔助僵持到沒有體力的程度。
第一輔助打那五個玩意兒,打完還能訓練,說白了不就是因為那五個玩意兒的爆發力大機率打不動第一輔助嗎,而第十騎士打這五個,不就是因為耗時太長,體力迴轉不過來了嗎。
“你已經很厲害了。”馬爾凱笑著說道,“想不想試試一打七。”
“一打七贏不了,超串連的?”維爾吉利奧靠在椅子上,沒好氣的說道,“話說你們有七個軍團嗎?”
維爾吉利奧用腳想兩下,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也就馬超了,雷納託那是一個悶葫蘆,塔奇託浪的原因是被馬超帶著,這一代馬超的軍團雖說不是很強,但確實是這群人的領頭羊。
“有啊,克勞迪烏斯聯誼還能湊不出來七個軍團。”馬爾凱笑著說道,“再不濟第六鷹旗軍團也是奧古斯都組建的,也算是克勞狄王朝的遺產,揍你不也應該嗎?”
維爾吉利奧嗤之以鼻,亞奇諾個渣渣,白瞎了第六鷹旗軍團。
“別看不起,他在東歐也挺努力的。”馬爾凱收斂了笑容說道。
“行,給你個面子,算上他,他能打過誰,團結起來就能對抗我們?”維爾吉利奧兩臂展開,握住一旁靠背的稜角說道。
“都不弱呢。”馬爾凱笑眯眯的說道。
“你該不會也參加吧。”維爾吉利奧看著馬爾凱突然詢問道,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身邊這個玩意兒現在是十二鷹旗軍團長。
“愷撒大帝的好處我也想要啊,克勞迪烏斯聯誼,對抗外來入侵,這不是正統劇情嗎?打完還可以去羅馬大劇院搞個劇本演一演。”馬爾凱笑著說道,當然這話主要用來挑釁,並非事實。
馬爾凱其實並不怎麼需要愷撒提點,他曾經的軍團長是佩蒂納克斯,那是真正從奴隸之子,靠軍功當上羅馬皇帝的人物,和皇甫嵩屬於同一級別的軍事大佬,死於盤外招。
在這位手上當營地長的時候,馬爾凱學會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也是這貨能進行一定程度戰場指揮的原因。
愷撒如果早三十年出現,馬爾凱還有學習的必要,現在的話,這種機會對於老頭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呵呵呵,你這是跟我過不去了啊。”維爾吉利奧捏著拳頭嘎巴作響,之前疲累的身軀,就像是燃燒了起來,什麼?尤里烏斯·克勞迪烏斯新王朝首次聯誼,不帶你們的長兄,不想活了是吧。
“總的有人當反派,你不當的也挺開心的嗎?”馬爾凱笑著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我不敢打你是吧。”維爾吉利奧臉色有些不爽,什麼叫有人要當反派,我這叫愛的鞭撻好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朱利奧那邊應該也報備的差不多了。”馬爾凱笑著對維爾吉利奧招呼道,他才不怕這種幼稚的威脅了。
“也就是說到時候來監管的是皇帝護衛官軍團,他們怕不是來拉偏架的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啥心思。”維爾吉利奧腦子稍稍一轉就明白了什麼情況。
“你覺得這個時間點,十一忠誠克勞狄和第二帕提亞誰會來管這種事情?”馬爾凱笑著說道,“也就朱利奧還有時間,不就是拉偏架嗎?你將他一起打了,也不算違規吧,這年頭裁判也是道具的一種。”
馬爾凱的話有道理的讓維爾吉利奧明白什麼叫做年紀大了,臉就不那麼重要了,裁判都是道具的一種啊!
“讓我算算有誰。”維爾吉利奧沒好氣的說道。
“第五雲雀……”馬爾凱很自然的開口解釋道。
“他不是在重症室嗎?”維爾吉利奧隨口說道,“昨天我還去重症室見到他了,今天來的也是光影。”
“你都爬出來,他被你氣的也爬出來了。”馬爾凱隨意的說道。
“有點信念啊。”維爾吉利奧嘖嘖稱奇,“反正雲雀參戰也就打打輔助,你們一群人沒個指揮,還不如我,人多了,戰鬥力未必強。”
“第六,第七,第九,十二,十三,十四。”馬爾凱隨口解釋道。
“就這六個?還不如之前五個呢!”維爾吉利奧非常自負的說道。
“可能還有第三。”馬爾凱想了想說道。
“哦。”維爾吉利奧先是敷衍了一句,然後直接將幾個混在其中的混蛋挑出來,“亞奇諾和貝尼託是不想活了嗎?還有你,參加這種活動是筋骨有問題,想要鬆一鬆嗎?”
其他幾個軍團想要揍第十騎士,第十騎士都能理解,畢竟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揍過,問題在於第六,十二,十四他可沒揍過啊。
“新王朝大型聯誼,我們同根同源,得參加啊。”馬爾凱笑眯眯的說道,“剛好超找到我,讓我來問問,我覺得有必要參加啊。”
維爾吉利奧都吐了,這數量太多,第十騎士就算是鐵打的,也得被打出新造型了,這群人沒有弱的。
“行,你們等著。”維爾吉利奧沒有多餘的話,鐵打的爺們,沒什麼好說的,到了這一步,也不可能低頭認輸,打就是了,就不信你們這群人能配合的非常好。
另一邊朱利奧正在康珂宮給塞維魯彙報工作,軍演申請什麼的已經做好了,塞維魯瞭解了兩下就不管了,打吧,讓我看看你們能鬧成什麼樣子,沒事打一打也挺好的。
“你們到時候選一個偏僻的位置打就是了,打之前通知一下我去圍觀,醫生也都通知到位,別真出事了。”塞維魯擺了擺手,根本不在乎,軍團人到齊了,打一打也促進瞭解。
“對了,朱利奧,你是去拉偏架的,還是參與的。”塞維魯隨口對朱利奧說道,朱利奧愣了愣神。
“咳咳,陛下,我是去維護場地氛圍,進行監管的。”朱利奧非常認真的說道。
塞維魯聞言嗤之以鼻,但也沒說什麼,打發朱利奧滾蛋,別的事情你都不積極,這事情這麼積極,要說是去維護場地氛圍,進行監管,你這麼積極幹啥呢?
“去,通知一下盧西亞諾和阿努利努斯,讓他們到時候也去看看第十鷹旗到底是怎麼毆打那些軍團的,學學人家!”塞維魯頗有些不滿意的說道,你看看人家第十騎士多能打的!
萊塔斯點了點頭,然後就這麼原地消失,出現在了第二鷹旗軍團的營地,這個時候阿努利努斯正趴在牆頭挑釁盧西亞諾,雙方就差一句你瞅啥,瞅你咋了,然後當場就能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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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七章 我的幸事
孫策野心到頭其實有很多表現,只是陳曦不太關注罷了。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曾經比馬超更強的孫策,哪怕是靠著神鄉開掛,也已經有些跟不上馬超的步伐了。
孫策真的是拿著比馬超更好的資源,還有不少的外掛,最後在最為實際而又直接的戰鬥力上落下了馬超半個身位。
自身破界加天照神位的本源精氣,孫策就算是沒在扶桑附近,也有接近雙破界的基礎,但真要說,孫策依舊打不過馬超。
更重要的是打不過馬超,並不是孫策的天資問題,而是孫策的前方已經沒路了,他曾經有的奮鬥目標,到現在已經沒了,個體武力到孫策這種地步,實力的發揮更看心態。
如果說,以前的孫策還有和馬超一決勝負的想法,現在的孫策已經沒有了,現在的孫策,已經不是一名戰士,而是諸侯王了。
“我現在最大的追求,大概就是實現公瑾的理想了。”孫策無所謂的笑了笑,也不在乎陳曦嘲諷,他已經到了自身理想的極限,而現在能明確還在他前方的也就是揹負蒼生邁步向前的劉備,以及正對寰宇,宛如孤月一般普照萬類的陳曦。
要說是其他的玩意兒,孫策還有點帶頭衝鋒的想法,但面對這兩個基本已經寫滿了不做人的玩意兒,孫策沉穩的選擇了最正確的道路,就此打住,你好我也好。
“我想想啊,我反正是眼睜睜的看著周公瑾的理想從錘爆我,到頂住我的打擊,再到橫豎得贏一次,再到現在我就算現在贏不了,在未來也要給後人留下贏的可能……”陳曦頗為無語的看著孫策。
“不過那是之前,最近能好點。”孫策擺了擺手說道,“最近因為眼前的事情,不用盯著你了,而且我也多少拾起了一些鬥志。”
“因為曲女城下敗給奧斯文,損兵折將嗎?”陳曦抖了抖袖子,雙手抱臂很是自然地詢問道,對於陳曦而言,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按照戰略規劃,周瑜確實是一點不差的完成了目標。
“還有恆河入海口的四萬將士。”孫策神色肅然的說道,“我得打回去,復仇這種事情,還是得親手上。”
“如果你不是孫伯符,我肯定以為伱是聽到了風聲才來的。”陳曦看著孫策很是認真的說道。
“恆河精華區確實是富碩,看著眼紅也是真的。”孫策也沒有掩蓋自己內心的嫉妒,“但人還是要看清自己的,我這個人和你們不一樣,我講究好處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陳曦還沒來得及張口,孫策就繼續說道:“其實,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以你為代表的世家。”
“哪些理解不了?”陳曦一挑眉,也沒有否定孫策這個不太對的說法,反正在很多人看來,陳曦身上有一個洗不動的標籤,就是世家。
“你們的身上總是充盈著一種‘我們不在乎當前,只要未來更好,現在大可放棄,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棄’的態度。”孫策帶著幾分疑惑開口說道,“人應該活在當下,而不是未來。”
“因為大世家的人,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們是被集體操控的個體,最起碼對於大多數在乎這個家族的人來說,他們其實是被操控的。”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那你求的是什麼,實際上我總覺得你其實也不怎麼在乎現在。”孫策突然反問道。
“我求的是漢家永立巔峰。”陳曦不假思索的說道,孫策略有疑惑,這個時代,漢家和漢室是很難分得清。
“算了,總覺得這個答案和公瑾給我講解的你的行為和立場有所不同,不過我沒聽出你這個答案之中的欺瞞,那就可以了。”孫策沒弄明白陳曦準確的立場,多少有些疑惑,不過隨後就丟到一旁,很多事孫策其實並不太在乎。
“不過,事情我給你通知過了,真到了那一天,我會殺過去的,到時候你們別多想就是。”孫策沒弄明白也就不想了,很自然的將話題轉回復仇這邊,他的態度很明確。
陳曦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我從來不會阻攔,但你所能獲取的結果只是戰場上的復仇,其他的戰果,很難獲得了。”
孫策看了一眼陳曦,“有人告訴我復仇並不重要,但我覺得吧,對於貴霜這樣的勢力,能完成復仇,其本身的意義就已經足夠了。”
“我發現你在很多事情上,看的異常的清晰,那為什麼你很多時候你看起來都像是很傻一樣。”陳曦不解的看著孫策詢問道。
“因為那些時候公瑾都能解決問題,我只需要作為公瑾的助力就可以了。”孫策很是平靜的說道,“到了這個程度,只要方向正確,大多數的主意只是效率的差距。”
陳曦看著孫策,第一次覺得孫策居然這麼的睿智。
“公瑾不是我的臣子,而是我的友人。”孫策平靜的總結道,“有些事情,你們這些人總會想的很複雜,也許在你們眼裡我好像一直在裝傻充愣,但真要說的話,我只是不需要動腦子罷了。”
“無話可說。”陳曦看著孫策,隔了好一會兒憋出來了一句。
“劉太尉不也是這樣嗎?只是方式不一樣罷了。”孫策很是坦然的說道,“我和公瑾與劉太尉和你,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我已經實現了願望,可以將一切交給公瑾去賭博。”
陳曦瞪了一眼孫策,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
“所以我傻不傻,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這種行為下,江東勢力是否出現問題,以及現在的江東勢力是否能實現公瑾的願望,反正我願望已經實現了。”孫策很是隨意的說道。
“我覺得吧,現在江東勢力很有問題。”陳曦很是認真。
“其實對於我而言,江東勢力哪怕就像現在這樣,也沒什麼,因為該得到的都得到了,換一茬之後,就算是好轉,吳侯名下的封土也依舊是這樣,故而如果單以吳侯的視角去考慮,江東世家這樣並不是什麼壞事。”孫策很是坦然的將問題的本質擺了出來。
江東世家搞部曲制,玩私兵什麼的,聽起來威脅挺大的,但這種玩法真的威脅不到孫策,相反孫策要是玩什麼鬥蛐蛐的手段,這種說爛挺爛,說不爛,也還能執行下去的玩意兒反倒更有利於孫策。
“然而你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陳曦眯著眼睛說道,他突然意識到另外一些東西。
“反過來講,我也完全沒有特意打壓,只是在一定範圍進行了遏制,避免對核心力量進行滲透罷了。”孫策平靜的看著陳曦說道。
“你這完全就像是順其自然一樣。”陳曦被孫策這話給幹沉默了,好像孫策確實是這麼幹的,這就有些過分了。
“你們可能很在乎某些制度啊,未來啊之類的東西,但站在我的立場上,其實並不怎麼在乎,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過是江東一豪強之家的長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孫策很是平淡的說道,“所以很多事情,我看的很開。”
很明顯,孫策已經挑明瞭之前很多的事情,比方說江東軍隊部曲化的問題,推波助瀾不至於,可隔岸觀火是真的。
“對於我而言,江東世家和整個吳侯封地,以及其他所有可以調動的力量,只是一個實現理想的槓桿,而既幸運,又不幸的地方就在於,我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理想,所以這個槓桿對於我而言,可以放任自流。”孫策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坦然。
陳曦看著孫策,他已經明白孫策過來找他,多少有些擺明立場,挑明態度的意思,但這個態度,完全出乎預料了。
“江東世家想幹什麼,他們大可去幹,我不在乎,同樣他們出現了什麼樣的後果,我也不在乎。”孫策看著陳曦,“所以你想要處理成什麼樣,也不必在乎我。”
“我想過很多關於你的態度,確實是沒想過你會是這樣想的。”陳曦看了看孫策,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孫策會是這麼一個立場。
表明了準確立場之後,孫策也就沒有久留,而等孫策一走,劉備從陳曦家偏廳走了出來。
“子川,你說孫伯符的話會不會是對我說的?”劉備走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話。
“想多了。”陳曦瞟了一眼劉備說道,“我家這邊所有的房間都佈置有特殊蝕刻,孫伯符不可能發現玄德公也在這裡的。”
“也就是說,那傢伙真的那麼想?”劉備有些吃驚的說道。
“很正常,想想當初自己的理想,您就能意識到這一點,孫伯符的出身其實也沒比您好多少。”陳曦搖了搖頭,“破虜將軍不過是兩千石,而孫文臺去世時,孫伯符不過十五,又能繼承多少?而遠大的志向,對於不同的人而言是完全不同的,對於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很有可能其最終極的理想,也就是我最落魄時的情況。”
劉備聞言,神色複雜,雖說陳曦這話有些過分,但仔細想想確實是,換二十年前的話,普通老百姓一輩子最大的渴望大概就是陳曦最為落魄的時候,有飯吃,有書讀,有宅院,有侍女,有管家。
“可是都到了這一步,他的理想居然沒變化嗎?”劉備皺了皺眉頭說道,“野心也應該會隨著自身社會地位的變化而變化吧。”
“會變化,但目前這個情況存在封頂,而孫伯符又意識到周公瑾陷入到了自身的執念之中,所以注意力並未集中在自身上。”陳曦有些感慨的說道,“周公瑾能輔佐孫伯符是孫伯符的幸事,可反過來周公瑾有孫伯符在側,也是周公瑾的幸事。”
“能得子川相助,不也是我的幸事嗎?”劉備大笑著說道。
陳曦沒有回答,卻也跟著笑了笑,十幾年過去,陳曦也已經意識到,他追隨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很難如現在這般,劉備在歷朝歷代之中真的是獨一無二的。
三國沒有劉備,那就只是普通的亂世,劉備在這個時代,搞不好真的是人性之中的光輝了,畢竟其他所有的亂世都充盈著人性道德的下限,幾乎都是各種奸賊、梟雄突破下限的絞殺,唯有三國年間,劉備起碼還是一抹正道的光。
“貴霜之後,我們對羅馬下手嗎?”劉備突然詢問道。
“啊?”陳曦側頭帶著幾分震驚看著劉備,你咋想的。
“看來你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啊。”劉備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曦,“按照我對你的瞭解,你不是應該早就開始考慮二十年後的事情了嗎?沒想到居然沒打算對羅馬下手。”
“不是沒有考慮過二十年後的事情,實際上我仔細考慮過貴霜覆滅之後的事情,但我並沒有考慮過和羅馬全面戰爭的事情。”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和羅馬必然會打幾場,但對於我們和羅馬這種規模的帝國來說,如果不能以消滅對方為目標,那麼意義其實並不大。”
就跟和貴霜的戰爭一樣,帝國之間的戰爭如果不是以消滅對方為目標,那打一打,停一停,其實對於帝國而言,損失並不大。
以漢室和羅馬的體量,真要消滅對方,說實話,實在是太難了,哪怕是將鐵路都安排上了,擁有陳曦的漢室,要消滅羅馬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才行,問題是消滅了羅馬,將羅馬打成廢墟,又能獲得什麼?
那種擁有完整文化傳承,有國家觀唸的地方,就算是分封了,也會陷入無盡的治安戰,所以以消滅羅馬文明為目標,站在陳曦這個立場上而言是不現實的。
可打是必然會打的,因為貴霜一旦完蛋,羅馬肯定會出現一定的危機感,進而雙方必然會在邊境出現小規模的摩擦,而後這些摩擦會因為漢室和羅馬的邊境軍團擺不正心態而擴大,畢竟都是驕兵悍將。
趴窩,趴窩,最近完全不敢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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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七章 未來的妄言
別看羅馬現在穩坐釣魚臺,那是因為羅馬尋思著漢室和貴霜的戰爭起碼能打一百年。
至於貴霜總是輸來輸去,到底能不能撐百年這一問題,怎麼說呢,從圖拉真開始,安息在羅馬手上就基本沒再贏過,結果就這安息不也撐了快一百年,而且就這還是因為安息內亂才崩的。
故而面對貴霜當前這種局勢,羅馬其實沒多少擔心的醫生不是那些懂點基礎,能按照成品方子治療掉常見病,以及消毒,包紮,縫合的護士。
簡單來說目前的情況是五千人之中大概能分到一個醫生,這種情況下醫療衛生情況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古代算錢一般是從七歲開始收的原因,說白了就是因為七歲之前,天知道會不會就突然得一場病,然後人就沒了,醫療衛生條件差的可以。
實際上陳曦覺得目前最需要一本書,也就是赤腳醫生手冊,不過這書陳曦以前有見過,但是沒看過,因為沒啥用,可到了這個時代,陳曦才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在之前的時候,陳曦已經讓華佗和張仲景,想辦法將常見病和常見的治療方式想辦法編撰成冊,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能救一些是一些,反正救一個就賺一個。
誰讓這年頭醫生非常稀少呢?掃除封建迷信這種東西,陳曦目前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畢竟這個世界的玄學因素,以及意志扭曲現實這些,怎麼看都不怎麼科學。
所以什麼玩意兒是迷信,還是需要考證,至於說打擊巫婆神漢什麼的,怎麼辨析對方是有能力,或沒能力也是個問題,這個時代很多東西不能一概而論。
這些都是第二個五年計劃要推進的,而且更糟心的是,這些事情都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這就讓人很無奈了。
所以這些東西都只能先上馬,逐步進行推進,先種下種子,再說其他? 至於勞動力問題,目前只能想辦法用機械來代替了。
畢竟哪怕是沒有發動機的原始人力收割機? 在效率上也是遠遠大過單個勞力的,所以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 先用這些原始機械吧。
“製造出來了嗎?”魯肅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畢竟魯肅家裡也有田呢? 這年頭? 甭管啥身份? 多少都種點? 就算是自己不種,也知道那片是自家的,所以魯肅對這個也有興趣。
“現在什麼都沒出貨? 新式秘法鏡沒有,收割機沒有,脫粒機沒有,稻穀揚風機也沒有,讓張醫師幫忙搞個簡單易懂,是個人培訓一年就能治常見病的書也沒有,反正目前是啥都沒有。”陳曦無可奈何。
在陳曦看來前面的秘法鏡那是真沒辦法,只能投入更多的仙人進行研究,機械也沒什麼辦法,同樣只能投入大量的大匠進行研究,可常見病,怎麼治張仲景應該心裡有數啊,別怕治死人啊,反正你不治,每年死得更多,能救一個是一個啊。
可惜對於陳曦這種說法,張仲景就回了一個滾蛋的眼神,什麼叫做能救一個是一個,老夫最少要保證我這藥下去就算是學習的人判斷錯了病症,喝下去,治不好,也不能治壞吧,治死了?那不是害命嗎?
所以目前這本陳曦定位是隨便找個人培訓一年,實在不行照本宣科,也能的治常見病的醫書還沒有編撰出來,按照這個進度,元鳳六年年底能編撰出來就算是不錯了。
等做完這一步,就需要將原本集村並寨之後,當地村寨之中裡面選拔出來的,治療人畜疾病的醫生弄到各郡進行為期一年的培訓,按照這個效率,估計等到元鳳八年這事才算是鋪開。
當然就算是做到這一步,也遠遠不夠,不過至少做到這一步能救不少的人,陳曦的態度很明確,有的救就不虧。
“所以說,現在其實啥都沒有?”魯肅看著陳曦說道。
“反正我知道明年你一堆事,京兆尹那邊已經查完了雍涼的情況,明年一堆東西需要你審批,士異恐怕會現在雍州這邊的郡縣進行推廣。”陳曦瞟了一眼魯肅說道。
“也就是說,最後的核心還是落到了教育頭上是吧。”李優看著陳曦詢問道,對於搞教育,李優是非常滿意的,他對於這種挖世家根的舉動是很有興趣的,雖說最近這幾年世家自己也在挖根。
“核心是教育,可是和之前的那種不太一樣,我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搞這些,分門別類,定向培育,需要什麼型別的人,就培育什麼型別的人,至於說上限的問題,以後再說。”陳曦直接將自己的意圖挑明,“婆羅門的那套社會分工,雖說弊端不少,但優勢很明顯。”
婆羅門教的階級固化問題很嚴重,但婆羅門教在這個時代進行的詳細的社會分工還是有著相當的意義,可以說這種分工方式,是崩塌之後的婆羅門,給後來者留下的最大的禮物。
陳曦討厭這個制度,而且如果可能的話,陳曦也希望進行普遍性的義務教育,但這個不現實。
資源不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在於這樣的教育,對於這個時代的現況而言,收益率太低。
定向培育的價值在於專業化,不用分心,而且在有國家兜底的情況下,從開始培育,就已經做好了後續的安置,從某種角度講也算是計劃經濟下,人才運轉的一種的體現。
簡單來說就是,在接受這個定向教育之後,沒有什麼太大機緣的話,後續的道路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當然在國家處於上升期的時候,後續的道路無論如何都能算是一種非常不錯的保障。
這也是陳曦願意進行定向培育的原因,別的不說,至少在後續幾十年,漢帝國都會處於上升期,最多是上升的速度不同而已。
而說了優勢,那就不得不說缺憾了,因為這種定向培育,註定了過早進行專業化,沒有足夠的積累,上限較低的同時,大機率選擇這條路的學生,根本沒有挖掘出自己的天賦,就悶著頭走既定的道路了。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缺憾,本來專業化的道路,應該在夯實基礎之後再邁步而出,而從一開始就走專業化,極大可能會出現路被鎖死的情況,哪怕後期進行所謂的成人大學再教育,其實也已經錯過了黃金階段,而那個時候就算是有資質,其實也過了時機了。
簡單來說,從國家層面上講,這部分人的未來算是被犧牲掉了,而且是在他們並沒有什麼選擇的情況下就被犧牲掉了。
這也是陳曦比較討厭這種未經完整素質教育,就開始的專業化教育的原因,畢竟完整的素質教育培育的是一種思維方式,一種對於社會的認知方式,至少會讓學生認識到自己想做什麼。
至於能不能做到那是另一碼事,而未完成初級教育,直接進行專業定向培育,很多學生根本沒有完整的認知,並沒有對於自身有什麼認識,只是按部就班的進行學習,這是一種很無奈的情況。
這是一種社會資源的分配形態,陳曦只能這麼去思考這一問題,因為他的資源不夠,只能這麼去分配,犧牲一部分人選擇的權利,犧牲掉他們可能存在的未來,去為更多的未來人,博一個光明。
所以陳曦在提這件事得時候,其實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如果說各大世家看到的是鴻都門學,那麼陳曦看到的是別無選擇。
“感覺你說這話的時候,並不是很開心,是因為各大世家不太願意嗎?”郭嘉有些疑惑地看著陳曦詢問道。
“並不是,和各大世家基本沒有一點關係,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好處足夠大的話,他們啥東西都能忘掉。”陳曦微微搖頭說道,“只是有些感慨,有些時候,有些選擇是既定的。”
面前幾人不明所以,陳曦也沒有解釋,這事自己清楚就是了,也就是這個時代,這種定向培育,進了學校,三年到五年出來,直接包工作的方式,只會讓人覺得很爽,而不會覺得這是什麼扼殺。
不過想想也是,貌似哪怕是後世,只要包分配工作,而且是正經的工作,上學的時候,哪怕學校管得嚴一些,也有很多人喜歡,定向培育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麼壞事,只不過後世是高等教育加定向。
“算了,這事就這麼過吧,目前來講這事還是個好事,不過定向的話,配套工廠就需要上線了。”陳曦頗為唏噓的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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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八章 搞事呢是吧!
對於陳曦而言,漢室和貴霜的戰爭只能說是某一個環節,征服貴霜,收納恆河作為產糧地什麼的,根本算不上什麼終極目標,真要說只能說是實現終極目標前的某一個必要的環節。
畢竟就三世紀初這種垃圾狀態,你想要搞點厲害的東西給別人開開眼,也得考慮現實生產力,而在古代,不解決了吃飯問題,基本都是扯淡,而就目前來看,恆河是最為有效的解決吃飯問題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要麼你精耕細作太過花費時間,要麼就是能產出的上限太低,只有恆河耐得住造,能產出足夠多的糧食,而就當前這個情況,只有解決產糧效率的問題,才有資格談下一階段,否則都是扯淡,畢竟這不是後世,有一堆工具能進行替代。
這年頭啥玩意兒都得靠人去搞,就算是某些高效工具,一開始去開發,組裝什麼的,也是需要人手的,所以情況很要命。
最起碼陳曦算是看出來了,就中原那種一年一熟,還要輪耕的情況,想要提高脫產人口也真就是他現在這個水平了,後續也許還能再提高一些,但那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反倒是恆河這邊,靠著作弊手段,哪怕犧牲一些產量,也能攢出來幾個點的脫產人口,而以漢室當前這種體量,幾個點的脫產人口,都比大多數小國的總體人口多了,這就很有點搞發展的希望了。
所以現階段陳曦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安安穩穩的將貴霜弄死,然後埋頭種田,攢幾年,驚豔整個世界。
反正就漢朝當前那些地方,現在這種程度就算沒到極限,也相當於頂著天花板往上發展,別的不說,太累了。
「回收脫產人口的話,我們的軍力會出現一定的下降,到時候真沒影響嗎?「劉備皺著眉頭詢問道。
「多少有些,畢竟難免會有一些邊境磨擦,但那個時候我們也就不需要多路出擊了,就算是面對羅馬,就我們雙方的情況,其實也就只有兩三個可以開戰的地方。」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
到了那一步,真要打也就那麼幾個位置。
相比於現在漢室和貴霜打的滅國戰爭,到處開戰的情況好了不少,而將兵力集中起來使用,就算少了一些,也不會有那種捉襟見肘的感覺,而和羅馬的戰爭畢竟不是什麼滅國戰,壓力並不會太大。
「再說回收脫產人口是為了以後能有更高比例的脫產人口,也不算是故意限制。」陳曦笑著說道,隨後又有些唏噓的說道,「實際上我們現在缺人缺的厲害。」
當前漢室的狀態對於陳曦有著相當的約束,不是陳曦沒有更好的想法,而是現在這個環境所能承受的上限就這麼高,人總得吃飯的。
幹別的事情的人再怎麼多,都無法突破需要將90%的人束縛在土地之中這一事實,哪怕陳曦不斷地想辦法提高糧食出產率,也不能正面對抗人是需要吃飯的這一事實。
故而對於陳曦而言,幹貴霜其實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就是為了讓更少的人種田,更多的人能投入其他行業之中來。
「其實早先時候的那些嬰兒現在已經差不多可以乾點割割草,喂喂牛之類的事情了。「劉備有些無奈的說道。
「嗯,第一波嬰兒潮的嬰兒,可算快到了能用的時候了。「陳曦帶著幾分悠屈的意思。
現實和遊戲最大的區別就是這樣了,人是按天吃飯的,教育是需要好幾年的,搞技術開發則需要一群人同心協力的搞幾年,而最後最重要的則是嬰兒成長到能用需要十二三年。
這些環節都是需要花錢的,吃飯問題放在這年頭永遠是最大的問題,後三項從長遠而言都是對於國家人民有極大益處的,但就漢代著極低的產出,長時間投入無產出的事情,敢幹的人真沒有幾個。
實際上
哪怕是後世,在意識到養活一個孩子需要投入的資源總量到底是多少之後,人類也會覺得放棄比較好。
工業時代出生率的下降,除了生活變好的原因以外,還有很大一方面在於人民有了足夠的知識去確定投入和產出。
任何一件事只要進入了考慮環節,那就必然會有完蛋的可能。
「而且還是經過了一定教育,能投入你所謂的較為高等的生產之中。「劉備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的時候,陳曦都快哭了,十幾年的投入可算是到了收割的時候了,回想這麼多年自己乾的事情,陳曦都覺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直接點,簡直就不是人乾的事情。
「以後會更好的,這可真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陳曦神色極其複雜的說道,可算是熬到了現在,只要熬過了這一步,他之前很多沒辦法解決的東西,可算是到了解決的時候了。
「真的是不容易,我當年許下幼有所學的時候還沒覺得,但到了真去實現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可能是最難的。「劉備多少有些感慨的說道,相比於其他幾個,這個反倒是最難的。
「然而教育是其他行業的基礎。」陳曦對此看的很開。
社會要向前發展,面對最大的問題也就是人才問題,而人才獲取的兩個環節,一個是人口數量,一個是人口質量,所以沒啥說的,前者是出生率,後者是受教育人口。
幾乎所有的問題都不可避免的落到這兩個上面,而這兩個玩意兒又屬於特別離譜的需要持續不斷的進行投入,更糟心的是這倆玩意兒吃的都不是錢,而是實打實的資源,純粹開印鈔機,並不能解決這兩個玩意兒會遇到的問題。
「終於見到回頭錢的感覺是不是很開心。」劉備笑著說道。
「是啊,終於見到回頭錢了。」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有這個回頭錢,也就可以逐步的開始替代了,說實話,我多少有些受不了這個時代的某些約定俗成的玩意兒,太煩人了。」
「時代的殘留,不可避免的東西,畢竟以前沒有你這樣高妙的手段去調節。「劉備笑著說道,「說實話,以你現在展露出來的能力,當年沒有直接行大破滅手段,真的是不可思議。
「……陳曦側頭看了一眼劉備。
「也許其他人可能覺得你是聖德之類的,但你我相識這麼多年,我覺得吧,與其說是聖德,還不如直接點,我覺得你沒行大破滅手段更多是因為把人弄沒了,你也不知道找誰幹活?「劉備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對著陳曦說道。
「是啊,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就之前那種情況,弄死了各大世家誰幹活?「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實在點說,我多少也算是看了各家的典籍,真要說和市面上的書冊內容差距不大,真正形成差距的在於各家各姓講解這些典籍的思路。
陳曦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態複雜,這些才是各大世家真正秘而不宣的東西。
這年頭,除了兵書,其他所有的史料,諸子典籍基本都是符合時代道德的,而作為顯學的儒家,落在紙張上的基本都是仁義道德。
簡單來說,就是說,這些書教的是仁義道德,而沒有教為官之道。
如何去當官,如何去看透這些仁義道德之後的博弈,如何去取用,這些都是各家各姓秘而不宣的東西,各大世家把持的東西不少,但這種需要上一代對照現實,參考過去詳細解說的東西,才是最為核心的玩意兒,經學,只是外表罷了。
苟子罵儒家的時候,很明確的罵了三個,「弟倫其冠,衶禫其辭,禹行而舜趨,是子張氏之賤儒也。正其衣冠,齊其顏色,嗛然而終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賤儒也。偷儒憚事,無廉恥而耆飲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是子游氏之賤儒也」。
這三個被稱之為賤儒的玩意兒,最後在明清氾濫的賤儒其實就是子游氏之賤儒,所謂「君子固不用力」,說白了就是這些人已經基本失去了管理和行政的能力,最後完蛋也是理所當然。
陳曦並非是不想幹各大世家,而是陳曦在聽完荀爽講經之後就意識到這年頭各級官僚還能幹事,而不是徹底失去執政能力,全讓胥吏幹活的廢物,真就是因為這種傳承。
真要是直接幹廢了這群人,沒了這種傳承,陳曦連人用都沒有,至於讓各大世家將這種秘而不宣的玩意兒交給其他人,陳曦有些理解入室弟子的意義了,大多數人在各大世家眼裡是不配的。
至於說陳曦為啥去聽荀爽講課,荀爽還拿出真本事給陳曦開開眼,那就沒啥意思了,當時陳曦都到鄴城了,天下局勢都明朗了,來聽你荀爽講經,你不拿出來點真本事,那不得出事?
不過那次是真的有效,講完之後,陳曦強行收拾各大世家的想法熄了大半——滅了這群世家,上來一群子游氏之賤儒的話,那還不如就這麼先執行下去,畢竟現在這情況,各大世家好歹還能運轉,就算有些爛,也不至於爛到不行。
真全乾碎了,想來當官的人有的是,問題是那些人有能力像之前***碎的那群人那樣運轉嗎?
不能的話,受害者全是老百姓,而且是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的話,那不是逼著天下大亂嗎?
為了這點事,鬧到天下大亂的話,陳曦尋思著,還不如就這麼擺著,於是這麼一擺,十年過去了,可算是到了下階段了。
「之後局勢會更好的,熬過了最艱難的階段了。」陳曦攤開雙臂,就像是擁抱未來一樣,而就在這個時候,天上飄飄搖搖的散落了大片雪花,新的一年快要開始了。
「等等,這也算是最艱難的時候嗎?」劉備反駁道。
「打完貴霜算是超宗越祖嗎?」陳曦沒有回答劉備的問題,反而兩臂回籠收到了袖子之中,側頭看向劉備。
「當然算啊,打完貴霜,我可以去告太廟告訴列祖列宗我做到了。「劉備面上帶著紅光說道,看得出來,他挺激動的,畢竟當年對著萬民許願的時候,劉備多少有些一時興起許下重諾,但如何逐步完成,劉備其實並沒有仔細考慮的。
甚至回頭仔細思考的時候,劉備自己都覺得,多少有些搞不定。
然而不想十六年過去,自己當年許下的諾言,基本都快實現了,就算沒有徹底實現,也走上了正軌,接下來只要擊敗貴霜,劉備就可以去告太廟表示偉大的勝利。
「然而就我而言,打完貴霜只是一個新罷了。」陳曦笑著說道,劉備麵皮一梗。
「算了,算了,換個話題,這個說過了,你說的很對,但還是別說了。「劉備擺了擺手,表示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那就談論點宴會的事情,孫伯符都將宴會的材料準備好了,而且我剛好也有時間,在要不就在我家裡辦一場私宴算了。「陳曦也沒在乎劉備被打擊之後,有些崩崩的神色,笑著說道。
「有事情要談?」劉備想了想詢問道。
「安撫一下荊楚的世家,外加給周公瑾遞個臺階吧。「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再還有有些事情在正經場合不好說,還是在私宴說吧。」
「曹司空和甄家?」劉備瞭然的點了點頭。
「多少有些。」陳曦嘆了口氣,「說實話,要不是我知道我就出去了一年,就今年發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真的想打人了,各種麼蛾子,而且甄家腦子有病嗎?」甄家表決了這麼多年,沒出結果,陳曦也認了,畢竟甄家有後臺,以後起碼可以蹲在米迪亞共管區混日子,也就面子上難看點罷了,加之甄儼表示自己是庶子繼位,不要臉,那就沒啥了。
問題是你再不要臉,你和曹操搞到一起是幹啥,你這是忘了自己的後臺是誰了?
你看看你的後臺啊,你的後臺是劉備和陳曦啊,你和曹操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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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八章 人類文明之光
如果說之前陳曦多少還能理解甄家的行為,哪怕那些行為充斥著犯蠢啊,浪費資源等等,但最起碼那些行為背後還能說一句有靠山不怕事,可現在發生的情況,陳曦是真的弄不懂了。
雖說不至於說甄家是飄了這種話,但作為甄家的後臺,陳曦多少也覺得甄儼腦子有坑了。
哪怕漢室這邊沒有明確說不準勾結地方諸侯什麼的,但甄家只要腦子沒問題,想想自家的待遇怎麼來,都不應該和曹操搞到一起。
說的過分一些,甄家都基本是外戚了,現在不主動擁護劉備也就罷了,居然和曹操搞一起,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
「我夫人那邊給我說了一下,這是去年的時候甄家集體表決的結果,甄家的現任家主雖說有一票否決權,可多次考慮之後,放棄了使用。「劉備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於甄家現在乾的事情,劉備其實也挺無語的——我劉備是那點對不起你們了?腦子有坑到這種程度,居然去和曹操混?
「是被他們那龐大的加盟團隊裹挾了嗎?「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陳曦確實是沒怎麼關注甄家,但大體上還算明白最近幾年甄家的發展情況,只是再明白髮展情況,也無法理解甄家當前行為的思路。
「不知道,反正夫人是挺生氣的。「劉備笑了笑說道。
雖說多少覺得甄家有些蠢,但這事兒對於劉備而言並不算什麼大事,等甄家人來了,罵一頓,讓對方改過來,在劉備看來就差不多了,不過這種機會也就一次,身為君王,不可能將主要的精力放在這一方面上,能給一次機會,也還是當年甄家乖乖的看著張氏嫁劉備。
「我估計情況沒你想的那麼好。」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當初去北方巡遊的時候,製糖業讓陳曦看出來了一些東西,甄家基本已經走到產業閉合的程度了,這個程度有什麼樣的能力,陳曦也多少知道,這要是和劉巴攪合在一起,陳曦多少也有些擔心。
「能發生什麼?」劉備略有不解的詢問道,但也沒放在心上。
「還不清楚,但如果真的是和劉子初搞到一起的話,我其實是不太想管的,總的讓人看看後果才行,當年將這些列侯世家,三大勢力放出去,也多少有些讓漢家看看不同制度執行的結果。」陳曦想了想說道,「失敗會讓人清醒很多。」
「那就叮囑兩句得了。」劉備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劉備本身對於甄家的態度就屬於那種看在曾經的面子上,但對方不解,那也就別怪他的典型,人情這種東西,終究是要維護的,劉備記得甄家的好,那是因為張氏在身邊,可張氏離開甄家的時間也久了,雖說有往來,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支撐甄家的柱樑了。
「且看吧,有時候犯點錯,痛一痛也挺好的。「陳曦神色平和的說道,劉巴自從聽不進人話之後,陳曦就拿劉巴當高階試驗品,出事是必然的,區別只在於什麼時候出事罷了。
再加上之前那個軍械出貨量,陳曦多少有些懷疑對方有些空對空的意思,那這裡面的操作空間真就很大了,可同樣,危險性也很大。
「這種事情,我就不管了。」劉備心平氣和的說道,反正內政都是陳曦在搞,軍事才是他的職權範圍。
次日陳曦開始發請帖,準備搞個宴會,請的基本都是劉備系的熟人,袁曹孫三家雖說也有請,但給的邀請函並不多,很明顯的私宴,各大世家多少有些想要參加的意思,但連陳家都沒拿到邀請。
「所以說,吃飯不叫我,還要用我家的廚子?」劉桐很是不滿的說道,「憑啥呢?我也想吃大硨磲,大黃魚!」因為沒有給劉桐發邀請函,請求劉桐支援膳房廚師的時候,陳曦被劉桐堵住了,沒別的意思,也對於你們交流什麼沒啥興趣,但吃
好吃的不帶我是吧,那我家廚子也不借給你。
「你又不是沒吃過啊,而且你是長公主,來參加這種宴會不好吧。「陳曦有些抑鬱的說道,你咋除了吃,啥都不積極。
陳曦家裡有廚子,而且是最頂級的那種廚子,陳英做飯都能做出類精神天賦,絕對是天下前三級別的大廚,但是就一個人做點筵席還行,做這麼多人的正席絕對做不出來,需要帶一群幫廚才行。
因為以前總是讓陳英帶宮庭廚子一起去搞點心之類的東西,雙方配合的也挺好,所以陳曦習慣性的跑來借廚子,畢竟幾噸重的內氣離體大魚,陳英就算有特殊手段,光靠自己處理起來也不容易。
「吃好吃的不帶我,這可是海貨啊,我從青州送條黃魚過來,光是運輸費就炸了,我也要吃,不帶我,就沒有廚子。」劉桐很是不滿的說道,「我也喜歡那些東西。」
「行吧,雖說帶上您就不是私宴了。」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不過您要是願意去內院和那些夫人呆在一起的話,那我所謂。」
「也行啊,我才不介意這種東西了。」劉桐很是得意的說道。
這年頭,有飯混的時候,堅定的要混飯,畢竟到按照中國朝代發展史,哪怕是到唐朝的時候,朝官管飯不管飯也是兩碼事,更何況吃的這麼好,居然不帶自己,劉桐當然不滿意了。
「對了,袁家來的是誰?」劉桐突然開口詢問道。
「沮授的兒子沮鵠,一般來長安彙報都是他,尤其是今年鄴侯的正妃和側妃都有事來不了。」陳曦隨口回答道,沮鵠算是袁家的特派員,一直往來於長安和思召城。
「不是有事來不了,是不敢來吧。」劉桐嗤之以鼻的說道。
斯蒂娜給袁家成功修出來了一個高爐,繼承自凱爾特的特殊能力,也就所謂的「魔鏡的智慧」,這種時靈時不靈的玩意兒,真的給袁家修了一個五方的高爐。
這就很離譜了,之前大家都判斷斯蒂娜修華陽冶煉司那個高爐和趙雲修的那個高爐一樣,都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靠著破界級的實力和驚人的幸運就那麼瞎搞出來了,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結果在思召城附近復刻了新高爐之後,各家基本都意識到斯蒂娜是真的會,對方看起來蠢蠢的,可那不是真的蠢,那是萌萌噠!
故而有段時間李優還唉聲嘆氣,說什麼,早知道就應該扣留什麼的,所以今年有朝會斯蒂娜也沒來實屬正常。
「也不算不敢來吧,文儒也就是說說,不至於真扣了,他最多是有些可惜罷了。「陳曦笑著說道,「其實最主要的是袁氏的正妃懷孕了,而且是男孩,對於鄴侯來說有了嫡子。」
「哦,這樣啊。」劉桐假裝自己信了陳曦的說法,實際上啥情況,其實各自心裡都清楚,李優怎麼可能說笑,而且他真扣了,陳曦也就只能勸一勸,怎麼著也得帶隊修出來一個高爐,才能回去。
「說起來袁家的伯祖去世了。」陳曦突然開口說道,雖說一直秘而不宣,但等到各大世家穩住之後,袁家趕緊將訊息放了出去,他們也怕遲則生變。
「在這種情況下,鄴侯居然沒有專門派人來嗎?」劉桐有些吃驚的說道,「袁家的人這麼心狠嗎?」
「不是沒有專門派人來,而是長安所有的事情都會由沮鵠代替鄴侯,而鄴侯自己的話,在確定文氏懷的是嫡子之後,他就帶人出征了。「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袁譚這麼多年,除了中亞的時候自己親自出動過,之後一直在後方坐鎮,而現在有了嫡子之後,袁譚第一次主動出擊,而且帶上了顏樸和文箕,以及不少的精銳和羅馬人匯合在東歐,準備在冬季最寒冷的時候出擊北歐的某個神話區。
「少見啊,居然是鄴侯親
自出擊,這都多少年了?「劉桐多少有些驚奇的說道,「發生了什麼嗎?」
「羅馬通知我們去攻略一個神話國度,經過我們雙方的分析,懷疑那應該是神話時代的封印基石之一,而和天舟神國不同,那裡面的情況很複雜,一旦開啟,對方是能突出來的。「陳曦也已經拿到了羅馬那邊送來的詳細報告。
在戰略互信方面,羅馬和漢室其實做的很好,這也是雙方願意相信對方的基礎,因為很多時候,真出大事了,羅馬和漢室都會通知對方,哪怕不要求對方幫忙幫忙,也多少讓對方有個準備。
就像這次,澳洲袋鼠潮,漢室給羅馬也發了通知,最起碼讓羅馬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萬一玩漏了,還有人在後面頂一下。
同樣北歐神話國度這個,羅馬是給了漢室正式國書,在裡面進行了詳細的解釋,畢竟算上羅馬自己嘗試,這一次已經是第三次了,而且第二次和皇甫嵩一起的時候,其實玩漏了。
早先時候,羅馬也沒意識到這又是一個神話時代的封印基石,所以攻略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那些特殊的要求,等將皇甫嵩拉去當保鏢的時候才意識到這玩意兒是有時間限制的。
結果因為羅馬第一次攻略的時候已經貫通了內外,裡面某些東西趁著封印減弱跑出來,好在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夠強,直接一波流將那些跑出來的玩意兒全***了。
可這種方式並沒有解決問題,因為這些東西的本質其實個當年漢室捕捉相柳一樣,是神話時代的資訊釋放到現實成就的形態,***瞭解決不了問題,還導致了神話國度的再次封閉。
然而不管封閉不封閉,那些依靠神話國度的資訊自然復刻在現實之中的神話種,都給了皇甫嵩和佩倫尼斯極大的威脅感。
以至於原本的計劃被重新修訂,羅馬官方也出了正式的國書希望漢室一起加入消滅人類威脅的計劃之中。
簡單來說,原本的計劃如果是殺進去破滅掉這個神話國度,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麼便宜,那麼現在的計劃就是以特殊的秘法將軍團的資訊以聯通的方式送入到這個神話國度,將裡面所有有可能對於人類有威脅的玩意兒全部***。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和天舟神國不同,這次資訊體是需要和本體聯通,否則單純釋放資訊進入神話國度,那就是依託神話國度的進行重組,沒有聯通的話,那就會變成一批新的自己,一旦幹碎神話國度突出來,那問題就更大了。
相比於什麼強大的神話種,就算是皇甫嵩和佩倫尼斯也不想和十幾萬由和自己完全一樣的人率領的精銳作戰,所以必須要將自身的資訊聯通起來,保證個體的不可複製性。
不過也因為需要將資訊聯通起來,這種情況下多少就有些像是幻念戰卒聯通精神的情況,哪怕有世界壁壘,一旦被擊殺,造成的反饋也足夠讓士卒躺上一兩個月。
這就很要命了,所以羅馬要求袁家多派人手過來,畢竟之前已經進去了一次,多少知道里面硬茬子很多,雖說光靠羅馬也不是幹不死,但羅馬現在要投入的方向太多,得多方考慮。
再說,在北歐這邊守護人類文明這種事,如果這邊只剩下他們羅馬一個,那義不容辭,可現在還有一個漢室,這種關乎人類大義的事情,你們也給我過來幹活。
劉桐在收到國書之後,就轉給了劉備和陳曦,兩人看完也就同意了,羅馬在國書裡面說的話很正確——作為守護人類文明的兩大光輝之一,你們剛好在這邊也有人,那就一起。
別的不說,這大義還是很充分的,劉備和陳曦商議了一下,覺得羅馬說的沒錯,人類文明的燈塔,人類之光的守護壁壘,在這種事情確實是得出力,行吧,袁家,該你們上了。
甭管袁譚收到訊息是什麼想法
,但這次袁譚真的掏了老底了,連自己都親自上去了,沒辦法,北歐鬧得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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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九章 即將暴雷了~
幹外族,避免披髮左衽這種事情,幾乎是中原王朝從商周以來一直保留的習慣,故而羅馬說是北歐出了世界級的災害,袁譚在確定文氏懷了一個男孩子之後就親自過去了。
當然在出發的時候,袁譚也說了,如果他不幸無法歸來,那麼就過繼宗族之中最優秀的後代作為自己的後人,畢竟這是去幹世界級災難,袁譚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活著回來。
袁家這邊的族老對此表示理解,因為袁家這幾代人一直都是來回過繼,然後過繼之前戰鬥一般,過繼之後,戰鬥力炸裂。
前有北方霸主袁紹,庶子過繼。後有東歐鄴侯袁譚,庶子過繼。
而人類對於玄學這種東西多少有些無力抵抗,哪怕沒有明確的理由,光是想想袁紹和袁譚都是庶子過繼給嫡脈,然後打下如此大的基業,袁家的族老多少也想要試試。
故而在袁譚離開的時候,袁家的族老都表示家主安心,若家主無法歸來,我等先行運營仲氏基業,待後代展露出應有的素質,過繼給您作為子嗣,袁家基業絕對不會出現動盪。
袁譚也沒說什麼,他活著就不是為了一個人,而是為了整個家族,所以走的時候,帶走了文箕和顏樸,以及三十多名袁紹的老臣。
這些臣子都是練氣成罡,但十幾年下來,都能指揮兩三千人,屬於袁家真正的底蘊,以前沒有那麼多的兵給這些人使用,而這一次,袁譚多少意識到,肯定有人回不來,所以將替補全部帶上了。
「鄴侯,有些時候確實是讓人吃驚。」劉桐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作為一方勢力之主,多少都需要考慮一些別的東西,他們的選擇有時候並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整個勢力的選擇。"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他知道袁譚為什麼竭盡全力,準確的說不竭盡全力不行啊。
不竭盡全力,北歐的局勢崩了,那群玩意兒從裡面衝出來了,羅馬人能頂住,袁家未必能頂住,現在多少還算是先手關門打狗,真要是放出來,在東歐地皮上打遊擊戰,袁家有多少底牌都是個死。
尤其是之前那一波因為意外被裡面突出來的影像,皇甫嵩都記得給陳曦發,能不記得給本地人的袁譚發?
那是真的硬茬,人類的身體素質和那些怪物有著先天性的差距,要不是佩倫尼斯當機立斷直接動用軍魂,那群破玩意兒絕對突出來了,可就這麼一波,就足夠讓袁譚後背的冷汗浸溼儒衫。
羅馬的實力能做到硬抗,可袁譚那實力能扛嗎?不能扛,不能扛說個屁啊,所以羅馬開口說是一起來打北歐,守護人類文明,袁譚直接殺過去了,這已經不是唇亡齒寒的問題了,人羅馬是齒啊!
「你不太看好這次?」劉桐皺眉看著陳曦詢問道。
「不是不太看好,而是對手硬茬的程度,讓我覺得有些難搞,不過也就多虧那些玩意兒是散兵遊勇,要是真的正規軍,我們這邊估計都得派兵去了。「陳曦多少有些凝重的說道。
「羅馬那邊怎麼那麼多的麼蛾子?」劉桐皺眉詢問道,「之前是天舟神國,這次是北歐陰影國度,不知道下次還有啥。」
「正常,我們這邊其實也有的,但是我們並沒有去禍禍罷了,羅馬元老院裡面不幹人事的人太多,而且他們又有足夠的實力,自然會禍禍出來很多的玩意兒。「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
「這麼說吧,如果有一天羅馬完蛋了,肯定是因為自己,而不是因為外力。」陳曦就像是觀測到了未來一般,帶著幾分神棍的語氣。
「說的好像我們大漢朝如果完蛋了,不是自己人搞得一般?「劉桐翻了翻白眼,她也已經意識到了,漢室的情況和羅馬的情況有著非常近似的一點,那就是實力到了這種程度,死都是作死的。
「差不
多就是這回事兒。」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說起來,公主殿下,您最近有沒有購入一些奇怪的東西。」
「什麼奇怪的東西。」劉桐似笑非笑的說道。
「就是司空那邊,劉子初手頭的那些玩意兒。」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雖說不太想管,但按照報表上的情況,陳曦估摸著劉巴真的快要暴雷了,因為那報表在陳曦的眼中多少有些空對空,外加期貨的意思,說實話,這年頭玩這個,這不得死嗎?
「雖說有人給我推薦過,但我覺得吧,你可能比劉子初靠譜多了,雖說你也老坑我。」劉桐神色沉穩的說道,「所以,我沒買的。」
「那就還行。」陳曦厚著臉皮說道,就當沒聽到,只要劉桐沒買,那麼中原這邊購入的人不會太多,那劉巴完蛋的節奏,還是能兜住的。
「怎麼,這裡面有大問題?」劉桐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不知道問題多大,我得先看看,如果禍害的多了,說不定司空都得回來開顱。「陳曦很是慎重的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劉巴能禍害多大的規模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點。「他能禍害多大?」劉桐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啊,這就說不好了,但我估計中亞世家很多人都被禍害了,我回頭得去了解一下情況,劉子初也快來了,我覺得依著這傢伙的情況,正常是不會來看我的。」陳曦神色沉穩的說道。
劉巴和陳曦三觀不合,劉巴習慣性的剝削底層,雖說也確實是有效的提升了底層的生活水準,但和陳曦那種藏富於民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所以在三觀上,兩人就不和。
再加上某些行為,陳曦其實不太滿意劉巴,本來陳曦還算將劉巴作為少府的繼承人,結果劉巴搞得一系列的樂子,讓陳曦覺得,還是算了,劉巴要真的上位,那大機率得國富民窮了。
故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然後陳曦就默默的看著劉巴在搞啥,早些時候眼見是蘇聯模式,陳曦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反正北貴那些人在劉巴麾下生活的不算太差。
還是那句話,說劉巴垃圾那也是和陳曦比的,真要說,經濟方面,就漢室而言,陳曦之下,就是劉巴了。
中亞那群人能信得過劉巴,那也是因為劉巴的媲美物件是陳曦,而陳曦遠在長安,屬於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中亞世家多在經濟上依附於劉巴,這點陳曦也是剛剛想明白。
中亞世家願意投劉巴,在經濟上盤成一個整體的原因,說白了其實是因為陳曦——我劉巴,對標的是陳曦,你們信我啊!
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中亞世家也不太清楚,但中亞世家起碼知道在爛的之中,挑選一個不那麼爛的選擇。
劉巴的水平最起碼比他們的水平要好很多,而且有了劉巴的運作,他們的經濟能力確實是比之前要好一些,時間久了,劉巴就有整合起來的理由——整合起來之後,我們能拿到更多,而且還能互通有無,更重要的是資源的運轉率也會大幅上升。
這個理由非常的充分,尤其是劉巴將幾個試水的大型家族拉入圈子之中,確實是有效的提高了資源的運轉率,那麼後續中亞世家願意加入的機率也就必然會不斷的上升。
「你兜底嗎?」劉桐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先看看情況吧,我覺得這事可能沒有這麼簡單。「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尤其是瞭解到甄家也參與之後,陳曦覺得這事可能都不是暴雷的問題了,畢竟當年那一顆甄家生產的糖,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也就是所謂的產業閉合。
「哦,那行吧。」劉桐不置可否的說道,她是喜歡錢,但她討厭風險,劉巴那邊派人過來試探的時候,劉桐看著收益率多少有些感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老實說,自從被陳曦用產業鏈上下游
坑了一次之後,劉桐就對於那種自己完全弄不明白的玩意兒產生了厭惡——明明長安紡織那麼大的盤子,那麼多的產出,為啥還是虧的?
故而當劉巴派人過來說是這個是高速經濟運轉,不涉及實體什麼的,你今年年初購入糖票,年底糖出來之後,糖票暴漲,能賺很多錢之類的時候,劉桐就是一個呵呵。
雖說我不知道你們在搞啥玩意兒,但是這種話都敢拿來騙我,行吧,我看你到最後怎麼玩完。
劉桐沒給陳曦說這些關於糖票,關於軍械票,甚至絲綢票的玩意兒,但劉桐隱約覺得,劉巴遲早得被坑死。
雖說劉巴派來的人,帶來的計劃書非常的完備,證明瞭他們有種植園,有糖漿廠,有造紙廠,有大牧場,還有足夠的人手能在未來兌現,而且就算到時候因為人沒在那邊,沒辦法換成沙糖,也能將糖票出售給需要的人,賺一筆小錢什麼的。
有一說一,劉巴的計劃書是非常完備的,最起碼劉桐是從裡面挑不出來什麼的問題,可這種完全搞不懂的玩意兒,劉桐是真的沒興趣,想想看,實體產業啊,長安紡織廠啊,都能虧,劉桐對於這種連實體都沒有的玩意兒,更是沒興趣。
不過糖票這玩意兒,劉桐多少關注了一段時間,確實是在年初出售了大量的糖票,然後還帶著購入糖票的人親自去看了一下糖廠什麼的,讓他們安心。
然後從那個時候糖票就不斷地漲價,甚至開始在中亞流通,劉桐雖說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由於劉桐是真的不懂,所以也沒給陳曦說這些,不過陳曦看著軍械出售資料,多少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說實話,陳曦能想到期貨,但陳曦絕對想不到劉巴居然敢將實體產業作為票證在市場流通。
簡單來說就是糖廠現在值這麼多,然後大家拿票證將糖廠分了,比方說分了三十份,一人分一點,然後隨著製糖業發展,票證的價格和糖票的價格都在上升,然後在市場開始鼓吹....
說實話,也不算鼓吹,因為甄家制糖業是真的產業閉合了,所以能明確的看到糖和糖廠都在升值。
陳曦是不知道這一點的,陳曦但凡是知道這一點,絕對將劉巴掐死,後世都不敢將地產以這種方式進入市場,一旦發現,迅速打擊,結果劉巴現在不僅僅是將地產,還將產出化為兩部分進入市場。
這已經不是擊鼓傳花的問題了,陳曦要是知道的話,第一時間會和羅馬溝通,因為羅馬肯定也想買廉價的糖和絲綢,而以原始期貨形勢開始運轉的糖和絲綢,對於羅馬人而言,絕對是最適合的。
至於說能不能接受的問題,蓬皮安努斯也是在預售啊,羅馬人並沒有意識到內中的風險,現在看到曹操勢力也在預售,羅馬第一年嚐到甜頭購入一些,第二年絕對會大規模購入。
當然這些事情,陳曦現在還不知道,畢竟劉巴做的相當隱蔽,雖說不知道為什麼要隱蔽,但他有一種感覺,這事好像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隱蔽一些,不要被陳曦發現比較好。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劉巴出售的糖票過多,甚至將糖票和絲綢票的無記名票證作為中亞的輔助貨幣進行流通,在這種情況下,一旦糖票不能有效的兌換出來糖和錢,那就不是暴雷的問題了。
畢竟搞到這麼大,想要賺這個錢的已經不止是劉巴,還有中亞世家,以及部分的羅馬商人。
故而在今年票證流轉的過程之中出了點小問題之後,劉巴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完,所以在軍械暴雷之後,劉巴第一時間來找陳曦,他發現以前自己光是考慮了將中亞世家的經濟整合為一體,沒有考慮過內中運轉時存在的冗餘,這沒有足夠高的數學就是個死。
再加上因為數學計算問題,糖票和絲綢票在擊
鼓傳花時的認可度很高,以至於嚴重超發,劉巴在意識到問題很大,直接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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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八十九章 論證
陳曦帶了一隊廚子回家,畢竟內氣離體級別的海鮮也不是那麼好處理的,那可真的是一個體力活,而且一旦出現掙扎,那搞不好會要人命的,所以搞這種級別的筵席,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筵席還沒有備好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跑過來準備嚐嚐了?「陳曦看著趴在牆頭的華雄很是無奈的說道,他家和華雄家是挨著的,而且相識了十幾年,也都很熟悉。
「嘿嘿嘿,這不是聞到了香味了嗎。」華雄笑著說道。
「話說,你兒子呢?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陳曦點了點頭,華雄直接翻牆過來,順帶一提,實際上華雄現在已經在陳曦家裡了,簡單來說就是這傢伙已經翻了好幾道牆,然後掛在陳曦外院的牆上和陳曦在聊天,讓人很無奈的那種。
「讓他學兵法,他不好好學,讓他練武,也不好好練,之前看他在種田,還以為能跟著漢謀學出來些什麼東西,結果啥都搞不出來,我把他送去恆河那邊,讓他去當兵了。」華雄沒好氣的說道。
華雄在對兒子這一方面是挺不錯的,畢竟自己吃過的苦頭不想讓兒子再吃一遍,所以當初自己去前線,就託人將自己兒子送到太學的皇甫軍校那邊去了。
雖說很離譜,但關係學是人類不可不嘗的遊戲規則之一,所以在華泰大部分課程不合格的情況下,照樣上了太學了。
這也是為什麼太學裡面大家都不扯出身的原因,因為沒意義,大家都有出身,也正因為都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出身,能力的強弱反倒更能讓人信服。
至於說以家室壓人這種事情,這就實在是看不起王烈這群道德君子了,這年頭教書可是很講究德育的。
於是華泰就在太學上著學,上了好幾年,可能是天資問題,啥都沒學會,而且不是開玩笑的那種啥都沒學會,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啥都沒學會,每天吃吃喝喝,大腦一片空白。
就這麼混了幾年,華雄回來,發現華泰一問三不知,親自去太學拜訪了一下陳紀那群人,最後發現還真是啥都不知道啊。
至於說道德水平提高這種事情,華雄人都麻了,他們可是西涼匪徒啊,要個屁的道德,你給我回來吧。
回來之後,華泰說是自己要學種田,而且還給華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種田技術,在院子裡面開了一片地,然後全種死了。
華雄直接忍無可忍了,將華泰爆錘了一頓,然後這一頓爆錘,讓華雄看到了新的可能,我兒子很耐揍啊!
怎麼說呢,已經不是耐揍的問題了,華雄將華泰按著打,棍子都打折了,華泰也只是吱哩哇啦,而且那吼聲中氣十足。
這不是小看華雄嗎?於是華雄狠狠的揍了自己兒子一頓,最後確定自己這娃可能是天生的精修大佬,沒內氣,但是皮糙肉厚啊!
實際上不是,華泰能這麼皮糙肉厚,完全是因為吃得好,他可能是整個長安吃的最好的人,因為這傢伙完全不要臉,華雄和曲奇關係好,華泰叫一句叔,我去拔兩個白菜,然後不管回答不回答,就拔了。
華泰一年到頭,每一頓飯,都富含天地精氣,吃了這麼多年下來,本身資質不錯的情況下,還能弱了?
就算沒好好練武,但基礎硬生生被堆了上去,再加上精修痛是痛了點,但膘肥體壯啊,這樣看起來更接近猛男,所以華泰就選擇精修了,而如此高的基礎數值,走精修有這耐揍程度,實屬正常。
「啊,你把他弄去恆河了?我之前在恆河都沒見到。「陳曦想了想說道,「不過,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把他弄去當兵,不怕出事嗎?
「他一個大頭兵有什麼好見的,至於說就一個兒子,把他弄去當兵這個,我都是當兵出來的,再說總的有一技之長吧。」華雄很是隨意的
說道,「我那個娃,估計除了當兵,沒別的路了。」
「再說當兵也有當兵的好,一起扛過槍,以後真有事的話,也敢一起上,就我兒子那情況,沒這一遭,連個兄弟都沒有,吃獨食的貨色,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華雄沒好氣的說道。
從曲奇那邊瞭解到自家兒子精修的修為是怎麼來的之後,華雄就更想揍華泰了,你小子怎麼敢吃獨食啊!
你把你吃的那些玩意兒,給你的小夥伴分一分,最起碼能多幾個酒肉朋友,那些人就算不能給你扛大包,最起碼在可以幫忙的範圍,肯定會幫忙的,結果你吃獨食!
華雄是不能接受吃獨食的,他在涼州的時候,那破地方就不是個體能生存的,必須要抱成團,才能去欺壓別人,才能活下去。
所以華雄果斷將華泰打發到恆河,去當兵吧,一起扛過槍的兄弟,基本都是能信得過的,有吃的記得給那些人也分一分,別吃獨食了!
恆河,缽邏耶伽,華泰使用的高階烤肉技術,成功擁有了一群小弟,他可比他爹想的能多了。
以前吃獨食那是因為一天只能在曲奇那邊拔兩個白菜,薅點天地精氣作物,只夠他一個人吃,那當然得吃獨食了,現在,現在沒那麼高階的伙食了,那當然得跟人分享啊,一群人吃飯才香啊!
「說起來,這幾年在北貴那邊咋樣?」陳曦一邊讓人給華雄先切片了大塊的魚生,一邊隨口詢問道。
華雄伸手接過盤子,就蘸著醬料吃了起來,「在北貴那邊,海魚我基本都沒見過,還是這東西吃著夠味。」
幾大口下去,華雄滿足了很多,然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北貴那邊最麻煩的,其實是地形,其他方面都不算什麼,那邊的地形,比川蜀更為讓人絕望,很多時候不是我們打不過,而是我們無法發揮出來應有的戰鬥力。」
「阿爾達希爾入主北貴之後,你覺得後續會如何?」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華雄的兵法很爛,但這人作戰了幾十年,戰場直覺極其可怕,對於很多東西都有自己的判斷。
「不好打,如果我是阿爾達希爾,我就蹲在喀布林死守,等緩過氣再和曹司空作戰,在這之前,不管曹司空幹啥,我都不出擊,這樣丟人是丟人了一些,但非常有效。「華雄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華雄那幾十年的經驗可不是吃素的,哪怕沒有仔細思考,也靠著直覺篩選出來了最為正確的答案。
「實際上我不太看好曹司空攻略阿爾達希爾,北貴的地形實在是太過糟糕,一旦對方選擇死守,曹司空連繞路的餘地都沒有,而主動攻擊一個嚴防死守的陣地,還是在對方有準備的情況下,沒什麼希望。「華雄很是無奈的說道,不過這個結論和諸葛亮的不太一樣。
諸葛亮很明顯認為曹操要麼一波失誤人作沒了,然後他去收拾爛攤子,要麼曹操逮住機會,直接捅進喀布林裡面和阿爾達希爾決出勝負,相對而言,諸葛亮認為後者的機率稍微大一些。
有一說一,諸葛亮討厭曹操是真的,但對於曹操的能力還是認同的,畢竟最瞭解自己的,肯定是自己的敵人。「再還有,阿爾達希爾死守喀布林,時間久了,就會給中亞百姓一種站穩了的感覺,哪怕現在在中亞,普通百姓對於國家和民族的認知很淺薄,但總還是有一部分人是擁有的。「華雄帶著幾分估測的語氣開口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這是事實。
「所以只要阿爾達希爾能長時間的蹲在喀布林,那麼貴霜派船去波斯灣,多多少少就能運人過來,這種模式下,阿爾達希爾只要熬過初期,整體實力會一日強過一日。」華雄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無奈,他不覺得曹操和劉備麾下那些文臣看不出來這一點,但這些人卻都沒有提,這就很無奈了。
「所以,你並不看好曹司空攻略喀布林?」陳曦笑著說道。
「我不看好的是在阿爾達希爾全力防守的情況下,曹司空去攻略喀布林。」華雄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如果阿爾達希爾和奧斯文一樣主動出擊,想要奪還坎大哈的話,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
「那邊那個坑爹的地形,這麼說吧,誰先手,誰倒黴,誰後手,誰佔優,就這麼一個情況。「華雄說這話的時候,雙眼都吊了起來。
「多少能理解。」陳曦笑著說道,畢竟是帝國墳場,那地形就是那樣,靠主動出擊攻佔節點需要的戰鬥力差距要非常明顯才行,而曹操和阿爾達希爾的硬實力差距有,但要說曹操碾壓阿爾達希爾,想多了,而且聖殞騎執行斬首的話,其實是非常犀利的。
「聖殞騎那個,你怎麼看?」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畢竟你和聖殞騎交手過,對於對方的實力,應該最為清楚。」
「算是我見過的最強的高速突騎兵。」華雄很是直接給出回答,「但短板也很明確,一旦被招架住,那玩意兒可能屬於最好殺的奇蹟軍團了,要說強,也確實是挺強的,但在戰爭之中,總有一些,你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環節,那個時候,要的不是強,要的是硬。」
華雄對聖殞騎的評價其實挺高的,但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華雄哪怕沒學過兵法,對於戰爭也有自己的認知,聖殞騎的強是基於其戰術層面的使用,但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有能使用這種戰術的機會。
比方說西涼鐵騎突到了阿爾達希爾本陣,聖殞騎就只能硬著頭皮去懟西涼鐵騎了,這不是懟的過,懟不過的問題,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高速突騎的突破斬首能力全都是基於戰術應用,而西涼鐵騎的使用方式可不講究這個,這玩意兒你怎麼用都行,最多是腿短罷了。
「再還有一點,北貴那個地形其實不太適合聖殞騎這種高速突騎,在坎大哈和喀布林這種節點試用一下還行,其他的地方主要還是以步兵為主,當然西涼鐵騎也能使用。」華雄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陳曦聞言無話可說,西涼鐵騎當然能使用了,那麼低的速度,當然不管地形有多糟糕了,反正不可能絆馬腿了。
「所以我估計接下來聖殞騎的規模會大幅下降,阿爾達希爾會將大多數的聖殞騎士卒解散,將之作為骨幹編入麾下軍團,即是填補精銳骨幹的空缺,也是加強管理,而聖殞騎本身可能只保留最小規模,以保證必要時機的可複製性。」華雄想了想說道。
高速突騎在北貴那種地方大多數時候都是用不到的,那麼本著提高資源利用率的想法,將聖殞騎解散掉百分之七十,編入到麾下軍團,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這個可不現實,聖殞騎是阿爾達希爾手上惟—一個威懾性的力量,一旦被解散,對於很多人來說,不亞於阿爾達希爾失去了最大的殺招。」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聖殞騎和你們西涼鐵騎不一樣,你們可能為了值不值這種問題,說解散就解散了,但他們不行。」
西涼鐵騎在後備骨幹不足,無法有效傳承的時候,會解散一批更高階的軍團,然後保證整體結構的完整性,但真要說,這是非常奢侈的行為,而阿爾達希爾無論如何都無法實現整體結構的完整性,真解散了,那就回不去了。
「是這樣嗎?」華雄皺了皺眉頭,「但是解散大多數的聖殞騎,編入麾下軍團,絕對是目前最為正確的選擇了,這樣既能有效強化麾下士卒的組織力,還能加強軍團的向心力,再說阿爾達希爾本身又不會主動出擊,有沒有聖殞騎,其實都沒影響。」
「但有些事情不能光考慮某一方面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我就不信喀布林裡面沒有曹司空的二五仔,阿爾達希爾今天解散掉大部分聖殞騎,明天司空就殺過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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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章 提前來嘍
華雄聞言不明所以,陳曦笑了笑,不懂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懂這個,打架你很有一手,但腦子你沒有啊!
「我覺得吧,曹司空打過去就打過去吧,反正嚴防死守曹司空也打不進去,沒區別。」華雄沒弄明白內中原因,在陳曦反駁之後,只能順著自己之前的分析給出結論。
「不一樣的,曹司空並不是打不進去,而是很難打進去。」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憑良心說,以你對曹司空的瞭解,曹司空有沒有可能打進喀布林,哪怕機率很低,就可能性方面是否存在?」
「雖說很難,但要說完全沒可能,那是看不起我們自己。」華雄很是誠懇的給出了答覆。
「聖殞騎的存在與否,對於曹司空而言,意味著有沒有必要賭這個機率。「陳曦笑著給華雄講解道,華雄一頭的霧水,聽不懂了。
「聖殞騎的存在相當於一個大殺器,就是明晃晃的架在對面的大殺器,哪怕我們都知道,那玩意兒用不了一兩次就會廢掉,但只要還能用,那麼在動手的時候都必須要考慮。「陳曦也沒在乎華雄的神色,將大致的原因直接告訴華雄。
「有聖殞騎在,曹司空費盡心思打破了喀布林外圍防禦,正處於精疲力竭的時候,就有可能遭遇迎頭一擊,這個時候不管曹司空有沒有準備,在攻克外圍防禦之後,麾下士卒都難免會有所鬆懈,故而要面對聖殞騎需要的力量會遠超曾經,高速突騎兵在這種局面很有可能打出潰散狀態。「眼見華雄還沒有聽懂,陳曦只能舉例。
這次華雄明顯聽懂了,畢竟南征北戰這麼多年,別的玩意兒不懂,戰機把控還能不懂了。
雖說西涼鐵騎不屬於高速突騎,但高速突騎的作戰方式華雄還是懂得,很明顯陳曦舉得那個例子,只要戰機抓得好,一波下去,曹操當場就會爆炸,那可不是說笑的。
「沒聖殞騎就沒這回事,曹司空打不進去,也不用擔心對方趁著己方久攻不下,士氣下滑的時候進行強襲,更不需要考慮打下來之後,如何在士卒自然而然的心態放鬆下如何面對聖殞騎。」陳曦雙手一攤,「這可不是一點戰鬥力的提升所能帶來的。
之前曹操後方出了破事,曹操迅速撤退,其實並不只是因為那安息城牆秘術的原因,那玩意兒雖說好用,但還真不至於沒辦法破解,而阿爾達希爾那佔據高地的打法,多少有些效果,可損失也沒到曹操撤退的程度,真正對曹操有威脅的其實是聖殞騎。
簡單來說就是再拖下去,軍械出問題和久攻不下帶來的壓力極有可能造成整體性計程車氣動盪,而一旦軍團出現整體性計程車氣問題,阿爾達希爾逮住機會大力輸出,曹操被當場送走都是有可能的,這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話,聖殞騎就是幹這個的。
「所以阿爾達希爾沒可能解散聖殞騎,甚至他還要想辦法補充聖殞騎。「陳曦看向一副若有所思,實際上大腦放空的華雄說道。
「扯淡,就喀布林那個地方,他怎麼補充聖殞騎,雖說奇蹟軍團在補兵難度上並沒有明顯的上升,但他拿什麼補?"華雄嗤之以鼻的說道,「用北貴人補充?那要看北貴計程車卒是否認同聖殞騎肩負的意志,有幾個能真的認同?」
「啊,奇蹟軍團還有這樣一個約束嗎?」陳曦有些吃驚的說道。
「軍魂都有意志方面的約束,奇蹟軍團怎麼可能沒有,最多是沒有軍魂限制的那麼死而已。」華雄看向陳曦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古怪之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所有軍團都有上下一心這個要求的。」華雄看了一眼陳曦,「越是強大的軍團,越是要求上下一心,所以,聖殞騎拿北貴士卒補充少部分本部是有可能做到,但要說全都拿北貴補,那會出大問題的。」
陳曦點了點頭,畢竟短時間北貴士
卒肯定是無法理解聖殞騎那種以為國奉獻、犧牲自我為覺悟的意志,實際上連安息士卒絕大多數都無法理解這種意志,只是當年面對羅馬,只有這種意志才能突破封鎖。
「等等,我問個問題。」陳曦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華雄很是精明的笑道。
「那你說。」陳曦也笑了。
「我們要個屁的意志啊,我們西涼匪徒只是想遇到一個打一個,堅定的貫徹這一信念。」華雄笑罵道,他對於自身的定位非常明確,就是西涼匪徒,要什麼道德素養,食我鐵拳。
「子川!」就在陳曦準備回答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張飛的大嗓門,從某個角度講,張飛比華雄有文化和素質,最起碼不翻牆,華雄是直接翻牆,而且翻了幾道牆的那種人。
很快管家就將張飛引進來了,張飛來還提了兩壇酒。
「呦呵,子健你這個傢伙來的真早啊,這還沒到晚宴的時候呢吧。「張飛看著華雄,以及華雄碟子裡面的魚生,咧著嘴直笑,他也是早早跑來看看有沒有能吃的,先吃點。
「我可是來幫忙處理食材的,萬一食材咬人怎麼辦,你看看這些個食材,一個個的這麼兇,我能不過來嗎?「華雄果斷睜眼說瞎話,前腳才教育了兒子不能吃獨食,他這不是在吃獨食嗎?
「行吧,給。」張飛將酒罈丟給華雄,華雄接手之後,就覺得這酒有些眼熟,「給我也照著他的先來一份。
「你可真不當外人。」陳曦連連搖頭,不過並沒有讓陳英給整一份一模一樣的,而是上了一大份新的玩意兒,反正張飛也不是要一模一樣的玩意兒,直接點,那傢伙就是想要點好吃的罷了。
這年頭,啊,都不提這年頭,截止唐朝,幹活管不管飯,對於當官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倒不是說沒有錢吃飯的問題,早期可能還存在這個問題,但後面是不存在的,但這一條很重要的原因在於,這是態度問題啊。
就跟上班的時候,公司說是一天管你三頓飯,哪怕正常一天不吃三頓飯的人,不把這三頓飯吃了可能都覺得缺了點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我可以不吃,但不能沒有,外加你有,我肯定要吃,不吃那我不就虧了,尤其是你做的挺好吃的。
「話說這酒我怎麼看著也挺熟悉的。」陳曦看著已經拆開封泥的酒罈,「居然還是藥酒,這可是真的厲害了。」
「怎麼不熟悉,你之前跟著喝了好幾天。」張飛隨口回答道。
「還有這麼多的存貨嗎?」華雄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們幾個大酒缸那段時間天天噸噸噸的,居然還有存貨。
「文則當年存了好多,而且這都是上好的虎骨酒。」張飛夾著削成片的貝肉,心滿意足的說道。
「我覺得吧,文則可能得打死你了。」陳曦看了看酒罈裡面已經有些粘稠感的酒液,又看了看張飛。
「沒事,他還有七八壇,再說我這個人做事講究,隨便他打,不帶還手的。「張飛樂和和的給華雄和陳曦一人倒了一碗。
有一說一,這虎骨酒埋了七年多,真的挺不錯的。
「子川!」陳曦聽聲音就知道關羽,說實話,難為關羽能在門外招呼人了,直接招呼管家給開門。
關羽帶著魏延和關平一起出現,魏延和關平一人拎了一罈酒,看這酒的樣式,陳曦有些沉默,大鬍子你居然也去禍害於禁!
「坐坐坐,能吃的先給這邊上啊!「本著孫策送來的材料夠多,就算黑掉三分之二也夠開宴會,陳曦在將關羽邀
然而關羽在看到張飛和華雄腳邊放著的兩個大酒罈就是一怔,不過他這人很少有
神色變化,所以入席,開吃。
華雄和張飛則是看著關羽提著的酒罈多少有些沉默,二哥(大鬍子)你怎麼也幹這種事情?
另一邊,趙雲思來想去,沒找到什麼適合私宴的禮物,於是和甘寧一起翻牆去了于禁那邊,將於禁那邊最後的四壇頂級藥酒也給挖出來弄走,然後準備早早去參加宴會,先吃一場再說。
他們內氣離體級別以上的強者,可從來不虛酒桌連軸轉這種東西,吃飽喝足再打第二場也沒什麼問題的,要的就是這種快樂。
「所以你們已經將文則的酒弄完了,請問文則現在該怎麼辦?「陳曦看著樂呵呵的將酒提過來準備混飯的趙雲和甘寧,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要不是你們人多,文則打不過,你看文則打不打你們。
眾人乾笑,但已經掏完了,那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喝完嘍,不喝完白挨一頓打,喝完也是挨頓打,沒區別。關羽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神色無有任何的變化,他是不會捱打的,就憑他這威嚴的神情,就不會有人打他。
「不過,元鳳二年的時候,就已經有富含天地精氣的酒了嗎?」陳曦有些疑惑的詢問道,印象中之後曲奇才用富含天地精氣的稻穀的米糠來釀酒的。
「正是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富含天地精氣的作物,所以才只有這麼多啊。」趙雲很是無奈的開口解釋道,「文則大概埋了上千壇,虎骨都是當初我們清理國內兇獸的時候,收集的內氣離體猛虎的骨頭。」
這也是為什麼這群人去挖酒的時候毫不客氣,因為這些酒裡面本身就有他們的功勞,再說就算沒有功勞,他們可是相識十數年的戰友,當然有酒都不會放過了,再說,這玩意兒真的不錯。
「這都沒被那些聰明的小動物消滅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按說那些小動物對於天地精氣的感知非常敏銳,早就應該被消滅掉了,不至於活到現在吧。」
「因為文則這邊一直有人看護著,而且也做了不少的特殊密封手法。」趙雲開口解釋道,相關的秘術還是他搞出來的。
「行吧,但願文則來的時候不直接動手。」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說來,這次沒請袁家的人吧。」甘寧突然對陳曦詢問道。
「沒有,私宴,其實我將海貨收了之後,連孫家都不想請。「陳曦很是沒有節操的說道,「咱們大吃一頓不好嗎?」
「所以最後還是請了孫家?「甘寧一聽到陳曦這沒節操的話,心情大振,沮鵠他爹還是他殺的,跟沮鵠坐一起吃飯,這事不能幹。
「畢竟現在咱們吃的都是他們送的東西啊。」陳曦笑著說道,「說起來,你也在海上啊,怎麼這麼多年也沒見你送點吃的啊,弟兄們想吃你送的海貨,想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你送幾次啊。」
「對對對,興霸,你看看人家孫伯符,大魚一條條的,海貨一車車的,還有這大貝殼,你的呢!」陳曦一說這話,瞬間將張飛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吃這東西可是很重要的。
「我為的不是吃一兩頓,一頓飽算什麼,頓頓飽才是最重要的。」甘寧帶著嘲諷說道,然後手往石桌上一按,一張極其精密的東南亞地圖直接出現在了石桌上,更重要的是這些地圖上直接標明瞭特產。
還是那句話,甘寧看著像是二貨,但這貨真的是有腦子的,而且是真的擁有一顆具備大局觀的腦子,是正史裡面,江東治下僅有的幾位提出具有可執行性二分天下戰略的大佬。
「這條運河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壓制手段,而且是因為戰爭原因由江東力主建設的,我們只是收歸了國有,故而不管是哪一方面,完全站住了道義和法理。」甘寧對著陳曦極其敬服的說道。
甘寧是真的覺得這個手段是
真的高,高了周瑜不知道多少條街,一看就是陳曦順水推舟的計劃,整個凸顯一個無解,不修運河無法逼迫賽利安出擊,修了之後打贏自己變成賽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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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章 反搶劫
但凡是瞭解世界海運和地緣政治的人基本都明白克拉地峽運河對於馬六甲是什麼級別的衝擊。
然而當時的情況是周瑜被賽利安往死了錘,雖說當時海軍周瑜認老三,沒人敢接老二,所以周瑜還是猛地很,但沒用,現實這個破遊戲經常會刷出一來一些名為第一的bug。
總之在賽利安躺在馬六甲笑看周瑜還有什麼招的時候,周瑜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那就只能修克拉地峽運河,然後逼貴霜主動出擊,逮住機會一波帶走了,至於說沒一波帶走怎麼辦。
涼拌,這有什麼好說的,沒一波帶走,那不就和之前的情況沒啥變化了,重新找個地方繼續蹲著唄。
後面周瑜不負眾望的大勝歸來,賽利安被嘎嘣脆了,江東大勝,搖身一變成為坐地戶,之前修的克拉地峽運河瞬間就成了壓制江東的利器,因為這個東西歸屬於漢室了。
甘寧對於這一手佩服的無以復加,一直覺得,這才是最好,最能讓人理解的壓制四方的方案——你看,也不是我們中央壓制你們地方諸侯,這是你們當年打人的歷史遺留,我總不能回填吧。
哪怕地方諸侯心中一堆罵人的話,表示如果能回填,我親自上手都行,但面上還得樂呵呵的表示,是是是,對對對。
有個屁辦法啊,長安要大義有大義,要實力有實力,這東西都已經存在了,還能讓你毀了不成。
「你這地圖精度高的離譜啊。」陳曦看著東南亞地圖,因為是由甘寧內氣釋放形成的光影圖,兼具調整大小的效果,所以很多細節可以看的很清楚,整個東南亞的鳥瞰圖。
「我這些年沒事就在那些地方轉,看看有什麼吃的,用的,看看島內地形分佈,分析一下島嶼群之間的架構,看看能不能進行建設或者防禦。「甘寧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當然,最主要是孫伯符也在這一方面從不設防,讓我隨便看。」
「這些地方都是漁場。」甘寧指著島嶼延邊位置,雖說不是世界級漁場,但架不住這些漁場離的近啊。
「這些地方都是產香料的,這些是產大米的,但這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開荒,葉調本土現在被孫伯符和周公瑾拿來細細的梳了一遍,等完成北方的水網重構之後,我估計光葉調的糧食產量能打五大產糧地。」甘寧指著最大的一塊地方說道。
在完全沒有種過地的林區進行開荒是很不容易的,本身砍樹就很費事,不過這年頭禁衛軍的特殊天賦用來砍樹的話,也就幾刀的事情。
不過在當前這種過於原始的森林之中,不少樹都能輕易的長到幾人合抱的程度,這種程度的大樹非常難以解決,燒荒確實是可以嘗試,但雨林燒荒過於麻煩,再一個燒荒完之後,還需要考慮如何解決樹根的問題,實際上這才是開荒的另一大問題。
一個幾人合抱的巨木,其根部要被掏出來,花費的精力實在是太離譜,這也是為什麼陳曦這邊直接上軍團進行開荒的原因。
什麼巨木,一般粗的,熔鍊有鋒銳,斬擊,切割型別天賦的老兵,上去一刀,然後一群盾衛猛男哼哧哼哧的將巨木拖走,這也是能賣錢的,只是以前運送過於艱難,人力成本太高,樹根直接軍團攻擊連地皮一起掀飛,問題解決。
相當粗的,也就是幾人合抱的那種,那就需要找頂尖老兵,看著能不能給上一刀,陳曦早早就給頂級銳士和校刀手退役之後安排好了工作,反正不管是什麼年頭,伐木場只要有森林可以收割,那就鐵定能賺上錢,否則誰冒著罰款的危險去搞伐木場啊。
不過這年頭可沒有罰款這一說,所以可勁的伐木。
非常粗的那種,如果可以繞開的話,就繞開,實在繞不開,那就只能讓內氣離體出動了,別看內氣離體挺多的,但大多數時候每一個頭上
都掛著任務,所以為了砍樹派個內氣離體其實挺離譜的。
可開荒就是這樣,只能這麼一點點的推進。
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在江南搞開荒並不怎麼積極,好大一群屯田兵在開拓了沿長江地區之後,陳曦的動靜就越來越小的原因,因為真的不好開啊,雖說也不是開不出來,但太累了。
簡單點,搶隔壁貴霜的恆河下游吧,那邊貴霜上下已經幫忙開荒過了,就算動不動的放荒什麼的,最起碼主流都是灌木,這收拾起來可比巨木好收拾多了。
目前孫策和周瑜在蘇門答臘遇到的問題其實和陳曦在江南遇到的問題一樣,那是真的要幹原始森林的。
不過荊楚世家別的方面不行,這方面是真的行,可能因為出身就在那種環境之中,所以他們對於幹原始森林開荒是非常能理解的,再說這邊雨熱同期,是個中原人都知道這邊種田不錯。
故而開荒推進的慢是慢了點,但這一方面上意外的上下齊心。
「突然發覺這群人能活著,除了搞樂子,還是有點用處的,居然在這一方面上下齊心。「陳曦笑了笑說道。
荊楚那群人天天搞事,陳曦也煩的很,不過陳曦一般不表現,但等陳曦表現的時候,啥都來不及了,等死完事。
然而被甘寧這麼一提,陳曦才意識,貌似荊楚這群人幹別的不團結,但是埋頭種田好像一直挺團結的。
按道理來說五大產糧地都在北方,種田應該是北方的強項,結果北方主要展現一個武德充沛。
現在仔細想想,荊楚這群人擅長種田,而且能在開荒上齊心協力這個,貌似是從楚國時期就一直遺留下來的習慣,一直在搞,哪怕慢點,但持續不斷,這就挺好了,殺意下降了10%,從有害垃圾轉移到可回收再利用的垃圾裡面。
「才發現東南這片地方其實很大。」張飛悶聲說道,「而且上面的物產非常豐富,看這大型銅礦。」
「沒事,那個礦一直在長安錢莊名下。」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從當年將曹操打成半身不遂,俘虜了好幾萬兗州老兵沒辦法處置,送往瓊崖,然後去呂宋挖銅礦開始,這都既成事實多少年了。
「其實我說的主要不是這些,你們仔細看看這個地圖,這裡是江東的核心區,在西邊,而因為是群島,這蔓延的很遠,東西距離非常遙遠。」甘寧後續的話沒再說什麼,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甘寧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想摻我們沙子啊,好啊,我給你們也摻摻沙子,本身因為東南亞版圖的原故就多少有些管理不過來,某個傢伙如果在中間一斷,那首尾就無法相連了。
「不用那樣,沒意思,也不可能為了這點是將你封到那裡。」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到最後自選的餘地非常大,當然,如果想要躺在功勞簿上吃吃喝喝躺平的話,其實貴霜精華區切出來一塊之中,往那一躺就行了,而且有了貴霜精華區,才有後續。
沒貴霜精華區,扯什麼未來啊,秦始皇為啥完蛋,不就是沒給士卒兌現軍功爵的土地嗎,後面秦兵集體擺爛,否則就六國反賊打刑徒的那個艱難程度,換成兌現了軍功爵的秦軍手上,劉邦、項羽這群人對他們來說恐怕都是值多少畝田的問題了。
有了足夠吃撐死的利益,國家徵召你去幹架,自然有的是願意去的,畢竟每年都有新人成年,新成年的沒有爵位,看著老人躺在功勞簿上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也想。
「那就當我沒說。」甘寧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甘寧其實是建議將自己和徐盛分封到那裡,然後因為他保留有艦隊的關係,隨著時間流逝,只要後人不是太廢物,中原朝堂還有維持均衡的意思,那麼他的後人就能持續不斷的拿到好處,畢竟這是遏制江東的一種正確有
效的方案。
這種思路算是既為國盡忠了,也為自家拿到了好處,兩全其美,不過陳曦不需要,那就算了。
就在陳曦等人瞎聊的時候,劉備帶著許褚也趕了過來,順帶許褚還給陳曦提了一隻一人高的大公雞,還是內氣離體的。
「你們來的挺齊全啊。」劉備看著桌子人,除了于禁、太史慈兩個倒黴孩子還沒來,散養的武將大佬們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至於說陳到和黃忠,這倆還在恆河,沒辦法總得留人駐防,這倆人的家眷都沒在長安,所以商議完大事之後,就迅速回去穩定人心了。
「翼德,我剛看到文則翻你家牆進去了。」劉備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了那些曾經屬於于禁的美酒,帶著幾分無語,然後又像是想起來什麼對著張飛開口說道,張飛一聽直接頭都大了三圈。
「各位,我先回去一趟。」張飛起身邁著大步,如同壯熊一樣顛撲著往出跑,于禁可是知道他藏那些東西的地方。
將五盒絕對是最上等的不知道張飛從哪幾頭最頂級破界兇獸那裡搞到的燻肉丟到車裡面,于禁翻牆跑出來,催促太史慈趕緊去下一家,這可是最最最頂級的破界兇獸肉燻製的,不知道玩壞了多少,才成功的作品,張飛都捨不得吃的那種。
「我們這樣真的沒事嗎?」太史慈看著于禁有些無語的說道。
「怕什麼,他們那群王八蛋將我家裡蘊含天地精氣的酒水全挖光了,一千多瓶,就成功那麼多,連個根都不給留,別怕,這事錯不在我們。」于禁神色平淡的說道,他作為悶騷八卦樂子人,幾乎知道所有大佬的秘密藏寶地。
沒辦法,這人資歷老,關係好,就是喜歡八卦,一般也沒人防著。
「走走走,你守著這裡。」于禁讓太史慈在趙雲家門口停好,然後自己翻牆進去,趙雲種了這麼多年蘊含天地精氣的大米,于禁知道趙雲有一批藏起來的天地精氣結晶化,導致大米都玉化的超頂級貨色,訊息是趙雲自己傳出來的。
要是別人的話,于禁絕對不信,但是趙雲說了之後,于禁去問曲奇這有沒有可能,曲奇考慮了良久之後,表示,這是可能的。
那還有什麼說的,從哪個時候開始,于禁就惦記著了,這次你偷我的酒,行吧,今天咱們就把這東西下鍋給他蒸了。
翻牆進去,就跟進自家一樣,中間還給趙雲的兒子招呼了一下,趙統還很是恭敬的叫了聲伯父,塞了顆糖打發走,然後找到藏那東西的地方,連盒子一起裝走。
思路極其簡單,反正這個盒子據說極難開啟,就算是以內氣離體的實力強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破開上面的封鎮秘術,那簡單點,東西拿走,到時候讓大鬍子幫忙解開就是了。
什麼秘法能頂得住大鬍子一刀?你讓趙雲本人站原地試試,看看能不能頂不住大鬍子一刀。
盒子被于禁帶走的時候,趙雲瞬間有了感應,面色一白,猛地起身,其他人不明所以。
「我有事情,先去處理一下。」趙雲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了,於是輕咳了兩下解釋道。
臨走的時候其他人都聽到了,諸如什麼,於文則那個傢伙,小看了他了,居然還有將整個盒子帶走這種操作等等。
「這是發生了什麼?」陳曦不明所以的看著其他人。
「還能發生了什麼,翻牆去拿酒,人文則翻牆回來了。」華雄樂呵呵的說道,關羽聞言摸鬍子的手微微一頓,但面色無有任何的變化,至於甘寧則在咧著嘴笑。
甘寧以為自己的珍藏不可能有人知道,結果於禁就跟進自己家一樣,從私庫進去,從私庫出來,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將甘寧珍藏的香料全部沒收了,最後就是最重要的一家,關羽家。
「大鬍子,你在沒?」于禁殺進去先對著門口吼了一聲,沒回復,于禁確定安全,「大鬍子沒在,搶他!他也是有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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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章 本地人來得早
這一世于禁和關羽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的好,最起碼關平見了于禁也得叫聲叔父,所以于禁從正門進來的時候,壓根沒人攔,管家見到是于禁也是樂呵呵的。
穿堂過戶,直接殺到關羽的酒窖,掃了一眼密碼鎖,于禁回憶了一下大鬍子,直接不碰密碼鎖,雙手一拉,密碼鎖直接解開。
就關羽那個看起來很冷漠,實際上是個暴脾氣的傢伙,使用這種高階的魯班鎖,要麼用一次換一次,要麼簡單點,這就是個樣子貨,本身就解開著,就等有聰明人自己上來摸索,一摸索,準完蛋。
至於真整一把這種榫卯密碼鎖,還是朝內鎖的,關羽解著解著準怒了,然後一刀連鎖帶門劈開,所以簡單。
僅僅是一個開門,于禁就聞到了撲鼻的酒香,這些都是關羽這麼多年珍藏的美酒,當然外圍這些都一般,于禁目標很明確。
昏暗的酒窖之中,普通人不使用燈火根本看不清,但于禁內氣離體,那無所謂了,一路走進去,直接走到了最後段,伸手就從土裡面拽出來一罈酒,這可是當年曲奇被忽悠瘸了之後用天地精氣稻穀釀造的第一代黃酒,質量超級好。
其他人都喝完了,于禁估計關羽這個不擅長和人交流的傢伙還有,果然,這一手,直接確定了,不僅有,還有不少。
再一伸手,又是一罈,然後再伸手,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扭頭一看看到關羽散發著微光閉眼站在一旁拽著自己的手腕。
「人不能貪心。」關羽對著于禁開口說道。
「大鬍子,你這可不地道,你看這酒罈上還有我的名字。」于禁指著某個酒罈說道,關羽微微一愣,然後陡然反應了過來。
「果然,當年翼德給你背的黑鍋是吧。」于禁伸手又拖了一罈出來,這次關羽沒有阻攔。
然後又見於禁還要伸手,關羽開口道,「差不多得了。」「不,這叫天理迴圈。」于禁抱了四壇走人,和關羽得講理,只要你有理由,那關羽這人就會聽從,尤其是你理由充分,這人吃軟不吃硬,但凡對關羽不講理的,你得有呂布的戰鬥力才行。
于禁走後,關羽化光散去,然後陳曦那邊的關羽睜眼端起一旁的酒罈就給自己添滿,該吃吃,該喝喝,于禁說的有道理,所以今天得吃飽喝足,起碼不要虧了。
「你居然真的從大鬍子這裡將酒帶出來了,我以為你能帶出來兩壇就不錯了,居然帶出來四壇。」太史慈看著于禁全須全尾的出來,頗為震驚的說道。
「有兩壇是我的。」于禁回答道。
「我知道啊,剩下的兩壇是我的。」太史慈很自然的接話道。
于禁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太史慈,太史慈也看著于禁,笑的非常和善,又看了看酒罈,以及隱約已經在長街尾部出現的趙雲,于禁選擇了點頭,沒錯,太史慈的思路是正確的,見者有份。
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過你于禁了,我們這些人都有這個意識,但打架那你于禁就真不行了。
另一邊坐在滿香樓上聽戲的郭凱頗有些小老頭的樣子,周圍都是他的同班同學,畢竟他現在還沒畢業呢,只是提前工作罷了。
「勝之,怎麼感覺現在的你沒有一點少年得志,意氣風發的感覺呢,你真的是我們的同齡人。「諸葛誕看著半靠在欄杆上,充滿了頹廢感的郭凱,很是無語的說道。
「因為實在意氣風發不起來,至於少年得志什麼的,感覺不到的。「郭凱看著下面轉圈圈的白蛇傳,很是頹唐的回答道。
「對了,聽說晚上吃席,你去嗎?」諸葛誕小聲的詢問道。
這種大型的私宴都是可以帶家眷的,而家眷由主持私宴的主人的正妻主持,簡單來說後院還有一席,這也是為啥陳曦給劉桐說
是,你不嫌棄那你就去後院吃,劉桐表示完全不嫌棄。
「有通知簡大夫參加,但簡大夫人沒在,然後就轉到我這裡來了,看了一下地址,發現是陳侯家,我決定去看看。」郭凱將腦袋搭在胳膊肘上,整個人就像是快要睡著了一樣。
簡雍走的時候就說了,有啥事找不到他就找郭凱,郭凱可以全權代表自己,所以這東西就落郭凱手上了。
和劉曄那種完全站錯了立場的情況,以及魯肅那種最終立場沒有動搖,但確實是鑄成大錯的情況不同,簡雍和孫乾是真正站在萬民的立場上,所以陳曦讓他們不要留在長安,更多是覺得這倆人在現在這個環境裡面就跟劉琰和糜竺一樣很容易被波及。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劉琰手頭的力量不足,糜竺由陳曦直接統率,孫乾和簡雍手頭的力量怎麼說呢。
說點過份的話,剔除三大帝國,孫乾手頭的力量能將剩下的玩意兒犁一遍,甚至真拉去打一波帝國之戰,也能扛一段時間。
要知道每年算脫產人口的時候,唯一一個會和陳曦爭的就是孫乾,孫乾的情況很明確,就是那種,人不夠我搞不定。
甚至為了說服陳曦,孫乾和後世李誡一樣,給整了一本《營造法式》,這書詳細的給解釋了修多少東西需要多少人,多少錢,遇到什麼情況,怎麼處理,多少錢,使用什麼材料,什麼造價等等。
這個東西足夠將很多工程明確到一個萌新入手之後,迅速搞懂的程度,最起碼是搞懂需要多少錢和多少人的程度,號稱逼死營造專案貪汙的教材,然而這玩意兒主要拿來和陳曦擺事實。
孫乾是不貪汙的,他已經過了那個勁兒了,他唯一的女兒都嫁人了,也不需要考慮這些了,所以這書拿出來就是為了和陳曦核人口,保證每一年自己徵召的人手足夠。
所以孫乾以及同樣走上這條路的簡雍,其背後的勢力團體,就力量而言,在一眾老臣之中都是靠前的,簡單來說,正面硬剛,李優和賈詡肯定打不過孫乾,加起來都打不過的那種。
以前如果要正面硬碰硬,能打過孫乾的估計也就只有魯肅,什麼叫做隱性大佬,這就是了。
故而這倆要是因為在長安被算計了,和陳曦等人站個對立面,那就是新的麻煩了,所以還是別在這是非之地了,出了長安,以這倆人的力量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也正因為這一點,陳曦私宴宴請的時候,是給孫乾和簡雍的家裡送請貼著,但沒有給劉曄送請帖,立場不同也分好幾種呢,最起碼孫乾和簡雍是真的站萬民。
「聽說都是海貨,而且超新鮮的那種。」諸葛誕興沖沖的說道。
當年徐州被屠,諸葛家搬家的時候,諸葛亮才十一二歲,諸葛誕才剛開蒙記事,而那個時候沿海打漁技術不行,諸葛誕也沒吃過多少次海鮮,等搬家之後就吃的更少了,哦,現在諸葛家其實是在東歐。
故而對諸葛誕來說,自家堂哥帶自己去吃這種高階的玩意兒,當然得去啊。
不過諸葛誕迅速的反應過來,「你居然是主座!」
「我代表簡大夫啊。」郭凱慵懶的回答道,「而且有的選擇的話,我也不想去主座陪著那些大人物。」
「不,你就是大人物!」諸葛誕直接衝了過去抓住了郭凱的手,一臉紅光的說道,「我清楚的感覺到了你的強大。
諸葛亮之前給諸葛誕專門說了,這次其實是宴請劉備麾下的卿相級***,低於蔣琬這個級別連喝茶的地方都沒有,因為根本不邀請!
當然諸葛亮之所以帶諸葛誕過去的原因就在這裡,長點世面,認認人,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該帶黃月英,還是該帶李苑這種沙雕問題。
也就這個時候,諸葛亮覺得自己這個
堂弟還是很有價值的。
武將們在餐前已經吃到半飽的時候,文臣才陸續前來,不過這個時候不用跨過陳曦家的大門,都能聞到那種鮮香之味。
「我就知道這邊肯定有美酒。」郭嘉樂呵呵揹著手,就跟小老頭一樣,一顛一顛的邁著步子,極其囂張的過來蹭酒,而且還真就是那種硬蹭的典型,連禮物都不帶一個的。
將兒子郭奕一丟,自然有陳曦家的侍女照顧,然後樂呵呵蹭于禁的酒,不得不說,于禁跑的夠快,在被趙雲追上之前,一車的東西拉到了陳曦這邊,進了陳曦家的門,那就不是趙雲的東西了。
「奉孝看起來身子骨已經恢復過來了啊,這可真不容易。
「張飛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嘉,將酒罈提起來幫郭嘉倒了一碗酒。
「一群人成天等著看我開顱,我不趕緊長好,那不得遲早出事嗎?」郭嘉笑罵道,「我尋思著吧,與其寄希望於我開顱,你們還不如將這渺茫的希望寄託在曹司空,再不濟寄託在周都督身上啊。」
「你可真行,但那倆人現在是沒可能了。」趙雲搖了搖頭說道,他是在場喝的最多的,多少有些醉了,正處於最快樂的時候。
「我也覺得沒可能了,司空遠離公主殿下,就靠陳公臺那點輸出,曹司空大概都習慣了。」華雄嘲諷道。
「公臺還是很厲害的。「諸葛亮端了一碗加熱過的黃酒說道,對於陳宮的戰鬥力,諸葛亮還是很瞭解。
「當然,我不是小看陳公臺,而是陳公臺和曹司空太熟了,曹司空看到陳公臺幹活,就有一種自己大腦被攻擊的感覺,所以曹司空多少有防備,和公主的情況完全不同,公主的攻擊模式是隨機的,你永遠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花活。「華雄表示這麼多年他見多識廣啊!
「確實,這種事情偶發性才有用,就像之前都督被氣吐血了。「關平代替關羽開口說道。
「所以沒可能看到開顱嘍。」于禁連連搖頭,然後扭頭對陳曦的方向招呼道,「子川,咱能不能別整花活了,再上點肉啊,私宴不需要講究,就上這兒,我們哥幾個也不分餐了。」
「說不準呢,這種事,老天爺才能說得準。「郭嘉樂呵呵的說道。
「他該不會再說他自己得開顱吧。」法正對著徐庶嘀咕道。
「誰知道呢?」徐庶一邊回答,一邊拿著木製餐盒到處打包,他母親身體不好來不了,先打包一份帶走再說,連吃帶拿又不是不允許,就看你要不要臉,反正我是流氓,我不要臉。
「我記得這種宴會有專門準備的帶回去吃的部分,你不用現在就往裡面裝吧。」法正看著徐庶積極的掄著筷子有些無語的說道。
「現在的口感更好一些吧。」徐庶隨口說道,「剛好送回去給母親嘗一嘗。」
「這個倒是有道理,給我也打一份,我爹年紀也大了。」法正也要了一份餐盒開始打包,至於顏面?這可是兩個真兩千石。
諸葛亮看著已經開始正規打包的法正和徐庶,想了想,自己父母早亡,但自己也可以打兩份給老婆啊,這可真的是高階食材了。
於是這下就是三個真兩千石在那裡打菜,還不用侍從幫忙的那種,這下就更沒人討論顏面的問題了,原本多少有些想要連吃帶拿,但又不好意思的傢伙,也都果斷加入,有大佬頂著呢。
「來了,來了,還能少了你們吃的。」陳曦遠遠地招呼聲,聲音裡面充滿了笑意,一大群人吃飯,總是那麼的快樂,而且這個時候那種大型的燉菜也終於上來了。
別看陳曦家中各種亂七八糟的蝕刻保證了溫度在十八九度,但這畢竟是三世紀初的寒冬,外面其實冷的不行,哪怕這些頂級魚生吃著確實是非常不錯,但人在這種季節,還是
喜歡那種蒸煮燴出來的硬菜。
魏延扛了一個大盆先給這邊這群人上了,順帶一提這個時候,距離陳曦說的那個開筵時間還有兩個時辰,江東那群人一個都沒來呢,劉備這邊的人已經開始大吃特吃了,這就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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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一章 外地人還在沐浴
「我也坐這了!」郭嘉直接加入軍方,畢竟加入軍方現在就能開吃,晚上還能再吃第二頓,美滋滋,隨便找個位置開動。
「這肉夠勁道,口感超級好,江東還有這檔次的燻肉?這技術逆天啊!「郭嘉不知前提還以為是周瑜又搞出來什麼花活。
「哈哈哈,這其實是翼德貢獻出來的。」于禁哈哈大笑。‘,
張飛聞言默不作聲的從一旁拿起酒罈噸噸噸了幾大口,也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內心的陣痛,那可是他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收集的頂級燻肉,每一條都是極其珍貴的。
「這個鮮香味是不是非常不錯啊。"于禁對著在場眾人招呼道,從甘寧那邊薅來的那些香料,全被這邊的大廚替換接收了,因為這些香料的質量比他們現在用的還要好很多。
再加上現在上的都是各種非海鮮,而是一頭由北方大牧場送來的內氣離體犍牛,自然需要各種香料齊上陣才行。
自從當年斯蒂娜在北地大牧場白撿了一頭內氣離體的犍牛之後,每一年北方大牧場都會仔細對每一頭牛的實力進行確認,練氣成罡的牛拿去作為種牛使用,內氣離體的牛由於過於強橫,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送往長安,作為給公主的貢品比較好。
因為北方大牧場的規模和數量,導致每年總能篩出來兩三頭的樣子,而劉桐收到貢品之後一般也不會擊殺,就先養在上林苑,讓人代為照顧就是了,再不行不用照顧,上林苑也有的吃,餓不死。
這次劉桐尋思著也該殺掉一頭了,畢竟已經確定不長大了,殺了吃肉,以前一個人吃,覺得太浪費,這次也算是個機會。
「喜歡這個香料的可以來找我,到時候我可以運一些回來。」甘寧第一時間接話道,作為一個經常傷害別人腦細胞和神經的人物,甘寧很清楚這個時候只要你露出心疼的表情,那就輸定了,所以這就是草,「東南亞那種香料島,我給你們說啊,漫山遍野都是香料。」
「呃。」這下反倒讓于禁愣住了,扭頭看向太史慈。
「別聽他胡說,香料確實是漫山遍野,但是他府庫裡面的那些玩意兒,很難找的,那玩意兒的價格在羅馬本土都是和黃金一樣的超級奢侈品。」太史慈傳音給於禁說道。「你們還搞過這麼昂貴的奢侈品?」于禁面帶吃驚之色,不過隨後想起甘寧的性格,笑了笑,「倒是忘了,那邊黑吃黑很稀疏平常的,我這從你庫裡面拿出來,也算是因果迴圈了?」
甘寧聽到于禁的話,也沒反駁,事實上確實是于禁怎麼拿到的,甘寧就是怎麼拿到的。」
毫無疑問,這是黑吃黑的成果,作為帝國海軍,偶爾遇到一些匪商,也會化身為海盜,畢竟這年頭可不講究是什麼國際法,海上只認戰鬥力,有戰鬥力才有道德。
正因為這種思路,甘寧在剿滅了一隊匪商之後,獲得了一些來自於歐洲的巨昂貴的香料藏紅花。
這玩意兒離譜的地方就在於,哪怕是在千年之後,都工業時代了,這玩意兒依舊能一公斤賣到50000人民幣,還供不應求,不過相比於價比黃金的時代,這玩意現在只有黃金價格的八分之一了.....
所以換成這個時代,用這玩意的金柱做調味品,那就跟直接上黃金沒啥區別,當然在場大半人都不知道這東西有多貴,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所謂,就甘寧這個性格,這絕對不是正常交易的產物。
至於說從羅馬進口這種超昂貴的香料,放以前大家有閒錢的時候還行,放現在,算了吧,就算有錢,也不會有人將錢花在這方面,又不是沒有廉價替代品。
以前大家需要一個比較奇葩的裝點來展現出自身的與眾不同,而且也沒有什麼太花錢的地方,高點奢侈品實屬正常,現在簡單了,大家不需要裝點了,大家都
需要壯點!
「還是回長安好,長安這邊的飯是真的好吃,我沒辦法給你們形容我在船上吃的那些東西啊,這麼說吧,偶爾吃吃還行,吃多了真不行。」甘寧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現在挺討厭海鮮的。」
「看吧,什麼叫做賤胚,就不需要我說了吧。」于禁樂呵呵的接過話茬,「你們在船上好歹能保證肉食呢,我們在恆河那邊的時候,夥頭兵給我們整過一個蘆薈炒菠蘿,我能記一輩子。」
「能別提蘆薈炒菠蘿這東西嗎?」一直悶頭吃肉的關羽聽到于禁這話,少有的黑著臉坐直了身體,一種威壓直接散發了開來,而一旁的趙雲也青黑著臉,一副不想回憶的表情。
關羽、趙雲、于禁這哥仨屬於能和士卒同吃同住的那種將校,那次差點被坑死,上來的那玩意兒三個人真的是硬著頭皮吃掉的,那種滑膩膠質的咀嚼感,還有野菠蘿那種酸澀麻木,要不是吃完沒死人,這哥仨都以為有毒呢!
「那是什麼東西?」張飛屬於特別勇的那種,精準踩雷。
張飛沒吃,張飛一貫的小灶,我堂堂右將軍,憑什麼給你們大頭兵吃一樣的東西,所以張飛那次沒見到那個離譜的玩意兒。
「下次讓人給他準備一份,你們兩個能按住吧,我親自餵給他。「于禁對著關羽和趙雲說道。
「可。」
「沒問題。」
張飛感覺自己攤上大事了,他總覺得二哥和趙四看自己的眼神不對,這怕不是自己又說錯話了。
「你們那邊軍糧那麼糟糕嗎?」華雄有些吃驚的詢問道。
「不是軍糧糟糕,是夥頭兵做飯極其糟糕,有些時候難免需要在當地徵收糧草,就食於敵太正常不過了。」于禁很是心累的說道,「所以難免會出現一些樂子,你們那邊沒有嗎?」
「我們的後勤管理的還行,主要供應的就是幾種,所以夥伕都會做,只是一年到頭就那幾種飯。」華雄也多少有些麵皮抽搐,不過涼州人吃飯不講究,有的吃,能吃飽,總比沒得吃好。
「總之前線的條件完全沒辦法和後方比,不過這也正常,後勤能供給上已經很不錯了,想和後方一樣,純粹扯淡。」太史慈接過話茬,多少有些感慨的說道,「相對而言,海軍的伙食確實比陸軍好。」
從古至今,海軍的伙食都強過陸軍,這點其實是沒啥好說的,海軍好歹是集體蹲在一個載具上,配套齊全,陸軍除非進城,哪裡比得上,兩者相比差不多就是城裡人和城外野人的差距了。
「好幾年沒這麼吃吃喝喝了。」郭嘉翹著二郎腿看著關羽等人吃吃喝喝,神色溫和了很多。
「以前哪有這時間。」華雄怒噴,「我一年不是在作戰,就是在作戰的路上,就沒有閒下來的時間。」
「不至於,不至於。」趙雲笑著說道,「就是人來不齊罷了,今年這次已經算是人很齊全了。」
「聚餐有利於大家敞開胸懷。」郭嘉笑著說道,然後不經意間的加了一句,「很多隔閡都是從溝通不便開始的。」這宴會要是一年來八次,還用魯肅去問兄弟們哪裡安置這種屁話,結果被三個問題裹到一起,直接暴斃。
「有一說一我沒聽懂,但這不妨礙我繼續吃飯。」華雄隨口說道,然後扭頭朝著一旁招呼道,「孝直,你的羊呢!」
大口扒肉,美美的吃了一碗之後,華雄覺得這道菜可以告一段落了,雖說張飛家的燻肉確實是很筋道,陳英等人做出來的口味也非常的鮮香,但這種菜色缺了華雄需要的野性,他需要野性的菜色。
「你找的孝直已經和孔明、元直鑽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郭嘉隨口說道,對於徐庶的酒脫還是很佩服的。
「這個也給我切兩片吧。」
徐庶指著正在切肉擺盤的御廚說道。
對方將切好的直接遞給徐庶,並且給了一份醬料,嚐了兩片,滿意,又給食盒裡面填了一份擺好。
「後面還有很多呢。」法正樂和和的對著徐庶說道。
「我這五層的大食盒已經裝滿了,多了也是浪費,我先送回去了。」徐庶一甩頭,大跨步的就走了,這人一直很有任俠的風範,說是給母親拿的,那就真是給母親準備的。
「元直這個傢伙,真的是灑脫。」法正看著徐庶一甩頭提著食盒就走的風範,略有羨慕,法正是做不到了。
「是啊,我這邊也差不多了。」作為精修自適應版本的諸葛亮,輕輕鬆鬆提起兩個裝的滿滿當當的大型五重木製食盒。
「孔明,我剛剛發現一個問題。"法正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如果是關於我兩個食盒裡面的冷食長得不一樣的這種話就不要說了,經過我精挑細選,我可以保證她們分辨不出來。」諸葛亮很是沉穩的說道,這麼多年,諸葛亮已經身經百戰,經驗極其豐富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一個老婆來自於荊楚,一個來自於雍涼,一個小家碧玉,一個落落大方,你給她們準備的一模一樣真的能解決問題,說不定有人吃不完,有人吃不飽。「法正樂呵呵的說道,然後又樂呵呵的掏出自己的扇子提著食盒先走了。
諸葛亮雖說也知道法正這個坑貨是故意在捉弄自己,但是對方說的這個話直擊人心。
「也就是說,孝直人已經跑回去了?」華雄聽完侍從的話撓了撓頭,「那羊呢?」
「回君侯,羊還在那裡烤著。」來自宮廷的宮女很是沉穩的說道,「已經熟了,需要現在上嗎?」
「那就行了,上吧。」華雄對宮女招呼道。
「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雍涼風的烤羊!」華雄非常振奮的說道,「羊是我獵的。」
「獵了只羊有什麼了不起的。」張飛沒好氣的說道,「這年頭還有人將打獵打到一隻羊當做功績?」
「破界的黃羊好吧,我這輩子見過最高階的羊了,你們見過嗎?你們沒有!"華雄當場反駁,「我就沒想過連羊都比我實力強,於是我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將之活捉了,本來是打算讓孝直給做成羊湯的,結果孝直人也不知道跑啥地方去了。」
「有一說一,破界的黃羊我們確實是沒見過,破界級不應該只存在於食物鏈頂層嗎,其他的達不到就被更高層獵殺了嗎?再要麼就是戰馬,羚牛這種不好對付的草食類動物嗎?「趙雲有些吃驚的詢問道,這個時候趙雲已經喝大了,但他完全不在乎,今天就要嗨!
「不過子健你挺能的啊,連破界的羊的都能捕殺,不錯不錯。」張飛拍著華雄的後背猛地來了幾下。
「打不過赤兔,還打不過羊了?」華雄將張飛的熊掌掀開,沒好氣的說道,「說實話,我挺懷念孝直煮的羊湯,可惜孝直完全不煮了。」
「因為他成為列侯之後,喝羊湯喝到快吐了,當年剛成為關內侯,還是從太尉那邊借了一個鼎在家裡面天天煮羊湯喝,給我吹什麼侯爵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之類,結果喝到嘴角長泡。」郭嘉很是無奈的說道,當年法正實在是太年輕了。
「當年煮湯居然不叫我?」一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哈哈大笑,氣氛變得更為歡愉。
另一邊也已經吃吃喝喝開來的陳曦感受著周圍歡樂的氛圍,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好像也沒少人,沒來的諸如臧霸、陳到等等那都是有事,而不是沒有要求,能來的都來了。
別院專門給家眷和崽崽們準備的筵席現在也已經開始上菜,以諸葛誕為代表的半大小夥子正處於能吃的時候,至於說他
們家人帶他們的目的,這個時候早丟到九霄雲外了。
長安孫家別苑,孫策正在沐浴更衣,等待一個時辰之後出發去往陳曦那邊,作為最重要的客人,他不能去的太早,也不能去的太晚,這就是禮儀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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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一章 晚上正席
本地人硬生生吃到酉時,終於消停下來,進入快樂的吹牛打屁時間,而諸葛誕吃飽喝足,準備退場了。
「你幹啥去?」諸葛亮看著自己的蠢弟弟往出走,一臉的疑惑。
「吃飽了,散場了,去消消食?我看你們還坐這裡,應該是大人物的會議是吧,我懂,我懂,我自己去消食。」諸葛誕一副瞭然的表情,今天吃的非常滿意,感謝有兩個夫人,不知道該帶哪一個的二哥。
「晚上才是正席,記得按時來,晚上有客,來晚了,你就進不來了,戌時是正席,你酉時三刻左右就可以過來了。」諸葛亮叮囑道。
「晚上還有一頓?」諸葛誕一臉的震驚,一副我可開了眼的神色,「原來你們這些大佬生活的這麼好嗎?好想成為你。」
「好好學習吧,你的資質稍差,但勤能補拙。」諸葛亮叮囑道,隨後又想起來一些事情,「我最近事情比較多,不過大哥也過來了,你如果找不到我的話,可以找大哥幫忙。」
「哦,大兄也來了啊。」諸葛誕雙眼一亮,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諸葛瑾了,大兄來了好啊,又有一個靠山。
諸葛家當年跑路的時候,諸葛瑾、諸葛亮分別投了孫策和劉備,和諸葛家鬧得很是有些彆扭,不過終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沒看當年諸葛家想要塞人進太學,還是諸葛亮寫的推薦文書,而這幾年在太學唸書,諸葛誕是吃諸葛亮的,用諸葛亮的,一點也不顯得生分。
故而對於諸葛誕這種小輩來說,鬧彆扭的那是上層的老頭子,關我屁事,都是我的靠山。
諸葛亮也對於諸葛誕這一點很滿意,他們和諸葛家鬧彆扭,那是和族老之間的事情,和其他人是沒啥關係的,還是兄弟。
「是的,大兄也來了不過我也沒來得及去看,聽說他將長子諸葛恪也帶來了。」諸葛亮帶著幾分古怪之色對於諸葛誕說道。
諸葛恪這個時候已經三歲了,秉承三歲看老的說法,諸葛瑾那句「恪不大興吾家,將大赤吾族也」的判詞已經有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崽子太聰明瞭,有諸葛亮小時候的機智,但是總感覺天性就有些歪,諸葛瑾覺得教不了,又考慮到東南亞目前沒改造好,自己那個封地教育能力有限,決定將兒子送給諸葛亮照顧。
思路很明確,我這兒子智商離譜,我弟弟智商也離譜,你們兩個卷吧,我不想跟你們卷,我還要幹活。
於是諸葛瑾這次將自己兒子也提溜過來了,有一說一,諸葛瑾在江東真的很受倚重的,雖說這一世在孫策手下,但照樣很被倚重,畢竟荊楚世家那種沒底線的攪屎行為,必須要有一個以德服人的角色。
雖說靠以德服人只能說是勉強將他們統合在一個框架裡面,但最起碼不會亂的讓人感覺到沒救,而諸葛瑾就是這麼一個定位,他的行事處事確實是挺能讓荊楚世家敬服的。
「還有一個大侄子啊。」諸葛誕嘿嘿一笑,既然是這個年紀,這個時候送到諸葛亮這裡,那肯定是要讓諸葛亮幫忙養著,外加教育一二之類的,這不落到自己的頭上了。
「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幫忙帶著。」諸葛亮也能理解諸葛誕的心情,對著諸葛誕點了點頭。
「挺好的。」諸葛誕一副我可算是有玩具的得意之色,實不知諸葛恪到底有多麻煩,那就是一個減配小惡魔版本的諸葛亮。
聽著是不是挺菜的,可都拿諸葛亮做引數了,那是什麼怪物你不掂量一下?不過諸葛誕並不知道,甚至還有些興奮。
另一邊,郭凱正被一群人圍著介紹物件,就跟當年陸遜和盧毓的待遇一樣,順帶一提,今天陸遜也在這裡,只是陸遜很低調,完全不想引人主意,而盧毓現在還在荊州熬著呢,廖立多少也有些培養盧毓的意
思,比當年對待賈穆好了不少,當然賈穆也在吃席行列之中。
之所以現在大家都圍著郭凱介紹物件,不就是大家發現居然有這麼一個棒小夥在主座細嚼慢嚥嗎?尤其是左右一問,確定是真才實學,還是條單身汪,但凡結婚的就都生出了做媒的想法。
「你們冷靜冷靜啊,這可是憲和的人,憲和自己會安排好的,別把人嚇到了。」劉備將已經有些慌的郭凱提出來,笑著招呼道。
「我們不會嚇到他的。」甘寧一副姨母笑的表情回答道,「我家有很多漂亮的小妹妹哦。」
「你家小妹妹還沒嫁完啊,從元鳳元年抽獎開始,就開始推銷你家小妹妹了,現在還沒嫁完嗎?」趙雲很是疑惑的詢問道。
「會有新的小妹妹到了年齡啊。」甘寧樂呵呵的說道,甘家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否則怎麼才能讓十八歲的他成為蜀郡郡丞。
「你可真行。」華雄撇了撇嘴說道,他們幾個壯漢也就是看看熱鬧,逗一逗新來的小年輕,真正圍著郭凱說親的其實更多是那些真正有資源的,畢竟郭凱這一看就是金龜婿啊。
「說起來,為什麼你明明沒有兩千石也能在這裡吃席?」蔣琬對於自己的職級產生了懷疑,他能來,那是因為魯肅倒臺之後,諸葛亮升任,諸葛亮升任之後,自己也緊跟著升任,結果徐嶽為啥能來,昨天不是還聽李優說幹不完活就別休息!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休息了,徐嶽職級也不夠來啊。
「李文儒叫我過來吃飯的。」徐嶽拿著手戟又插了一塊肉,「不得不說,這邊吃的東西確實是挺好。」
「真的是見了鬼了,李御史居然會叫你來吃飯?」蔣琬都驚了,李優那種人居然還會叫人去吃飯。
「不知道,反正這頓吃的不錯,我挺滿意,回頭少坑點李文儒。」徐嶽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李優為什麼會當人,但看在這頓飯不錯的,決定以後對於李優的攻擊減少一些。
「你可算承認,有些時候是故意的了吧。」蔣琬一臉無語的說道。「倒不是故意的,而是他要的太急,先給一份應付一下,他要的只是不同,證明我在工作罷了。」徐嶽很是平靜的說道,他屬於完全不怕李優的那種人,反正他不好色,不貪汙,唯一愛的就是研究數學工具,李優能把他咋,李優多少也是講理的。
「你怎麼不說話了。」徐嶽突然發覺蔣琬不說話了,隱約感覺到不對,然後沒敢往後看,直接朝著前面衝了出去,一邊衝,一邊回頭,果然李優這個沒有腳步聲的傢伙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李優也沒追擊徐嶽,就那麼遠遠的看著徐嶽,然後徐嶽越跑越慢,最後跑回來又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了。
「怎麼又不跑了。」李優對著徐嶽詢問道。
「意識到跑了和沒跑其實沒區別,還是省點力比較好。」徐嶽很是沉穩的開口說道。
「很好,繼續吃飯,戌時正席,等明天我們再對此事進行討論。」
李優很是溫和的對著徐嶽說道,徐嶽則很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就像是真當這事過去了一樣,看的蔣琬目瞪口呆。
「你怎麼一點都不慌?」蔣琬等李優走了之後詢問道。
「數學告訴我,慌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徐嶽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酒,神色非常的平靜悠然,搞得蔣琬覺得可能是自己有毛病。
「其實簡單點,腿在我身上,我可以跑的。」徐嶽很是淡定的說道,「再說,說不準明天他有什麼事呢,只要刀子還沒落在身上,人就得快樂的活下去啊。」
「你是真的心大。」蔣琬不得不佩服道。
「不不不,這不是心大,這是一種生活的態度。」徐嶽悠然自得道,實際上腦子裡面已經開始
構思明天藏誰家加班加點,到時候送一份新作業系統先將李優騙去測驗什麼的。
等李優測試完就沒時間再就這次的事情追殺自己了,這是徐嶽這麼多次坑李優攢出來的經驗。
還是那句話,這幾年拿李優不當回事的人都屬於那種不貪不作,有一手無法替代的技術,徐嶽就是其中之一。
「總之我很佩服你,先說一下,最近西涼的主力都在這邊,你自己體悟一下。」蔣琬表示徐嶽你可長點心,活著不容易。
本地人的私宴吃飽喝足開始消食階段,陳曦也就開始命人開始佈置桌椅、地毯、檢修蝕刻紋路,保證夜晚的燈光等等,畢竟這種大型私宴一般都是晚上,戌時才正經開始。
「才意識到,晚上是正席,之前已經吃的挺飽了。」法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可惜的說道。
「你這就不行了啊。」徐庶嘿嘿一笑,「我可給晚上留了肚子,到時候看看荊楚那些傢伙有什麼經典說辭,說不定還得辯論一下。」
「沒可能了,這次算是荊楚那邊來投降的。」法正擺了擺手說道,「但凡你多瞭解一下,就知道這次吃的這些都算是孫伯符出資請咱們,擺明是認輸投降的節奏,沒必要追著打的。」
「我是信孫伯符和周公瑾,以及荊楚寥寥數人是這個態度,其他人,這麼說吧,荊楚那地方你沒去過,內鬥真行。」徐庶吐槽道,「那就不是幾個頭的問題,而是能無限細分。」
「無限細分是啥意思?」法正有些不解的看著徐庶詢問道。「比方說咱們都支援子川對吧,然後在咱們這,這就結束了。」徐庶捂著臉一副不想講的表情,但是耐不住法正追問,「然而荊楚不是這樣的,荊楚是支援子川,支援某些,某些之中又因為某些原因,原因構成又細分,無限分,所以相互都是異端。」
法正都麻了,第一次聽到這種有趣的理論,說實話,他沒在荊楚混過,真的不知道是這樣的,也沒人給他說過。
「突然能理解孫伯符了,也對都督更加敬佩了。」法正沉默了良久之後,笑了一下說道。
「所以搞不準這次還有辯論呢,輸了就說是私宴,贏了這以後就有的說了。」徐庶連連搖頭道,「所以別以為這事這麼容易的。」
「你這解決思路不對,我去找幾個樂子人,對面連精神天賦都沒有配和我這種大佬說話?」法正冷笑著說道,然後直接離開去通知張飛、華雄、甘寧、太史慈等人。
「你怎麼突然離開一下啥意思,還有你上來一個對面連精神天賦都沒有,配和我這種大佬說話真不怕被打啊。」徐庶眼見法正又回來了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沒別的意思,找了幾個人,讓他們到時候以高階的身份,敬對面想要大聲逼逼的喝酒,多來幾次,酒杯也大一些。」法正很不客氣的說道,「好好地私宴不來吃飯,來嗶嗶,我討厭嗶嗶。」
徐庶直接不知道該說啥了,還可以這樣嗎?
「這是最為有效且直接的解決方案,你看我找的那些人身份夠高啊,給你敬酒,你喝不?」法正將徐庶用膀子勾過來,一臉陰笑的說道徐庶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的說,這面子得給。
「那不就得了,對方提了一個酒罈,給你倒了一樽二斤的,他說他幹了,你隨意,你能隨意多少?」法正笑著詢問道,徐庶的臉都青了,張飛說幹了,那就是真幹了,那他接了這個敬酒的,而且對方職級比自己還高,那還能說啥,只能幹了。
「這不就得了。」法正笑著說道,「解決問題的思路就是如此之簡單,誰要跟他們辯論啊喝倒了,沒這破事就行了。」
「你確實是比我厲害,我還做好了和他們戰鬥的準備,並未想過這一方面。」徐庶點了點頭說道,「看來
今晚是不用多費口舌了,到時候我也能多吃兩口,好好品嚐品嚐,在恆河可嘗不到如此鮮美的東西,也就長安這邊了。」
「你還沒考慮好留在長安,還是去前線?」法正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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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二章 畫風扭曲
魯肅雖說算是被流放了,但職級並沒有徹底取消,只是三公司徒職位完蛋,自身還是真兩千石,就跟宋朝在東華門外唱名的那些傢伙一樣,不管犯什麼事,哪怕是一貶再貶,都和其他人有本質的區別。
魯肅的情況大致也是如此,雖說被流放了,但到了恆河,基本上所有的政務都會交由魯肅處理,而之後魯肅就是全權向劉備負責了,畢竟接下來搶的可是晉王的封地。
故而魯肅去了恆河,也就能從恆河調任一人回來,賈詡的情況比較複雜,而且恆河內務對於接下來的局勢有極大的影響,所以賈詡是不能動的,還需要在恆河坐鎮。
那麼能調任的重臣也就剩下法正、徐庶、鍾繇三人,三選其一。
至於董昭,董昭現在還處於戴罪立功狀態,還想回來?就不怕被李優給打殺了?當年乾的好事,五重間諜啊,現在有個地方收都算他能力強,還有個坑要,否則,早被打殺了事了。
鍾繇屬於不想在長安這種地方捲了,在地方一邊為國辦事,一邊經營自家,兩全其美,只要不像司馬朗那樣撈過界,所有人都不會說什麼,所以最後人選也就法正和徐庶二選一。
法正屬於無所謂,他很清楚長安走了一個魯肅,那就必須要回去一個夠咖位的大佬,而四方幹活的大佬,咖位夠的也就這麼多,所以要麼他,要麼徐庶。
別看徐庶是新晉大佬,架不住人才是002啊,其他人都是插隊生,欺負元直入職的晚,真要說徐庶可是劉備親自招的第一個文臣,只是去進修了幾年,未能在最佳的時期撈到最為充足的資歷。
可現在在恆河撈了一筆大的,補全了最後的缺口之後,徐庶迅速成為中朝大臣的首選。
「留在長安能照顧母親,而且生活也相對比較輕鬆,留在恆河的好處則是能建功立業,我之前還在考慮,但母親意思是讓我繼續留在恆河,為漢家天下做貢獻。」徐庶有些心態複雜的開口說道。
之前陳子川給他們幾個通知的時候,徐庶其實是有些想要回長安的,因為兒行千里母擔憂,徐庶這個人特別孝順,這些年一直沒在母親面前,而且母親年紀也大了,徐庶多少有些擔心。
然而在之前回去的時候將自己的想法講給母親,徐母表示男兒志在四方,應當為天下效力,她一個糟老婆子有人照顧,用不上一個豪傑來回跑,徐庶沉默良久,他母親在很多事情上很固執。
「那我就留在長安了,這幾年我也夠嗆。」法正很是自然的選擇留下來,他倆必須要一個人去恆河,一人留長安,否則就得再找別人。
「長安有什麼事情的話,記得通知我,別又出了大樂子,我最後知道。」徐庶對著法正叮囑道,他們倆人這幾年配合的可以,關係自然處的相當不錯。
「有就給你通知,還有去了之後,你可能會接任總參謀,賈師最多帶帶你,那傢伙有別的事情,你的強項在於破招,所以如何調整軍團架構你多思量一下,我之前遺留的那些未必適合你。」法正對著徐庶告誡道,「別在乎那些面子,不重要的。」
「這你不說,我都會注意的,我不是那麼容易被影響的。」徐庶笑著說道,「不過我做總軍師,多少有些超乎預估了。」
「都有第一次,總之你接手了就知道了,後續局勢未必比之前更好,你做好準備就行,賈師其實就是一個兜底,但別將期望放在那位身上,有時候不知道怎麼下手了,直接砸過去也是破招。」法正將自己的經驗撿重要的告知給徐庶。
「那子敬先生過去是幹啥的,他不是代替文和先生的嗎?」徐庶皺了皺眉頭說道,雖說作為徐庶這個層級,也知道魯肅幹了啥,但既然沒處死,那就還會拿來用,同在恆河,不可能放魯肅這種大能不用。
「不是。」法正搖了搖頭,想起魯肅多少有些唏噓,但凡沒出那麼大的簍子,今天魯肅鐵定跟陳曦和劉備一席在吃吃喝喝。
「總之你別想著美事,軍師只有一位,你當了,其他人都得靠邊站,就這麼簡單,其他人對你只有建議權,而且是愛聽不聽的那種。」法正對著徐庶再次叮囑道,恆河軍區的軍師,那不光是鍍金的履歷,也是要命的位置,扶徐庶上去既是培養,也是打磨。
「我總覺得這事有些玄乎。」徐庶多少也意識到這是啥情況。「沒事,只要你將對面幹倒,你就能平安下場,你看我不就平安下場了。」法正很是自信的說道。
「等等,也就是說接下來是我親自和竺赫來放對了?」徐庶終於反應過來是什麼地方不對了,這不是人乾的事情啊。
「嗯,問題不大,你可勁的輸出讓他疲於應付就行了,之前我們就是用這種手段,讓他沒時間正經謀劃。」法正對於徐庶很有信心。
「看起來元直和孝直的關係挺好啊。」靠在窗臺上的劉備看著法正和元直,笑著對陳曦招呼道。
「真正一起扛過槍的感情,怎麼可能不好。」陳曦隨口說道。
也就漢朝了,放個其他時候,這麼多文臣武將聚在一起吃個飯,皇帝晚上都得封閉四門,將禁衛軍調動齊全做好被造反的準備了。
「這種場子得多搞一搞,我看這多搞幾次,也就沒那麼多事了。」劉備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疼。
「辦一次這種宴會,花的錢可不在少數,光是吃的這些東西,都足夠將大戶吃垮了。」陳曦連連搖頭,「偶爾辦兩場還行,次數多了,實在是太費了,吃不起,吃不起。」
「哈哈哈,還有這個財神爺說吃不起的時候。」劉備笑著說道,「但願以後,還能像今日這般。」
說完之後劉備看了看天色,「江東那票子人該來了。」
「嗯,差不多該來了,而且我們也收拾好了。」陳曦笑了笑說道,「晚上正席,又不會少了他們的。」
「孫伯符是個豪傑。」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啊。」陳曦點了點頭,多少有些不明所以的意思。「其他荊楚人未必理解。」劉備緩緩的說道。
「那荊楚人又能禍害誰?孫伯符,還是我?」陳曦輕笑著說道,「其實誰都禍害不了,最多是嗶嗶而已。」
「蒼蠅不咬人,但嗡嗡聲還是讓人厭煩。」劉備很是慎重的說道,「機會這種東西,給的太多了,只會讓他們生出不必要的野心。」
陳曦緩緩點頭,他被認為好欺負,就是因為很多時候很好說話。
這個時候已經酉時,那些來自江東的賓客已經陸陸續續的趕來,一直以來顯得很浪蕩的孫策,這一次也換了一身服袍,筆挺著駕車趕來,雖說在頂樓看到這一幕的陳曦,覺得這一幕之中的孫策真的挺傻蛋,比平常還要傻蛋一些。
不過當一群人都是如此,形成浩浩蕩蕩的隊伍抵達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土到極致就是潮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太尬了,尬到出現了反向效果,以至於當對方以如此架勢出現的時候,陳曦都不好意思不從頂樓跑下來迎接。
既然陳曦去迎接了,劉備、關羽、張飛等人自然不可能假裝沒看到,於是一大群人都去接孫策去了。
結果雙方一碰面,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孫策及其麾下就像是穿著正裝來參會的高等人士,而劉備這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背心大拖鞋在東北吃燒烤喝扎啤的街溜子。
雙方的差距過於明顯以至於見面之後出現了畫風上的碰撞。「伯符,你是不是通知錯了。」穿著月白儒衫,一副英姿颯爽的周瑜傳音給孫策,對面這群人的造型簡直就是街溜子了。
「大事不妙啊,我們是不是畫風輸給了對方,怎麼感覺和對面一比,我們就跟草臺班子一樣,我們不應該是正規軍嗎?」法正傳音給其他人詢問道,頓時士氣又跌了三分。
「吳侯,來吃個便飯穿這麼正式幹什麼?」陳曦硬著頭皮上了,草臺班子咋了,對面畫風蓋過咋了,我上了,是他不對!
孫策這個時候也麻了,對面呼啦啦出來這麼一群烤肉風的角色,對於孫策今天這個英武霸主的打扮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使得孫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有句話叫做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而現在則是畫風扭曲不是問題,誰不自信誰先崩啊。
「我掏了幾噸的食材是為了吃個便飯?」孫策咬牙頂了上去,這個時候不可能說是跑回去換身衣服,為這換身衣服,他們荊楚人就丟完了,沒說的,硬上吧,我不是來吃便飯的,我是來吃席的。
「這大概是就是個人感官和定位的問題了。」陳曦就像是嘆息一般對著孫策說道,「我沒覺得這是大餐,這不就是我們兩方坐下,吃頓便飯拉近一下感情嗎?太講究了,人情就散了啊。」
「那這都不算是大餐,這也肯定不算是正裝了是吧。」周瑜笑著接過話茬,他算是看出來了,孫策這孩子八成又是將什麼地方聽錯了,結果來了這麼一出,不過都這樣了,還能咋,當然是硬著頭皮上了,總不能讓孫策在這裡丟個人吧。
雖說孫策丟人的時候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但能少點還是要少點的,所以這不是正裝。
「也是。」陳曦點了點頭,相互給個臺階就是了。
「吳侯,請了!」陳曦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呼啦啦一群人就跟著進去了,這一次客隨主便,劉備也沒特意表現。
隨著孫策的抵達,那些零散的客人們也都迅速的前來,嗯,特指呂布,零散的客人只有一個人就是帶著老婆的呂布。
這麼一來人就差不多齊了,然後在侍女的引導下,劉備麾下和荊楚麾下朝著早已備好的酒宴走去,和之前那種胡吃海喝的情況不同,這次就是正經的分餐制,一人一個几案的那種。
至於女眷、小孩什麼的則安排在另一處,由繁簡幫忙招待。
看了看孫策麾下,陳曦咂吧了兩下嘴,來的不多,但都當得起骨幹,而且內中好幾個熟人。
因為是夜宴,而且請的是孫策,自然不可能是檔次太低,孫策入席之後,各種樂曲什麼的就奏了起來,然後又是兩隊歌女跳了兩支短舞暖暖場,氣氛到了之後,各種菜迅速的端了上來,場上再無之前那種鬥牛的感覺了。
「好了,我來敬大家一杯,過去的事情就讓這麼過去吧,沒必要追著不放了。」周瑜起身對著眾人舉杯道,尤其是對呂布點了點頭,之前被呂布打的頭暈腦脹,還沒地方講理。
實際上這次酒宴就是借陳曦的場子給周瑜辦個謝罪宴而已,否則孫策何必掏出那麼多的珍貴海貨。
「都督, 你等等,我去了解一下。」趙雲第一時間打斷,呂布當初帶人去伏擊周瑜,沒帶趙雲,趙雲兒子也捱了智障光環,他甚至不知道這是周瑜的謝罪宴。
「我這邊也得去了解一下。」張飛悶聲說道,呂布帶誰都不會帶張飛,更何況連趙雲都不帶,張飛算老幾。
當場一群人開始和後院聯絡,然後後院呼拉拉的過來了一群人,這酒當場就不用喝了。
「這就是你的準備?」孫策看了一眼陳曦,暗示道。
「不,我只是沒想到事情這麼大。」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然後親自下場,好說歹說,將一群老孃們勸走了,然後抹了一把汗,看向周瑜,周瑜眼中出現了一抹感謝之意。
這麼多年,對周瑜來說這次最難,因為其他人多少有辦法講理,和這群人沒辦法講理,哪怕周瑜再三表示智障光環是一種持續性的天賦壓制能力,而不是持續性的智商傷害能力,但架不住其他人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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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眾人再遇
放舟西湖之上的司馬丞相,在遊歷天下二十年之後,還是心衰而死,在他將死回司馬氏的時候,這個時候的河內司馬氏的家聲已然超越了任何時代,達到了鼎盛。
故而當司馬丞相說自己要死的時候,天下官僚四方景從,劉備關張親自前來,看著花白之相,人已衰敗的司馬懿皆是心痛,在劉備看來,司馬懿那可是自己可以依託的左右臂,是最好的託孤人選。
結果現在他劉備人已老,心未衰,但他最看好,也證明瞭天下無敵的那位少年,卻已經一隻腳踏入了棺材。
「不用如此隆重,我死之後,諸葛孔明可為丞相,他之才足以匡扶社稷。」司馬懿疲憊的看著周圍前來送行的人,他很累,真的很累,追逐了一輩子的太陽,最後發現,距離從未縮短,堂兄,您真的讓人很是絕望,我真的學會了您的一切嗎?並沒有啊!
在這淡淡的嘆息之中,司馬懿緩緩的倒下,死後一片哀榮,天子親自扶棺送入皇陵作為陪侍,死後當天加急入廟,一切顯得如此的榮耀,但這不是司馬懿想要的,見過光明之後的他,在黑暗之中生存到了死,這是何等的絕望。
「我還活著嗎?」司馬懿恍恍惚的又在微光的黑暗之中睜開了雙眼,然後發現周圍一群人看著他,他們在嘀咕,在交流,那些人身上明明有熟悉的痕跡,但多少有些陌生。
「司馬仲達,你的時間線塑造的如何?」一個頭發花白的關羽對著司馬懿詢問道。
「時間線塑造?」司馬懿有些疑惑這個時候他的腦子已經不像死前那麼混沌,很多的東西都變得清晰了很多,原本想不明白的東西也變得清楚起來。
「如果是以結果論,我確實是完成了一個成品,但差的太遠。」司馬懿搖了搖頭說道,「關將軍呢?」
「見證了山河破碎,萬民流離,竭盡全力所能做到也不過是彌補江山的裂痕。」關羽無比平靜的開口說道,他意外去往的那個時代,已經到了樊襄,他盡力去捏合,以最高效的手段擊敗了北方曹操,但已經沒有意義了,天下不到千萬的人口,有何用?
帝國之所以為帝國,最起碼有一點要有帝國之民,沒有帝國之民,那不都是扯淡,連人都沒有,玩什麼。
「你那個時代,表哥也死了?」司馬懿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我那個時代,子川已經死了三十年了,你根本沒辦法想象那個時代,到底是什麼樣的。」關羽神色極為複雜的說道,「那種我努力去做好了一切,也只是不忍直視的結果。」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我也見過的,而且我原本以為我有機會挽回那一切的。」司馬懿嘆了口氣說道,「我用我的一輩子證明瞭,根本不可能追上,不過還有機會就好。」
另一邊黑暗之中,已經爆發出來了叫罵聲,「郭汜,你居然敢打朕,你是不想活了是吧!禁衛何在!」
「打的就是你,但凡你給力一點,天下怎麼會變成那樣,你們劉家人坐天下,就得擔這個責任,我他媽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郭汜那種深藏的怒意爆發了出來,對著劉協拳打腳踢。
「我很努力的去收拾爛攤子了,沒有朕,四方那些玩意兒早就打過來了,你居然怪我將天下變成那樣,那是朕一個人的事情,你要怪怪陳子川死的透透的,我想找人幫忙都幫不了!」被郭汜拳打腳踢,劉協抱頭辯駁道。
「等等,***是哪個劉協?」郭汜聽到這話直接停手,他懷疑自己可能打錯人了。
劉協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他那個世界的郭汜怎麼敢打自己,那可是自己手下前三排的悍將啊,可是自己的鐵桿,那可是真的為自己賣命的大將,而且死的比自己還早,怎麼會打自己。
兩人大眼瞪小眼,多少都意識到對方不是他印
象中的那個人,不過很快兩人又都反應了過來。
「你別怕,打的就是你,管你是哪個劉協,你都得捱揍!」郭汜擼袖子開始追著劉協打,而劉協有豐富的面對西涼鐵騎毆打的經驗,趕緊跑路,這犢子不講理了。
最後兩人被關羽和司馬懿攔住,四人交流了一下之後,鄙視鏈這不就出來了,司馬懿在鄙視鏈的最上層,而郭汜已經成了土。
「你還不如我呢,我最起碼守住了漢室江山,你這純純的廢物好吧。」劉協嘲諷道,現在身邊有人,他也不怕郭汜。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結果就那樣了,我還以為陳侯活著呢,結果陳侯讓車撞死了,我找誰說理去?我也沒辦法啊。」郭汜很是絕望的說道,「我就這點腦子,你們不至於還讓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吧,那不是扯淡嗎?我也就只有毆打這傢伙有經驗。」
「你少屁話,我特麼的最少保住了漢家天下,你那算個屁。」劉協對著郭汜罵到,「你還有臉揍我。」
「我見一次打一次。」郭汜毫不客氣的說道。
「總之這種單人去重塑時間線的事情,好像很難做。」司馬懿嘆了口氣說道,「話說還有誰去往過去,這兒應該就是我們的匯聚點,就我們四個嗎?」
「還有我。」袁譚以年輕的姿態顯露了出現了,但雙眼之中的滄桑,在場幾人卻都看的清清楚楚。
「鄴侯的時間線如何?」司馬懿略有好奇的詢問道。
「不好,那個時間線的我父過於優柔寡斷,陳子川又早死,實際上就只是一場很普通的統一戰爭罷了,我父在官渡戰敗,袁氏基業即將離散,我打回去了而已,沒什麼意思,曹司空和劉太尉的韌性很強,花費的時間太多,天下都打爛了。」袁譚面無表情的說道。
「也就是說,又是一個坐守中原的死局?」司馬懿開口道。
「嗯,坐守中原的死局,跳不出去,就是死,而要跳出去,太難了,根本找不到時機和正確的人手。」袁譚異常心累的坐到一旁,「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參加這種東西了,完全無法理解陳子川到底是怎麼一次性打出現在這種結果的。」
「哦,你們也都在啊。」曹操從黑幕之中顯露了出來,他打通關了八王之亂副本,雖說這個副本對於曹操而言其實沒有任何的感覺,就跟割草無雙一樣,但曹操這輩子就缺這種揚眉吐氣的機會,所以還覺得挺爽的,起碼出來的時候,挺樂的。
「都在呢,司空那個時間線如何?」司馬懿平淡的說道,他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至於說外面的自己死了,不用擔心,按照現在這個情況,過一會兒,自己就該在棺材裡面仰臥起坐了。
「你們司馬家的廢物實在是太好玩了。」曹操樂呵呵的將自己那條線發生的事情告訴司馬懿,司馬懿直接一頭的問號。
「也就是說,沒有子川的話,時間線是這麼發展的嗎?」司馬懿神色沉穩的反問道,曹操想了想,點了點頭。
「雖說裡面出現了很多很蠢蛋的行為,但大體上我覺得那個發展還是沒有問題的,如果子川早早被撞死,大機率就是那麼發展了,由此可見我還是很厲害的。」曹操帶著幾分揚眉吐氣說道。
「厲害個屁,還不是被我拿下了。」司馬懿擺了擺手說道,「沒救了,現在問題越來越多了,總覺得我那個表哥在沒事給我們彰顯他的存在感,好讓我們明白他到底有多強一樣。」
「他不用彰顯我都知道他有多強了。」李優頂著一張臭臉從黑幕之中出現,他也經歷了一條時間線,和其他時間線不同的是李優的那條時間線更早,但和其他時間線相同的是,陳曦放置一段時間之後,自己被車撞死了。
為了瞭解陳曦為什麼放置一段時間之後被車撞死了,李
優還特意進行了調查,好歹也是一個內氣凝鍊啊,而且還是190之前的內氣凝鍊,別的不說三流猛將總有吧,又不是在戰場上,怎麼被撞死的。
後來經歷多方查證確定,確實是被撞死的,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就是很意外的一個過程罷了。
「您的情況如何?」司馬懿有些好奇的看著李優詢問道。
「比你能好點,我選擇了輔佐公主殿下。」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而這時在黑霧之中的劉桐駐足,她還真得沒想過李優居然會選擇輔佐她作為攝政。
「我的時間線比較早,能做的準備比較多,所以較為成功的和皇甫嵩媾和,收拾了天下亂局,但我不具備陳子川的內政能力,哪怕跟著他幹了這麼多年,很多東西其實還是無法解決。」李優搖了搖頭說道,「所以早早的壓制了天下亂局,還是因為內部矛盾爆掉了。」
這個版本的李優不能說不強,準確的說,已經強的離譜了,真正常態九十多的智力,天賦一開,全能力破百,整個就是全能神,而且時間線更早,在黃巾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所以這個版本的李優幾乎可以單人打天下,各方面的強度非常離譜,而李優在發現陳曦又被撞死之後,就決定單幹了—我這麼強,還有什麼怕的,閃開,我自己來。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李優在董卓入朝的時候就勾搭好了朝堂一切,因為知道董卓的問題,而且為了以後打算,早早的選好了繼位人,然後靠著絕對的實力按住了天下。
也就是說沒有經歷天下大亂,後續的思路其實就是發展思路,問題是李優的經濟發展不夠快,無法壓制社會矛盾,在拖了五六年之後,該爆發的問題還是爆發了,最多是這個時候底子厚,能硬吃。
李優將這些問題逐一拔除,然後不斷地進行調整,最後穩住了國家,也讓中原有了一定的向外開拓的能力,但這就是極限了,想做到陳曦那種一邊國內發展,一邊對外開拓,完全沒希望。
「我估計,我這個答案已經是沒有子川的版本里面最好的,而且還是佔了先發的便宜。」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心下更是堅定了自己以後將陳曦搞成仙人的想法。
「各位好啊。」劉桐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氛圍出現在這裡,「看來都試過了,怎麼樣,感想如何?」
「沒感想,公主殿下如何?」李優隨口詢問道。
「統一了天下,哼哼哼。」劉桐很是得意的說道,她是真的做到了,雖說比起陳子川那種逆天的成果沒辦法比,但重整了天下對她而言也很滿足了,誰讓她只是一個公主,做到這種程度也對得起列祖列宗了,至於其他的,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要求真低,你的精神天賦在哭泣。」司馬懿隨口說道。
「我這叫有自知之明反正我沒有挑戰陳子川的想法,你們有的話,你們可以繼續啊,我對於你們的時間線很感興趣的。」劉桐笑盈盈的說道她真就是這個想法。
「說起來,我們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為什麼黑漆漆一片?」劉桐有些奇怪的詢問道,「感覺有些像是故意將我們弄到一起交流的一樣,是陳子川嗎?」
「不是我。」陳子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迴響起來,「這裡是歸墟,是一個時間的節點,在這裡等待下一場的發車罷了。」
「為什麼歸墟里面有你的聲音?」劉桐帶著淡淡的笑容詢問道,她沒有什麼好勝心,而且但凡有什麼奇怪的找陳子川肯定沒錯。
「大概是因為我也在裡面吧。」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說道。
實際上這個時候如果從無限高遠的地方向下看,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狐狸團成一個糰子,然後九條尾巴散亂的包住自己的腦袋,黝黑的雙眸之中帶著一抹亮光,注視著無數的時光,
而無限的人影正投影在那雙黝黑的眸子之中。
歸墟者,海中無底之谷,謂眾水匯聚之處,這就是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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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二章 豪飲
辯論這種事情,在面對一群人的時候本身就沒啥意義,更何況是和一群女人,那就更沒有意義的,更糟心的是周瑜本身就有些沒理,那不完蛋,直接願賭服輸了事。
故而這次對面的將校文臣也都跟著將酒喝了,周瑜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陳曦也勸了,那些夫人們也離開了,差不多給條活路。
過了這個坎之後,觥籌交錯,場上的氛圍變得更為熱烈,自然就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吹逼環節,當然這個時候專門用來喝酒的酒器什麼的也就端上來了,之前那種小酒杯,那是文明人的玩法,將校嘛,講究的就是噸噸噸,這種小酒杯哪裡夠啊!
再說將校們可是接了任務來的,眼看著對面荊楚那些無限細分黨有話要說,法正一個眼神,張飛等人就準備好了,喝酒嘛,誰怕誰啊。
伴隨著專業的酒器送上,對面的荊楚官僚感覺到情況不對,怎麼劉備麾下的文武將校使用的酒器比他們的大了那麼多。
「來乾一杯。」張飛單手提了一個鼎,另一隻手架住張昭,畢竟當年劉備三請張昭,未能飛提了一個鼎就過來敬酒。
其他人撐死也就拿個二斤的大酒樽,張飛給張昭拎了一個劉表當年用的季雅級別的酒杯,別看季雅酒杯是那三雅酒杯之中最小的,但有一說一,能裝五升酒的酒杯當然不算小了。
張昭在看到張飛端著這麼一個酒杯來敬他的時候都麻了,當場就阿巴阿巴的不知道該說啥了,一旁和這些人不熟的孫權都愣住了,中原喝酒現在是這麼一個畫風嗎?拿鼎喝?
本來孫權還不至於生出這樣的感覺,可看著關羽、張飛、趙雲、華雄這些人一人上了一個鼎,而且這些猛男真的端起鼎來喝的時候,孫權真的生出來自己幾年沒回中原,中原畫風突變的感覺。
張昭苦著臉,什麼話都沒說,接過張飛遞給的季雅,看著張飛噸噸噸一口氣幹了半鼎酒,然後將青銅鼎往地上一放,震得自己桌面上的季雅裡面的酒水都產生了細碎的漣漪。
張飛就瞪著環眼看著張昭,張昭硬著頭皮幹下了二分之一,然後整個人就坐在原地,多少有些痴傻了,夾肉的反應都遲鈍了。
孫策端了一個酒盞,看了看過來和自己碰杯的關羽,對方提著一個鼎足,不知道為啥,光是碰了一下,孫策就感覺自己輸了,氣勢上完全被對方壓制了,怎麼行。
「那個侍從,給我也換成鼎。」孫策在碰了一杯,發現還沒喝自己就輸了之後,扭頭對著一旁的侍女招呼道,然後孫策也換成了超大杯,然後孫策提著鼎開始喝酒,這畫風更扭曲了。
「虞兄,一切都在不言中,喝吧,就一杯。」甘寧樂呵呵的對著虞翻說道,然後虞翻硬著頭皮幹了一杯,有一說一,虞翻酒量不錯,但酒量再不錯,也不能這麼喝,直接趴窩,之前來的時候準備的說辭,現在全成了夢話,整體一個阿巴阿巴。
「厲害啊,張黑子,來,碰一個。」呂布少有的和張飛碰了一個鼎,而張飛也少有的沒有嫌棄呂布。
呂布之前拿的是酒樽在喝酒,結果突然劉備麾下大佬換酒器,全成了四方鼎之後,呂布那叫一個震撼。
別的不說,喝酒這種東西,講氣勢啊,你拿個酒盞,對面拿個碗,都不用碰,你就輸了,像這種對方拿個鼎,你拿個酒樽,那不當場投降,所以呂布也換成了鼎,這個大氣啊!
至於荊楚這邊有幾個躍躍欲試準備發言的倒黴孩子,被張飛、華雄、太史慈拿著酒缸輪流點名,直接進入阿巴阿巴狀態之後,所有的隱患都消弭了,一切大好,非常之歡樂。
然而酒杯換成鼎之後,那就完全回不去了,就算喝翻了那幾個倒黴孩子可以換回酒盞
了,拿鼎豪飲的猛男,也不會再退回去,故而這個時候就成了猛男們拿鼎在碰杯,一口酒,一口肉,極其豪爽。
「看著有些害怕,剛剛翼德來和我碰杯,就那一下,我感覺我的杯子都快被撞歪了。」陳曦看著已經開始拼酒品肉,吆五喝六,畫風一去不復返的酒宴,扭頭對一旁的劉備招呼道。
「一年也沒幾次,讓他們放鬆一下也挺好。」劉備笑著說道,「不過這鼎啊,那麼拿著確實是挺可怕的,就怕他們之中誰喝大了,握不住鼎,砸腳上就不好了。」
「沒事,內氣離體皮糙肉厚,我們不靠近就行了。」陳曦連連搖頭,默默的和那群已經開始表演室內摔跤的猛男拉開距離。
「哈!」許褚一個熊虎抱摔,直接將張飛按倒在地,不帶武器,憑力量進行地面作戰,許褚絕對是前三強的存在,張飛勇是真勇,但這種摔跤是真的摔不過。
「你輸了,張老三你不行啊,你抓他腿啊!」華雄坐在一旁已經開始拍大腿了,雖說這種摔跤參與者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但這並不妨礙他在一旁拍大腿罵啊。
「抓個屁,仲康力量比張老三強多了,而且剛剛那個狀態張老三根本沒辦法發力,閃開,你都不行,這得我來閃開我來。」呂布直接一伸手將自己的外袍扯了下來,亮出一身腱子肉,毫不客氣要和許褚單挑,這年頭沒得別的玩的,喝完酒摔跤簡直不可避免。
「哈!」許褚喝的挺多,吃的挺滿意,本著消食的態度,也不在乎是呂布,再說呂布咋了,地面摔跤,我許褚這麼壯,有什麼怕的!
「開始!」關羽很是振奮的下令道,然後許褚直接對著呂布發動了衝擊,而呂布也毫不客氣的朝著許褚撞了過去,兩人就像兩頭壯熊直接撞在一起,那一撞,整個屋內都產生了風浪。
毫無疑問呂布力量幹不過許褚,比別的許褚可能會輸,比力量,在場這些人都不是許褚的對手,對於許褚而言,摔跤是技巧不錯的活動,因為真的沒人能玩過自己。
「黑子,你行啊。」呂布感受著許褚的恐怖巨力,順著力量的方向轉身準備將許褚直接丟出去,但許褚直接生拉硬拽,在呂布順勢發力的時候,強行將呂布拽了過來,差點將呂布拉了一個趔趄。
「臥槽,溫侯你行不行!」甘寧對著呂布招呼道,「你可是至強者啊,可別又張三一個樣,被丟出去啊。」
還沒說完呂布就被丟出去了,沒辦法,摔跤雖說是技術活,但力量差距在那裡擺著,又不能用內氣外放,只能使用身體力量,玩個屁,呂布連張飛都打不過,還來打boss?
呂布被丟出去的瞬間,重新整理了回來,還重新整理在甘寧的身旁,那一瞬間甘寧感覺自己周圍進入了冬天,然而呂布並沒有出手,居然很是大氣的笑了,「仲康這一手很厲害啊!」
其實是貂蟬教的,你某方面被限制的時候,和人打架輸了,記得說,你這一方面很厲害,別人聽了會很高興,而且覺得你很有素質。
這一瞬間,甭管其他人怎麼想,甘寧和許褚是真的覺得呂布這人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很有素質的。
「我來,我來,我天生神力,特別適合摔跤。」孫策在發覺呂布給了許褚鑑定之後,很是興沖沖的跑過來,表示要參與摔跤,然後在撲上來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對方的天生神力比較離譜,後續撐了幾招就跟外面的冬雪作伴去了。
「仲康摔跤第一!」劉備很是興奮的親自端了一個石板燒牛柳送給了許褚,然後許褚一口就將獎品幹掉了。
「這肉挺嫩的。」許褚如此評價道。
「看看我們今天解決這事的方法怎麼樣?」陳曦樂呵呵的看著下面招呼上肉,接續吃,將酒宴徹底往鬼哭狼嚎,放浪形骸方面發展的華雄等
人,扭頭對周瑜、龐統、鄭度、諸葛瑾幾人招呼道。
周瑜看了看嚴重反應遲鈍,幾乎回句話需要停頓好幾秒的張昭,以及和周公女兒約會的虞翻,整個人開始跳舞,還跳的挺不錯的步騭,再還有已經陷入人來瘋的薛綜等等,不得不說處理的挺好。
「年後我們打算去徐州遠洋漁業司和青州遠洋漁業司那邊去考察一下。」周瑜半靠著靠椅有些心累的說道,「我們那邊的情況,我估計你比我還清楚,所以也就不說了,但漁業司那邊我得親自去一趟,做一下仔細的評估。」
「行吧,那我這邊也就不說什麼了,不過我看你們將蔡德珪也帶來了。」陳曦慵懶的端著溫好的黃酒對著周瑜招呼道,然後用餘光看了一下臺面下已經和諸葛亮蹲在一起了解情況的蔡瑁。
有一說一,這一世的政治局勢對於蔡瑁來說比正史東漢末年還要好,漢末蔡瑁投曹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和曹操也是總角之交,小時候一起玩大的,知道自己投了,不會被曹操清算。
可蔡瑁實際上也清楚,投曹操是下策,但沒得選,有的選,誰願意放棄自己荊襄豪族族長的身份不幹,去給別人打工。
這一世蔡瑁其實都不算是孫策麾下,本質上是正統的大漢將軍,海軍新兵訓練的總教頭,而且還有一個很好的外甥。
這年頭的甥舅關係也就不扯了,孃舅是又親又大,如果說正史蔡瑁沒熬到享受這份甥舅關係上,那麼這一世,蔡瑁真的熬到了。
魯肅一倒臺,明眼人都知道諸葛亮鐵定在二十六七八就得上三公,而這連莊一坐,可能就能坐二十年到三十年,三十年的三公這得是什麼怪物啊。
再加上諸葛亮當年和諸葛家一刀兩斷,但凡知道諸葛家神奇操作的都覺得離譜,倆精神天賦你們家說不要就不要了,真的是厲害了,可甭管再怎麼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一刀下去,雙方多少有些割裂,那麼諸葛亮主要涉及的就是妻族這邊了。
李苑就不提了,這妻族可以當沒有,黃月英這邊除了黃家,就是蔡家了,這可都是上好的人力資源。
就像現在,蔡瑁樂呵呵的來給諸葛亮這個外甥女婿敬個酒,諸葛亮能說不喝?不僅得喝了,還得還一個。
不過蔡瑁有豐富的當妻族的經驗,總之當妻族就一條核心,不搞事,聽大佬指揮,反正沒大佬能幹,你就聽大佬的就行,而諸葛亮,那可是陳曦之後,第二位神仙啊,這當然得聽指揮了。
「舅父,有些東西我不能直接告訴你,但你可以安心做你的就行。」諸葛亮也知道蔡瑁是來幹什麼的,所以在酒喝了之後,直接給了一顆定心丸—別瞎拜碼頭了,也別到處送禮了,我給你直接說了你沒事,而且海軍有救,你安心處理你的工作就是。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蔡瑁抓著諸葛亮的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咋過來的。
恆河河口那次對於蔡瑁真的是重大打擊,事後覆盤的時候,蔡瑁也仔細研究過了,還真不是巡防多少的問題,巡防有失誤,但巡防人員確實是在對方進入水寨之前就發現了對方。
從邏輯上講,巡防確實是有一定的問題,但問題還真沒大到因為巡防差距將能打贏的打輸,將普通打輸的打團滅的程度,恆河河口要說打輸的原因,實際上真就是純種的打不過,但凡有人能抗住蒙康布都不至於損失那麼大,問題在於,要有人能抗住啊!
沒周瑜、沒甘寧拿頭扛蒙康布的主力!
「您安心處理您的工作就是了,海軍重建還是需要您的。」諸葛亮看著眼淚都流出來的蔡瑁也有些不知所措,見此還真就只能勸說蔡瑁放寬心,不要有壓力什麼的。
「我會的,我會的,絕對不會再失誤了。」蔡瑁甚至有
些激動的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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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三章 稍微狠了那麼一點
「我怎麼感覺蔡德珪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陳曦遠遠的看著這麼一幕,不僅沒有什麼觸動,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蔡將軍的壓力也很大,海軍損失慘重,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哪怕沒有追究到他的頭上,但只要瞭解到整個印度洋局勢,以及漢室海軍損失慘重之後帶來的問題,只要有良心都會陷入自責之中。」龐統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
「陷入自責起碼說明他確實是將國家放在心上。」陳曦收斂了笑容,對於蔡瑁高看了一些,只要心還在國事上,一時的損失,陳曦還是能接受的,而且恆河河口那一戰陳曦也覆盤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那就不是蔡瑁那個級別能對付的對手,那是來擊殺周瑜的。
「公瑾,假設當時異地處置,你沒去曲女城,而是在恆河入海口那裡,那一戰能贏嗎?」陳曦突然將話題轉到了這一方面。
周瑜聞言伸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這個問題我也思考過,雖說我很想給你說,穩贏,但按照蒙康布帶來的海軍規模,如果真的將我引誘出去,在孟加拉灣進行伏擊,我估計難贏。」
「也就是說,從戰略上講,蒙康布的判斷其實是正確的,而且你確實是有可能出擊是吧。」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心下有些理解。
「是的,恆河入海口那一戰,就目標而言確實是針對我而來了,蒙康布其實是在釣魚,引誘我出擊,結果我沒在。」周瑜很是有些無奈的說道,「不過,他也是在冒險,但那樣規模的戰爭,誰不是在冒險,只是機率大小的問題罷了。」
「海軍這邊,其實我沒有什麼好建議的,你們看著打就行了,因為我是真的不會這個東西,我能給的建議,更多是船隻方面的建議。」
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對於周瑜沒什麼好弄虛作假的。
「這點我們會盡快解決,船員抵達之後,我們儘快將之訓練為合格的海軍,然後出擊一到兩次,先遏制了貴霜在印度洋東側的蔓延,但再進一步,短時間應該是做不到了。」周瑜則直接給出明確的答覆。
在陳曦看來這就夠了孟加拉灣一帶不要受到貴霜海軍的直接威脅就行,至於盤踞在錫蘭島,以錫蘭島為支點的蒙康布等人該怎麼解決等問題,就目前來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伯言,來一下。」陳曦對著一旁看人抱摔,看的一臉激動正在吶喊的陸遜招呼道。
「將子明也招呼過來。」周瑜吐了口氣對著鄭度招呼道,很快呂蒙和陸遜就來到了陳曦和周瑜旁邊。
「你們倆也都認識,介紹的話也就不多說了。」陳曦笑了笑對呂蒙和陸遜說道,「估計你們兩人也多少聽到一些風聲了,現在可以告訴你們兩人,這不是風聲,這是真的,海軍下一任的統帥,將在你們兩人之中選拔出來。」
「我我我我。」甘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第一時間舉手報到道,他這人可以不要臉。
「啊,興霸,你也知道為啥不選你。」陳曦對著甘寧笑著說道,也沒在乎甘寧將自己打斷。
「我這不是還可以增強嗎?」甘寧非常努力的辯解道。
「我們需要的是足以擊敗蒙康布的海軍統帥,你當個艦長綽綽有餘,甚至指揮一支艦隊都沒問題,但統帥四洋海軍去面對蒙康布,說實話,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打敗蒙康布。」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他給了甘寧很多的機會,但他不能拿士卒的性命開玩笑,戰爭不是兒戲。
「唉。」甘寧也很無奈,他在漢室海軍之中已經算是極其靠譜的那種了,但和蒙康布還是有明顯的差距。
「你可以為偏師,獨立出擊,但統帥,還是得看子明或者伯言。」陳曦將雄劍從左側倒騰到右側,這事兒之前他已經和劉備仔細商議過了,能給甘寧最大的
權力便是偏師,獨立出擊,再多就是不負責了。
「好吧。」甘寧也知道自己的缺陷,但多少還是有些可惜,好在他這個人大度,不會因為別人的能力太強而產生什麼嫉妒心理。
「你們兩個之後要做的就是隨我上艦,然後去學習掌握,我有別的事情,作戰就靠你們了。」周瑜很是直接的對著呂蒙和陸遜說道,兩人都是優秀的統帥胚子,至於誰更合適,那就不知道了。
「師父,我父那邊的七代艦一旦功成,海戰真的還有那麼多的戰術嗎?」在陳曦和周瑜將其他的商議完畢之後,陸遜逮住機會,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他當年放棄海軍,就是因為他爹正在興建的七代艦實在是太強了,強到讓陸遜覺得,海軍已經失去了意義。
「可你不能保證未來的對手使用的還是現在的小舢板,而不是和你同級別的七代艦。」陳曦笑著說道。
「以貴霜目前的產鐵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戰場上出現七代艦吧。」陸遜不僅沒有消除疑惑,反倒變得更為疑惑。
「誰說我們以後在戰場上面對的敵人只是貴霜呢?」陳曦側頭看向陸遜反問道。
「可就算是羅馬,也不可能擁有這種東西,那一艘七代艦具備的力量,足以對艦隊造成毀滅性的打擊。」陸遜並沒有理解陳曦的意思,或者他根本沒想過還有其他勢力會擁有這樣的力量。
「這世間無有永遠的王朝,伯言,就算是七代艦真正出現在了海上,他也不是無敵的,因為當第一艘七代艦出現在海上的時候,第二艘也就也快了。」陳曦很是平靜的看著陸遜說道,「和周公瑾多學學,你年紀也不小了,得謀一條出身了。」
陸遜沒明白前半截的話,但後半截的話他懂了,確實,現在漢室四方的位置早已不夠安排了,大軍團指揮和非大軍團指揮完全是兩個概念,繼承了周瑜的位置,有了明確的戰績成為大軍團指揮,以後不管是走哪條路,基本都是一條坦途了。
「多謝師父。」陸遜很是誠懇的一禮。
「多和呂子明溝通溝通,你們兩人說不準還得打配合。」陳曦笑著對著陸遜說道,他的倆弟子,一個比一個省心,不過辛憲英的話,確實是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了,最起碼得找個合適的物件先訂婚了。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有什麼盤外招之類,也別在乎顏面,趁早該用的都用吧。」陳曦對著陸遜叮囑道。
陳曦不可能親自下場能將陸遜強行塞進去,已經是插隊了,再繼續,那就明擺著打壓呂蒙了,所以做到這一步之後,陳曦就停手了。
可陳曦停手了不代表陸家不可以插手,陳曦給陸遜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讓陸康或者陸駿去荊楚拉拉關係,你們曾經也是江東四姓,關係網動用動用,雖說那些人不太重要,但你得表現的他們挺重要的,恃才傲物可不行,得接地氣啊。
陸遜是一個聰明人,自然懂了陳曦這部分意思,表示接下來他就會跟著祖父回江東祭祖,和那些遠房的親戚們聯絡聯絡,陳曦則流露出明顯的孺子可教的表情。
另一邊孫權終於有機會和他的兄長進行交流了,之前幾日他這兄長都不知道鑽到什麼地方去了,找都找不到。
「大兄,我之前聽說荊楚這邊的局勢有些失控。」孫權逮住孫策之後,第一時間發出了內心之中最大的疑問。
沒什麼好說的,孫權完全無法理解,在收到自己要回荊楚這一訊息之後,第一時間給自己投誠的荊楚人是什麼想法,這已經不是投靠不投靠的問題了,而是荊楚人到底是怎麼了,他哥得倒行逆施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自己這種廢物放個要回來的訊息之後,就收到投誠信。
這也太離譜了吧。
「沒吧,啥都還好呢,剛好你回來了給咱
們搞一搞內政,子瑜一個人平衡荊楚世家內部,多少有些力有不逮,你到時候一起,省的那些人沒事找事。」孫策對孫權是沒啥說的,真親兄弟!
「問題是我還沒回去呢,就有人給我寫信,你到底在荊楚施行了什麼方針,不過也不應該啊,如果真倒行逆施的話,公瑾也不可能不阻止。」孫權在中亞混了這麼多年,求生感應極其敏銳,第一時間交了老底,和他哥隱瞞沒意義,還容易造成損失,直說。
「啊,也沒什麼,只是最近在收拾他們各家的私兵,兵制知道吧,我們陸軍不能打的原因你也知道。」孫策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樣啊,多少能理解。」孫權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局勢,怪不得都給他寫信了,原來是動荊楚世家的命根子,能理解,太能理解了,早就該動了,搞什麼部曲制,純屬腦子有坑。
不過孫權比孫策能的一點在於,孫權是有相當強的政治能力的,哪怕主要是平衡能力,但他多少也意識到一些別的東西,比方說荊楚海軍剛剛慘敗而歸,而在這種情況下動陸軍軍制,這有些可怕啊。
「哥,是不是公瑾讓你將文武群臣帶走的?」孫權突然詢問道。
「是的。」孫策還沒意識到問題有多大,不過就算意識到了,孫策這種人也不會太在乎。
「真狠啊。」孫權砸吧著嘴說道。
這已經不是計謀的問題,而是貪慾的問題了,一旦荊楚世家控制不了自己內心的貪慾,在這個孫策、周瑜帶領骨幹離開的時候沒有按照之前的規劃進行撤裁,而是假裝撤裁,實際上演一場戲的話,大機率是能騙過沒在東南亞的孫策、周瑜。
問題是周瑜要的軍制是國家明確下詔需要完成的指令,那麼一旦無法完成,周瑜使用某些爆裂手段也是完全合規的,很明顯周瑜已經不想和荊楚世家繼續玩下去了。
簡單來說,這一次還演戲糊弄孫策和周瑜的世家,大機率會當場暴斃,什麼人情,什麼關係,這次都扯淡了。
孫權估計周瑜甚至特意就這件事對各大世家宣貫了數遍,就是要讓他們記住,不按照規定完成改制,徹底斬斷部曲的人身依附,那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之類的。
然而前腳宣貫完,後腳就帶著人手離開,一副靠自覺地樣子荊楚世傢什麼樣子,孫權能不清楚,這不給周瑜遞刀嗎?
「之前公瑾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嗎?」孫權有些疑惑的詢問道,周瑜一般不會這麼狠,他和陳曦在某些方面是比較像的,因為出身高,所以在某些事情是要面子的,所以講規則不會亂來,但現在這種行為多少已經有些急不可耐的準備開刀的意思了。
「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可能是這麼多年來,除了面對陳子川以外,最大的打擊了,他的精神天賦甚至都產生了一定的動搖。」孫策左右看了看,因為是自己親弟弟,所以才敢將這話告知,否則孫策絕對藏著掖著,一點都不外放。
對於精神天賦擁有者而言,精神天賦代表著自身知識,閱歷,經驗的昇華,實際上這也是自己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寫照,而精神天賦的動搖,意味著個體從根子上產生的動搖。
周瑜在前不久經歷的便是這種級別的動搖,也正因為這種動搖,周瑜下手處理的時候狠了很多。
「怪不得,軍制對於公瑾已經到了不得不動的程度了嗎?」孫權自以為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切,實際上並沒有,不過就算是想岔了,但架不住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孫權就當自己想的正確了。
「嗯,公瑾現在是真的需要一支強大的陸軍,一支能支撐他實現某個願望的強大陸軍,而我們現在陸軍,你也是懂的。」孫策很是理解的回答道,他對周瑜的想法很瞭解。
「除了丹陽兵,其他陸軍全
不行。」孫權很是理解的點頭,「不過就算如此多少還是有些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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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三章 意外之喜
還是那句話,丹陽兵能打是真的,但丹陽兵是功能型兵種,真要在正面戰場開殺,丹陽兵和那些特化的玩意兒還是有些差別的。
雖說對於周瑜這種傢伙來說,南方的陸軍只要有常規平均水平都夠解決一大堆的問題了,但既然現在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周瑜也打算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
直接上頂級兵種碾壓不好嗎?非得靠技術?
雖說周瑜認為自己的技術多少還是靠譜的,問題是之前那次不靠譜已經足夠讓周瑜生出心理陰影了,所以還是現實點,綜合考慮,一次性解決問題比較好。
「狠不狠什麼的無所謂了,你哥我也不在乎這些。」孫策很是淡定的說道,他對於荊楚世家屬於純種的漠視,愛咋咋滴,能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最好,不能,不能那就死唄。
「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的樣子。」孫權心態複雜,在他的印象中,他大哥以前跟個猴子差不多,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這是無所謂的態度嗎?這是要讓他們死的態度啊。
「這是時間帶來的變化,你不也變了很多嗎?以前有幾次這麼好好地跟我說話,在你眼裡,我不都是猩猩嗎?」孫策很是爽朗的笑著,完全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意思,他真的對自己弟弟很好了。
「我這可真的不是時間帶來的變化。」孫權打了一個寒顫「我這可是在中亞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經驗,時間可無法帶來這麼大的變化,那邊的生存環境是真的很恐怖的。」
「沒關係,等你回來,哥帶你去打貴霜主力,到時候你就能體會到什麼叫做更恐怖。」孫策哈哈哈的大笑,孫權抖了兩抖,從孫策的話語裡面孫權沒有聽出一點點的做作,這傢伙玩真的,你瘋了吧,帶我去那種地方,我不是應該給咱們搞內政嗎?
「搞一搞內政的同時,也該參與一下戰爭啊。」孫策就像是領悟了孫權的想法一樣,笑著說道。
孫權不想搭理自己大哥,但他沒得拒絕,誰讓孫策現在是真正的東南亞之主,他說怎麼幹,就能怎麼幹,乾綱獨斷可不是說笑的。
「說起來今年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公佈吧。」周瑜轉了一圈,和關羽等人碰了兩杯酒之後,提著鼎又回來了。
「你怎麼也提了一個鼎。」正慵懶著吃著肉,喝著小酒的陳曦,發覺周瑜提了一個鼎過來,有些發木的詢問道。
「關將軍提了一個鼎過來敬我,我總不能拿和你碰杯的酒盞碰一杯吧。」周瑜很是隨意的說道。
「這樣啊,不過今年應該是沒什麼事了,都是按照之前那些繼續推進,只是第二個五年計劃,估計在量化上出了一些問題,只能加緊推進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當然這些和你們沒有什麼關係,這都是我的事情,子敬,哎。」
倒不是說,沒有魯肅很多事情就做不到,而是魯肅離開了,真的很可惜,陳曦其實是知道魯肅會被侵染,所以做了準備,只是魯肅自己選擇了墮落,確實是超乎了陳曦的預料。
有些時候,終歸有些不盡人意。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你這邊不會也這樣吧,懷揣的初心再好,總得有一個結果吧。」
「他不會。」李優將插著烤肉的長叉子遞了過來,看了一眼周瑜說道,「雖說懷揣著的信念不同,但他不會輕易動搖的。」
「對,我動搖之後,反倒更堅定了。」周瑜平靜的對著陳曦說道,「到現在我反倒理解李文儒了,真的是令人嘲諷。」
「我說過,我的路線最多稱之為極端,但這條路起碼不算錯。」李優很是平靜的說道,他是第一個意識到周瑜有可能走他當年想要走的那條路的智者。
「你們在說什麼?」陳曦有些時候思維遲鈍的程度
讓人總覺得陳曦在神遊物外,果然,根本沒有關注是吧。
「在說荊楚世家的處置,子川,你看著這些荊楚才俊,有什麼感想。」李優很是平靜的詢問道。
「沒什麼感想,就覺得人挺多的。」陳曦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他有些時候真的是完全不關注某些東西,或者更直接點,對於陳曦而言世家大多數時候只要不違逆陳曦的想法,陳曦就不關注。
「是啊,人挺多的。」周瑜輕聲的說道,「子川,你說這些人之中有多少是和吳侯一條心的。」
陳曦聞言,端著酒盞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後猛地意識了過來,看向周瑜一臉的吃驚,你瘋了嗎?
「沒有瘋,只是經歷了一次選擇。」周瑜很是平靜的說道,「也許你們認為解除掉江南軍制之中的部曲人身依附就能解決掉大多數的問題,但我覺得吧,產生這種軍制的土壤不剷除掉的話,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的,所以我試試。」
「這我就不評價了。」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知道周瑜這個是正確答案,但陳曦不會下達這種命令。
「荊楚會亂起的。」李優很是慎重的說道,「你做好了準備?」
這是李優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但因為陳曦壓著,李優一直沒做成,但沒想到應該作為世家最大的幾個守護者之一,周瑜真的幹了。
「不會亂的。」周瑜很是溫和的說道,「南方和北方真的有很大的不同,真到了那種程度,反倒不會亂的。」
陳曦端著酒盞開始預估可能的結果,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這些諸侯,這些世家本身就是陳曦釋放出去驗證未來的計劃,而現在周瑜願意親手幫忙掂量一下未來的構型,陳曦也不會去阻止。
「我這邊也沒什麼可以幫忙的,只能說是幫你們調配一下造船順序,船很快就能供應上了。」陳曦想了想說道,至於其他的,陳曦就當不知道了,是不是釣魚,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江東輸了一場大的,總得打回去,而這個過程之中,有人扯後腿,被砍了,那也是活該。
「回頭去遠洋漁業司的時候,我們會直接經過東萊那邊,看看配套的艦船。」周瑜心平氣和的說道,他已經做好了幾乎所有的準備,甚至連後續陸軍三師的軍隊架構都做好了。
靠以前那種胡亂拼湊的方式,打一打普通級別的對手還行,要打正規軍,還是那種軍魂禁衛級別的玩意兒,還是得按照北軍五校,或者西園那種專業化進行配置。
對於陸軍的大軍團指揮而言,這種相互巢狀配合的作戰方式,一直以來還是很有效的,周瑜以前是不怎麼用得上,本著能湊合一天是一天的態度,這一次吃了一個大虧,周瑜也開始組建屬於的自己那一套用的順手的陸軍架構方案了。
「去的時候,順帶敦促一下國營船廠那邊的建造效率,七代艦在技術上應該已經初步成熟了。」陳曦想了想對著周瑜開口說道。
「到現在技術才初步成熟嗎?」周瑜沉默了好一會兒,「前兩年的時候,陸季才就已經訛詐我這邊的鐵礦石,說是建造更大的戰艦。」
「因為在建設七代艦的過程之中,本身就不斷地出現新的問題,光一個結構和動力,就足夠產生一系列的新問題,實際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抱七代艦能建成的想法,而是靠著那個玩意兒不斷地集中全國頂尖工匠的智慧火花,完成一批又一批的新技術罷了,不過能造出來真的是意外之喜了。」陳曦很是平淡的開口說道。
陳曦一開始對於七代艦就沒抱希望,但興趣和野心這種東西能催生太多的東西,再加上當時七代艦已經被陸駿搞出了一個龍骨,陳曦本著既然已經有了框架,拆了也是浪費,不如拿來做技術驗證。
這年頭很少有足以集中全國工匠一起努力的大工程,而七代
艦恰好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陳曦就一直這麼拖著,而七代艦的建設過程也正如陳曦所想的那樣,不斷地出現新的問題。
當然,這些新問題又不斷地被全國上下的工匠所解決,這些解決問題的思路,這些為瞭解決問題而生產研究出來的新技術,都是陳曦所需要的,簡單來講,陳曦能嘗試普及初級機械農具,都是這些人幾年不斷進行技術堆積的成果。
在這種大型工程的推動下,相里氏,南陽張氏,滎陽鄭氏等家族的技術不斷的推陳出新,不斷地和其他家族出現連動,而且因為有這麼一個需要大量人力維護的大玩具,東萊等地的百姓不斷的被捲入其中,成為新的工匠,再不濟也懂點維修和操作的機械學學徒。
這些人都是陳曦所需要的人才,哪怕只是懂一點點操作流程,對於陳曦而言都是可以利用的合格工人。
實際上這麼多年對於七代艦興建速度遏制最大的人,其實就是陳曦,因為陳曦經常從東萊那邊調走一批又一批懂技術和機械的人手,或是讓這些人在骨幹的帶領下組裝紡織機械,或是讓這些人去拼裝一些簡單的流水線,再或者成為某個機械原件的組裝廠員工。
這些都讓七代艦的興建速度出現了一定的下降,畢竟每次抽調成熟工匠,都意味著東萊造船廠需要再次投入一定的時間和精力進行新一批次的培訓,但對於陳曦而言,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相比於一艘不確定能不能製造出來,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製造出來的七代艦,大量的初級農用機械什麼的反倒更重要,最起碼陳曦這幾年一直是這麼覺得。
什麼七代艦製造基地,樂,明明是機械從業人員孵化基地。然而陸駿那群人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們一點點的將原本不大可能的事情給做到有可能了。
自然陳曦也就不能表現的太過,尤其是陳曦也逐漸的意識到,這群人可能真的要將七代艦給造出來,動力系統如何平滑出力這一點也差不多搞定了,陳曦抽調人手的時候也就多多少少的注意了一點。
至於說不抽調,那不扯淡嗎?我當年建東萊造船廠的時候,其目的就不是造船啊,當年就是為了集中全國上下懂機械,懂建造的工匠,找個大型基地,持續性的搞點什麼機械,好不斷地生產出更多可用的工人,否則,誰搞造船業啊!
不會真有人以為陳曦搞造船業就是為了造船吧,為了造船將全國工匠集中起來,那得造成多大的浪費啊!
只是陳曦也沒想到,這群人有理想,有野心的機械工匠,經過五六年的反覆驗證,逐步的攻克了幾乎所有的難關,真的將這玩意兒造出來,該說是意外之喜吧。
「陸季才、馬德衡、鄭文公那些人要是聽到你這話,多少有些不滿吧,那可是集中了他們成千上萬人的智慧最後成功的作品,結果在你的嘴裡成了意外之喜。」李優笑罵道,他也覺得挺驚喜的。
「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抱這個東西能成的。」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因為中間的技術坎太多了,而且你仔細想想,光是為了越過這些技術坎,他們製造了多少的機械工具,說實話這些機械工具每一個都能在其他地方運用上,只是我們現在的積累太薄弱,用不到罷了。」
從無到有的完成七代艦,陸駿那群人真的耗費了大量的心血,某些環節無法完成,必須要製造機械工具才行,而由於無法越過,就必須要製造專業的機械工具,從設計到製造,全都是這群人。
每年孫乾都會派人去打秋風,就是因為這群人每年都會設計出來一堆新的機械工具,有很多稍微改一改就能用到別的地方,而且特別好用,唯一的缺點就是當前漢室積累太過薄弱,用不起。
否則就這群為了造七代艦,已經將工業化前置機械堆得差不多的神仙們,只要
漢室積累足夠,直接跨越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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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四章 不同於今日
可惜漢室目前的積累就是個半拉子,連很多農業科技的等級都沒有練上來,繼續往工業上點多少有些揠苗助長的意思了。
不過這些已經明顯造出來了,而且在未來鐵定能用上的機械裝置陳曦看的很樂,這說明集中工匠點燃智慧火花這個思路是正確的,最起碼真的燒出來了一堆的東西。
至於說現在用不上,多少有些浪費之類的,以後遲早能用上就是成功了,總比以後想要的時候,還要再研究好多了。
「反正都是押寶未來是吧。」李優很是平靜的說道。
漢室很多頂流的智者其實都已經發現了陳曦思維邏輯之中比較奇怪的一點,但是由於沒有辦法完全和陳曦的立場重合,所以基本無法意識到在當前佈局未來,而且未來的佈局鐵定能用上,到底是什麼程度的離譜運營。
這群人,包括荀彧、魯肅、李優這種真正運營過一個國家的頂級智者看待這件事也只是覺得他們做不到,陳曦能做到,陳曦還是很強的,並沒有生出,這事其實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實際上陳曦現在的運營方式基本上算是按死了計劃經濟最大的問題,理論上因為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看穿未來,故而只要使用計劃經濟就會存在無法轉圜的死角,但陳曦證明瞭,只要你能確定未來的方向,且能準確的進行落實,那麼計劃經濟真的很好用······
雖說這是反常理的,但目前沒人意識到常理本應該是啥樣子,陳曦一直以來在內政上的正確,然後這群人願意延續著陳曦的計劃繼續推行——雖說我不知道為啥這麼幹,但這麼幹肯定比我的計劃好。
實際上連魯肅之前反陳曦的時候,也是按著陳曦的規劃去幹,魯肅自己其實是沒自信擊敗陳曦的。
「是的,押寶未來,只是他們搞得那些機械,得在未來的未來,我們目前用的那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有些低階了,直接點講,東萊造船廠的某些機械和相里氏搞出來的動力機,已經算是進入真正的機械化了。」陳曦頗為感慨的說道,真的解放了人力。
可惜太高階,太昂貴,外加用壞了,除了東萊那邊那群人能修,其他人連修都沒辦法修。
陳曦現在要的是那種最蠢蛋等級的,90%的木製和少量鐵質使用人工動力的收割機,脫粒機,揚風機等等。
你搞得太高階了,其他人也用不了,爛了也沒辦法修,雖說確實是能成倍提升效率,但人還是得綜合考慮。
故而這種已經接近四代產品的高階玩意兒,陳曦只能將之放到未來的未來,估計熬完元鳳二十年,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才有可能使用到這種高階的機械工具,到那個時候,懂機械的人應該也多起來了。
「我對這些東西不太關注。」周瑜很是平淡的說道,「實際上在東南亞,當地土人基本還是用的是商周時代的刀耕火種,也就多虧當地雨熱同期,氣候適宜,不過也因為氣候適宜,當地很多土人直接不種田,餓了就在林子裡面搜刮就是了。」
這就是東南亞當前的常態,種田?種什麼田,餓了在林子裡面轉一圈,吃點水果就行了一年轉三百多次,也就過去了,反正那邊不是熱帶季風性氣候,就是熱帶雨林性氣候,吃的其實不太缺少。
「多囤糧吧,賣水果是沒有前途的,雖說那邊的水果確實是挺多的。」陳曦想了想建議道,雖說周瑜賣水果都能成為東南亞一霸,但水果的上限真的沒有糧食的上限高。
「等葉調那邊建設好之後,你這邊不限制的話,我就出口糧食。」周瑜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你陳曦將東南亞的糧食打成飼料,價格實在是有些低了,雖說也能賺點錢,但賺的太少了。
「你就不會搞點附加值嗎?還有讓你種油棕,怎麼到現在感覺還是沒有成型的
樣子。」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總覺得自己給周瑜出謀劃策的時候,周瑜都不怎麼好好聽指揮。
「不是沒有種,而是在搞配套的設施,這次來,本身就有來這邊購入一些裝置的意思,多少還是要自給自足的。」周瑜嘆了口氣說道,「很多東西都是需要進行一定的加工才行,而這都需要一些裝置,當然,如果能自行生產就更好了。」
「想的美。」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可以給你出手技術圖紙,但人手你自己想辦法,想要連人帶技術一起弄走就別想了,現在大家都缺這種人,至於你要的技術,兗州那邊你和伊機伯進行聯絡就是了,那邊應該有你所需要的所有的技術和裝置。」
兗州農糧是目前最大的加工基地,雖說之前暴雷了一次,但就算如此,依舊是中原最大的糧食加工基地,但凡周瑜想要的油料,糧食的加工裝置,這些玩意兒兗州都是有的。
可這些裝置,技術人員,上下游的配套設施,那可都是陳曦花了十多年一點點建設起來,想要白嫖,想的美!
「也就是一說,到底怎麼辦還不確定著。」周瑜神色坦然的說道。
周瑜對這些真不懂,實際上整個江東最懂這些的其實是張昭,本來這個時候這種事情真談起來就應該叫張昭過來,結果,周瑜看了一眼反應遲鈍到,就像是網線延遲半分鐘的張昭,這叫過來有毛用啊!
「雖說荊楚的情況不算太好,但荊楚好的一點最起碼是一個完整的班子,想要幹啥,擠一擠人手,還是能幹起來的。」陳曦也看了一眼張昭,說實話,當年的事情陳曦都記得,真的是太打臉了。
「慢慢建設吧,這年頭中原還能給你們足夠的支援,但之後中原也是要吃肉的,你們遲早得還的。」陳曦從張昭身上收回目光,然後看向周瑜叮囑道,現在看著脈脈溫情,那只是因為還沒到結算的時候,等以後周圍這群人發展起來,才是中原吃肉的時候。
不吸諸侯國的血,那叫什麼宗主國啊!
「你們幾個居然不吃烤肉,在談事,難為你們了。」劉備從武將那邊脫身過來,發現陳曦幾人聚在一起在談論公事,多少有些稀奇,於是順手給端了一份炙烤的非常鮮美的魚柳放在三人中間。
「玄德公。」陳曦笑著對劉備抬手招呼道,「我們三個在瞎扯淡,剛好說起一些公務,反正也沒事。」
「魚柳不錯。」李優評價道,「這次的肉菜都異常的鮮美,不光是用料的問題,手藝也非常之不錯。」
「那是自然啊,陳大廚師,帶著自己的團隊,在那裡做飯,怎麼可能不好吃,你這是看不起子川啊,天下美食可是有大半都是從子川的廚房流出來的。」劉備笑著說道,「當然用料確實是鮮美。」
話說間劉備看向周瑜,「公瑾,你們的保鮮技術推進到哪一步了。」
以前,劉備對於這種東西是不怎麼關注的,但隨著國家行政能力的不斷推進,以及劉備不間斷的下鄉考察,逐漸的意識到這種看起來不怎麼重要的技術,對於這個國家異常重要的意義。
「還是需要大型倉庫才行,蝕刻技術的微縮化成本太高了,目前能普及的技術,還是需要配套倉庫的。」周瑜也沒有掩飾,他們荊楚的保鮮技術絕對是整個漢室最高階的,但就算如此,也沒法做到櫃子這麼大,當然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做到那麼大,只是成本太高了。
「之前物流園用的那個保鮮技術就是來自於荊楚,這一方面我一直有關注的。」陳曦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想要完成菜籃子計劃,物流技術和保鮮技術是不可缺少的,所以這邊一直有在進行探索。」
「現在的問題其實是出在縮小方面,畢竟我們這邊主流的蝕刻其實都是來自於玄襄軍陣的重構,而大型軍陣的刪減也是需
要相當的技術實力,而且無法做到太小。」周瑜也從旁解釋道,「想要做到非常小,要麼是我們這種人當面,要麼就是提升成本。」
實際上兩種都是提升成本,只不過一個是提升人力資源成本,一個提升技術資源成本,區別不大。
「其實在東南亞地區也出現了一些本土物流的問題,哪怕那片地方看著不大,但東西也超過千里,再繼續深入,那邊也同樣需要考慮一些東西了。」周瑜多少有些心累的說道。
「以前沒有這些的時候,也能活下去,但有了之後,就不可能退回去了。」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享受過了美好,記錄下來了之後,人類自然而然就會追求這種美好。
陳曦很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一切在未來的某一天遲早會分崩離析,但只要有足夠多的記錄證明他存在過,那麼就會不斷地有人想要再一次做到,而社會發展這種事情,只要曾經達到過,後續還有人前赴後繼的去嘗試,那麼再次達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在那樣前赴後繼的嘗試之中,很多的錯誤會被試出來,很多的經驗也會被積累上來,陳曦現在這種程度,哪怕是陳曦自己都知道,其實是不怎麼科學的。
可只要現實真正存在過這麼一個時代,不管他是不是不怎麼科學,只要現實存在切實可行的辦法能達到,那麼遲早會有仁人志士達到這個地步,而陳曦要的就是在自己倒下之後的未來某一天,有人吃透了一切之後,再次抵達這種程度。
到了那個時候,抵達的人可就真正懂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為什麼要退回去好東西當然要一直用下去。」劉備在一旁插口道,「最起碼我所見到的所有人,都有維護這個時代,維護當前這種生活的覺悟,而且越是普通人,越珍惜當前這種生活。」
「我生之前擁有的一切皆是理所當然。」陳曦突然對著劉備來了這麼一句話,劉備還沒反應過來,但李優已經明白了。
「他們珍惜的原因是他們見證過混亂的時代,所以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珍貴,但生於這個時代,生下來就已經如此的那些人,並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李優帶著幾分感嘆說道。
「是啊,人是生活在自己編織的圈子之中,所以對於某些人而言,他們所認為的最慘不過如何如何,和真正的最慘是兩碼事。」陳曦很是平靜的描述道,在普通人罵出何不食肉糜的時候,實際上未嘗不是皇帝的金扁擔,因為雙方很有可能從未站到一起過。
所謂的上下齊心有時候本身就是一種錯覺,是某個上層和下層站在了一起,而不是所有的上層和下層站在了一起,有些錯覺的產生是雙方同時產生,只是雙方皆以為對方理解了罷了。
「所以元鳳朝大概也只有二十年,因為元鳳二十年過完,那一代見證過靈帝朝動亂,建安吃人的普通人,就基本快要成為歷史了。」陳曦多少有些唏噓的說道,「之後的百姓也就不好像現在這麼驅使了,他們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同於現在了。」
這也是陳曦積極的要在元鳳二十年將能做完的事情都做完,因為這個時候不去做的話,之後還願意去做的根基都沒有了。
這個時代的成年人,願意為國家奮戰的理由很明確,國家真的給了他們奮鬥的理由,讓他們從動亂進入了繁盛,讓他們從吃土都吃不飽,到有飯吃,有肉吃,所以國家徵召他們,他們願以死相報。
正因為這種心態,這些人才願意隨著一封徵召文書不遠萬裡去開疆擴土,哪怕知道可能戰死沙場,他們也願意去為國徵戰。
可當這一代人老去之後,這種心態基本就消散的七七八八,建功立業的心可能還有,但那已經和當前這種普遍性為國效死的信念是兩碼事,而且從數量上已經有極大的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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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四章 總得有人去做啊
陳曦也不知道昨天的筵席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因為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而且自己旁邊睡的居然是關羽和于禁。
「起來啦,起來啊,昨天晚上到底搞了什麼,我怎麼會和你們睡在一起,這可是我家啊!」陳曦帶著幾分罵孃的語氣踢了兩腳于禁。
「水水水,給我整點水。」于禁迷迷糊糊的說道,臉朝下睡著,估計是要臉疼的節奏,不過內氣離體抗揍,沒問題。
「來點水!」陳曦對著門外招呼道,結果進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侍女當即陳曦就愣住了。
「等等,你是誰啊!」陳曦看著侍女一臉的糊塗,我家有這個侍女嗎?啊,不對啊,這房梁看起來不是我家的,我現在在誰家。
「回稟陳侯,您現在在長樂宮。」宮女很是小心的對著陳曦說道。
陳曦聽到這話腦子斷片了幾秒鐘,然後又接續到一起,「什麼,我怎麼會在長樂宮!」
實際上陳曦還真就在長樂宮,也得虧現在長樂宮不住人,否則這史冊非得給陳曦記一筆叫做夜宿後宮,禍害后妃了,不過這年頭沒後妃,那沒事了,就是喝大了,走錯了地方。
「殿下,幾位君侯已經甦醒了。」在陳曦等人甦醒之後,宮女趕緊去通知劉桐,而趴窩的劉桐連頭也懶得抬起來。
「那就送他們離開,醒了就讓他們趕緊離開,再住一會兒,還得我管飯。」劉桐頭埋在絲娘懷裡面連動都不想動,她昨晚也喝斷片了,據說抱著周瑜家的夫人不放手,一定要帶回宮裡,還是絲娘硬拽回來的,聽說臉丟的挺多。
「說起來,昨天他們三個怎麼會跟著我回皇宮呢?」劉桐在宮女離開之後,帶著幾分疑惑對著絲娘詢問道。
「好像說是護送殿下回來然後路走岔了,就倒那裡睡著了。」絲孃的大腦一直都是氣態,所以不存在斷片這種可能,還有點記憶。
「誰要他們送啊!」劉桐艱難的挺腰,坐直身體之後說道,「他們不送的話,說不定我都將小喬抱回來了。」
小喬沒喝醉,劉桐是真的喝醉了,然後劉桐抱著小喬不鬆手,要不是絲娘送劉桐回來,劉桐能將小喬也抱回來,將女眷和男士分開的意義就在這裡,省了很多的麻煩。
另一邊等關羽醒過來的時候,陳曦已經讓人煮好了茶水,好歹大長秋詹士是陳曦的徒弟,多少還是有點臉面的,再加上這年頭的酒都是上好的糧食酒,喝起來也不怎麼上頭,睡醒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喝點吧,雲長。」于禁給關羽倒了一杯熱茶,然後自己坐在原地緩了緩,三個人就圍繞著爐子在喝茶。
「這怎麼看著不像是子川家裡?」關羽端著熱茶發出了疑問。「這裡是長樂宮我也不知道我們三個怎麼來的,反正肯定是喝著酒兒,唱著歌,送著人來的。」陳曦很是無所謂的說道,「我已經招呼膳房給煮了點海鮮粥,馬上就送來了,吃完了我們就出去。」
至於說劉桐打發陳曦等人睡醒就滾蛋,陳曦就當沒聽到,這邊喝了一晚上的酒,早上剛醒來,還沒徹底恢復,不喝點暖身的粥,就打發我走,開什麼玩笑呢,膳房也是我少府名下的,我開的,給我熬粥。
「今天中午是海鮮粥嗎?」劉桐毫不客氣的選擇了截胡,膳房那邊給陳曦熬好的海鮮粥正準備端過去的時候,從絲娘懷裡拱起來的劉桐毫不客氣的選擇了截胡。
「這海鮮真不錯,荊楚那邊好吃的確實是挺多。」劉桐吃著海鮮粥非常的滿意,之前吃了點硬菜,現在喝點粥也挺好的,尤其是隨著膳房將各式小菜給配齊之後,劉桐吃的就更快樂了。
另一邊,長樂宮這邊,三個人席地而坐,因為劉桐遣散了大量的宮內侍從和侍女,長樂宮這邊顯得孤寂了很多,基本沒幾個人,而且
一般送飯也不會送到這邊,但架不住陳曦開口,飯當然是有了。
少府真的是陳曦開的,膳房則是少府開的,所以沒啥好說的。
「真的是精細,喝個粥,居然還有這麼多的配料。」于禁就跟普通的雍涼老漢一樣,搞了一大碗粥,就著小菜,呼嚕呼嚕的全乾完了。
「你少廢話,就說好吃不。」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端了個小碗,喝著粥,就著小菜,很快就暖和了起來,「就差整個小泥爐,熱點小酒,配點點心,今天一天就混過去了。」
「跟你一起的話,最大的區別就是生活質量飆升的搞得我們以前吃的就像是豬食一樣。」關羽將一整個砂鍋的粥喝的乾乾淨淨,然後扭頭對陳曦招呼道,「太講究了。」
「反正沒啥事,講究一下而已,大多數時候我也不是這麼吃飯的。」陳曦笑了笑說道「太講究了,也就那些沒事幹的時候消磨時間才會那麼幹,大多數時候,挑點好吃的迅速一吃就行了。」
「下雪了。」關羽吃飽喝足,抬手一招,青龍偃月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直接飛到了關羽的手中,而窗外便是飄飄揚揚的雪花。
「走吧,呆長樂宮不好,趕緊回吧,殿下沒驅趕我們,都很給面子了。」于禁打著哈欠說道,然後就順著臺階往下走。
「回去之後,你們打算做什麼?」陳曦也跟著關羽和于禁一起往下走,風雪雖大,幾人也沒批什麼斗篷,就這麼順著玉階向下。
「下雪天當然是回去煮羊肉嘍。」于禁理所當然的說道,「以前沒那麼多羊可以吃也就罷了,現在吃的起了,這麼冷的天,外面下著雪,當然是在家煮羊吃了。」
「煮兩隻肥羊,熱點黃酒,就在中庭看雪吃肉,一吃一天。」于禁一臉樂呵的神色,關羽聞言也多少有些興趣,他們最近不出戰,那麼在長安也就只有吃吃喝喝了。
「毫無創意的過冬方式。」陳曦隨口反駁道,但有一說一,天天煮肉也是一種快樂的窩冬方式。
「要什麼創意,我這人胸無大志,雖說你們一個個的嘲諷孝直鼎烹黃羊什麼的,但有一說一,我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過,列侯的生活就該這麼平淡無趣,我吃個羊咋了。」于禁一副隨便你反駁,但我就這麼幹了的嘚瑟樣子。
「算了,算了,反正也快過年了我也不去上班了,明天在我家吃火鍋吧。」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剛好就在我家聚餐,你們都來,這樣也就沒人來找我了。」
每年年底都會有一群人來找陳曦,陳曦完全不想被那群人找,所以換個簡單的方式,我特麼和一群大佬在吃飯,我看你們誰來打擾。
「也行,你家廚子做飯是真的做的好。」于禁毫不客氣的說道,「但這樣的話,我得帶著我兒子一起去。」
「你全家齊上陣都行。」陳曦很是無所謂的說道,「我這家庭條件,還怕你們一群人吃不成。」
一旁沒開口的關羽也表示可以,反正年底沒事就是一起吃吃喝喝,一年到頭,也就這點歡樂了,多聚一聚,快樂。
在家門口陳曦和關羽、于禁分別,然後回家就看到陳倩、陳裕在園子裡面鬧騰,很明顯已經感受到過年氣息的兩人,最近特別歡實。
「爹。」陳裕一把衝過來抱住陳曦的大腿,「我們什麼時候再擺筵席,我還想吃第二頓。」
陳裕從小到大,陳曦家是第一次擺這麼大的筵席,對於喜歡人多熱鬧的小孩子來說,這種事情簡直太快樂了。
「明天就擺第二頓,你去叫你英姨姨做準備。」陳曦彎下身子將陳裕抱起來,顛了顛,然後又放下來,這個正喜歡吃喝的崽子迅速的就跑沒了,然後就看到陳倩穿的綿呼呼的在陳曦面前搖擺。
陳曦伸
手準備將陳倩抱起來,結果陳倩很是自然地閃開了,陳曦不由得搖了搖頭,以前可是從來不嫌棄他這個當爹的。
「徐老師和姬姐姐不見了。」陳倩突然對著陳曦開口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她們跟著你的魯伯父去了恆河那邊,就跟賈伯父一家一樣,你看,你不也沒見到你賈伯父嗎?」
「可是我見到了肅之哥哥和芸兒姐姐。」陳倩帶著幾分思慮開口說道,在她簡單的世界觀裡面,很多事情顯而易見。
「以後你就會懂的,她們不會有事的,只是想要見到會變難很多。」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已經不是變難了很多的問題,而是基本不會見到了,徐寧和姬湘去了恆河,也基本不會回來了。
這不是什麼大赦天下就能放還的,因為魯肅在官面上就沒有罪行,就只是普通的調任,所以也沒有赦免這一說。
「這樣嗎?」陳倩不明所以的看著陳曦,陳曦也沒說什麼,摸了摸陳倩的小腦袋,「嗯,就是這樣的。」
目前還沒有出中原的魯肅,時不時開啟車窗北望一眼,哪怕到了這裡,一切早已明瞭,也知道不可能來看自己,魯肅多少也習慣性的開啟車窗,終究一起為了這天下努力了十幾年。
「長安,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啊。」周瑜醉了一場之後,心情平復了很多,也有時間去仔細瞭解近期發生的事情。
「和我們沒關係吧。」孫權看著周瑜詢問道,「之前鬧得挺大,我當時閉門謝客,並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好幾位劉備麾下的重臣都被拿下了。」
「沒什麼關係,而且大致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已經過去了,也就別管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周瑜已將這些線報丟在一旁,雖說深究也能挖出來一些東西,但現在他們荊楚自己也是一堆爛事,周瑜根本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進行糾纏。
「公瑾,我們除了動陸軍軍制,是不是還將海軍換了一茬子?」孫權試探著詢問道,當然在開這個口之前,孫權的危機警報系統已經給了暗示,並沒有什麼危險。
「是的,海軍之前損失慘重,蔡德珪雖說成功保留了一部分的海軍將士,但我們手頭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對印度洋進行壓制,所以不得不做出選擇。」周瑜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與其說是換了一茬海軍士卒,還不如說是情況糟糕到有新的海軍不管是啥,都得接受。」
對於當前的周瑜來說,還真就是這樣,甭管是啥海軍,只要是漢室的,接受了,最起碼不會死,不接受,那真就是死生存亡的問題了,所以在這一方面周瑜直接就沒考慮過,當然是接受嘍。
「真要說的話,我們在東南亞的局勢,只要能保證海軍不出現問題,就不會有什麼麻煩,至於亂不亂這種問題,我想你是有體會的。」
周瑜看著孫權很是沉穩的說道,孫權在曾經也是標準的荊楚內亂份子,所以荊楚啥樣子,多少都心裡有數。
「大致明白。」孫權面無表情的說道,荊楚世家的混亂,從很多方面都能看得出來,「那下階段?」
「解決了荊楚世家之後,我們就得去解決蒙康布,哪怕不能徹底壓制印度洋,最起碼也要保障漢室陸軍的後勤運輸。」周瑜眼中不乏狠光的對著孫權開口說道,這又是一個要命的計劃,但海軍這種東西,有些時候你必須得證明自己存在。
有海軍的時候,海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背景板,然而當海軍真的沒了,很多問題直接就成了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也就是說明年?」孫權嘴角抽搐的說道,他這才從中亞回來,就要去參加另一邊的帝國之戰,而且自身那敏銳的直覺在瘋狂暗示自己,這邊的危險性絲毫不低於北貴。
「對,開年出擊的危險性
很大,但也是最能懾住蒙康布的時間點,他在錫蘭島投入的絕對不少,在那個時間點我們出擊,他不大可能賭兼顧。」周瑜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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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五章 直接頭七算了
周瑜終究是體麵人,如果不是孟加拉灣一帶的陸路後勤運輸被蒙康布的海軍兵鋒所威脅,周瑜絕對拖到後年再出擊。
因為有遠洋漁業司的那些船員,到後年海軍起碼搭建起來一個骨架,周瑜就算是帶隊和蒙康布正面放對也沒什麼好慫的,但考慮到漢室當前在恆河中下游的陸軍,周瑜不得不選擇冒點險。
不過周瑜估摸著現在他和蒙康布的狀態應該屬於麻桿打狼兩頭怕的那種,周瑜擔心蒙康布一窩蜂衝上來和自己決戰,而蒙康布估計也擔心周瑜突過來砸了他的罈罈罐罐。
所以周瑜估摸著只要自己還有三分力氣能拿出來,蒙康布就得收斂點,可惜終究是硬實力不足,但凡實力夠點,突錫蘭島,將張飛或者趙雲直接運上去,啥都解決了。
可惜就周瑜現在的海軍實力,給運兵船護航,大機率連運兵船都得讓蒙康布突突了,這就很無奈了。
“走一步看一步,現在的情況也就這樣了。”周瑜也沒什麼好辦法,這年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另一邊,陳曦在持續性摸魚,已經沒啥好掙扎的了,年底的活兒就那麼多,諸葛亮接任了魯肅的工作,反正也已經幹不完了,躺平!
抱著這樣的想法,陳曦已經開始蹲家等過年了,一天不是在遛狗,就是在鬥雞,連哼哼那隻拳頭大的小白犬和陳曦的關係都好了很多,可能是真正意識到,這家的主人是陳曦了。
“所以說,為什麼連你都回來了?”陳曦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荀彧,感覺到異常的不可思議,他可以不給劉巴面子,就當不知道劉巴回來,但陳曦還真不能不給荀彧的面子。
“我說我回來給我叔父守靈,你信嗎?”荀彧很是平靜的說道。
“你這麼說,我就這麼信了,需要我再給隨一份禮嗎?”陳曦半眯著眼睛,就跟狐狸一樣對著荀彧說道。
這話,其實就有些過分了,有道是白事不補禮,也就是說所謂的白事過去了,就不要去補禮金,因為在這種事情上補禮金,多少就有些暗示,我想再看一場的意思,所以陳曦這話就很不客氣了。
“這就不用了。”荀彧將袍子緊了緊,不再提守孝的話了,他也看出來了陳曦比較不滿這事。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看在你親自來長安的份上,我會儘可能幫忙。”陳曦嘆了口氣,將荀彧邀請進中庭,然後讓人去熱酒,他就知道不可能沒事,沒事的話,荀彧不可能親自來一趟。
最近陳曦家裡一直備有酒肉,隔三差五就會開宴會大吃一頓,所以在荀彧入座之後,陳曦也就招待著煮了點黃酒,熱了點肉菜。
“中亞那邊的經濟執行出現了一些問題,雖說有解決的方案,但我認為這種方案不太對,需要你進行參謀一下。”荀彧端著一杯溫熱的黃酒,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之後對著陳曦開口說道。
“我多少也知道,最近沒搭理劉子初,就是因為這個,沒想到最後居然是你親自過來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鬧的挺嚴重了。”
“怎麼說呢,不是鬧得挺嚴重,而是鬧得我們看不懂了。”荀彧喝了點酒,暖了一下身子之後,將酒杯放在一旁,神色凝重的開口道。
“大概是什麼樣子,在你們眼中,劉子初搞得事情是什麼樣子的?”陳曦雙手捧著酒杯,望著窗外的雪花,很是平靜的詢問道。
荀彧絮絮叨叨的開始講述中亞最近幾年發生的事情,陳曦作為傾聽者就那麼靜靜的聽著,哪怕內中有一些陳曦覺得不忍直視的玩意兒,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
直到荀彧推進到近三年,從劉巴大刀闊斧的開始改革,吸引百姓和地方民眾財富進入股票或者期貨環節,陳曦眉頭開始皺成一團,等到甄家作為事實性閉合產業進入,開始自我增值,玩資料膨脹的時候,陳曦已經有些目瞪口呆了。
“那你們現在的想法是什麼樣的?”陳曦聽完人都麻了,直接身體後仰靠在了靠背上,不去看荀彧的神情,他需要聽一聽這群人的想法,再做打算。
“劉子初的建議是對於票證進行貶值,有賺的就有虧的,既然超發了能賣出去,那麼買的人就要接受這種貶值。”荀彧說這話的時候,陳曦的餘光已經看到了荀彧的手在抖。
不提超發那些問題,也不提劉巴計算失誤,以及甄家介入之後,依靠產業閉合帶來的自我增值和資料膨脹等等問題,光說是市場吃不下,或者說沒有如此多實物的時候,進行貶值到底對不對,純市場思維,金融思維的話,是對的,甚至還能買空再割一次。
“那你們的想法呢?”陳曦很是平靜的詢問道,但這種平靜下的隱怒已經多少有些遮掩不住了,劉巴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能貶值,這一刀切下去,很多百姓這麼多年積累的財富全都得完蛋,而且能積累財富的全都是信得過我們,而且追隨我們的百姓,中亞當地的民眾和北貴的普通百姓,根本沒有財富投入到這種東西上。”荀彧說這話的時候,陳曦能看到荀彧在發抖。
“不能貶值,就需要足夠的實體產出去兌現,而現在你們連某些產業都變成了票證在市場上流轉,我該說什麼?”陳曦儘可能心平氣和的說道,他都不敢這麼幹啊,啊,不對,後世都不敢這麼幹啊!
將生產企業作為票證進行上市,這種離譜的交易手法可是在後世都是被打擊的物件,劉巴可真敢幹啊,你這種票證在流轉的過程中的增值,純粹就是資料的變化啊,現實不增值,你玩個屁啊,這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收割是吧!
“我們之前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荀彧有些低聲的解釋道。
“我之前也不敢想你們真的敢這麼幹啊!”陳曦都麻了,你說你們要只是產品票證流轉,我這邊給你抬一下,靠著全國足夠大的產出還能給你抬起來,你現在連生產企業都票證了,我抬個屁啊,我敢抬?
我前腳抬了,後腳他們票證兌換了,國有資產直接變成私人的,是你這麼玩的嗎?
之前陳曦不敢想這種事情,但真出了這種東西,到了這一步,有什麼不敢的,而且陳曦沒聽錯的話,這裡面還有羅馬人買,陳曦就更不能直接抬一手了,鬼知道羅馬人是來賺錢的,還是來買廠子的!
要是來賺錢的還好,要是來買廠子的,人直接票證落地,你到底是兌現不兌現啊,不兌現那就成新的問題了,兌現了,那更是問題了,陳曦整個人都麻了。
甚至過分一些,羅馬人要真習慣性的收物資,以羅馬人那麼大的盤子,陳曦現在都得掂量著中亞那些蠢蛋超發的物資兌現完得多少物資了,搞不好整個中亞的產出加起來都不夠!
“去,給我將劉子初找過來。”陳曦直接出門去通知城市衛隊,這已經不是私人能解決的事情了,得先去了解超發物資的數量,以及落到羅馬人手上的數量。
很快劉巴就被靖靈衛給提過來的,而被帶來的時候劉巴多少還有些無辜的表情,但看向陳曦那已經快炸了表情,劉巴登時不無辜了。
“別的話都不說了,你到底超發了多少?”陳曦直接指向問題最核心的一點,“各種物資券,你到底超發了多少。”
“我只超發了一倍,但是各地方基於這個規模也進行了一定的超發。”劉巴趕緊回答道,“合計的話,超發應該不會超過五倍。”
“五倍?”陳曦聲音提高了一截,但這個時候罵劉巴已經沒意義了,“最大的收購方是誰?”
“是羅馬和治下的百姓。”劉巴開口說道,他認為局勢不算太糟糕的原因就在於,百姓這個池子和羅馬這個池子都屬於不會暴雷的那種,正是因為有這兩個不會暴雷的池子,劉巴才會如此進行超發。
“你清空了百姓的存款?你特麼到底給了多高的回報率?”陳曦人都麻了,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劉巴是幹了啥。
“這種大型產業穩定的產出,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百姓自然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接受。”劉巴趕緊解釋自己的思路,他吸收百姓存款的思路這一點確實是沒有問題,只是在吸收的時候,立場歪了。
“吸收著,吸收著,發現產業不夠,所以開始造假增值,甚至將產業作為票證在市場上流轉,繼續吸收,現在等於說你已經將錢抽走了,所有的一切都轉嫁到百姓頭上了?”陳曦頭大無比的說道,劉巴是真的敢啊,而且是真的聰明。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種已經經過了一次轉嫁的票證,現在居然還在市場上作為一般等價物在流轉,陳曦都不敢想這要是西洋鏡被拆穿了,會爆到什麼程度。
“你打算什麼時候拆穿這個東西?”陳曦看著劉巴說道,他已經開始思考劉巴怎麼死了。
“先這麼運轉著,反正還能運轉下去。”劉巴很是平靜的說道,這種鎮定讓陳曦感覺到害怕。
“我能問一下,他們為什麼沒有產生懷疑,你現在都相當於將產業賣掉了啊!”陳曦看著劉巴有些驚慌的說道,劉巴這種鎮定,對於陳曦而言實在是太離譜了。
“因為我是官方啊。”劉巴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好久。
“劉子初,你想死嗎?”陳曦看著劉巴說道,曹操開顱不開顱,陳曦不確定,但劉巴這次真的是攻擊了陳曦的腦血管了,對方動用的信譽是國家信用體系的信譽。
“這不還能轉下去嗎?”劉巴很是誠懇的說道,他是真的沒覺得有問題,在劉巴看來,現在只是一時的技術調整,只是市場的震盪,並沒有意識到這已經屬於一崩全崩的那種了。
“轉個屁啊!”陳曦整個人都麻了,他意識到劉巴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挖了多大的坑,“你知不知道,某一環爆掉會怎麼樣?”
“某一環爆掉,會造成一定的動盪,但整體不會有影響的。”劉巴很是沉穩的回答道。
陳曦抱頭,劉巴根本沒有市場信心的認識啊,他這個搞股票和期貨的根本沒有意識到這種空對空的金融市場要運營下去不是靠官方幾個人的支撐就行,那是要靠整個市場的信心才行。
“擠兌了怎麼辦?”陳曦黑著臉說道。
“我之前已經回收了各地的物資,做好了兌換的準備。”劉巴很是自信的說道,陳曦整個人如遭雷擊,你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呢是吧,本身市場就出現了一定的風波,你居然先行進行了回收,這玩個屁,等死吧,啊,已經不用等死了,這已經是死了!
“你的物資夠嗎?超發了500%。”陳曦這個時候雙眼無比的平靜,你怎麼都不可能夠啊,你超發了那麼多,只要開始大規模兌換,你就死球了,後面擠兌,市場信心就得雪崩!
“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劉巴很是自信的說道。
如果以準備金理論,20%的話,確實是夠玩,但雪崩的話,而且存在某些大戶的情況下,夠個屁啊,會死的。
“子初,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兌完了會怎麼樣?連你的生產企業也被兌掉了會怎麼樣?”陳曦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
“票成紙了?”劉巴還沒意識到背後的可能。
“某些人積累了這麼多年的財富全沒了,而且那些人還是你們的鐵桿。”陳曦看著劉巴,已經跟看著一個死人差不多了。
如果只是金融業暴雷,問題還不大,軍事力量還在,賴賬就是了,美帝的印鈔機全球承擔不就是這麼一個邏輯,問題是這種暴雷摧毀掉了軍事力量的基礎,那你連賴賬的基礎都沒有了。
這就不是要錢的問題了,這是要命的問題了。
這是真的直接頭七了,我在想還有救沒,估計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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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五章 最後的體面
陳曦給劉巴判了死刑,之前詢問劉巴的時候,劉巴但凡多思考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貶值,陳曦都會思考一下該如何救劉巴的性命,但你直接連自家的基盤都坑,那陳曦真不敢繼續對於劉巴抱有信任了。
「子初,去準備後事吧,起碼能全須全尾的下葬也算一個體面。」陳曦不帶有任何感情,近乎是以看出殯的態度在看這件事,沒救了,真的沒救了,就算陳曦能救百姓,也救不了劉巴。
劉巴直接愣住了,伸手去抓陳曦,陳曦抬手避開,隨後韓瓊瞬間出現,擋住了劉巴。
「子初,沒有和你開玩笑,準備後事吧,別被人在大街上砍成肉糜,然後廷尉追了一個自殺。」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事情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想了解了,我去和羅馬那邊談談,曹司空治下,能不能穩住,就看曹司空願不願意下本錢了,至於你,我沒辦法了。」
劉巴這一刻才真的感覺到事情超乎了自己的預料,陳曦扭身離開時的果決,甚至讓劉巴全身發抖,哪怕他不知道問題到底有多大,但光是聽陳曦的話,他就知道問題極大,大到陳曦都不想兜了。
「陳侯!」劉巴看著陳曦的背影有心想要衝過去拽住陳曦,卻被韓瓊攔住,陳曦也沒有回頭,他比劉巴更清楚,沒救了,等死吧,這坑大的,陳曦自己都不想填,而且有些事情不能開這個頭。
陳曦回來的時候,荀彧還坐在原位,不過看得出來靜氣的功夫很是了得,就這麼一會兒,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文若,曹司空現在還有多少實物可以抵押?」陳曦看著荀彧直言不諱的說道,他不想兜底,但保住曹操還是有必要的,所以現在必須要看看曹操還有多少的本錢,如果本錢太少了,那就算了,換諸葛亮接任吧,曹操也一起賠掉算了。
荀彧聞言一個激靈然後看向陳曦的雙眼出現了一抹惶恐。
「局勢比你想的更糟糕,劉巴超發了大約500%,而且也不是產值,是總資產,甚至都不能說是總資產了,而是總市值,而且這個市值本身就是吹起來的泡沫。」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第一個,我是能救的,給他一些教訓就行了,但現在我救不了。」
票證化的那些生產企業該怎麼處理,陳曦都沒有一個準確的思路,畢竟這不是一倍這是五倍,直接貶值的話,那掏錢的可都是曹操麾下的百姓,是曹操的基礎盤。
總不至於有人認為,掏錢買這些東西的會是中亞那些沒錢的前安息百姓,以及北貴的窮苦大眾吧,貧窮可以讓人避免所有的詐騙,因為沒錢你怎麼詐?
所以真正陷入這個坑的只會是追隨曹操的那些將校士卒的家眷,這些人才會有閒錢,才會有錢生錢的想法,才會相信由曹操保證的賺錢方式,故而貶值是絕對不能貶值的。
甚至不僅不能貶值,還得如實給這些人將錢一文不少的兌出來,否則曹操的基礎盤當場就得炸了。
都不提中亞世家和羅馬的問題了,基礎盤炸掉,那麼都等不到羅馬和中亞世家來清算,曹操的人頭就該賠上了。
就跟賈詡當年勸李催等人的那句話一樣,「聞長安中議欲盡誅涼州人,而諸君棄眾單行,即一亭長能束君矣。不如率眾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長安,為董公報仇,幸而事濟,奉國家以徵天下,若不濟,走未後也」。
曹操沒了基礎盤就跟這沒啥區別了,沒了追隨曹操的將校,就憑夏侯家和曹家那點人手,夠這十幾萬將士圍攻的嗎?人都給你剁了。
所以絕對不能貶值,這也是陳曦聽到劉巴第一思路是貶值的時候,就判了劉巴死刑的原因,沒別的意思,你連自己基礎盤是啥都不知道了,那要你有何用?
實際上,不提坑了羅馬和中亞世家的問題,這事真正的坑其實就
是禍禍了基礎盤,一旦無法對基礎盤兌現,那大秦怎麼玩完的,曹操就該怎麼玩完了,而且曹操的威望配和始皇比嗎?
始皇可能還能撐過自己的時代,曹操的基礎盤崩了,連第一年都撐不過,就該被砍死了。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你們有什麼辦法就用吧,我可以幫你們拖一拖羅馬,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想辦法吧。」陳曦很是平靜的看著荀彧,「我不可能幫你們解決,而且也解決不了,曹司空如果實在撐不住,那就倒臺回來當富家翁,最多有可能在路上被人砍死,問題不大。」
陳曦很是平靜的說著讓荀彧頭皮發麻的話,但荀彧知道陳曦並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說之前荀彧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大的話,那麼現在荀彧已經恨不得弄死劉巴了。
「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荀彧壓下所有的煩躁,看著陳曦說道,「你一定有辦法是吧。」
「抱歉,這次也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我能幫你們按住羅馬那邊,讓你們延長時間,用物資在未來結算,已經算是盡力了,其他的事情只能你們自己解決。」陳曦搖了搖頭說道,「我所能做的安排就是去通知孔明,做好收拾後事的準備,然後我自己處理中原內務。」
在陳曦看來,這就是最後的解決方案了,大不了就是劉巴***,曹***全家,夏侯家***,然後諸葛亮接手爛攤子,然後自己重新接管中原內務,繼續維持運轉下去,再爛又能爛到什麼程度。
「真的到了這一步了嗎?」荀彧帶著隱怒看著陳曦詢問道,陳曦清楚這種怒意不是對自己,再說就算是對自己也沒什麼了。
「你可以試試對於票證進行貶值,直接摧毀掉曹司空麾下基礎盤近十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你看看曹司空會不會被砍死。」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比沒有希望更可怕的是,希望被眼睜睜摧毀。」
「如果這個時候全力攻打喀布林,奪下喀布林,用貴霜的財富去延遲兌現······」荀彧開口說道,但說著說著沒聲了。
有一說一,劉巴雖說是個坑,但曹操麾下的基礎盤絕對是中亞最富有的那群人,之前幾年沒暴雷的時候劉巴吸收的財富這些人都成功吃到了,否則也不可能在劉巴幹這種事情,也跟著進行投入。
「就算打下了喀布林,將那些人全部貶作奴隸,然後以敲骨吸髓的方式榨乾,其積累的財富,恐怕加上土地都不夠填這個坑。」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更何況延遲兌現是需要理由的,未必能接受。」
「做好準備吧,劉巴提前自己先兌換了,所有現在實物大頭還在你們手上,甚至廠礦和國有企業差不多也都在你們手上,湊一湊,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老本,說不定能夠。」陳曦看著荀彧很是平靜的說道。
在陳曦看來,就算是劉巴提前兌換了這些東西,保證了當前曹操境內的實物的充足,在面對自家麾下的擠兌浪潮也是不夠的,至於曹操麾下還有什麼老本之類的,全砸裡面,陳曦估計也不夠。
「從你這邊借錢,先保證基礎盤穩定。」荀彧幾乎瞬間就抓住了重點,經濟不經濟荀彧多少還沒弄明白,但亂世保什麼最重要,荀彧還是懂得,先保住基礎盤不散,再說其他。
「抵押物呢?」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沒有抵押物,我也不可能放債,而且這個規模,說實話,已經有些超限了,而且只是給錢的話,實際上就相當於用國家信譽作保,這些錢所對應的物資怎麼來?」
荀彧陷入了沉默,他已經多少明白了當前的局勢,但他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突然就到了這一步,明明之前不是還執行的很不錯嗎?
「去和司空商議吧,這事你做不了主,畢竟你無法拿曹司空的未來,甚至是曹司空的性命作為抵押。」陳曦看著荀彧的眼神甚至有些
默然,到了這一步,陳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我需要將劉巴帶回去。」荀彧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在確定這事兒已經不可挽回之後,當機立斷道。
「可以,我這邊可以找內氣離體直接送你們兩人回去,也算是最後能做的事情了。」陳曦說這話,就像是送行一般。
「那我們今天就回坎大哈。」荀彧咬牙說道,他必須要帶著劉巴回去和曹操進行詳細的商議才行,而且因為這事情實在是過於要命,荀彧多少還抱著一些僥倖心理,希望事情還沒糟到陳曦說的那種程度,這倒不是荀彧的智力不夠,而是純粹事情大到背不起的鴕鳥心理。
「可以。」陳曦點了點頭,招呼韓瓊拿著自己的文書直接讓人送荀彧和劉巴當天趕回坎大哈。
目送荀彧離去,陳曦搖了搖頭,這一去,以後又少了一個人,不過劉巴因為這事完蛋,陳曦只能說他活該!
「看來,不得不去一趟政院,兩邊都做一下準備吧。」陳曦嘆了口氣,多少有些心累,至於國家信譽的問題,劉巴樹立的官方,還代表不了陳曦所代表的國家信譽,最多有些麻煩罷了。
要是隨便一個人都能代表國家信譽,那還要陳曦幹什麼,只不過真要是撕毀的話,對於老曹麾下的百姓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衝擊了,所以接下來就看老曹他們的選擇了。
不過到了這一步,做出什麼選擇,承受什麼後果,這點氣度起碼得有,只不過氣度有了,也未必能承受的起啊。
陳曦換完衣服從自家宅院出來的時候,長安的天空之中劃過了兩道平直的軌道朝著西方奔去,荀彧很明顯已經急了,至於劉巴,劉巴半懂不懂,反倒還沒有荀或那種雖不懂,但道德高尚的人著急。
「子川,你這個時候來政務廳?是通知我們晚上吃席?」法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陳曦出現,隨口招呼道。
「這時間,除了通知吃席,還能通知什麼,晚上吃啥?」郭嘉扭頭也緊跟著詢問道,別人忙不忙不知道,郭嘉和法正確實是挺閒的。
「還吃席?」陳曦瞟了一眼兩人,「出大事的剛剛飛走的兩位你們也知道吧,荀文若和劉子初。」
「哦,看來確實是出大事了。」郭嘉點了點頭,荀彧回長安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件大事,而且回來之後,如此急匆匆的離開,這絕對是坎大哈那邊出大事了的情況。
「發生了什麼?」法正有些奇怪的詢問道,「他應該是見了你了,結果這麼匆匆來,匆匆回,什麼情況?」
「孔明,你可以做點準備了。」陳曦看向諸葛亮開口說道。
「什麼準備?」諸葛亮多少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但有些不敢相信。
「曹司空如果這次做出了錯誤選擇,那麼大機率需要你親自去坎大哈進行接管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啊,曹司空又做啥了,居然需要你將他下掉?這不好吧,下掉曹司空,由孔明接管,坎大哈會出現動盪吧,那不是給阿爾達希爾機會嗎?」法正皺眉看著陳曦詢問道。
「不,我的意思是,這次曹司空如果做出了錯誤選擇,曹司空人肯定也就死透了,而且是***的那種性質,孔明必須要去收拾爛攤子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之前荀文若和劉子初來就是為這件事,只是他們沒意識到,曹司空其實已經到了走鋼絲的程度了。」
劉巴肯定是死了,送劉巴回坎大哈,其實多少算是給一個體面,留在長安,等暴雷之後,肯定也只有一個死,橫豎都是一個死,還不如給劉巴一個體面,讓劉巴自己選擇一個死法。
最起碼,不是被廷尉拿下,驗明正身問斬的,好歹也算有個體面,回坎大哈,哪怕背後中了十幾箭,人被砍成八段,也能
算是個自殺啊,這也算是最後的體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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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六章 明年還能繼續
諸葛亮將手頭上的公文處理完,然後才接陳曦的話茬。
「曹司空那邊發生了什麼?」諸葛亮一邊合攏公文報告,一邊看著陳曦詢問道,看起來極具定力。
「也沒發生什麼,就是基礎盤看起來要被劉巴給砸了。」基本認清現實,也不怎麼想救的陳曦,現在已經恢復理智,開始以純粹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問題了。
「曹司空的基礎盤,不是麾下計程車卒以及士卒的家眷嗎?」諸葛亮不解的詢問道,「劉子初就算要砸掉這個基礎盤,也沒那麼容易吧。」
陳曦想了想,開始思考該怎麼給諸葛亮較為清楚的解釋,劉巴幹了什麼,導致了什麼樣的後果。
「你那邊應該有曹司空歷年治下的評估,哪怕長安沒有,你這邊肯定是有的,拿過來我看看。」陳曦想了想說道,覺得自己可能也有些上頭,先看看曹操是當場暴斃,還是半身不遂比較好。
「這個我之前才看過,我並沒有發現你說的那麼大的漏洞。」諸葛亮直接將曹操治下的評估報告遞給陳曦,有一說一,諸葛亮真就是沒事研究一下曹操治下,可以說,曹操對於自己治下的瞭解,可能都未必有諸葛亮這個程度。
「有些東西在暴雷之前,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尤其是從資料上看的話,一切都挺好。」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我先看看資料再說。」
因為是諸侯國陳曦其實是不咋管的,袁家、曹家、孫家都是他們自己在想辦法運營,陳曦雖說給支援,但這些都是要還的,所以拿的多了,也得考慮能不能還的起。
曹操這邊一直以來從陳曦這邊求取的支援都不多,劉巴的能力總體而言還是值得信任的,最起碼在暴雷之前是這樣的。
陳曦看的很快,因為早期劉巴的路數完全是抄陳曦的,哪怕有所修改,但大體上的思路非常明確——實業興邦。
「最起碼我是真的沒看出來曹司空麾下有什麼暴雷到會炸掉自身基礎盤的隱患,更何況劉子初,其他方面且不說,在他的管理下,曹司空的經濟情況一直都挺不錯。」諸葛亮很是平淡的說道,對於曹操暴雷這一點,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劉子初之前管理曹孟德那邊不是管理的挺好的嗎?怎麼會突然炸掉基礎盤?」李優也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我正在看報告,這份報告我能看出來劉子初的一些思路,早期是沒問題的,從這裡開始他有些急於求成,開始追求快錢了。」陳曦有些複雜的看著報告。
相比於諸葛亮只能看到這花團錦簇的資料,看不出來這些資料之後劉巴的變化,陳曦是能看到劉巴的變化的。
有一說一,早期的劉巴乾的確實是很不錯,走的路線雖說不算是正統,但也確實是蘇聯集中全國國力,推進重要節點,然後進行反哺。
哪怕手段有些粗暴,集資的方式也有些出格,但思路和做法都是正確的,實際上赫爾曼德河谷水網重構能在五年左右時間完成,使得先期225畝灌溉區投入使用,有很大一方面就在於劉巴的資金投入。
所有的大型基礎建設都是要消耗大量錢財的,而這些錢都是劉巴靠著各種手段吸納來了。
否則別說赫爾曼德河灌溉區本身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農業區這種廢話,五年時間別說是完成第一期灌溉區的225萬畝良田的修建,搞不好連堤壩都沒修完。
想想後世阿富汗和伊朗就知道了,這玩意兒沒那麼好修的,哪怕有政治考量,如果真的好修,也不至於拖了那麼多年都沒搞起來。
這種大型基建,直接就是吞金獸,沒劉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來的財力,這東西絕對不可能在五年修建起來,算上當前尚在推進的二期建設,等整個修好之後,赫爾曼德河過坎大哈之後,總共
能增添四百五十萬畝到六百萬畝旱澇保豐收的良田。
這基本都可以算是帝業了,沒劉巴,曹操鐵定也會搞,但怕是得到曹***得時候,才有錢將這玩意修起來。
充沛的人力資源要被調動起來,也是要錢的。
可以說興建赫爾曼德河水利工程,進行水網改造,將赫爾曼德河下游提前改造成歷史上有名的灌溉區,然後向大型國營農場,種植園發展這個思路絕對是正確的。
只是這個思路回錢的速度一般不會太快,畢竟這種大型基建本身就需要時間,建完了,搞農場,種植園,配套畜牧業什麼的,雖說會源源不斷的來錢,但這都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劉巴在早期並沒有嫌棄來錢慢,基本算是腳踏實地的在搞這些基礎建設,哪怕看資料之中存在一些偶發性的不明高增長,也能理解為在腳踏實地的過程之中,撈點外快,這種事情,陳曦也會做。
畢竟人無橫財不富,多少得投入一些資金在一些有可能有巨大收益的小機率事件上,但這種投入屬於有最好,沒有也不會造成損失的型別,不可能將大頭壓在這上面。
所以陳曦看早些年曹操治下的經濟資料,多少還是滿意的,偏是偏了點,但確實是正道,實業興邦,來錢慢一點,但是穩啊。
更重要的是有實業這個池子,才能衝抵很多可能出現的危機,也才能穩定人心,畢竟哪怕是後世,地方政府在看到一個大型企業落到自家的地盤上,然後努力的吸收本地人口,創造勞動崗位,哪怕這樣一個大型企業沒有太多的收益,政府也是樂得接收的。
所以只看早期劉巴的行為,妥妥的實業興邦代表,想盡一切辦法吸納資金,投入大型基建和各種可以在未來增值的基礎實業之中,在吸納人口,穩定社會的同時,不斷的增加稅收。
「從這裡看的話,劉子初完全沒有必要超發500%啊,他早期的思路完全沒問題,哪怕是考慮到來錢速度的問題,就算要超發,按照早期偏保守的思路也不至於膨脹到500%啊。」陳曦很是詭異的看著這個曹操治下總體資產報表。
「我問一下,劉子初做了什麼?」諸葛亮看著陳曦詢問道,他現在多少也知道陳曦是怎麼做的,但陳曦也不會超發這麼離譜啊。
「劉子初超發了曹司空治下整體資產估值的500%。」陳曦看著報表多少有些奇怪,按照報表上顯示,完全沒必要這麼離譜。
劉巴確實是激進,但劉巴再激進也不可能猛地激進到這麼離譜的程度,就算是超發,在劉巴完成了大量實業之後,基於實業進行超發,實際上也就是一種金融運轉罷了。
陳曦本身也是基於自家的體量進行一定的超發,只是因為對於未來有準確的預估,所以陳曦超發的規模可以被增長率壓下去,進而看起來近乎是均衡的狀態。
劉巴肯定做不到這個程度,但劉巴本身是有線下實體的,而且隨著北貴人手的抵達,劉巴的人力資源本身就在增長,一定程度上攤薄了人工成本,再加上赫爾曼德河流域新興的灌溉區在擴張,農牧業和種植園都在有效的增值,劉巴是能承受的起超發的。
在這等能野蠻增值的時代,劉巴就算超發了100%,其實也是能兜住的,而且劉巴本身作為運營者,還扮演了裁判和吹哨人的角色,真出問題也該是劉巴第一個發現。
既然劉巴第一個發現,大不了進行緩釋性質的貶值,說白了就是拖時間,因為北貴投入曹操之後,人力資源的爆炸性增長,讓早期劉巴投錢搞得赫爾曼德河灌溉區可以從幾十萬畝爆炸性增長到兩百萬畝,甚至進入第二期的基礎建設。
這放在封建時代,那就是穩定人心的強心針。
就跟羅馬那邊,蓬皮安努斯當初也是多重迴圈抵
押一樣,可市場信心沒塌,那蓬皮安努斯就是能從其他元老手上借到錢,再加上元老們都能看到蓬皮安努斯手頭的優質資源,都知道這貨根本不會倒,最多是週轉,雖說大家巴不得蓬皮安努斯趕緊倒了,好坐地分贓。
可正因為有這種考量,反倒都相信蓬皮安努斯能還錢。
同理劉巴手頭攥著從45萬畝,兩年增長到225萬畝,還旱澇保豐收,外加還繼續增值,還在不斷增多的良田,而且這些良田還成功變成了農場,牧場,種植園,還成功執行起來了,現在劉巴說沒錢,其他人會信嗎?當然不信!
市場信心對於劉巴極其充足,所以劉巴只是超發100%的話,是不會有任何問題,大家都信劉巴肯定能搞到錢。
就算搞不到,搞不到分田啊!
劉巴靠著充沛的人力資源,靠著北貴人善於搞畜牧業,又在二期未完全興建完成的水網上搞了畜牧業,種不了田,我種草養牛羊總可以吧,在一期未徹底肥田的土地上搞甘蔗種植園,提前一千年完成了阿富汗土法紅糖廠,專業給羅馬售賣。
故而在這種情況下,劉巴因為短時間無法兌現超發票證的利潤其實不會出現大問題的,哪怕直接貶值,也最多是罵架,搞不好罵了半年之後,新一波利潤下來,曹操出面當好人,又給弟兄們補了,這事就可以歸咎為劉巴是黑心棉,不想給錢。
會有人懷疑劉巴沒錢嗎?不會懷疑因為那些實業還在運轉著,那上百萬畝的種植園還在不斷產出,短期的超發是不可能摧毀這種明顯按照百年計算的長遠產出的。
畢竟劉巴硬生生給捏出來了一個下金蛋的母雞,大家也都不傻。「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超發到500%。」陳曦看著後續已經爆炸性增長的資料,感覺到不可思議,劉巴毫無疑問是一個聰明人,而且也確實是有能力,所以他就算要禍禍,也不是這麼禍禍的。
尤其是陳曦可以懷疑劉巴的能力,可以懷疑劉巴的人品,但絕對不會懷疑劉巴對於曹操的忠誠。
可現在劉巴做的事情,完全就是要將曹操活埋的節奏啊,這特麼是把曹操的基礎盤往爛了砸的節奏,是要讓曹***!
「會不會是什麼意外,導致超發炸裂式的增長?」諸葛亮看著陳曦詢問道,「按照你的說法,劉子初之前的行為一直是可控的,哪怕某些行為有些出格,也在可控範圍內,突然不可控,肯定是出意外了,大概是某個環節出問題了。」
陳曦聞言緩緩地點頭,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雖說這個可能無法解釋劉巴為什麼像是瘋了一樣胡亂超發,畢竟之前劉巴的行為多少看起來還是正常人的行為,屬於可控的狀態,後續突然不可控了?
「無法理解,前半截玩的還正常,哪怕將某些種植園和牧場,農場,配套生產企業作為票證進行上市超發,但最起碼有明顯的錨定,可認為是吸納資金的行為,後續突然就像是瘋了。」陳曦看著曹操治下的報表,越發的古怪,該不會是劉巴突然想不開想死吧。
劉巴的早期錨定其實是人力資源和資金投入對於赫爾曼德河開發區開拓灌溉區的增速,簡單來說,雖說我超發了,但我靠著超發吸納的資金,能開拓出來更大一片種植園或者牧場。
因為北貴的人力資源和曹操麾下百姓沒被用到極限的情況下,新開拓的灌溉區在當年就能被劉巴搞成種植園,然後基於一年生甘蔗的生草收割方式,對於糖廠進行復制。
阿富汗土法造紅糖技術······
簡單來說,我年初30畝種植園,雖說超發到60畝,還有配套的產業設施也成倍以票證模式上市超發了,但是到年底的時候,我真的有80畝種植園,也真的在造糖。
哪怕因為是市值的緣故,多少有些虛高,但我
真有這麼多的產業,而且比我年前吹的還多,那市場就絕對不會崩,人民對於市場的信心也不會有問題,明年還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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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六章 請斬某頭
雖然真要說的話,其實劉巴並沒有那麼多的甘蔗種植園,但這年頭糖價格非常穩定,中原和羅馬都無限收糖,坎大哈附近在精修了赫爾曼德河的水網之後,確實是能種甘蔗。
劉巴早期的款子其實就是靠種甘蔗來了,這年頭甘蔗一畝地產量,在水充足,陽光充足的情況下,也只有2000斤上下,和後世輕鬆上萬斤沒得比,但2000斤的甘蔗也能榨出來200斤的白糖。
這年頭大規模出白糖的羅馬官方價格是一公斤一迪納裡。
簡單來說,種甘蔗的話,一畝地能賺100迪納裡,而劉巴的種植園規模最大的時候,有90畝種甘蔗,一年收銀幣9000,摺合五銖錢大概在30億錢,刨除一些成本因素,劉巴能賺25億錢。
這幾乎是曹操麾下最大的一筆收入,而且是穩定收入,所以劉巴在曹操麾下地位特殊也是能理解的,因為這只是其中一筆。
至於其他人,倒不是不想搞甘蔗種植園,而是因為甘蔗對於水肥要求挺高的,背靠仔細修築之後的赫爾曼德河,劉巴起碼算是搞定了甘蔗對於水的需求,而其他人,看看周瑜就知道了,周瑜不想種甘蔗嗎,這不是種不了嗎?
等荊楚那邊花費個二十多年,將蘇門答臘島的水網搞定,周瑜肯定也大規模的種甘蔗,這年頭賣糖真的是一個好生意,實際上哪怕到後世賣糖都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生意,尤其是你體量夠大的時候。
劉巴就是靠這個起家的,給曹操提供了大量的資金,保證了曹操能不間斷的在帝國墳場進行出擊。
順帶這個玩意兒也是中亞市場,曹操治下基礎盤對於劉巴信心的由來,這真的是一年一茬,能吃到飽的那種,和甄家那種小打小鬧的造糖業完全是兩碼事,光種植園的規模就足夠嚇死人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太有信心了,才導致劉巴被活活坑死了。
不會賠的理財會有多大的吸引力,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劉巴曾經主動吸納過這些人的資金,在後續運轉的時候,嚐到了甜頭的人,自然不會放棄繼續賺這份輕鬆錢。
如果只是這樣其實也不致命,真正將倍率撐到500%的,其實是後續的操作,市場流轉的票證,因為市場信心的緣故,被賦予了其他屬性,使得這種票證可以進行售賣,抵押等等。
如果僅僅是這樣,陳曦其實還是能兜住的,可某些人在意識到這玩意兒的利潤可以在當前兌現,然後重複購入之後,這東西就相當於莫名其妙的被加了槓桿。
然後就跟某個搞笑銀行,存一年,利率100%,然後有人存了半年,有事取出來,發現拿到了50%的利率不由的思考我將本金和利息一起放進去再存半年,好像比一次性存一年更高。
進而引發深思,我是不是多次存取這個利息其實是會無限增大,進而出現了反覆存取這種行為。
曹操以及中亞地區購入劉巴超發票證的人,其實也抱著更高利潤的想法,他們將票證進行抵押,提前獲取部分未來利潤,然後再次購買這些票證,更離譜的是,被抵押的票證,可以二輪進入市場進行購入,然後就死迴圈了。
之所以劉巴說是超發了500%,其實就是二輪進入市場再次放大之後,這些玩意兒再次被購入,並且可能又一次進行了抵押,劉巴也是憑感覺認為是500%,因為自己超發了100%,二輪起碼都已經400%。
基於這一點估計一個500%,絕對不算過分,甚至可能有些保
守。
陳曦無法從資料之中看到這些,他最多是無法理解運營的還算平穩的劉巴,為什麼突然逆天而行,一副要將自己搞死的衝動。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陳曦也不會去管了,鬧到這種程度,總得需要
一個人頂缸,而劉巴就是個頂缸的物件,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劉子初還有救沒?」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雖說對於曹操很是不滿,甚至巴不得曹操儘快昇天,但是諸葛亮對於曹操麾下那些文臣武將還是挺滿意的,那些人哪怕放在長安都是頂格的存在。
「如果按他說的500%的超發,其實無論如何都沒救了,最多是能救曹司空。」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就這還是看在他手上有目前中亞地區最大規模的灌溉區,而且還是在不斷擴建的那種,否則曹司空可能也會被拖死,實業,終究是能救命的。」
「這樣啊。」諸葛亮不說話了,在場這些人都能理解劉巴對於曹操的忠誠,就像大家可以嘲諷劉巴的能力,嘲諷劉巴的人品一樣,沒人會懷疑這貨對於曹操的忠誠。
故而真到了那一步,在選擇保自己,還是保曹操的時候,劉巴可能想都不想就會去選擇保曹操。
「不過就算是保了曹司空,恐怕曹司空也得從諸侯王變成打工人,這個坑太大,劉子初手上可以用來蓄水的池子承受不了。」陳曦搖了搖頭說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還完的,就看曹司空怎麼選。」
其實是沒有選擇的,所有的選擇都是假定項罷了,真正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保將校士卒和治下萬民的利益。
劉巴可能還沒有這一方面的意識,但曹操絕對不會選錯,倒不是什麼愛民如子的問題,而是更為直接的,曹操知道自己能活到現在的原因,選了其他,那就不是砍成八段的問題了。
中亞,荀彧和劉巴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坎大哈,這個時候曹操麾下其實已經發生了擠兌,而且由於劉巴先一步大量回收票證,保證自家產業先行回籠到自家手上,導致市場上的票證所能兌換的實物進一步萎縮,簡單來說,就是兌換不出來了。
有一說一,如果只是劉巴自己超發的情況下,自家先行兌換,穩住市場大盤的思路絕對是沒錯的,畢竟只有自己平安下場了,才有拖時間給其他人兌換憑證的可能。
真要是所有的實物資產被那些人分了的話,那誰都別想拿到利潤就跟蘇聯解體一樣,那些實物資產被收割之後,想要再創造出足夠的利潤供養人民的話,就純屬扯淡了。
反倒是依舊集中在國家手上,按照歷史慣性進行供養的話,還能持續性的維持下去。
劉巴的思路就是這個思路,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將生產企業被別人用票證兌換走這種事情,所謂的超發票證,實體資產票證化在市場流轉這些其實都只是劉巴用來吸納資金的手段。
票證兌換實體資產什麼的,想都別想,就像陳曦估計的那樣,市場一旦出現任何的波動,劉巴作為裁判員兼運動員,肯定是第一個收到訊息,然後先行下手,將重要資產回收。
因為只超發了百分之一百,而劉巴的種植園主要是一年生的甘蔗和水稻等等,屬於肉眼可見的現金牛,在超發一倍的情況下,是可以靠信譽和市場信心兜住的,所以只要劉巴自己先將產業回攏,那就不用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意外發生。
然而這只是超發一倍的邏輯下所能發生的事情,現在因為市場增值,以及其他人也在這個邏輯下進行超發,導致整體已經不是一倍的超發,而是五倍的超發,擠兌過程之中,在發現市場真的無法兌換之後,恐慌心理會徹底摧毀市場信心。
荀彧和劉巴回來的時候,坎大哈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這個時候,連曹操都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劉巴回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多少有些愣,就像他說的那樣,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怎麼可能兜不住,然而事實告訴他,在其他人也進入這個超發邏輯,並且失控之後,真的兜不住。
「文若、子初,你們回來了。」荀彧和劉
巴回來的時候,曹操正在府衙這邊轉圈圈,因為坎大哈現在發生的事情,曹操多少有些弄不懂,那些人拿著票證在高吼要兌錢,這讓曹操很是不明白。
再加上巡視軍隊時,軍隊的百夫、牙將多少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曹操的直覺感覺哪裡有些不對,但曹操不是很懂這個東西,所以鬧到現在這個程度,曹操甚至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從長安緊急趕回來,之前我們就感覺治下有些問題,因為多少有些弄不明白,所以我也前往長安去詢問。」荀或嘆了口氣說道,然後看向劉巴,「剩下的子初來說吧。」
「不應該,怎麼會這樣?」劉巴多少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
就像他說的,提前兌換實體企業,保證曹操治下產業鏈這種事情,劉巴不是第一次做,但這一次的反應和之前兩次完全不同,之前都只是罵娘,說是劉巴又黑錢了,但並沒有擠兌,而且等曹操回頭將錢一發,大家都美滋滋的拿錢回去了。
甚至曹操麾下高層都認為這是劉巴有意為曹操樹立人心,建立人望的手段,雖說髒了一點,但架不住效果好啊。
相比於仁德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曹操這種直接給大家要錢,發錢的手段,很能聚攏人心,這幾年曹操治下穩定,也有這一原因,而且將校士卒不擔心的緣故就在於劉巴就算又黑他們錢,曹操也會幫他們要來,畢竟曹操是他們的老大,得給他們解決問題。
對此劉巴也沒有特意解釋,但他也認為市場對於他是有著信心的,結果現實告訴他,市場對於他的信心只在於大家認為他能搞出來那麼多的錢,而現在搞不出來了,那就廢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子初?」曹操看著劉巴,到現在曹操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大。
劉巴將所有的問題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死定了,曹操不能死,所以只能劉巴去死了。
「司空,讓其他人都離開吧,留文若,長文,子許在這裡就行了。」劉巴嘆了口氣,而那一口嘆出來,整個人都衰老了一截。
和純粹的資本主義不同,這些漢世家的後裔,這些學於儒法的正統,多少都有一些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的覺悟。
曹操看著劉巴的神色,多少有些不理解,但是還是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只留下荀彧、陳群、衛茲和劉巴四人。
「我錯估了市場的信心,而且為了吸納資金,有些放縱了某些人的超發行為。」話說間劉巴看了一眼衛茲,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這已經不是衛茲一個人的行為了,還有甄氏的行為。
「那現在該怎麼解決問題。」曹操聽到劉巴的回答並沒有什麼擔心,在他看來,問題不大,更何況人總有失手的時候,前段時間周瑜、陳曦接連失手,現在劉巴失手了也是正常。
故而曹操也沒準備收拾劉巴,這麼多年來劉巴兢兢業業的為曹操賺錢養家餬口的舉動還是很能得到體諒的, 所以曹操很是自然的打算站出來幫劉巴以軍事力量解決這件事。
甚至曹操多少有些竊喜的意思,劉巴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的幹活,一直沒出錯,曹操也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而現在有機會了,曹操多少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劉巴面前展現一下自己,證明自己其實不是劉巴供養的一個廢物,而是真正能打的強者。
「來不及了,如果是去年意識到還有迴圈增發這種思路的話,還能靠武力鎮壓,現在我們的武力已經摧毀的七七八八了,軍營的人看主公已經有些眼神不對了吧。」劉巴輕嘆道,然後看向衛茲,「子許,你們家······算了,不問了。」
衛茲看著劉巴,在甄家來了之後,他們家也介入了這個遊戲,尤其是模仿甄家產業鏈閉合之後,那簡直
就是印鈔機無限連。
「唉,是我的疏忽。」劉巴嘆了口氣說道,「主公,請斬某頭分赫爾曼德河灌溉區以平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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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七章 別無選擇
劉巴已經認識到問題的根源在什麼地方,不在外,而在其內。和陳曦想的劉巴意識不到基礎盤是什麼不同,劉巴的腦子也清楚的很,他不是不知道基礎盤,他是基於超發一倍的思維在處理這些事情,但他沒想過其他人的超發最後也需要他背的。
就跟劉巴錨定的是陳曦的國家信譽一樣,以這個為靠山建立自己的信譽,而甄家和衛家這種剛進來還沒有樹立起來信譽的傢伙,是以什麼為信譽錨定的,毫無疑問,是以劉巴為錨定的。
所以最後所有的超發,其實都是劉巴一個人背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劉巴就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
所以保什麼,劉巴甚至比陳曦還清楚,陳曦在局外,只是看了一個籠統,而劉巴在局中,還經歷了兩次,所以劉巴清楚該怎麼辦。
「啊?」曹操難以置信的看著劉巴,怎麼突然到了請斬某頭,以平民憤的程度了,咱們這邊不是啥都好嗎?而且分了赫爾曼德河灌溉區,那可是下金蛋的母雞啊!
「現在只能這麼辦了,將校士卒和治下百姓完全無法理解錢為什麼沒了,他們只會看到結果就是他們這麼多年的積累成紙了。」劉巴無比坦然的解釋道,作為儒法一系教匯出來的正統後裔,坦然面對死亡覺悟還是有的,尤其是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責任。
「等等,等等,我現在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曹操看著劉巴多少有些驚惶的說道,他真的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
劉巴嘆氣,將所有的事情複述了一遍,曹操直接一個踉蹌,人差點當場栽倒在地,額頭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指著劉巴,最後什麼都沒罵出來而衛茲趕緊伸手扶住曹操。
「滾開!」曹操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憤怒的斥責衛茲,因為曹操已經意識到這裡面作孽的人有誰,沒有衛茲、沒有甄氏這種能撬動幾百億錢的超級大戶,真的鬧不到這種程度。
「主公,莫要怪子許,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有很大一部分在於我對於這東西並未精通。」劉巴嘆了口氣說道,「但凡我有陳子川之能,在事情發生到這一步之前,我就已經扼住了,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
「夠嗎?」衛茲突然看著劉巴詢問道。
「當然不夠,所以還需要甄家上下的積累以及二衛的部分資產,只有如此,才能保住部分的所有權。」劉巴嘆了口氣說道。
「甄家······」陳群咂吧著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到了這一步,對方愛告狀就去告吧。
「當然,這些加起來也就只夠治下百姓和將校士卒的部分。」劉巴很是坦然的說道,「不過解決了這一部分就足夠了。」
是啊,解決了這一部分就足夠了,曹操沒有內亂的情況下,其他人是拿曹操沒有辦法的,而且陳曦很多年前就說了,你們各大世家和諸侯之間的問題,別拿到我這邊,你們要麼都講法律,咱們好好的按照法律算一算,要麼你們就靠各自的政治力量去角力吧。
所以,曹操只要解決了內部問題,其他的經濟問題,就算沒有劉巴,曹操也能解決,故而首要問題就是解決內部的經濟問題。
曹操聽完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暈過去,但精神如鐵一般的曹操強忍著黑視,如鷹爪一般死死的拽住衛茲,沒有讓自己暈過去。
「目前只能這麼解決了,先保麾下,甄家加上赫爾曼德河灌溉區基本就夠了,而且錢款的兌換有利於提高赫爾曼德河灌溉區的價格,可以進一步減少損失。」劉巴神情自若的幫曹操進行規劃道。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曹操對著劉巴沉聲說道,但這聲音之中的嘶啞已經多少有些無法掩蓋了。
「沒了。」劉巴搖了搖頭,「來不及了,目前我們必須要保住民眾和將校
士卒,讓他們維持在上下一心的狀態,而沒有什麼比繼續維持我們的信譽更低成本,更有效的。」劉巴帶著嘆息輕聲說道。
沒錯,這是最為低成本,最為有效的方案。
然而就算是最為低成本的方案,也需要曹操將整個赫爾曼德河灌溉區全部賠進去,連帶著賠進去的還有灌溉區附近興建的各種產業,以及甄家在中亞八百多參與者幾乎全部的財產。
沒錯,甄家哪怕只是來賺錢的,而且甄家的背後還有劉備和陳曦,但真要說已經沒意義了,有些事情哪怕是陳曦去保,也只能保個人,而保不了他們的財產。
就像這次的事情,只要實錘參與了,那麼劉巴可以死,甄家那個商業集團,那個上千人表決的龐大會議也可以跟著死,能不是以死出局,已經是劉備和陳曦在背後了,所謂給萬民的交代,就是如此粗暴。
畢竟搞得太花哨,搞得太雲山霧罩對於萬民來說沒有意義,面對民眾而言,真正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就一種,斬首以平民憤,最簡單,而且最為有效的方案,其他的,都不足以解決民憤。
劉巴也清楚這一點,實際上秦漢的官僚都清楚這一點,自殺是一種體面,最起碼在能包住的情況下,自殺最少能保證禍不及家人。
「主公,早點下定決心吧,每拖一天,問題就大一分,等軍營之中真的因為此事發生串聯的時候,那就是內外交困,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劉巴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問題已經不僅僅是軍營了,中下層軍官這些只是一部分,在這個以血脈聯絡的宗族鄉黨的時代,哪怕斬斷了很多的人身依附,有錢大家一起賺的思路還是存在的。
故而在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劉巴其實就已經清楚他首要要解決的是哪些人的問題,只有解決了這些人的問題,才有之後,不解決了這些人的問題,在場這些人都沒有以後了。
投入到這個體系裡面想要來賺錢的不僅僅只有將校士卒,也不僅僅只有曹操的中層,還有因為這些將校士卒串聯起來的鄉黨。
就跟八十年代地方鄉鎮的集資一樣,最後給錢去購買的是一個人,但錢來自於四面八方,這些都是需要進行交代的。
劉巴不蠢,他只是高高在上習慣了,忘了腳下的基礎是什麼,但當陳曦給挑明瞭一部分,回到坎大哈看到某些事實之後,劉巴就明白了一切,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巴沒有那麼多錢,衛家也沒有那麼多錢,但現在坎大哈的將校士卒已經快要炸了,只需要一個火星就會將這裡的一切炸碎,所以不可能拖了,哪怕明知道直接幹碎甄家的中亞分部,將衛家的資產掏空,再緊急從羅馬抽取一部分的未來資金,就有可能給百姓兌現。
可沒有時間了,做完這些事情花費的時間,已經足夠在場眾人全部死一遍了,所以不可能拖了,只能以最快捷的手段先兌現,而最快捷最有效,最讓人能相信的手段,就是直接兌現赫爾曼德河灌溉區。
「沒時間了。」衛茲面色蒼白的開口說道,作為五大豪商的家主,多少也是懂的,尤其是劉巴將話說道這個程度,衛茲如何不懂。
「是啊,沒時間了。」劉巴帶著幾分蕭索開口說道,「陳子川真的是天人,他驅趕我們回來,恐怕也是意識到我回來了還能最後收拾一下爛攤子,而再耽擱下去,也就不用回來了。」
雖說多少有些偏差,但陳曦的本意確實是讓劉巴回去收拾一下爛攤子了,但陳曦也沒想過曹操已經這麼早的坐在了炸藥桶上了。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陳子川現在願意出錢平賬,我們將所有的這一切抵押給陳子川的話,陳子川只要願意,今天就可以出錢,那能否救活?」荀彧很是鄭重的看著劉巴詢問道。
「錢不夠的。」劉
巴苦澀的說道,「我們能用這種方式還,是因為有溢價,而且百姓在這幾年已經接受了甘蔗種植園以及其配套設施的溢價,這部分是我這幾年和羅馬不斷貿易做出來的成果。」
這個世界願意以一迪納裡一公斤的價格給羅馬出糖的只有劉巴,而且劉巴從來不管運輸,生產完,羅馬拉走就是了,這個過程實際上也是劉巴錨定羅馬的一種方式。
明確、靠譜且肉眼可見的現金流是穩定人心的手段,劉巴寧可略微虧一些,也要出口到羅馬,就是為了這個錨。
同樣數年穩定的交易,也是劉巴可以從羅馬東部行省的貴族那裡提前支取部分資金的基礎,但這些,陳曦是不認的。
如果不瞭解的人,可能覺得這是不近人情,但劉巴能錨羅馬的基礎就是陳曦國際商貿,簡單來說,劉巴能做這個生意的基礎,就是基於陳曦,只是陳曦認為這一貿易是合理的,所以聽之任之罷了。
可要讓陳曦接受這玩意兒的溢價,那就完全不合理了。
「我們可以承擔溢價,在未來給予數倍的補償,這樣以緩釋的方式,是否可以讓陳子川同意先行支取這份資金。」荀彧這個時候的腦子轉的非常的快,瞬間就捋清了很多的東西。
「很好的提議。」劉巴看著荀彧讚歎道,然而還不得荀彧開口,劉巴就搖頭拒絕了,「陳子川不會用國家信譽去賭的,因為物資和生產企業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的,直接兌換了錢,在目前市場恐慌的情況下,為了心安,兌換成實體資源是無法避免的情況。」
一旦無法兌換,那就不是曹操一個勢力的問題,而是國家信譽受到衝擊的問題,這也是陳曦直接見劉巴的時候就拒絕了這一提議的原因,陳曦不會,也不敢去賭。
更重要的是這把賭了,還是必輸。
在必輸的情況下,壓下國家信譽,那是什麼想法?
對於陳曦而言死一個劉巴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就算是曹操賠進去了,以陳曦為首的漢勢力也算不上傷筋動骨,有的是接替的人選,可要是國家信譽受到了衝擊,那麼漢室整體都得進入收縮期。
所以荀彧所想的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傢伙不可能這麼幹的。」劉巴輕輕的晃了晃頭,打斷了荀彧可能要說的話,「說一句過分的話,對比國家信譽的重要性,在場的我們都死了,陳子川也未必不會接受現實, 所以別想了,現在以坎大哈為中心的中亞經濟圈,其所發的票證已經要崩塌了。」
劉巴比荀彧更清楚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結果,那不是錢和票證的問題了,是物資不夠這些玩意兒兌換了,而物資來不了。
荀彧聞言極其的沉默,最後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劉巴左右看了一圈,然後將目光又落在了荀彧身上,「文若,我死之後,你和陳長文接管我遺留下來的一切,然後一切以實業為核心,所有的集資,所有的吸納手段,都必須要落到切實可以觸控到的產業上,絕對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劉巴已經開始交代後事了,他很清楚,自己活不了了,只給曹操麾下將校士卒和治下民眾兌現,那麼其他人肯定要有一個宣洩口,這個宣洩口就是他自己。
陳曦說的那句,自己被砍成八段,廷尉追一個自殺,現在想想真的不冤,不過只要自己先死了,麾下將校士卒和治下民眾沒問題,那自己肯定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只要我死得夠快,別人就沒辦法給我整個被自殺!
「只有這一種辦法嗎?」曹操的黑臉上甚至出現了灰敗之色。
那種近乎萬念俱灰的神色出現在曹操的面上,讓劉巴無比的痛惜,他如果小心一些,當時再謹慎一些,多關注一下中下層,早早的遏制住甄家和衛家等等。
可惜,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既成事實之下,沒有其他的選擇,哪怕是曹操這種女幹雄,面對當前這種局面,也只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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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七章 清君側
不點頭有毛用啊,現在這情況,不先維穩,真等百姓和士卒炸了,那什麼都得完蛋,曹操能讓人追隨的原因說白了不就是戰鬥力嗎?該不會真有人認為戰鬥力來自於夏侯淵、夏侯惇、徐晃、張繡等等將校吧,沒那十幾萬固守山川計程車卒,這幾個將校有毛用啊!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士卒炸了的問題,是士卒連帶著士卒的鄉黨們一起炸了,這就是八十年代鄉村集資的真實寫照。
只不過不同於八十年代鄉村百姓的戰鬥力只有民兵,這年頭這群人的戰鬥力真的可以達到世界頂尖水平,沒錯,說的就是各部骨幹。
「老大,能不能幫弟兄們問一下曹老大,看看啥情況,劉巴那個牲口好像又不想給我們發錢了,而且這次我們連臨時兌換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弟兄們說是今天他們看到劉巴回來了,是不是能兌錢了?」一個張濟時代的老兵拉著老臉對著張繡說道。
這種年紀的老兵,雖說還有五重禁衛軍的戰鬥力,但基本已經不上一線戰場,主要就是幫忙訓練一下年輕人,但是由於在張繡面前有面子,而且也參與過當年勒索劉協,在西涼鐵騎之中算得上是德高望重,所以被推舉出來找張繡說一下這事。
至於說為什麼不讓現任的百夫長,千夫去說,這是在軍營啊,你這麼幹不就是有點逼宮的意思了,還是找退休的老領導迂迴一下。
「幹,劉巴那個畜生,又黑老子的錢,你等等,他回來了嗎?他回來,我去堵他,你讓弟兄們整一些能打的,今天我帶隊去堵,我的錢也被黑了。「張繡當場就拍桌子表示兄弟們安心,我親自帶隊去堵。
這話一出來,西涼鐵騎這個團隊就安心了,他們也是有靠山的,而且張繡能和他們上下一心,那就沒事,走走走。
很快張繡就點了三五十壯漢準備去劉巴家裡堵劉巴,倒也不是真要揍劉巴,就是警告劉巴你得還錢了,不還錢,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按照以前的情況,劉巴被堵了之後就不知道鑽到什麼地方,然後過段時間被曹操找到,然後曹操掏錢擺平這事。
張繡不太懂這個,但是私底下關係比較好的文官告訴張繡,這叫邀買人心,張繡也不在乎,反正手底下的弟兄們拿到了錢,又能快樂過一年,這就行了,總不能真沒錢吧。
然而這次是真沒錢,張繡帶著三五十人過來的時候,發現夏侯淵也帶著一群莽漢,兩人一個對視感覺事情不對,加之沒堵到劉巴,隱約聽說劉巴回來了,又去了曹司空那邊,兩人感覺有些不妙。
張繡和夏侯淵已經帶隊來了,所以就將手下打發了,表示他們會解決這件事,作為軍團長,他們兩人的信譽還是值得信任的,所以手下的將校士卒也就散了,然後很快他們兩人就收到了曹操的通知。
等張繡和夏侯淵抵達的時候,曹操麾下的文武基本已經到齊了,但場上的氛圍極其的凝重。
曹操這個時候已經下定了決心,決定先分赫爾曼德河灌溉區,穩住人心,連夜出擊撲殺甄家在中亞靠近赫拉特地區,以及坎大哈地區設立的分部,奪取甄家當前儲存在當地的所有資產,而衛家則掏出目前可動用的所有實體資產,先行嘗試解決內部問題。
這個決定對於曹操而言非常慘痛,因為修建赫爾曼德河灌溉區的錢雖說是劉巴集資而來的,但裡面有不少的錢是來自於曹氏家族的,就跟劉關張趙華於這些人將錢交給陳曦運營一樣,曹操這邊也是將錢交給最信任,最擅長經濟的人來運營的。
劉巴將這些錢全部投入了實業之中,作為所有產業的源頭,就行為而言,和陳曦當初是一模一樣的,漢室所有資產之中其實都是有關張趙華於的股份,只是陳曦進行了一定的遏制。
可從本質上講,兩人的行為其實是沒有太大區別
的,都是將錢儲存在實業之中進行增值,以曹操為代表的勢力也沒有將這份資金全部回收成現款的想法,畢竟繼續作為實業進行流轉,會不斷地增值。
故而就算是取用,也只是少部分的取用,現實點講,曹操勢力能如當前這般遭遇到任何的危機都能持續執行下去,就是因為這個團體在劉巴的運作下,已經成為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然而現在經濟暴雷,要保證內部穩定,那麼曹操勢力僅有的選擇其實就是將這些現有的資產直接分給麾下計程車卒百姓,先一步填補他們的損失,只有做完了這些,才有然後。
曹操捋清楚這一切的時候極其痛苦,但曹操最後還是忍著幾乎炸裂的腦神經,強行透過了這一決議。
之所以是強行透過了這一決議,因為這次分掉的不是曹操一個人的資產,是曹氏這個勢力的大部分財產。
簡單來說,就是為了填補百姓和士卒這個坑,他們手上的實體資產,地契等等直接作廢了。
畢竟總得有人吃虧,不是百姓和士卒,就是他們,看似可以選擇他們,放棄百姓和士卒,但沒了百姓和士卒,捲了這些的他們也沒辦法跑,更何況就算是跑了,也會被追上砍死。
更直接一點,沒有了百姓和士卒,失去了政治實體,長安那群人還會以一方勢力的角度來看待他們嗎?不會了。
到了那個時候,長安那些人必然是以法律為衡量基準,而以曹操的情況,以法律為衡量基準,那剝皮抽筋都不足以平民憤,誅其三族都是活該,所以該怎麼選,已經不言而喻了。
曹操咬牙,以君王無私之覺悟,下達了分割赫爾曼德河灌溉區,為治下萬民和士卒兌現票證的命令。
京兆杜氏的家主杜畿在聽到曹操的命令直接暈了過去,被兒子杜恕喚醒,最後還是接受了現實。
這等人本身就是聰明人,他們不懂經濟,但他們懂人心,他們明白曹操的考慮,所以哪怕知道這一道命令下去,京兆杜氏從中原轉移出來的一切所換成的土地資產等等都化為烏有,整個家族除了家聲,幾乎瞬間漂白成白身,但依舊咬牙點頭同意了。
因為不同意會死,這殺他的刀不僅僅來自於治下的萬民,還有下達這個命令的曹操。
然而同意,接受了命令,不代表什麼都過去了,如此結局必須要有人背鍋,所以在沸反盈天的討論之中,誅劉巴,清君側已經成為了主流的聲音,哪怕是荀彧、陳群這等人物,但凡還需要為家族考慮,就必須要順應這個大流。
他們的才智可以看清楚一切,他們的智慧也知道該保住劉巴,他們的閱歷清楚的告知他們劉巴活著在未來還有更好的發揮,但沒用了,杜畿看不出來嗎?任俊不明白嗎?都明白,但劉巴必須死!
就像陳曦所說的那樣,也許500%的超發不是劉巴的鍋,但主政的人是劉巴,所以劉巴就必須要背這個鍋。
就跟中央朝政,陳曦被魯肅架住的時候一樣,陳曦是承認了自己的問題的,有些事情,在其位,就得擔其責。劉巴平靜的坐在原地,沒有一句辯駁,從意識到局勢發展到無可挽回開始,劉巴就做好自己被誅殺的準備了。「將劉巴收押。」曹操艱難的下達了命令,他知道問題沒在劉巴身上,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必須要有一個負責的人,而這個人不是他曹操,那就只能是劉巴。
至於衛茲、甄氏、杜氏等等這些,這些人根本不夠資格。
五大豪商確實是天下聞名,但那也是看和誰比的,實際上光看劉巴那種植園的蔗糖產出,四五年就是一個五大豪商了。
所以衛茲、甄氏這些根本連背鍋的資格都沒有,哪怕他們確實是超發的源頭之一,也確實是槓桿的操作方之一,但他們真的不夠格。
劉巴起身對著曹操深深一禮,人幾乎都趴在了地上,然後在侍衛的攙扶下,離開了府衙,荀彧的眼中有些不忍,但在起身的瞬間被陳群直接按住。
還是那句話,荀彧的道德真的很好,但有些時候,道德只會拽著人一起下水,陳群不想荀或也被群起而攻之,哪怕他想作為曹操手下的頭號內政骨幹,但他要的位置不是這麼得來了。
陳曦收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而這個時候,很多事情已經註定了——赫爾曼德河灌溉區的產業園被分給了曹操麾下的百姓和士卒,隨後曹操親自帶兵攻取了甄家在坎大哈的分部,赫拉特那邊則由巴拉克帶隊剿滅,下狠手以刮地三尺的方式,將所有的地契,廠礦、種植園文書等等全部收取,之後分給了士卒。
當然這些加起來還不夠,哪怕甄家在坎大哈和赫拉特兩地投入了自家整個議會百分之七十的力量,但這些加起來,依舊不夠填坑。
二衛在中亞本地的實體資產也在這幾天之內作為票證的實際載體兌換給了曹操麾下計程車卒和百姓。
然而依舊不夠,當然這個時候欠一點,麾下計程車卒和百姓也沒多少動盪了,畢竟哪怕是後世,相比於錢,大多數還是更喜歡實體資產的,故而這個時候哪怕還有缺口,曹操治下基本還是穩定的。
可曹操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怎麼可能還會留下遺漏。
「所以說你們衛氏準備將大運河通濟渠和廣通渠這兩段的稅入進行抵押?「陳曦看著一臉灰敗的衛茲開口說道。「是的,將這兩段黃金水道進行抵押。」衛茲雖說沒有癱倒,但那種發自內心的疲累連陳曦都能感受到。
畢竟這可是勾連南北的大運河菁華水道,而且通濟渠和廣通渠這兩道,一道是淮水到黃河的,一道是黃河通長安的,都屬於人手往來非常多的水道,哪怕開拓了海運之後,大運河上的船變少了很多,可廣通渠那可是通往長安的必經水道。
作為漢室的經濟文化政治中心,長安每年消耗的物資有一半都來自於廣通渠的水運。
當年大運河規劃的時候,河東衛氏雖說很煩陳曦,但為了避免陳曦親自去他們那邊施工,自個修了廣通渠。
所以河東衛氏在當前尚且還有四十多年從廣通渠分潤稅收的時間,而這真的是下金蛋的母雞,也是河東衛氏作了這麼多年,依舊是五大豪商,從來未被除名的關鍵。每一艘從廣通渠上過去的船,都需要給河東衛氏繳一筆錢的,當然曾經河東衛氏還有一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就是三門峽那邊從這個渡口到另一個渡口的陸路直道。
這玩意兒但凡能收錢的話,每年過路費能收好多,然而這個被歸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後來還被陳曦給黑了,所以河東衛氏手頭真正下金蛋的母雞也就只有廣通渠了。
可以說陳曦將中原建設的越好,河東衛氏能從廣通渠收到的稅款越多,而現在二衛將他們在中原的核心資本給掏出來了,雖說他們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但相比於這倆玩意兒的旱澇保豐收,根本比不了。
「收歸國有之後,你們就不可能再回購了。」陳曦看著衛茲很是平靜的開口說道。
「124億的物資,不管是河東衛氏,還是陳留衛氏,從今天開始就徹底捨棄大運河這兩段的管理權。」衛茲異常疲累的說道。
衛茲心理非常的清楚,託陳曦的福,這兩條水道一年收過路費都能收到五億,而且隨著中原經濟繁華,南北供應網路的擴張,這個數字只會逐年增多,不會減少。
和大運河的南北段可以被海運代替不同,西段面向兗州和雍州,根本無法替代,二衛屬於真正佔據了黃金水道的核心,再加上有長安在廣通渠末端,這玩意兒屬於絕對的現金牛,引無數人眼熱的珍寶。
可惜,
現在這情況,不賣掉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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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八章 容我思慮
陳曦看著衛茲,陷入了深思之中,憑良心說,衛茲的這個要價,明顯是經過了測算,而且下浮了不少之後給出的價格。
關於廣通渠和通濟渠一年的稅入有多少,漢室這邊也是有統計的,206年,也就是元鳳八年的當前,廣通渠和通濟渠的稅入約為5.6億,這個資料看起來僅比衛茲說的五億略高,而且還是去年才達到五億這個水平,但截止目前,廣通渠和通濟渠距離稅入上限還有很遠。
這種黃金水道的稅入上限實際上在設計的時候其實就有估測,而以陳曦當前的發展速率,在人口進入爆發期之後,通濟渠那邊先不多說,光河東衛氏所擁有的廣通渠,一年的稅入預估可以達到十億。
故而124億的折價並不算高,實際上完全符合了這個時代緊俏物資,緊急折價時四折一的價格,當然當年打壓甄家的時候,十折一確實是離譜手段,陳曦作為官方不至於做那種事情,衛家主動四折一,其實足以說明當前曹操那邊形勢糟糕到了什麼程度。
只是124億的現款陳曦可以當場寫出來,但124億的物資,說實話,在目前這種實打實物資,不可能溢價,以成本價購入的情況下,陳曦短時間也不可能拿出來。
現實點講,倒不是陳曦沒有,年底儲備的戰略物資是有的,只是陳曦和劉巴不同就在這裡,劉巴是真的敢清空,但陳曦從來不會清空,哪怕是名義上清空了,也會保留一個叫做五年計劃應急儲備(資金)計劃,每一個五年計劃,陳曦先做的就是這個。
第一個五年計劃,這個玩意兒好幾次眼看著要動了,到最後也沒動,實際上陳曦的本意就是寧可浪費了這份計劃,也不要動這份儲備。
「124億的錢有,但是價值124億的企業及物資進行轉移,恐怕做不到。」陳曦想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說道,太多了,價格再低一些,陳曦可以透過,而且現在就進行援助,確實是做不到。
「陳侯應該有應急儲備,可否動用,現在已經是元鳳八年年末,五年計劃已經過半。」衛茲很是誠懇的說道,至於繼續降價,按照衛家的測算,廣通渠在元鳳十五年左右,年入應該就接近十億了,124億現價打包出售,真就是沒得選了。
「抱歉,這東西沒有足夠的理由不可以動用。」陳曦搖了搖頭,衛茲沉默了很久,臉上甚至出現了一抹哀痛,對於陳曦而言,這都不算足夠的理由嗎,原來如此啊!
「陳侯稍等,我去去就回。」衛茲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對著陳曦一禮,他需要回去商議一下,124億已經是他們衛家的底線了,不可能再低了,然而面對陳曦的回覆!陳曦望著衛茲蕭瑟的背影,不由的搖了搖頭,沒說什麼,124億的價格確實是很低了,哪怕陳曦都想趁著這個時間回購,但陳曦目前不可能抽取到如此規模的物資,至於動用應急儲備,陳曦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掐滅了這個想法。
廣通渠和通濟渠雖說重要,但遲早能贖回來,相比於最近這兩年一個接一個的暴雷,陳曦多少也有些忌憚,所以應急儲備,能不用,陳曦還是不太想動用。
當然衛茲如果願意接受價值七十億的產業轉移,陳曦甚至願意多付一些現款,當然這部分現款會在明年六月份之前進行支付,合計下來,總價值可以達到150億以上,可惜曹操現在的情況,不支援啊。
衛茲是由曹洪送回來了,所有在曹操勢力混的高層,只有兩個人沒有參與劉巴的金融操作,一個是陳宮,另一個則是曹洪。
前者不用說,兩袖清風,錢全在陳曦這邊運作,作為最後一個獲取國家資本原始股的成員,不介入劉巴這種金融操作,而另一個,曹洪參與的與金融理財相關的只有一種叫做儲蓄。
貔貅是什麼玩意兒你懂不懂,曹洪就是這
種型別的人。曹洪每年將錢寄回長安,儲存在長安錢莊,所以曹洪目前是曹操勢力最富有的人員,當然這一次曹操強令曹洪拿出這麼多年積攢的所有錢財去購入各種物資。
曹洪很心痛,但曹洪真的是曹操的鐵桿,所以曹洪痛苦的取出了所有的錢,然後在長安兌換成票證,送往米迪亞那邊漢開頭的國營堂口,然後由那邊的堂口或是和羅馬結算,或者呼叫中亞的物資,總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赫拉特地區交付給曹操勢力。
順帶一提,在劉巴崩盤之前,這套結算體系可以和劉巴直接對接,然後將長安的票證直接在劉巴這邊進行兌換,在內氣離體保證通訊的情況下,這套結算體系,可以當天進行結算。
可以說,這是目前最為高效的結算方式,但這種超大規模票證兌物資的結算體系,一旦高於十億,就需要陳曦進行稽核,然後在票證背後簽字,蓋上印信才行,低於十億,也需要對應層級的中央錢莊人員進行簽字,加蓋印信。
實際上這就是19世紀、20世紀國際結算時跨國銀行的背書方式,當年可沒有現在這種網上轉賬,線上對接,跨國貿易的結算流程會極為複雜,而漢室目前能承接這種結算的只有長安錢莊。
當然,目前因為劉巴將赫拉特—坎大哈一系的經濟體系玩崩了,陳曦的票證無法直接在當地兌換,所以只能在米迪亞交易城那邊進行兌換,然後送往赫拉特。
這個效率相對而言,已經算是非常高了,但相比於曾經只需要帶著票證,就能在本地取貨的方式,已經差了很多,可誰讓劉巴他們作呢,陳曦也沒辦法,只能先用以前較為原始的方式了。
「怎麼樣,尚書僕射那邊透過沒有?」曹洪第一時間詢問道。
「不行,陳侯拒絕了這一提議。」衛茲連連搖頭說道。
「兩條黃金水道打包才124億,我是沒錢,我要有錢,直接就買了。「曹洪很是不解的說道,「難道陳侯還覺得貴嗎?」
「不是覺得貴,而是無法呼叫那樣規模的物資。」衛茲嘆了口氣說道,「仔細想想米迪亞交易城那邊是否有那麼多的物資都還是問題,而如果從本土調集物資,需要的時間太多了,我們必須要扛過去擠兌,現在只是平息了躁動,但並未完全兌現,擠兌還在眼前。」
衛茲等人其實並沒有考慮更為惡性的手段,就是曹操麾下的某些家族,以及中亞世家現在已經在私底下低價處理之前劉巴出售給他們的票證給曹操麾下的百姓。
畢竟曹操現在的做法,實際上就是保百姓和士卒,割了麾下的大戶,當然為了公平,先割了自家,而麾下大戶現在拿重新收攏了人心的曹操是沒有什麼辦法了。
可失去了錢,失去了地產,失去了廠礦企業的這些追隨曹操的家族真的甘心嗎?誠然這些人就算是***,就算是施壓給曹操,面對重新掌握了軍事力量的曹操也解決不了問題。
畢竟現在曹操勢力的問題,在劉巴當機立斷將資產分給士卒、百姓之後,原本內部爆破的情況,已經變成了之前陳曦面對中上層的情況,可面對中上層為代表的百餘人的不滿,和麵對之前上百萬掌握著軍事力量和社會基礎組織力的基層不滿,最起碼前者可以鎮壓。
故而對於這些中上層而言,死一個劉巴根本不夠,那只是一個宣洩,他們也想拿回自己的資產,憑什麼泥腿子們搶了他們的東西,那明明就是屬於他們的東西,為什麼要分給那些人。
於是在曹操開始給百姓、士卒兌換的時候,這些人之中的聰明者,已經開始低價給百姓士卒出售自己的手頭的票證——反正百姓和士卒能兌換嘛,那不代表著我們也能兌換,大不了我們吃點虧。
對於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事實性兌換土地,種植園,農場的百姓和士卒
來說,市場上突然出現的新的低價票證,嘗試性收購,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當這些低價票證真的能在曹司空那邊兌換之後,那這些低價票證可就成了白撿的便宜了。
這個思路,劉巴當時失魂落魄,並沒有考慮到,而荀彧這種道德君子,根本沒考慮過這種可能,而這個盲區,已經要偷偷的將即將活過來的曹司空,再次吊死了。
當然這一切,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沒有任何人意識到。
曹洪看著衛茲,他聽不懂這些東西,但他知道曹操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否則他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不會掏出所有的錢去幫曹操渡過難關,雖說曹洪的錢對於曹操而言是杯水車薪,但曹操依舊很感動。
「我準備和河東那邊再商議一下,實在不行,就只能再降一些了。「衛茲無比憋屈的說道,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但沒辦法,誰讓現在這個局勢,衛茲根本找不到第二個接手的人。
倒不是沒人能掏出比這更多的錢,真要是要錢的話,衛茲只要放話賣掉廣通渠和通濟渠的使用權,中原各地的豪商湊錢都會將這玩意兒買了,可惜,衛茲要的不是錢,是能迅速運到赫拉特穩定整個曹操市場的物資,各類的物資。
當然要是能再換到一些技術和企業那就更好了。
目前曹司空治下因為本土百姓和士卒擠兌的問題,已經一定程度上的影響了北貴百姓對於市場的信心,一些日用物資已經屬於搶貨狀態,哪怕陳群對於這些物資進行了一定的囤積,也不足以應對。
再加上後續物資無法按時到位,真正的擠兌開始,可能連帶的讓治下非參與此事的人員也產生恐慌,最後徹底崩潰。
這也是衛茲一定要物資的原因,價值120億左右的物資,對於治下有接近三百萬人口的曹操而言,平攤到一個人頭上也就四百文上下的物資,但只要扛過第一波擠兌,後續就能平穩運轉。
然而問題就在如何扛過第一波擠兌,而且拖的時間越長,第一波擠兌發生的時候,越要命。
「沒換到?」陳宮從呂布那邊出來,提著一個紙袋,多少有些心累的看著衛茲詢問道。
「不行,陳侯不太接受這個價格,也不願意動用應急資產,他好像想要給錢,問題是我們是要錢嗎?」衛茲很是無奈的說道。
錢很重要,但如果真的只是要錢,曹操借都能借到一些,實際上現在曹操治下沒徹底亂起來的原因,除了曹操將整個赫爾曼德河產業園給分了,又填入了甄家在中亞分部所有的實業以外,還有在坎大哈府衙的門口堆了十幾噸的金磚。
這些金磚是從袁家借的,袁家可能缺物資,但袁家是真的不缺金磚,不過因為袁譚沒在,主母文氏只能借這麼多。
這些金磚一定程度的穩定了人心,但也就是一定程度,等針對物資的擠兌潮來了之後,這些金磚也無法穩定人心。
就跟十天前的布洛芬一樣,在我需要這個救命的時候,金磚也穩定不了人心,同理,當市場上的物資被掃空之後,擠兌發生的時候,金磚也沒辦法讓百姓和士卒冷靜下來。
尤其是黃金也無法兌換成物資的時候,這就成了大明朝蘇木胡椒折俸,這些玩意兒確實是價比黃金,對比俸祿還有溢價,問題是老子要吃飯啊!你給我發塊金磚,我在市場買不到物資,有毛用!
曹操目前也是如此,他這邊的錢、票要重新樹立起來信譽,就需要物資,只有這一百多億的物資到了,曹操才能發金磚抵債,否則直接發金磚,就等更大規模的擠兌吧。
換不到任何物資的錢和票,那跟紙是沒有任何區別的,曹操不是沒想過從袁家借幾噸黃金一發了事,可黃金髮了,買不到物資,那和現在的票證有任何的實質區別?不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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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八章 找了個幫手
所以目前市場上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整出來一百多億的物資,不是說這一百多億的物資就夠還了,而是這一百多億的物資可以讓治下百姓士卒安穩的接受手頭黃金能買到物資,不用擠兌這個事實。
只要不擠兌了,那麼後續才有週轉的機會,而且只有相信這些東西是錢了,才會有還錢這個概念,否則,純屬扯淡。
真要給百姓和士卒還錢,首先要確定的一點就是,你還的東西對於百姓和士卒是錢,劉巴在下獄之前,給曹操千叮萬囑的就是這一點。
這也是為啥不直接給金磚,因為金磚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反倒會進一步導致局勢混亂,所以必須要先確定了金磚能買到東西,才能用金磚去還,否則只能用實物先維穩。
衛茲理解了這一點,才會掏出自家最珍貴的寶物,去陳曦這裡換物資,只有陳曦的物資到位了,那些金磚才能作為錢使用,否則金磚發下去,曹操勢力的物資被買空,那曹操又該被吊死了。
然而陳曦不願意動用應急儲備,那麼就沒有辦法抽取出來如此規模的物資,至於從其他人哪裡獲取,說實話,整個漢室沒有第二個人在這樣的時間內,能拿出如此規模的各類物資了。
「果然他不同意啊。「陳宮嘆了口氣,「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這樣吧,你跟我再去一遍,不知道我這個所謂的優先權能用不。」
衛茲不明所以,但陳宮既然開口,衛茲還是跟來了。
作為同屬於曹操麾下最早一批文臣的兩位,其實私交還是不錯的,陳宮當年跑路的原因,衛茲也能理解,而且現在陳宮也算是回來了,衛茲也就一直私底下和陳宮交好。
「陳侯。「陳宮進了陳曦家裡之後,對著坐在主位的陳曦一拱手。
「我有些頭疼。」陳曦看到陳宮來了,就有些頭疼。
「按照當年的規定,我可以提前支取是吧。」陳宮看著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個東西,陳宮這麼多年都沒動用過,但陳宮多少還是研究過,所以他清楚賣掉這個東西還錢是最蠢的選擇,最正確的方式是作為大股東提前截留自家產業產出,然後用未來利潤還..
還個屁啊,這其實就是一個後門,給以陳曦為代表的,劉備勢力頂層成員開的後門,作為整個國營產業整體的股東,哪怕是0.001%的比率,都是事實上的大股東。
這些大股東有一定的支取本企業產出的權力,而且因為是股東,他們有絕對的優先權,而且他們截留自家產業,可以用股份分紅在未來銷賬,而只要企業在擴張,未來總比現在更便宜,而這種股東是不存在利息的,所以哪怕只是一定的優先權,也會非常恐怖。
「是。」陳曦點了點頭。
「我是可以用外來錢款使用優先權的是吧。」陳宮再次開口道。
陳曦想了想,「可以,但只允許這一次,這完全是一個意外,我當年設定的時候,就沒考慮過還有這種方式,我就考慮了他們本身已經成為諸侯的情況,沒想過你這種情況。」
「給我支取124億的物資,我用廣通渠付賬。」陳宮面無表情的說道,而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衛茲。
「還有通濟渠。」衛茲趕緊開口說道,他不知道陳宮到底使用了什麼底牌,但陳曦的話已經明確是答應了陳宮的要求。
既然如此,就不要橫生枝節了,之前說好通濟渠和廣通渠加起來124億,那就合起來124億,沒必要反悔。
「通濟渠壓在我手上吧。」陳宮吐了口氣說道,「給條活路可以吧,我總覺得阿瞞現在還有隱患,全換完了,我怕後面出問題,而且應急儲備都動用了,那麼也應該還有多餘的,救人救到底吧,說實話,劉子初這次的大坑到底怎麼結束,我看
不懂,但我覺得你懂。」
陳曦在思考評估,廣通渠其實就是黃河到長安那條水運核心通道,這條水道還124億確實不算高,但是之前二衛是打包一起,現在陳宮只給一個,陳曦多少有些猶豫。
不過陳宮有一點確實是說到點子上了,既然動用了應急儲備,那麼就得解決問題,萬一通濟渠和廣通渠都給陳曦了,這雷不是一個,曹操拿不出來對應價值的東西來保命,陳曦總不能自己下臺階去救吧,那就成了自己挖坑了。
「通濟渠不是不給你,是萬一這筆物資過去了,還沒有解決問題,需要下一批物資,或者需要你出手幫忙的時候,給準備的代價,當然你認為是臺階也行。」陳宮這個時候也不掩飾了,他就是覺得這事到這個程度沒完,「當然後續真解決了問題,通濟渠也還是你的。」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可以接受,確實,既然動用了應急儲備,那麼問題就一定要解決,否則這儲備給人的感覺就虛了,而這東西一旦給人的感覺很虛,那麼往後這個儲備被動用就會成慣性,那對於經濟體系而言,妥妥就是埋雷了。
「也行。」陳曦緩緩點頭,接受了這一事實。
「那現在就批物資吧。」陳宮嘆了口氣說道,然後示意衛茲也坐吧,這事算是解決了,至於保劉巴,陳宮清楚的知道要殺劉巴的那些人是什麼人,他保不了,那些人的損失太大了。
陳曦點了點頭通知自己的護衛帶著自己的印信去政務廳,然後由政務廳通知羅馬留守在長安的大使。
「差不多到時間了,去政務廳見一下羅馬使節,然後和他商議一下,從羅馬支取兩億迪納裡的物資。」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也就是說現在不動用應急儲備也能抽調六十億的物資?「陳宮看著陳曦一臉古怪的說道,然後又看了一眼衛茲,覺得這是真的慘啊,原來根本不用動用應急儲備。「啊,羅馬帝國也是我們的蓄水池之一啊。「陳曦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既然雙方貿易互信,軍事互信,而且雙方國貿規模很大,米迪亞交易城幾乎是雙方共享,那麼緊急支取羅馬物資,也是可以的。
實際上以目前的情況,支取羅馬物資反倒是最為快捷有效的方案,漢室中原的物資是不可能做到短時間運輸到中亞的,最有效的解決方案其實就是使用中亞的物資。
衛茲臉色灰敗,他都以為陳曦是不想動用應急儲備,而且陳曦以此為理由拒絕,衛茲也能接受現實,畢竟上一個五年計劃,陳曦就沒動用,現在依舊不動用,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結果現在陳宮和陳曦的交流讓衛茲意識到,陳曦壓根就不需要動用應急儲備,本身就存在其他的解決方案,只是他們沒資格讓陳曦這麼幹而已,而陳宮有資格罷了。衛茲不由的深思,曹操在陳曦這裡的資格還不如陳宮嗎?他代表的可是曹操啊,結果並未透過。
實際上怎麼說呢,曹操可能比陳宮更有資格,但陳宮清楚遊戲規則,而且還掌握有外掛,所以在漢室這個講規則的遊戲裡面,再不出格的情況下,陳宮可以緊急呼叫的資源大於曹操。
當然就像陳曦說的那樣,我當年開後門的時候,就沒考慮這一可能,遇到你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我這個裁判第一次見到就不說啥了,但沒有下一次了。
可就算如此,衛茲對於陳宮依舊是驚若天人,陳公臺那是真的能幹啊,居然有特殊的手段能說服陳曦!
「動用這種手段需要消耗什麼?"陳宮瞟了一眼衛茲之後,又看向陳曦,他可不覺得這種事情簡單。
「基本會抽空整個米迪亞交易城的物資,這些都是要還的,而且動用羅馬的資源,也是要付費的,不過本身你們也不可能還羅馬的錢,這次都需要一次說清,一事不勞二主罷了。「陳曦很是平淡的
說道。
可不管是陳宮,還是衛茲心頭都是一凜。
「總之也就這次了,既然答應了,就得救曹司空了。」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
陳曦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提及這份物資和錢怎麼還,哪怕明年能有一定的超額物資,但也絕對不可能夠。
按照陳曦每一筆物資都有下家的計算方式,124億的物資虧空,必須要預算外的物資和資金來還,而這份錢毫無疑問就是應急儲備。
抽調羅馬的物資,對於陳曦而言其實是拉長週轉時間,避免在使用這份儲備的時間裡出現其他的意外,而無法應對,並不是說不使用應急儲備,現在這個情況,不使用是不可能的。
當然陳宮和衛茲這麼認為,陳曦也懶得解釋,就當他們現在所想的那樣吧。
陳曦帶著陳宮來政院的時候,諸葛亮微微皺了眉頭。
還是那句話,諸葛亮很清楚,陳宮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是想讓曹操合理的去死,而陳宮是想要折磨曹操,而不是讓曹***,兩人在曹操活著的期間能合作,但當曹操真要死的時候,就沒辦法合作了。
按照諸葛亮的估計,曹操如果有一天真要完蛋,但陳宮能救曹操的話,那麼陳宮絕對會去救曹操,而諸葛亮要是能救曹操,除非國家大義需要曹操,從私情上講,諸葛亮巴不得曹操趕緊去死。
故而在這個時候,在政院這個地方看到陳曦帶著陳宮來,諸葛亮美好的心情多少有些不太美好了,這是陳公臺要救曹操了?
「公臺,好久不見。」諸葛亮起身對著陳宮一禮。
「確實是好久不見,孔明已經快要進位三公了啊。」陳宮笑著說道,就像沒察覺到諸葛亮的敵意。
「好了,羅馬使節那邊通知了沒有?」陳曦瞟了兩人一眼,打斷了後續可能的勾心鬥角,看向法正詢問道。
「已經通知了,按照距離,很快就來了。」法正很是隨意的說道,而這個時候羅馬派前來的新使節格留斯已經出現在了政務廳這邊。
漢室邀請羅馬使節一般都比較正經,要麼是政務廳,要麼是朝堂,其他地方一般不叫羅馬使節,可以說給的規格很高。
格留斯來了之後先後對眾人施禮,很明顯在長安混的時間長了,禮節方面已經和漢室這邊沒有任何的區別了。「是這樣的,格留斯,我們想要呼叫你們羅馬在米迪亞,甚至是在東部邊郡的物資,用來支援我們在中亞的人手,而且因為中亞出現了動亂,當地對羅馬的出口,可能需要延期。」陳曦很是誠懇的對著格留斯開口道,「當然這些我們都會支付佣金。
「真的是見鬼了,難以置信,我們在坎大哈地區購入的沙糖今年難道不能按時交付嗎?「格留斯操著有些僵硬的漢語回答道,呼叫物資與否,他不怎麼關注,但買砂糖這個,他很關注,因為他來自東部行省,他也有投資這個東西。
「是的,不能按時交付了,但之後會給予補償,目前中亞出現了動亂,很多產業受損,無法進行支取,還需要大量物資進行維穩,所以希望先行從羅馬這邊進行支取。」陳曦一副深感慚愧的表情。
「這可真的是見鬼了。」格留斯想要罵人,但周圍全是漢室大佬,於是硬生生閉嘴了,「支取物資這一方面我需要和東部邊郡公爵迦納西斯進行聯絡,可能還需要透過元老院。」
「可以,但請儘快,還有請將這封信送給蓬皮安努斯財政官。「陳曦很是平靜的掏出了一封信。
內容主要是闡述為何需要物資,以及曹操勢力面對的局勢,請羅馬先行進行物資支援,後續漢室從長安調取物資送抵之後,羅馬可以直接接收,另附所需物資單,以及陳曦的物資調動單,由羅馬方面勾取,之後漢室會送抵米迪亞等等。
這個東西蓬皮安努斯透過的可能性很大,因為據陳曦瞭解,對方也走的是實業超發路線,所以大機率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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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九章 資源位
格留斯帶著陳曦的書信離開之後,諸葛亮才開口詢問:「陳侯,借用羅馬渠道去救濟曹司空,真的有必要嗎?」「這是公臺的要求,他拿出來了我不得不答應的條件。」陳曦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救曹操這件事,對陳曦而言,真就是陳宮的要求。
陳宮也對著諸葛亮點了點頭,總不能讓陳曦背鍋吧,這就是他乾的,在弄死曹操這件事上,他和諸葛亮從來不是一路人,他需要曹操活著,活著才能折磨,死了就沒得折磨了。
「公臺!」諸葛亮聲音提高了一節,但說這話的時候,諸葛亮卻是看著陳曦,他不覺得所謂的陳宮的要求就能讓陳曦同意,救曹操那需要支付的東西,不是陳宮能拿出來的。
「孔明,你確實是到了漢室最高層,但漢室在元鳳之前有一個制定規則的圈子,你沒在裡面。「陳宮也沒掩飾,直接給諸葛亮將某些東西挑穿了,「我只是動用了某些陳子川以前未曾想過的方案,使得陳子川願意幫一把罷了。」
「對,這傢伙在我建立的規則裡面找到了一個漏洞,我當年建立這個規則的時候,都沒想過還能這樣。「陳曦也多少有些無可奈何。
可陳曦多少也算是遵守遊戲規則的制定者,既然當年沒規定不能這麼幹,哪怕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漏洞,但第一個這麼玩的人,在沒有搞出天怒人怨的大事之前,陳曦還是會透過的,但也就這次了。
「啊?你那規則我不是很早以前就說過了,我作為二道販子吃內部價格,從外面拿錢來買,能將市場玩崩嗎?」法正探頭過來很是奇怪的看著陳曦說道,他早很多年就意識到這一點,還給陳曦說過。
「大概是有資格這麼幹的人都在子川眼皮底下,沒人敢這麼幹吧。」李優開口說道,「所以子川根本沒考慮過,有人以救助為思路使用這種方案吧,公臺確實是好本事。」陳宮對著李優點了點頭,他因為意外成為股東,所以特意瞭解過股東的組成,最後發現這些股東的組成有些奇怪,劉備麾下的元老並非人人皆是股東,但是股東的都是劉備麾下的元老。
目前開口的李優和法正都有這份額度,當然他們的額度也就和陳宮差不多,實際上就陳宮所瞭解到的情況,所有的股東能拿到的額度其實都很小,但這玩意兒就是個資格,小不影響,有沒有才是問題。
「對,我就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陳曦撇了撇嘴說道,公臺鑽了一個非常有效的空子,而且還是在規則內的空子,所以沒啥說的。
諸葛亮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陳曦,又看向李優,李優搖了搖頭,示意諸葛亮稍安勿躁,他能明白陳宮是幹了啥,但這對於擁有這份額度的人來說,確實是符合規則的,當然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法正早八年就說過這東西,但陳曦就沒堵,一直在釣魚,結果被反向運營了。
「公臺,你那份東西給我一下。」李優對著陳宮開口說道。
陳宮不解,但還是遞給了李優,然後李優順手遞給了諸葛亮,陳宮面色微變,但眼見在場眾人都沒動,也就沒說什麼。
諸葛亮開啟紙袋,然後看著裡面的契約,越看面色越凝重,尤其是看到這玩意兒直接沒有時間界限的時候,直接抬頭看向陳曦。
「歷史遺留問題。"陳曦笑著說道,其實也不算是歷史遺留問題,陳曦明擺著就是故意的,我們是戰勝者,在規則內提前拿一份罷了。
「這東西發了多少份?」諸葛亮神色凝重的看著陳曦說道。
「我如果告訴你,連子敬都沒有,你會怎麼想?」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曾經我估計應該能發三十多份,合計能佔到2%左右,但實際上到現在只有不到二十份了。」
陳曦當年發放的時候就叮囑過很多人,不要出售,當然當時不是這個紙袋裡面已經
非常明確的文書,而是另一種東西,但有些人一轉手就賣了,而賣掉就沒有了,買的人也不可能從陳曦手上獲得附件。
「怎麼可能?」諸葛亮看了一眼陳宮,他完全不理解,陳宮都能拿到的東西,魯肅如何沒有,別看魯肅被流放了,但魯肅絕對是劉備麾下文臣之中的前三的重要骨幹。
「因為子敬在當年就賣掉了。」李優很是平靜的說道,「實際上這東西現在還留在手上的其實只有我、文和、奉孝、孝直,憲和和公佑沒有子嗣,也不想傳給別人,交給子川代管了,其他人則是在那幾年間陸陸續續的出手了,其實就連我當年也有出售的想法。
因為當年沒人知道這玩意兒會成為所有國營企業的股份,沒人往這一方面想過,歷史上也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畢竟在資本主義之前,從未出現過這種直接在源頭佔據資源位的方式。
諸葛亮的神情變得極為凝重,他看向陳曦,而陳曦緩緩點頭,「雖說難以置信,但子敬確實是第一個出售的,至於武將那邊,到轉化為文書的時候,就剩你意識之中的八人組了。
「八人組?」諸葛亮皺了皺眉頭,「關張趙華於,甘將軍,太史將軍?還有誰?」
「還有仲康啊。」法正浪笑道,「因為當年發給仲康的東西,告訴仲康這個挺值錢的,仲康拿了一個瓦罐將憑證埋了,然後忘了。」
沒錯,許褚直接忘了這事了,等陳曦私底下用憑證換文書的時候,許褚找不到憑證,但陳曦還是給發了文書,因為許褚確實是沒在市場上進行交易,也就是說憑證肯定在什麼地方埋著。
「合起來,也就只有這些人了,而公臺是意外加入了,他當年就看穿了一切,將幷州整個壓在了太尉這邊,這種行為,以及之後的行為,導致我沒辦法補償,所以給了這個。「陳曦神色沉穩的回答道。
那個時候的陳曦確實是沒辦法補償,雖說過了北疆之後,陳曦有的是辦法補償,但過了北疆之後,再補袁劉之前,那就沒意思了,所以陳曦給陳宮補了這個東西,算是最後一個參與者。
諸葛亮無話可說,以他的智慧自然知道,這已經屬於佔據資源位的方式了,但他更知道,按照當前的情況,這些人的做法是合乎規則的,沒什麼好說的,勝者應有的權力罷了。
「我想問一下,這個東西最大限度是什麼程度?」諸葛亮深吸了一口氣詢問道,他想要了解這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優先權,以及多大的應用範圍,可別像他想的那樣。
「最大限度?」法正嗤笑著看了一眼諸葛亮,然後看向陳曦,「快快快,陳侯給我表演一個現場印錢。」
陳曦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法正,但還是當場寫了一千萬錢,然後蓋上印信,然後開口道:「現在這份錢裡面有20是這些人的。
諸葛亮直接***沉默了,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感情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限度,只要漢室在一天,這玩意兒對內直接是對比漢室的總體比例嗎?這可真就是與國同休了啊!
「不過文書的另一份附件之中有大量的約束。」陳曦開口解釋道,「雖說給了這份東西,但並不是讓他們胡來的,這東西最初的時候是讓他們,或者他們的後裔有一天在建國的時候,能呼叫足夠的資源。」
「孔明,你也有這個的。」李優看著諸葛亮沉默的表情扭頭安撫道,他可和孫乾、簡雍不一樣,他那玩意兒,是真的準備給諸葛亮的,等他完蛋了,就傳給諸葛亮,這東西本身就是作為資源進行傳遞的。
諸葛亮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樣做真的對嗎?」諸葛亮突然看著陳曦說道,哪怕他很清楚李優能當著這群人的面說這句話,那麼未來真就能將這東西傳給他,但諸葛亮捫心自問之
後,還是忍不住問一句,這真的對嗎?
「啊,這確實是不對。「陳曦點了點頭,「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方式不對,但相比於這個時代其他更錯誤的方案,這個方案相對還算文明,而且也相對比較合理,我只是選擇了一種不那麼壞的方案,他們終究得出國建立自己的基業,總不能我們後發看著他們吧。」
建國這種事情,後發肯定不如先發,劉備勢力作為勝利者,關張趙華於這些人作為陳曦的朋友,陳曦總不能看著他們輸給那些人吧。
陳曦這份文書老實點說就是,只要各大諸侯,各大世家還和漢室是一個完整的經濟體,那麼各大諸侯、各大世家就在這些人建國的時候主動進行了援助,而且只要這些人還在建國,這份援助就不會停止。
陳曦信不過先富帶動後富,所以陳曦在一開始定遊戲規則的時候就做好了先建國的人因為經濟繫結的關係,必然被抽血的設計。
不給幫忙?
開什麼玩笑,我搞得玩意兒就沒有幫忙這個設定,是強制性抽血援助,只要你無法徹底脫離漢室的經濟框架,那你賺的每一文錢,流通的每一個銅板,都有一定比率流入到後發的這些人手中。
什麼叫做勝利者,這就是勝利者,輸?不可能的!
當然陳曦之前只考慮見過的時候這麼使用優先權兌換物資,吸先發的血,沒考慮陳宮這種拿別人的錢來使用優先權購物。
說實話,優先權購物這種思路,陳曦考慮過,但陳曦沒考慮有哪個神經病敢集資一百多億,在雙軌制內部進行物資購入,這麼幹,那是拿陳曦不當人的意思,當場就會被陳曦***,連文書一起被收回。
法正當年就給陳曦說過這個思路,但陳曦意思是,我就想看看哪個神經病敢這麼幹,敢幹的我直接消滅,少一個文書,降低一點風險之類的,結果陳宮給陳曦演示了一下,什麼叫做只要我有理由,我這麼幹就是合理合法的,誰讓你陳曦沒堵這個漏洞。
「這樣的話,我就不評價了。」諸葛亮沉吟了良久,最後還是沒說什麼,但漢室存在這樣一個資源位,諸葛亮算是記住了。
「我用不上這個,現在傳給孔明可以嗎?」李優看向陳曦詢問道。
「等你死了再說。」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陳宮鑽了一個漏洞就夠過份了,你現在居然還想活著將這東西轉移,淨給我找事,拒絕!
「那行吧。」李優神色平和的說道。
反正這也算是報備過了,等自己死了,這個東西不會被回收,而是平安轉移到諸葛亮手上,那就足夠了,實際上對於李優來說,這東西在自己手上,不如在諸葛亮那裡,諸葛亮拿著能用到的地方不少,但李優就不同了,他基本用不上。
另一邊格留斯人都麻了,從阿富汗買砂糖這個,基本是東部行省的行為,而不是整個羅馬的行為,羅馬主體現在買白糖是從漢室和貴霜買的,但因為運輸成本的原因,羅馬糖價比較要命。
這裡得說一點,目前世界前十的糖業,漢室只佔了四個,剩下六個都是貴霜的,婆羅門坑爹歸坑爹,但在這個時候還算得上先進生產力,製糖業世界第一......
當然這個主要是因為甘蔗的水熱需求南貴完全達標,只需要點製糖技術就可以了。
漢室這邊,糜竺在交州的糖廠,目前是世界最大規模的糖廠。
士燮在東南亞穩定,開了番禺港之後,那妥妥是風口的豬,不過最近東南亞炸了,士燮整個人都麻了,他這個地方,想要發展經濟,東南亞得穩定,所以最近暗地裡支援孫策和周瑜最給力的,其實是士燮,這是純粹的利益關係。
至於劉巴在赫爾曼德河的糖廠,基本能排到世界第三左右,所以對於羅馬東部行
省也是非常重要的糖源,而現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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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正朔
「匈奴又活了?」收到訊息的陳曦只想往棺材裡面一躺,這元鳳二十年都過去了,主政的是諸葛亮,你們來找***什麼!
「是的,陳侯,匈奴又活了,而且真的在美洲那邊復活了。「蔡琛面上帶著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憤怒的表情,但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這種表情是真的很有意思。
「叫爹。」陳曦半癱在搖椅上,樂和和的對著蔡琛說道。
「爹,匈奴又活了。」蔡琛很是理性的說道。
「我都退休了,你們那一輩人不是一個個很囂張嗎?現在真出事了,上啊!「陳曦半闔著眼睛,帶著幾分敷衍說道。
「問題這可是匈奴啊!「蔡琛的聲音之中帶著一抹遮掩不住的激昂,甚至有些想要伸手拽住陳曦,將陳曦拖起來。
「好了,別難為你爹了,既然發現了匈奴,你們就去解決,漢室現在的力量,你們年輕一代難道連個匈奴都解決不了,我記得你士異阿姨家的崽子不是成天恨不能和冠軍侯同代嗎?「蔡琰端著一盤水果樂呵呵的看著父子倆說道。
「可這是匈奴啊,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真的不管嗎?「蔡琛很是不解的說道,「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你們點齊大軍將匈奴弄死嗎?我看史書上不就是如此嗎?」
「我們已經弄死了一次了,現在剩下的只是餘孽,這就是你們這代人的任務了,剛好你們不是成天鬧著武勳不夠嗎?」陳曦擺了擺手,很是敷衍的對著蔡琛說道,「你也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不用匯報。」
蔡琛大致理解了自己父親的思維,多少有些怨念,在他記事開始,他爹在他的印象之中就是這麼一個癱著的廢人,雖說經常聽人說他爹當年有多猛,多猛,但就他看到的情況啊,哪怕查證過過去發生的事情,都難免覺得時光真的是太強大了。
蔡琛積極的帶著武備溜了,蔡琰多少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他們蔡家的繼承人,哪怕有了子嗣,還是難免有些擔心,然而卻被陳曦勸服了,都這麼大的人了,也到了自己選擇的時候。
等蔡琛跟一堆差不多同時代的年輕人聚集到一起之後,發現這群人的父輩對此都很淡定,全然沒有史書上那種匈奴出現之後,不遠萬裡也要奔赴過去將對方砍死的積極感。
「算了,父輩們不出擊,那我們自己來!」已經從劉桐那邊接任成為新帝,正要樹立自己威望的阿斗拍板道,打匈奴都不積極,還是不是漢室的骨幹,他們不去,我們去,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漢室的輝煌還是需要我劉禪來樹立!
元鳳朝結束之後,朝堂上的老人不是去建國了,就是自己跑路了,積極的給新人們騰出了位置,所以當阿斗上位之後,朝堂直接換了一茬年輕人,而這些洋溢著青春熱血的年輕人,面對匈奴那是完全不能忍——別看你在新大陸,今天也得削死你!
諸葛亮對於這種行為不發表任何感言,他很能理解老一輩的想法,也能明白這些年輕人,再說阿斗的帝位是萬年大長公主禪位的,而萬年大長公主在元鳳一朝二十年間乾的確實不錯,新帝登基之後,難免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物件樹立權威。
在諸葛亮看來,打匈奴這個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雖說諸葛亮嚴重懷疑這個匈奴的正統性,甚至諸葛亮都懷疑這個匈奴是某些人造出來的,就是為了給這群年輕人練手。
不過沒關係,這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物件,所以作為丞相,諸葛亮在羊祜、姜維、鄧艾、鍾會、陳泰等等一群人發言之後,就很是淡定的投了同意票。
諸葛亮的理由很明確,漢室的大軍也需要找個對手磨一下了,在元鳳十三年弄死貴霜之後,長達十餘年的時間,漢室也就只是和羅馬打了三次大規模的戰爭,之後就再也沒有參與過大型戰爭,
這麼多年過去了,以古典軍國主義的情況,確實是得拉出來遛一遛了。
諸葛亮不在乎對手是誰,如果是羅馬的話,他還會掂量掂量,但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穢土轉生出來的匈奴,諸葛亮根本不擔心。
然而由於太長時間沒有進行戰爭,漢室多少也出現了一定的軍備鬆弛的情況,加之當年剿滅匈奴,實打實的破碎了匈奴所有的痕跡,諸葛亮也沒想過北美洲那邊的匈奴是真匈奴。
並不是什麼穢土轉生的假貨,而是真正在北美洲盤踞發展,靠著高等文明,自帶各種傳承吸收了北美洲瑪雅文明,形成的真夏后氏後裔正統超級遊牧匈奴人!
這種過於離譜的情況,根本沒人想過,畢竟當年皇甫嵩讓羅馬人幫忙找白頭鷹,在美洲找到之後,漢室特意派了五百多人規模的斥候隊伍,在美洲進行了偵查,並沒有找到匈奴的痕跡,所以美洲有匈奴這個早已實錘是妄言了。
可誰能想到三千匈奴男女青壯靠著呼延儲留在破界白頭鷹眼中的知識傳承,硬生生的復甦了匈奴,而且結合之前數次的失敗之後,這些人終於意識到和漢室硬拼絕對是錯誤的思路。
軍事勝利基本不可能擊敗漢室,只有文化勝利才行,他們匈奴其實有一張王牌,那就是夏后氏正統!
於是這一次匈奴復起,已經不是簡單的要和漢室死磕,而是打起了文明傳承的旗號,作為夏后氏的正統後裔,他們也是華夏文明的正統,對於中原是有強宣稱的。很明顯這是文化和武力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諸葛亮未曾想過是真匈奴,而認為是真匈奴的羊祜、姜維、鄧艾、鍾會等人又無法意識到漢室十餘年未曾大戰,麾下士卒的真實水平到底如何,導致乘船奔赴美洲,勞師遠徵,直接被本地匈奴人爆錘。
甚至拿了天胡牌,開了精神天賦、軍團天賦,作為先鋒的姜維被匈奴人爆殺,繼志銘這一天賦可以從過去的英雄那裡繼承英雄的天賦,但該不會有人以為自己繼承了冠軍侯的天賦,就能爆殺匈奴吧。
匈奴人爆殺這群年輕人,因為勞師遠徵,水土不服,氣候不適等等原因,這群能力非凡的年輕人被打的頭暈腦脹,但好在這些人天賦異稟,在扛過初期之後,成功在北美站穩。
然而還沒等這些優秀的年輕人想到如何反攻的方案,對面匈奴就在北極超級寒流南下的時候,大規模的使用白災軍團,靠著龐大的規模和經典的穿插戰術,直接將這群年輕人推下了北美洲。
當然這並非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積累了二十多年力量的匈奴人在將這群年輕人推下海之後,當著這群人的面舉起了帝國意志。
匈奴人的帝國意志意味著什麼還用說?
前腳出現後,後腳躲在狐狸懷裡睡的死死的漢帝國意志就跟大冬天睡覺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樣,毛都炸了,清楚的感受到了另一個龐大而且整合嚴謹的意志從土裡面鑽出來了,匈奴人爆出來新的帝國意志,而且是那種老樹發新枝的奇怪玩意兒!
當然這些形容詞不重要,哪怕多了這麼多的新特質,漢帝國意志也在第一時間確定匈奴真的又復活了!
陳曦是被漢帝國意志敲醒的,而在匈奴帝國意志佔據全世界頻道開始釋出自己活了的訊息之後,漢帝國所有有資格接受漢帝國意志的高階人士,在當天都收到了訊息——您之前挫骨揚灰的宿敵又復活了,請您準備好更高階的武器,將之毀滅。
這可就不是開玩笑了,劉禪當天就在朝堂上看到了自己的親爹,以及很多已經將大權交給二代,自己隱退的老傢伙。
「當年是誰斬草除根的!」劉備就差直接指著沒來的袁譚罵了。
「我方會派遣15大軍前往。」自知理虧的袁氏遠端給了回覆。
「匈奴人這是鏟不平了?」張飛擼起袖子,就想打人。
「我覺得這都不重要,你們有沒有聽到匈奴在泛華夏公共意識上釋出的通告?「賈詡帶著幾分疲累說道,他還是很能活的,到現在也精力旺盛,最起碼被拉出來之後,還有幾分儒雅隨和的意思。
「匈奴人哪來的這麼高階的技術?」法正帶著疑惑詢問道,「在泛華夏意志之中進行通告,這可是我們這幾年才開發出來的技術。」
「先別管這些技術問題了,匈奴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或者直接點,我們集中所有的力量,能不能一波投放將匈奴***,技術不技術不重要,讓他們閉嘴比較重要。」
「這個恐怕不行,雖說之前那群年輕人戰敗了,但他們也確定匈奴在美洲那邊盤踞了二十多年,並且和當地人結合成為了新的匈奴人團體,更重要的是據目前瞭解到的情況,當地人應該是殷商東渡過去的先民發展起來了。」諸葛亮帶著幾分疲累說道。
這就很離譜了,但由於過於離譜,反倒有了足夠的真實性,再加上匈奴又活了,諸葛亮並不懷疑這玩意兒是在亂說。
「所以現在匈奴人在泛華夏意志裡面喊的他們是正統,其實有點道理了?「陳曦一副被人壁咚了的扭曲表情,還能這麼玩?
「從法統上來說,他們的法統和我們差不多。」諸葛亮麵皮抽搐的說道,漢室的法統真要說,也是從那幾個倒黴孩子頭上取來了,不承認那些王八蛋,根本不符合一脈相承的邏輯。
「派兵,繳了他們,把他們打服。」劉備冷笑著說道,法統?吃我帝制鐵拳,錘爆了之後,你的法統也是我的。
「附議。」一眾武將很是直接的回答道,他們也感覺到了噁心,打不過我們,就玩這套是吧,行吧,看我不把你們殺了,宰了之後,我看你們還爭不爭法統。
文臣這邊也沒什麼好說的,這真的是見了鬼了,居然還有他們漢室警惕匈奴人打正統牌的時候!
以大漢朝為中心統合的漢文化圈,直接抽調全國儲備,出兵五十萬準備讓隔壁匈奴明白一下為什麼漢室是正統,然而漢室的五十萬主力剛抵達美洲,泛華夏意志之中就又響起來了大秦的聲音——歡迎夏后氏和商王朝東進先民勢力。
正準備打匈奴的漢帝國直接麻了,羅馬你搗什麼亂,還有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們泛華夏意志之中。
羅馬直接在泛華夏意志之中回覆,經由多年考證,他們發現他們和漢室的先民是同源的,所以希望漢室和美洲弟兄冷靜交流,勿要上頭等等,先民的血是高貴的,巴拉巴拉......
頓時漢室騎虎難下,雖說不知道羅馬說這話是真心話,還是純粹是在挑事,但這個時候,任何中立的發言都是偏幫隔壁匈奴,思及這一點漢室上下心情有些不好。
然而更離譜的是,匈奴在泛華夏意志之中表現出有禮有節的接受羅馬提議,並且表示高貴的夏后氏和商人後裔願意和諸夏漢文化圈的人坐下談一談,以證明他們是正統地位。
漢室收到這個回覆的時候,就一個想法,先掐死北美這群人,回頭將羅馬也掐死,還有羅馬怎麼跑進他們的文化圈的!
這其實是一個意外,因為漢室文明的侵染能力比較強,而且又找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再加上羅馬其實對於漢文明抵抗力不足,畢竟相比於歐洲花裡胡哨的造型,他們和漢室容貌造型更貼近,導致卷的久了,羅馬公民自己也就信了。
而諸夏文明又並非血統傳承,而是文化傳承,並不排斥羅馬人,導致羅馬人鑽了一個空子,也進來了,而進來之後發現這是真頂級圈子,進來的都有帝國意志,那不得樂呵樂呵,先擺正自己大佬的地位?
至於這個時
候的漢室,整個都快氣炸了,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有人搶他們的正統,找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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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的第一個推書,樂~
《銀河版三國》
三國志,三國演義,三國無雙,神話版三國,奇幻版三國,玄幻版三國,銀河版三國,無限流版三國,請選擇版本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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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回望著大氣層外的龐大戰艦,不知該用什麼語言問候這個世界。
那個穿著外骨骼動力甲,戟上閃爍閃電的人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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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群友終於搞了一個大新聞,肯定需要推一下
《三國:在下張繡,有何貴幹?》
帶著【陳舊的裝備強化器】穿越到漢末,成為一方諸侯。
雖不算兵多將廣,卻也能據守一方。
最初只想守好自家一畝三分地,找一條粗壯大腿抱好,就在此世躺平。
誰知曹阿瞞卻打上門來。
看看自家俏麗的嬸孃,再想到此人愛好,張繡不禁勃然大怒:
“曹賊,我與你勢不兩立!”
……
多年之後,張繡回首往事,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說我一個想抱大腿的怎麼就一不小心成了大腿呢?”
這個也是我群友的書,本來這書不叫這個名字,但是另一個名字被封了,只能用這個,張繡最引人注意的也就是他嬸嬸了,而這書嬸嬸是重要的主角啊!
後面要說的就簡單了,趕緊給我投票啊,作者快涼了,雖說我也知道因為更新量的問題,我的讀者基本到月底才有月票,但多少投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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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兩百九十九章 惶恐不安
曹操這邊因為劉巴需要錨定羅馬的關係,糖廠的產出基本是全部供給給羅馬東部邊郡,糖作為戰略物資,東部邊郡那邊開出的條件非常的不錯,這事羅馬元老院也知道,甚至還鬧過要消減東部邊郡的砂糖配給量,最後不了了之,可也足以說明這事有多大。
這麼說吧,沒迦納西斯這個公爵在那裡頂著,就東部邊郡這群嘍囉,從坎大哈地區購入沙糖這個產業早就被元老院那群人收回去了。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開拓大西洋計劃需要尼格爾公爵親自帶隊,沒公爵帶隊,這事成了也得被沒收,不成更是一地雞毛。
可正因為是有公爵在背後,這事搞砸了,對於格留斯而言壓力極大,所以在將加急密信送往東部邊郡的時候,詳細的闡述了目前的情況,並且暗示需要組織兵力進行施壓等等。
畢竟這可不是一點錢,九千萬狄納裡,就算是養羅馬鷹旗軍團,也能養差不多十個,現在漢室這邊上下嘴唇這麼一碰,吧唧一聲這事就先停了,可錢呢?糖呢?人力投入呢?
這並不是格留斯不理智,而是這事真的很大,東部邊郡參與這事的貴族和公民團體收到訊息絕對會沸反盈天。
格留斯完全不理解漢室的尚書僕射為何能如此輕易的表示這件事先揭過,並且還要羅馬先行支取兩億迪納裡的物資!
這是多大的臉?要知道這可是兩億迪納裡的物資,就算是蓬皮安努斯也需要經由整個羅馬元老院同意才能透過,問題是羅馬元老院腦子有坑才會同意這種事情!
不過心中罵歸罵,作為使臣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的,所以陳曦的信還是以最高效的方式送到了蓬皮安努斯的手上。
「蓬皮安努斯,你也是克勞迪烏斯家族的人,這麼對現任家主不好吧。「愷撒坐在元老院看蓬皮安努斯對年底結算報告塗塗改改,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什麼真實資料。
「沒事,缺錢可以去克勞迪烏斯家族的私庫裡面拿,國家的錢還是少用點。「蓬皮安努斯很是平靜的說道。
蓬皮安努斯最近也不抵抗自己是克勞迪烏斯一系近支貴族的事實了,因為已經沒意義了,元老院裡面除了混進來的外來者和商人,剩下的80%都和克勞迪烏斯扯不開關係,以前大家都配合新皇帝假裝打壓克勞迪烏斯,現在皇帝也是克勞迪烏斯,那還裝錘子!我也是!
「這樣做真的有區別嗎?」愷撒很是疑惑的詢問道,克勞迪烏斯家族的私庫和國庫的區別,大概就是克勞迪烏斯家族的私庫比國庫錢更多,其他還真沒區別。
「我只是意識到一些其他的方式可以將錢藏起來,這樣國家看起來沒錢,但其實一直有錢。「蓬皮安努斯帶著幾分笑容說道,「再說國庫沒錢,也不妨礙元首用私庫的錢繼續給士卒發獎金。」
「財政官,漢室那邊發來的緊急秘報,需要您親自查閱。「侍衛拿著格留斯發來的秘報在進行了一系列檢查之後,送了過來。
「我看看,少見啊,漢室那邊出什麼事了嗎?「蓬皮安努斯面上帶著一抹笑容溫和的說道,相比於正史勞心勞肺,這個時候距離入土就剩幾年的情況,這一世蓬皮安努斯保養的挺好,還能活個十幾年。
接過密信,蓬皮安努斯看了起來,並非是格留斯的密信,而是陳曦的那封信,蓬皮安努斯有獲得過貴霜最高階的他心通珠子,又學習過漢室的文字,兩項結合之下,能準確的理解陳曦信中的含義。
信剛開啟,看了開頭蓬皮安努斯還在笑,尋思著漢室的尚書僕射求到他這個羅馬財政官的頭上,只要事情不是很大,能幫還是要幫的,然而隨著信中內容的推進,蓬皮安努斯的笑容掛不住了,甚至面色逐漸的變得難看了起來。
倒不是價值兩億狄納裡的物資,這種東西對
於蓬皮安努斯來說,要麼同意,要麼不同意,不會有什麼為難,真正讓蓬皮安努斯凝重的是陳曦在信中所描述的漢司空曹操麾下劉巴的經濟操作,這操作既視感重的就像是蓬皮安努斯自己操作一樣。
然而現在劉巴暴雷了,這雷有多大,陳曦也在信裡面寫了,蓬皮安努斯甚至有一種看到未來自己的感覺。
「將狄奧找來!」蓬皮安努斯在看完信之後,身體忍不住顫抖,面色也不由得發白,但在第一時間就讓侍衛去通知卡西烏斯·狄奧。
很快狄奧就趕了過來,一臉古怪的看著蓬皮安努斯,他雖說也是元老院成員,但他和其他人的接觸很少。
狄奧的愛好是整理史學,蒐集當代資料,以及寫日記,羅馬王政時代到塞維魯時代的歷史就是這傢伙蒐集整理的,後世的羅馬帝國興衰史前半截的資料就是這傢伙搞得。
「愷撒獨裁官,蓬皮安努斯財政官。」狄奧微微躬身對著兩人施禮,愷撒敷衍的擺了擺手,而蓬皮安努斯躬身回禮。
「我記得你管理著我們對外對內的所有情報。」蓬皮安努斯對著狄奧詢問道。
「啊,我不管理情報,我只是將過期的情報蒐集整理歸納罷了,要了解情報,需要去找希羅狄安。「狄奧很是平淡的說道,他才不是管情報的,他只是每天去那邊收集過期的情報進行整理,好寫日記。
「給我將所有有關於漢室曹司空治下的情報拿過來。「蓬皮安努斯確定狄奧有這個東西之後,果斷下令道。
「這個倒是有一些。」狄奧點了點頭說道,「我去給您拿一下。」
說完狄奧就離開了,而愷撒則是一臉古怪的看著蓬皮安努斯,「我怎麼感覺你的狀態不對。
「出了點事,雖說漢室那邊來信進行了一定的解釋,而且從邏輯上確實是嚴絲合縫,但我需要仔細查閱一下資料,確保無有疏漏。「蓬皮安努斯很是凝重的說道。
劉巴早期的路和他的路幾乎是一模一樣,而集資發展實業,雙方也都是如此,但劉巴因為超發暴雷這個,讓蓬皮安努斯發寒,他根本沒想過還會有如此結果,哪怕蓬皮安努斯多少也明白曹操那邊的下場,是劉巴嚴重超發的結果,他在這一方面很是理性和剋制。
可光是想想劉巴面對的局面,蓬皮安努斯多少就有些惶恐,他真的不敢保證元老院的王八蛋沒有這麼幹的,尤其是克勞迪烏斯家族,在羅馬這個地方,克勞迪烏斯家族幹啥都有可能!
至於說其他人沒辦法拿他蓬皮安努斯的名義這麼幹,對於克勞迪烏斯來說這是問題嗎?搞的你蓬皮安努斯不姓克勞迪烏斯一樣!
如果說以前克勞迪烏斯家族沒有嫡脈,如蓬皮安努斯這種近支貴族,其他克勞迪烏斯家族的人基本沒辦法碰瓷,那現在,塞維魯由愷撒加冕為克勞迪烏斯的正統嫡系,那用蓬皮安努斯的名義瞎搞是事?
蓬皮安努斯光是這麼想一下,頭都大了三圈,你說塞維魯敢不敢,那絕對是敢的,要是塞維魯帶頭,其他的克勞迪烏斯成員有個屁的不敢,偉大的克勞迪烏斯家族團結在新任家主的周圍,整個就凸顯一個無敵,有什麼怕的!
光是這麼想一下,蓬皮安努斯就汗毛倒豎了,這事要真發生,曹操的今日,就是他們羅馬的明日!
不,只會比曹操的今日更糟糕,曹操這最起碼還有漢室和羅馬能幫忙兜一下,要是羅馬超發三倍,那就算是將漢室填裡面,都沒用!
思及這一點蓬皮安努斯心頭就是一個咯噔,沒說的,這個該死的漏洞今天一定要堵了,謝謝漢室尚書僕射陳侯的指點。
就憑這封信,哪怕狄奧拿來的資料裡面劉巴不是這麼玩死的,蓬皮安努斯都決定拉一把曹操,兩億迪納裡的物資確實是很多,但羅馬不是
拿不出來,就當還人情加結人情了。
狄奧很快帶著幾個侍衛抱著厚厚一沓資料來了,漢室的造紙術算是徹底沖垮了羅馬的泥板和莎草紙了,當然羅馬也沒覺得這是什麼文化侵略,他們是真的覺得這個玩意兒好用。
於是羅馬花了一大筆的款子,從漢室購入了造紙術,至於印刷術,這年頭漢室用的也是雕版,而不是活字,羅馬錶示印刷術就算了,比雕刻技術羅馬世界第一,巴拉巴拉之類的。
當然這話也不是虛言,羅馬的雕刻技術確實是比較離譜,這點確實是沒啥好說的,所以拿了造紙術之後,羅馬人就和漢室一樣,將以前很多的資料轉成了紙質,然後由於紙書的便利性,羅馬這邊和漢室一樣,將很多以前不會記錄在泥板、竹簡上的玩意兒也都記了下來。
不過相比於漢室,羅馬人拿到造紙術,首先給公民印了一份拉丁文常用規範,花了不少錢,但效果....
嗯,加強了文字的統一性,又進一步讓蠻子意識到只有公民才是羅馬正統的這一核心思想。
然後羅馬公民因為拉丁文過於難學,拉丁文的常用字不是字形的變化,而是複雜的曲折變化體系,而且有複雜的內部和外部曲折變化,導致公民拿到這份常用規範之後,覺得漢字反倒更好學一些。
實際上拉丁文經由羅馬普及和基督教來回普及之後,依舊搞到完蛋的原因就在於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難了。
羅馬公民在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學不會這種文字,當個文盲也挺好之後,果斷自暴自棄,而有一定上進心的公民在仔細研究之後發現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難學,覺得學個其他高階的文字證明羅馬人的高階就行了,於是漢字的千字文被羅馬人拿來研究。
畢竟這年頭漢室和羅馬的貿易規模龐大,雙方往來駐留的人員也不少,而羅馬和漢室的人種非常接近,至於說羅馬是黑髮黑眸白皮膚,漢室是黑髮黑眸黃皮膚這個,在這沒有香皂的時代,鬼能分清。
而人類天生的習慣就是人以群分,相比於蠻子那種一看就和自己差距有些大的人種,來自於另一個強大帝國,和自家長得完全是一種人種的傢伙,自然會主動貼近。時間久了,漢室這邊哪怕是專業人士都沒有幾個學會拉丁語,更沒辦法進行讀寫,而羅馬那邊已經有一大批人學會了漢語,在長安這邊搞貿易的羅馬人,大半連漢字都能讀寫了。
沒辦法,相比於拉丁語、英語、法語這種需要不斷新增新單詞,不斷的延長結構的玩意兒,漢字這玩意兒你只要能認識書寫一千個常用字,別說是讀書看報了,你都能寫了....
所以羅馬人混著混著發現漢字反倒便於學習,而漢室又是和自家一樣的高階帝國,學個漢字還能在本土裝個高材生,不少上進羅馬公民在漢室溜達幾年,真的學了漢字,學的都快和長安本地人一樣了。
羅馬這邊也沒意識到這種事情會有什麼影響,在拉丁文學習推廣方面依舊抱著和曾經完全一樣的態度,於是從漢室回來的羅馬公民和在羅馬混日子的漢室成員,開始主動傳遞漢語。
按照這個節奏,大概最多一百年,漢語就能混成羅馬母語,誰讓拉丁語實在是在太難學了,語言學家學的都異常痛苦。
羅馬公民被虐的夠嗆,想想看他們本來都是能接受教育的家庭,結果硬生生被羅馬帝國普及的反公民語言拉丁語給整成了文盲。
說還是會說的,但讀寫就算了,真真不行。
這也是羅馬公民之中出哲學家,科學家,數學家的數量很少的原因,都是被拉丁語給虐的,羅馬帝國普及拉丁語,絕大多數的羅馬公民努力學習之後,意識到拉丁文嚴重反人類,學不會啊!
連文字都學不會,後面的進階內容還學個屁,放棄了,於是明
明有條件普及教育的羅馬公民,大片的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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