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版三國 第四千七百章 選擇好了的死法
武安君不言,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曦,看著陳曦從英姿勃發,到癱回軟座,化為一條鹹魚。
“這個最起碼是真的能解決問題,相比於淮陰侯的方案,你使用律法兵的話,會誕生古往今來最強的律法兵。”白起看著癱回去的陳曦,心知對方並沒有接受自己的提議,但還是開口建議道。
“是啊,相比於淮陰侯所謂的用玄襄匯出意志,然後用盾衛壓制,慢慢磨死,如果我選擇律法兵路線,哪怕是普通的盾衛士卒都會在極短的時間獲得到大幅的增強,當年武安君踏破郢陰的那一幕,就會再現人間,賓屍饗禮所誕生的魔神面對大成的律法兵根本不值一提,對吧。”陳曦就像是在說笑話,但雙眼卻異常的清冷。
“雖說沒有那麼誇張,但以你現在積攢下來的底蘊,轉律法兵路線,當真是天下無敵,縱然是雲夢的三萬魔神,也不過是反手可滅。”白起雖說已經明白陳曦拒絕了這個提議,但該說的他還是要說。
“然後呢?”陳曦輕聲的詢問道,“我不知道商君是用什麼壓制的,但上了這條路之後,恐怕就不能回頭了,會推著我去進行變法吧。”
武安君沒有回答,但陳曦已經知道了答案,沒有什麼太複雜的東西,這世間在超出自己能力範圍之外,哪裡會有什麼白吃的午餐?
律法兵一旦成型,那兩千多條束縛約束的不僅僅是士卒,還是這個國家,更是創造這個的人,強嗎?非常強!
賓屍饗禮在這種大勢之下,也會被碾死,但真要是信了這個,陳曦必然會被這個玩意兒影響著走向變法之路。
“漢室現行的法度雖說肯定存在問題,但由萬民來完善,由時代生產力的推動來譜寫才能一直的傳承推進下去,變法這種事情,吳子和商君有共同語言,我就算了吧。”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他甚至能推測出來律法兵到底是借鑑了賓屍饗禮的哪一部分!
“漢承秦制,律法兵是可以直接延續的,你甚至不需要去做什麼,本質上講你在基礎上做的比商君更好,社會的架構,人民的向心力,對於政府的信任這些比之曾經猶有過之,你已經做完了律法兵的前置了,只需要你點頭,然後讓劉玄德進行檢閱……”白起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誓約天賦的準確用法就是如此是吧,所以才有玄德公所說的,他帶著大軍上戰場,起碼會有百分之三計程車卒會出現躍遷性的提升,本質上講這就是誓約天賦,以我等在滄桑人道上譜寫的盛世華章為基礎的誓約?”陳曦若有所思的詢問道。
白起點了點頭,“由孫子所創造的誓約天賦其實上限非常高,常人所能使用的誓約束縛,誓約劫難,誓約維繫等等,只是最為低階的東西,真正強大的那些誓約,就是你說的那種,對於滄桑人道,對於盛世華章的祈願,只是普通人沒資格使用罷了。”
“縱然是意志超越,也斬不斷這蓬勃的盛世華章是吧。”陳曦笑著說道,“這樣想的話,南軍五大天賦,最強的其實是誓約天賦,甚至賓屍饗禮這種東西,面對真正的誓約,也只是歷史車輪下的石子。”
“是的,但誓約天賦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白起輕嘆。
“有資格的不在乎這份誓約,而沒資格的,無法動用這份誓約。”陳曦緩緩地說道,“大致瞭解了,多謝武安君了。”
“不必如此,我只是將我知道的告知於你,但看得出來,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言,律法兵的相關知識,留給你以防萬一。”白起搖了搖頭說道。
“不急,雲夢澤和楚地的事情等解決了貴霜再處理,到時候手頭的手段會更多,現在的話,讓先祖先堅持堅持,再說都堅持了七百年了,也不在乎多個三年五年的。”陳曦神色平和的說道,擺爛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案,最起碼,不會變壞,對吧。
“總覺得在這件事上,你好像並不積極的樣子。”白起想了想說道。
“畢竟是前人遺留下來的麻煩,而不是我自己弄出來的麻煩,在比較好解決的時候,我會順手解決,但這種,我也沒有太好辦法的重大困難,怎麼可能會積極。”陳曦很是坦然的說道,“說起來,武安君這次大演武,您有什麼興趣嗎?”
“我就算了吧,從宮廷這邊找幾個老兵參賽一下就可以了,我對於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興趣。”白起搖了搖頭,雖說沒有拒絕,但明顯能感覺到興趣不是很大的樣子,不過考慮到武安君才和孫武糾纏了幾個月,現在身心俱疲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這樣啊,也行。”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之後武安君也未多留,便迅速的消散離開,畢竟和孫武憋了這麼長時間,武安君也想念絲娘給他整的太牢大祭。
“律法兵啊,先秦的這群人可是真的不當人啊。”陳曦輕嘆道。
如果白起不說,陳曦可能未必能注意到,但白起既然說了,陳曦自然而然的會注意到這套玩法的死穴——天下之治,非一人之所能獨任,而君子之身處乎位者,其可以徒託空言而已哉!律法兵是好東西,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陳曦可隻手補天裂,不可能一人立乾坤。
“拒絕你了?”白起在未央宮側殿顯現出來的時候,韓信已經讓膳房那邊備好了食材,銅鍋中翻滾著熱湯,就等白起回來吃頓熱的。
“嗯,拒絕了,道隨時移,五百年前最好的東西,在現在未必合適,而且陳子川也未必沒有解決的辦法,所以他拒絕了,不意外。”白起笑著說道,然後將遊煕劍抽出來,丟在羊肉上,讓劍靈切肉。
“也是,這樣你和那位之間的因果也算是兩清了。”韓信笑著說道。
“是的,吳子呢?”白起將切好的肉倒入湯鍋之中滾了兩滾,挑眉詢問道,他也想見見在他之前名氣最大的名將,至於說孫武,一般般啦,他們這等強者一般不接待戰場還會戰敗的菜雞!
“一天甦醒不了多久,現在還是熒惑,他應該是想要借用漢室的國運和聲望將自己的思維徹底喚醒,能不能活過來且不說,最起碼不會陷入現在這種沉睡之中。”韓信帶著幾分唏噓開口說道。
“那可惜了,自從那傢伙登門,好久都沒吃點正經的玩意兒了。”白起輕嘆道,拿起一旁煮好的黃酒,給自己和韓信倒滿,然後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對於重活一世的白起而言,這樣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你打算幫吳子,還是?”白起喝了點酒,整了點涮肉之後,帶著三分興趣道。
“吳子並不需要我幫忙,不過我看他想要個好名次有些困難,他削魔神削的有些過分,二十四身神和防禦積累都不能使用,單靠基礎素質的話,楚地公族出身的禁衛,對比這年頭的六重熔鍊並沒有優勢。”韓信指著未央輕聲道,“吳子出不了這裡,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你這話的意思是,在這幾個月又出現了新樂子?”白起飲下一樽蒸餾後的酒,迅速領悟了韓信的暗示。
韓信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左右翻找了一下,找到了絲娘給他送的針對上林苑的觀察鏡,還是那句話,韓信和絲娘接觸的越多,越覺得絲娘肯定不是人,很多秘術對於絲娘而言真就是一個想法,然後就有了,至於原理什麼的,沒有原理,反正你就用吧,別問原理了,絲娘也不知道。
“看看,這是在上林苑那邊陳子川搞出來的玩意兒。”韓信在上林苑檢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支正在訓練的重灌禁衛軍。
“這是什麼鬼東西!”白起看著觀察鏡之中一個個身穿重甲,只在縫隙之中露出眼睛的全甲重步兵,整個人都有些懵,不是沒見過重灌步兵,只是沒見過這麼誇張的版本。
“陳子川搞得可以普及的重灌步兵。”韓信很是認真的說道,“不算天賦,身體素質全靠增肌針,壯骨針,以及藏紅花秘藥,硬生生堆到了禁衛軍的水平,是扒了所有加持,光身體素質就有禁衛軍的那種硬茬!”
“不是說藏紅花秘藥需要十年左右才能完全奏效,就算是快,也得三五年嗎?這才一年吧。”白起有些吃驚的看著韓信說道。
“那只是常規方案,漢室的醫藥學也不是吃素的,不計成本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況,陳子川招了一批人進行測試,這就是成果。”韓信指著觀察鏡之中沉默前進的戰線,神色無比的凝重。
“然後是這個。”韓信從一旁掏出來了一個劍匣,開啟之後,裡面有三柄武器,而後從桌面上推給白起。
白起將中間的劍器拿起來,只是感受了一下,就將遊煕劍的劍靈薅過來塞進去了,這柄劍器的質量在白起看來太過誇張了。
剩下的兩個,一個槍頭,一個金戈,白起都試了一下,怎麼說呢,在白起看來,神兵不過如此。
“陳子川已經可以批次製造這種東西了。”韓信緩緩地開口說道。
白起手抖了一下,這種神兵都能批次製造了嗎?
雖說對外宣傳說是龍骨神兵只有五百多柄,但陳曦已經加緊讓相里氏逆向解析進行重新冶煉了,如果運氣不是太差,元鳳十一年四五月份就該搞出來樣品了,而如果運氣很差,元鳳十二年年前也該搞出來了。
畢竟相里氏的每一爐可都是按照陳曦的要求記錄了材料配比的,縱然因為內中可能存在的不知名新增物,但由成果進行逆向分析,配合開爐時的材料配比,復刻還真就只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相里氏這邊派來的相里欽給陳曦的保證就是最晚元鳳十二年年前就能復刻出來,以相里氏這種在大秦養成的習慣,他說個這個時間節點,基本相當於是拿自己三族九族作保的。
這也是高爐冶煉的好處,技術開出來之後,產能真的能爆炸!
“所以今次在開會的時候,我只是簡單的給出了匯出意志的建議,因為其他的已經無所謂了,縱然有一些難殺的強大魔神,大多數的魔神對於使用這種武器,穿成這樣的漢室士卒而言,也就是野豬罷了。”韓信將新遊煕劍拿過來,看著劍脊上的刻字,無比的感慨。
“那種基礎素質達到禁衛軍計程車卒,對於現在的陳子川來說,也是按部就班的推進即可,這種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兵,在陳曦這裡也就是制式武器,他走的路線,和我們完全不一樣,但強大毋庸置疑。”韓信將遊煕劍放下,緩緩說道。
“這藥真的不會有弊端嗎?”白起浮現了少量人性。
“換我們那個時代,你會問這種問題?”韓信哂笑道。
“也是。”白起點了點頭,能增強戰鬥力就行了,至於說損傷?戰場上,別說不是當場死的玩意兒,就算是真要當場死,該用也得用,陳曦的玩意兒已經非常溫和了。
“不過還是要說一點,經過藥學家的努力,藥毒問題已經徹底解決,加之這些東西都不是用來強化自身的,而是開啟身體機能的上限,至於如何填補這部分開啟的上限,那就要靠吃了。”韓信指著桌面上的東西說道,“我們吃的這些東西,士卒也吃,而且未必不如我們。”
白起沉默了一會兒,雖說他也跟著劉備陳曦進行了東巡,但士卒的伙食到底是什麼水平,白起還真不是很清楚,未央宮的禁衛和他們一起吃御膳這個,白起和韓信是知道的,但要說吃的和他們這個級別一樣……
“我給你找找。”韓信調整觀察鏡,很快就找到了少府特殊伙食處,而這個時候黃岫和巴修當著銳士三人組和侯靜的面在胡吃海喝,至於對面四個,雖說也被配發了增肌針和壯骨針,也都有資格來這邊胡吃海喝,但這四個都沒打,只是每天在這邊吃吃飯而已。
白起看向觀察鏡的時候,剛好看到少府這邊的廚子在給巴修他們在煎肉排,幾大根帶肉的大排在鐵板上滋滋冒油。
另一邊十幾個煎好的雞蛋已經放在了盤子之中,蒸好的米飯整了一盆,澆上一大勺肉汁,然後用漏勺舀了滿滿一勺子滷煮好呈方塊狀的五花肉鋪滿盆子。
將一旁煎好的黃花魚和豆腐鏟入盤子之中,隨後從一旁給整了一瓦罐牛奶,並往裡面加了兩勺糖,就這麼推到取餐口讓巴修和黃岫來取餐,等這倆來了之後,將差不多煎好的肋排擺到碟子上。
有一說一,正常人這麼吃,都不說熱量爆炸的問題了,能不能吃完都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但對於需要高強度訓練,以及爆發式增高增重的青春期少年來說,如果是那種兩月長十釐米的發育速度,吃這點東西,恐怕還得補點別營養品才行。
別的不說巴修才來了十幾天,就感覺自己長了一點幾釐米,增重了快五斤,否則之前打莊陸魔神心音能進一步突破?
這可都是基礎素質上升帶來的高貴乘區!
“這也太誇張了吧。”白起眉頭皺成一團說道,“這一頓得多錢?養兵是這麼養的嗎?這一頓少說得幾百文了吧!”
“四十九文。”韓信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白起聞言了好久沒說話,最後吐出來一個艹字!
“這是怎麼做到的,光那條大黃魚都不止了吧。”白起倒也沒有認為韓信在騙他,畢竟這種事情是糊弄不了的。
“不知道,但我之前問的時候,他就這個價,說是如果物流業還能再發達一些,機動運輸能再快一些,長安這邊的少府特殊伙食的成本還能再下降一些,據說在遼西和遼東牧場那邊,陳子川能將這麼多的玩意兒壓到三十九文。”韓信想了想說道,而白起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天書。
這真的是物流業和供應鏈的問題了,陳曦的灶又沒有人工和場地費用,廚子的錢其實不是軍隊那邊出的,是少府出的,人力成本是不包含在餐標的四十九文裡面的,供應鏈那就更不用說了,都是陳曦開的廠,哪裡便宜找哪裡就是了,反倒是物流成本偶爾會過高。
至於某些時段的高階食材,比方說今天氾濫的肋排和黃花魚什麼的,那都屬於排班排到這個時候,也就是所謂的這個時間段到了出這個的時候了,和資本主義賣不出去寧可倒掉的邏輯不同,這個時候爆的多,當然要給大家多吃了,狠狠地吃!
故而四十九文的餐標愣是整出來讓劉桐和絲娘覺得陳曦黑她倆生活費的水平,對此陳曦也是無奈,畢竟哪怕到二十一世紀,在炒菜一盤大幾十塊錢的時候,大型工地外面依舊有十塊到十三塊錢的二十幾個有肉有菜,當天現炒現做,往飽了吃的重油重鹽的民工餐。
食品的成本其實並不高,高的更多是附加值,當然也有轉嫁到消費者身上的各種房租,稅務等等,如果剔除了這些去看待食品的價格,就會發現,價格低廉的感覺就像是活在曾經一樣。
最現實的還有哪怕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西安這邊燒烤店也有大量一塊一串的牛肉、肉筋、板筋、牛肚、鹽筋等等售賣,當天現穿現烤,而且味道和新鮮程度非常不錯。
忒麼的食品價格是食品價格,附加費用是附加費用。
陳曦在少府、遼西遼東、東萊、豫章等地開的特殊伙食供給處,給出的價格都是純粹的食品價格,裡面連廚子的工資都不包含的那種。
以至於會出現這種讓白起覺得非常逆天的價格。
實際上陳曦很清楚他其實不應該在長安開這個,在遼西遼東、東萊、豫章等地開這個其實更便宜,而且也更省心,但誰讓長安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倒貼一些,也得開一個。
“針劑和秘藥那些其實不算什麼,那些東西就算是別的國家拿到手,也只能給核心精銳用一用,陳子川離譜的在於,他把這些東西當做基礎使用,針劑的價格不貴,貴的是後面的這些伙食。”韓信看著鏡中正在吸骨髓的黃岫帶著明顯的讚歎,“這才是根基。”
“走走走,跟我去那邊吃,我看那邊的更好吃。”白起起身說道,這麼便宜他得見識一下。
“別了,去那地方吃,得有令牌,咱們倆要去也不是不行,但真沒必要,你給膳房說,膳房也能給你整一套,最多是多花錢。”韓信拒絕道,陳曦在這一方面卡的其實挺嚴,雖說就算被持續的蹭也花不了多少,但陳曦在這一方面也確實是一直有監管。
“這樣啊。”白起聞言停了下來,隨後浮現一點笑容道,“這其實就是法律的根基,相比於限制那些人,限制我們才是!”
韓信聞言多少有些接受不能,畢竟他和白起生活的環境完全是兩碼事,白起倒不是推崇所謂的法,而是認為這個東西確實能約束人心,維持社會的穩定,讓制度能更久遠的延續,見證過那種混亂,哪怕是立於萬類之上,白起也覺得,還是安穩一些比較好。
另一邊侯靜等人看著胡吃海喝的巴修和黃岫多少都有些神情複雜,在這群人看來,這倆混蛋都是來浪費國家資產的,都七十多歲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結果還要這樣狂吃。
“真的是爽。”巴修鬆開腰帶,將剩下的那點米飯倒入自己的嘴裡,然後一抹嘴,很是振奮的說道。
“差不多就行了。”廣沅端著一碗茶,盡力勸說道,都是從吃土過來的,你這麼整,有點良心吧!
“三年後我出征恆河!”巴修拍著胸脯說道,“到時候我要以猛男的姿態戰死!”
趴窩,上班當牛馬好累,但不上班在家帶孩子更累,而且還會作息不穩定,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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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一章 都在安排之中
對於現如今已經七十多歲的巴修而言,死亡其實並不是什麼值得畏懼的事情,尤其是經歷了曾經帝國崩塌時的動亂,巴修對於死亡其實看的非常平淡,但再怎麼平淡,對於巴修而言,能活一天還是要活一天的。
只是這段時間走遍了長安,真正看到了新時代之後,巴修覺得自己為了這個未來而死,是不應該有絲毫猶豫的,所以在吃完了那一盆帶著肉滷的米飯之後,巴修當著這群人的面,發出了豪言!
然而對面的初代銳士三人組和侯靜完全不為所動,甚至在叨叨著巴修吃這麼多實在是太浪費了,而且看這樣子是真的打算在這裡狠吃一年,當國家的蛀蟲,如此盛世怎麼能有這樣的玩意兒,不行哥幾個聯手,將巴修這個蛀蟲弄死得了。
這話是當著巴修的面說的,巴修的臉都有些綠。
“喂喂喂,你們過分了吧,我都說了,三年後,我去恆河拼死一戰,畢竟我這個誓約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巴修拍著胸脯說道,“靠著這些米糧,我到時候絕對不會比江廣這種傢伙差多少。”
“吃那麼多的大米,那麼多的肉,那麼多的雞蛋,就堆出來一個江廣級別的戰鬥力,算了,我們回頭去將江廣也殺了吧。”侯靜一副對於國之蛀蟲忍無可忍的表情。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段子一樣,但侯靜這貨確實有一定的機率直接乾死江廣,之前打昭武魔神的那一箭,叫做貫虛奪命,算是弓箭手非常特殊的終結技,而且和老盧、石溉、張仲那些人用的終結技不同,侯靜的終結技是法爾貢那條路的終極體現。
在可視範圍內,這一箭沒有軌跡,也無需鎖定,以超大威力看到就命中,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玩意兒會被光影騙掉,但要說威力,莊陸魔神這種級別的玩意兒都直接被侯靜的貫虛一箭給秒了,要不是魔神有復活的能力,這一擊下去,魔神就該被抬走了。
“喂喂喂,這也太過分了吧。”黃岫無語的看著對面四個不吃飯,就看他們倆胡吃海喝,還不斷地發出批評的傢伙,也是異常的不爽。
“吃這麼多東西,就這麼點實力,絕對屬於米蟲了。”廣沅同樣這麼認為,看不慣這種藏在人民之中的壞人。
銳士三人組加侯靜眼看黃岫和巴修吃完飯離開座位,也就帶著兩人往出走,準備去長安各處逛逛,當然往出走的時候這四個大佬也沒少指責和規訓巴修和黃岫兩人,畢竟這倆玩意兒吃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也不是光吃不長啊!”黃岫罵罵咧咧的往出走,“我們倆最近這段時間都長了快兩釐米,增重了好幾斤,你們知不知道這對於我們這種一線兵種是什麼樣的提升?”
“少廢話,你倆真的是米蟲。”侯靜很是不滿的說道,出身窮苦人家的侯靜,非常看不慣這倆浪費糧食的作風。
“各位,下午酉時記得來這邊吃飯,請勿再讓少府派人前去尋找,我們這邊一般不提供找人服務。”張篁一行離開的時候,兼職夥伕與看門的李黎叫住幾人叮囑道。
巴修和黃岫是被李黎找到這邊的,畢竟這邊打了針之後,就會做登記,而且飯也是專門準備的,不吃的話,多少也是一種浪費。
“看看,不來還會被訓斥的。”黃岫眼見這一幕笑著對張篁說道。
“說起來,這樣一頓飯大概多錢?”張篁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這就不是很清楚了,陳侯發的指標說是四十九文,但實際上我們都感覺遠遠不止,光材料費用都不止。”李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了針之後,必須要按時按點來這裡吃飯,否則難免會造成一定的浪費。”
李黎也知道有不少經歷過苦難,勤儉持家的老兵,在看到這份飯菜之後多少有些接受不能,覺得自己這麼吃過於浪費,但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也掌握了陳氏食補邏輯之後,李黎覺得吧,最有效的利用與節省就是乖乖的按照陳曦請的專業醫生和廚子研究出來的方案,根據身高體重,代謝率等等奇怪的玩意兒,將這邊準備的飯全部吃完。
當然如果能像李河那樣多吃的話,那就更好了,那隻能說明你的身體比醫生根據經驗做出來的判斷更有潛力,這是好事。
“有很多人捨不得這麼吃,但我在這裡幹了這麼多年,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打了增肌針、壯骨針之後,吃完我們這邊準備的伙食,再要一份才是對於國家最大的幫助。”李黎神情鄭重的開口說道。
這話並不是虛言,李河能長到340斤,還能保持腹肌,一發力就能看到肌肉的那種,全靠這種努力的吃,外加努力的訓練,以至於曾經普普通通一個三四重熔鍊的禁衛軍,現在短時間甚至能和漢室TO級別的老兵互毆,靠的是什麼?後天熔鍊的精銳天賦?不,靠的就是能吃,能吸收!
“呃?”王茂等人面面相覷,這話說的,搞得好像他們反倒不對了。
“所以到點了就來吃飯,不要耽擱,吃飽吃好,發育起來,才能在戰場上發揮出應有的價值。”李黎對著幾人擺了擺手就又回去了。
“你剛剛在和他們扯淡?”張漢眼見李黎回來,停下夾肉的手,對著李黎詢問道。
這倆人其實是有仇的,李黎以前是虎賁營的老兵,張漢就不用說了,黃巾老卒,而且真的和不少的漢室精銳老兵打過,不過這都是陳年往事了,而且知道李黎和自己有仇,還是瞎扯淡的時候,談起黃巾年間的倉亭之戰,張漢才知道的,當時張漢被皇甫嵩帶著的嘍囉追砍過。
順帶一提,張漢能認識江廣,還不太喜歡和江廣交流,就是因為江廣是帶頭追砍他的,不過當年江廣打不過張漢,現在那得反過來。
不過張漢表示李黎沒砍過自己的熟人,自己也不認識李黎,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反正老子之前沒認出來你,那肯定仇不是很大,這都二十多年的陳芝麻爛穀子了,算了,記不起來就當沒有了。
李黎對於張漢的灑脫很是佩服,也就不再多言,叫了聲哥,之後就跟著張漢在這邊當廚子,雖說他以前在袁術手下當親衛的時候也是當廚子,不過那個時候他叫李二狗,後來發現二狗這個賤名叫的太多,於是找了個文化人給起了一個大名,叫做李黎。
“怎麼了?我看備案的檔案說是他們六個都有針劑,但只有兩個人打了,我看他們實力挺強的,沒必要這樣,國家給的福利,只有用了才是最有價值的,捨不得的話,也是一種浪費。”李黎接過張漢遞過來的肉夾饃,咬了一口,帶著幾分含混說道。
“中午飯給他們做錯了。”張漢指著某個檔案條說道,“他們是蒼侯的演武小組,蒼侯讓人帶來了一些天材地寶,給他們做成菜。”
“呃?”李黎沉默了一會兒,“怪我咯?到飯點了,我看他們沒來,專門去找的他們,然後來了就上的菜,結果現在告訴我,他們的菜不是常規的配菜,這就尷尬了。”
“沒事,那玩意兒不是那麼好處理的。”張漢神色平淡的說道,“說起來,演武你參加嗎?”
“要看袁公招不招我,招的話,我就去,不招的話,第一場的大逃殺我就當觀眾了。”李黎隨口說道,對於六重熔鍊來說,他們是直接過預選賽的,而李黎雖說是個夥伕,但怎麼說呢,漢室這年頭,軍隊打飯的必須要是硬茬,不夠硬很容易出事的。
“袁公啊,他招人的話,帶我一個。”張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雖說只是一個袁術都記不起來的放飯,但對於張漢而言確實是救命之恩。
“也帶上我,我也算是袁氏的老兵,雖說不想在東歐幹了,但給袁公掙個光還是可以的。”正在小灶裡面做飯的韓穰遙遙的傳音過來。
“不收菜雞的。”李黎對著小灶招呼道。
韓穰聽到這話,在翻攪的時候,將勺子抬起來,沾染著焦糖色的勺子發出來了意志的光輝,別看老子是個廚子,但在東歐那邊的時候,老袁家的軍團長打飯都得跟老子好好說話,就問這實體化的意志之光帥不帥!
“到時候你們去參賽的話,記得叫上我,我還是很能打的。”韓穰一邊翻攪一邊說道。
“好,到時候叫你。”張漢看了一眼,就知道韓穰絕對是硬茬,“你是不是在處理蒼侯送過來的食材?”
“是的。”韓穰回答道,“食材質量極佳,就是難處理。”
因為轉隊交易的緣故,皇甫二隊已經改簽進了農神隊,而曲奇為了省事,給少府特殊伙食處轉了一批專門用於強化農神隊的稀有物資。
曲奇原本是打算擺爛的,但在收到轉隊資料之後,發現這群人有奪冠的可能,曲奇就決定加大投入,別的不說,天材地寶先整點!
至於張篁幾人,他們被皇甫嵩轉給曲奇這個事張篁事後還是清楚的,雖說訊息傳過來的時候,這群人其實挺不爽的,但後來發現來接手的是曲奇,廣沅等人就表示定要為蒼侯奪取勝利!
雖說曲奇勸他們無需如此,但作為真的吃過曲奇家大米的幾人,表示不為蒼侯玩命,那就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子孫後代。
曲奇聽完之後很是尷尬,但也不好說什麼,就給發了點經費,然後表示他去研究一下其他隊伍的情況,回來告知他們相關的情報什麼的。
然後就這一個研究,曲奇就沒下文了,沒辦法,羅馬那邊的使節團來了,東部邊郡的貴族受了安納烏斯改良農業的好,畢竟安納烏斯以前也是東部邊郡的人,推廣的時候,這邊阻力比較小,所以推廣的相當成功。
加之歷來能搞飯吃的都是大爺,所以在東部邊郡公爵迦納西斯組建的“流亡政府”來到漢室之後,第一時間就攜帶重禮去拜訪曲奇了。
這麼一來二去,就浪費了曲奇不少的時間,等將羅馬人送回大鴻臚那邊的使館之後,曲奇開始調查其他小隊的情報,就發現情況貌似非常的不妙啊,這群人怎麼都在突擊強化啊!
什麼安息秘藥,什麼貴霜生機剝離秘法,什麼內氣轉移玄襄,什麼藥浴淬體,什麼祭拜返還,什麼多重獻祭,什麼唯心斬殺境界壁壘,什麼上古強化丹……
總之羅馬的,漢室的,只要是參賽隊伍,都在搞強化,也就曲奇身份特殊,要去看這種各家隱秘,少有被阻攔的時候,否則曲奇都不知道這群人玩的居然如此離譜,更沒想過,這世間居然有這麼多種強化手段。
實際上這也是劉備想要看到的,漢室其實並不缺乏強化士卒的手段,只是大多數的手段都沒辦法大規模使用,但現在這種時候,不是剛好可以拿出來看看,想必各大勢力,也想瞧瞧自家的手段到底如何。
故而轉了兩圈的曲奇,在注意到連陳曦都開始給自己的隊伍進行強化之後,曲奇果斷的跑自家的園子裡面給自己的“吃蒼侯大米隊”整點天材地寶,雖說這些天材地寶長得的蔬菜一樣,但真的是天材地寶!
當年蓋倫能拿出來六顆蘊含著煉氣成罡生命本源的栗子,現如今經過曲奇的改良之後,自家的芋頭也能有這種級別的生命元氣,相比於羅馬那邊靠天吃飯,曲奇這玩意兒真的已經可以靠汗摔成八瓣子了,直接產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大環境的問題,這種芋頭的產量並不高,不過縱然如此,這也是實打實的天材地寶了。
這不現在就安排上了。
“你現在就開始處理的話,大概什麼時候能處理好?”張漢對著韓穰招呼道,他記得曲奇派人送來了一大堆的珍貴食材。
“一個半時辰左右就應該做好了,這個玩意兒做出來量不算太大,只是因為蘊含的生命精氣,吃著頂飽。”韓穰隨口解釋道。
“看來你得在飯點之前通知他們加餐了,這種東西做出來就得趕緊吃了。”張漢對著李黎招呼道,李黎無所謂的說道,他的特殊天賦之中就有一個基於衝擊吸收開發出來的,標記勁力來源進行感應的特殊效果,所以找人對於李黎來說非常簡單,只要他儲存了對方的勁力就行。
另一邊,南嵦終於“偶遇”到了陳曦,沒辦法,縱然是六重熔鍊的大佬,想要見到陳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雖說陳曦每天相當悠閒,但大多數時候,陳曦固定呆的地方,都不是普通人能輕易進去的。
南嵦雖說也想要遞個條子什麼的,但這種太正式了的情況也不太好,所以只能磨蹭,好在今天可算是見到了陳曦。
“見過陳侯!”南嵦看到陳曦一臉激動的說道。
“哦哦哦,你是那個……”陳曦想了想,南嵦都快自己開口的時候,陳曦想起來了名字,“南嵦,在恆河奪過南貴大纛的那個騎兵司馬,我記得你好像得罪過文儒。”
南嵦聞言乾笑,他真的沒有得罪過李優,甚至李優還是他的最大保護傘,但南嵦真的沒想到陳曦居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段子裡面的主角,看來李優還是給他留了點顏面。
“我沒有得罪過軍師,是軍師認為我被封建迷信詐騙了,把我又送去恆河了。”南嵦有些尷尬的說道。
“被封建迷信詐騙了,送往恆河了?”陳曦聞言愣了愣神,對上了人,“哦哦哦,你就是那個文儒去年拿來當案例的司馬啊,走,進去說吧,在門口也不是什麼事兒。”
南嵦不說自己是被封建迷信詐騙了,然後被李優發配到恆河,陳曦確實是不怎麼能對上人,但南嵦說了這話,陳曦立馬就親切了,這是自家的骨幹啊,李優當時在政務廳舉這個例子的時候,氣的啊。
沒辦法,西涼鐵騎出身的老兵,神經病比較多,能安安穩穩的退伍回來當人的少之又少,僅有的那些李優基本都各個有數,南嵦在這些退伍的西涼鐵騎之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優秀人類了。
結果李優一個疏忽就發現,南嵦被騙的傾家蕩產了!
這對於李優來講相當於什麼,相當於鐵騎本就不高的智力,再一次被人進行了羞辱!
把南嵦邀來說攢勁的硬菜,沒辦法,點心這種東西陳曦吃一吃,自家的崽子吃一吃也就罷了,南嵦這等猛男很明顯吃不習慣啊。
“是這樣的陳侯,我想知道一下當時軍師抓走的那個神婆被流放到了什麼地方去了。”南嵦明顯有些性急,當然也有可能是和陳曦呆在一起有些不太適應,還沒等陳曦給他整的硬菜上來,就直奔主題了。
“神婆?”陳曦想了想,說實話,他真沒關心這事,知道有這事,還是因為李優當時多少有些氣急敗壞的在政院給大家講這個段子,陳曦當一樂呵在聽,至於神婆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考慮到神婆騙光了南嵦這麼一個高爵千石官僚的家產,而且南嵦這種在長安附近混的西涼鐵騎,還有一個李優打手的身份,就李優那習慣,把錢追回來了,也得將神婆整去勞改。
有一說一,就這還是李優因為雷亟臺修建效率奇低,時常反思自己當年為了一時的爽快,將會稽王家一半的人送去飛昇的行為,而大幅收斂,換曾經的李優,這神婆起碼得整個流放嶺南之類的玩意兒。
現在只是被整去勞改,純屬是李優看在會稽王氏那群死掉的能修建雷亟臺的“精英”紈絝,本著垃圾都是放錯地方的資源,才進行勞改的,只是這個勞改的地方,陳曦也不知道啊!
“是的,我需要找一下那名神婆。”南嵦點了點頭說道。
“我記得文儒給你將田地,宅院全部追回來了,雖說錢被花掉了不少,但大頭已經回來了,而且看你現在的樣子,已經不那麼沉迷了吧。”陳曦帶著看著南嵦,還以為南嵦要找神婆的事兒,不過想想,要是這般的話,南嵦也不會求到自己這裡。
“其實我當時就不是沉迷於所謂的封建迷信,那個神婆搞出來的儀式,對於我而言是有相當作用的。”南嵦神色複雜的說道,“我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五輪,實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所以要找神婆去要第六輪的儀式和相關素材,嘗試完成七重熔鍊。”
南嵦和趙真切磋的時候,其實也是有保留的,他也不傻,不至於為了一個切磋,將自己的底子露出來。
至於當時趙真說的找陳曦什麼的,南嵦確實是聽進去了,但南嵦覺得自己還是先找到神婆,結果發現廷尉的詔獄,京兆府的地牢都沒在,無奈之下,南嵦才來找陳曦,畢竟這倆都沒在的話,總不能在掖庭秘獄吧,那種地方,非公卿根本不配進去好吧!
“你現在什麼實力?”陳曦微微一怔,動用神位的力量,呼叫了少許的力量,提高自身的武道境界,然後看向南嵦。
和孫策、周瑜、太史慈那種需要在扶桑附近才能動用神位力量的情況不同,陳曦在中原其實也能動用神位的力量,只是所能動用的量很少,不過用來拔升自身的境界是足夠了,畢竟從本質上來講,陳曦也是破界,雖說陳曦這個破界,在本土連南嵦都打不過,但眼光還是有的。
南嵦抬手一揮,陳曦靠著境界提升至破界後的驚人視力看到了那從手骨向上延伸而出的細微但又無比緊密的波紋,徒手打出震盪波,不管是不是使用意志對於自身或者外界進行了干涉,這都是非常恐怖的素質了。
啊,我感覺我距離完蛋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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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一章 甦醒
“確實很不錯了,雖說我不是很懂熔鍊,但這個表現力已經相當驚人了。”陳曦撤掉了神位的力量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那個神婆的儀式和素材對你而言是可以加強戰鬥力的?”
“是的。”南嵦點了點頭,“目前常規的方式我已經很難進步,不得不奢求這份外力,故而不得已之下求到陳侯這裡,還請陳侯通融。”
“這是正事,而且對方的儀式和獻祭素材是真的,那最多是收費不合理的問題,你情我願的事情,確實當不得詐騙。”陳曦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我寫一份說明,你拿到蘭臺御史那裡,呼叫一下卷宗,自然就能找到那名神婆被髮配到什麼地方進行勞改。”
陳曦估摸著神婆現在應該沒受到什麼迫害,大機率是去了紡織廠或者成衣作坊之類的地方,畢竟自從李優認識到垃圾也是放錯的資源之後,對於本土的小民能不殺,還是不殺的。
加之陳曦當前的勞改,其目的更多是為了讓犯罪者能透過勞動改造糾正一些錯誤的習性,順帶讓這些人掌握一些技能,以保證勞改結束之後,能自力更生迴歸正常的生活。
這年頭,真要說沒犯罪過的人,大都是元鳳之後出生的,往前的很難說這種話,畢竟這是社會問題,該寬宥的還是需要寬宥。
陳曦寫完之後,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印信之後就交給南嵦,這種不涉及違法亂紀的事情,陳曦還是很喜歡幫幫忙的。
“多謝陳侯!”南嵦雙手接過,沒有陳曦的這個東西,他想要查卷宗的話,那要走的流程就太多了,搞不好大演武打完了,他都沒走完流程。
“可還有事?一併告知於我,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了。”陳曦眼見接過了說明的南嵦,面上多少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於是笑著說道。
“是這樣的,我聽人說陳侯有從未來借取資金的能力,能否請陳侯從未來借取一筆我賺的錢,助我完成儀式。”南嵦很是誠懇的說道。
陳曦聞言面上帶著笑意,但心下卻在罵娘,這又是謠傳,只是這種謠傳多的陳曦都有些習慣了,也就懶得說了。
“此事易也。”陳曦也懶得給南嵦解釋這是個怎麼回事,於是當場寫了一個條子,足足有五千萬錢,寫完之後,還帶著幾分調侃說道,“哈哈哈,沒想到你在十年後的今天,居然攢下了這麼多錢,記得到時候來此處將錢與我,到時候我再轉交給過去的你!”
有一說一,陳曦這話也就是調侃,但對於南嵦而言,這可真就是心神大振了,原本的疑惑和擔心全部消失,他來求陳曦,其實也是在驗證自己未來到底成功與否的一環——我雖說不知道未來,但陳侯知道未來啊,陳侯能從未來的我手上拿到這五千萬錢,那意味著十年後的我定是成功了!
思及這一點,南嵦身上湧動出來了驚人的意志波動,不斷地起伏攀升,最後維持到了某個水平。
“多謝陳侯成全!”南嵦接過這份從未來的自己手上借到的五千萬錢,在驚喜的同時,流露出來了強烈的自信。
“無需如此,等你將儀軌和祭祀的素材弄好了,記得給我也抄一份,我讓專業的人研究一下。”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
南嵦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在陳曦這邊稍微吃了一下,就快速的離開了陳曦的宅院,帶著那份說明前去查閱卷宗,畢竟實力這種東西對於一個西涼鐵騎而言,真的很重要。
“哪裡會有什麼只需要儀軌和祭祀素材就能平穩提升實力的手段。”陳曦一邊從袖子裡面掏出兌票清點,一邊帶著幾分感慨吐槽。
見多了中原大地上各種離譜的儀軌和祭祀方式之後,陳曦很清楚,大多數這種東西,要麼是有不為人知的隱患,要麼就是如南嵦這種,本身就天賦異稟,否則根本就別指望。
“夫君,你沒事撕兌票幹什麼?”甄宓過來的時候,看到陳曦在撕兌票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平賬。”陳曦隨口解釋道,都核定完畢了,用的每一筆都得算好,給了南嵦五千萬,這邊就得削掉五千萬。
“這樣平賬?”甄宓愣了一下,作為甄氏這等有著龐大商業基礎的家族,甄宓很清楚賬是什麼樣的,陳曦這種平賬,太暴力了。
“舅兄最近如何了?”陳曦笑著岔開話題道。
“成為了一群世家的代理。”甄宓言簡意賅的說道。
陳曦聞言多少有些沉默,甄儼這個傢伙啊,感覺真就是個大管家,你讓他當家主真的是廢物,但讓他搞錢,這傢伙好像還真行。
“這樣的話,袁公路和劉季玉真的沒有去找他的麻煩嗎?”陳曦抬頭帶著幾分思慮之色詢問道,醴酒的生意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生意,極少數能算的上大宗商品的玩意兒,上限非常高。
故而陳曦早先的時候,也沒想過袁術和劉璋能吃獨食,畢竟這可是上限接近大宗商品的玩意兒,是不可能讓幾個人說壟斷就壟斷的,最多是佔個先手,後續肯定會有人跟進,畢竟這玩意兒其實沒有什麼門檻,袁術和劉璋開了路之後,膽大的肯定會會一擁而上。
至於說得罪袁術和劉璋什麼的,敢一擁而上的,還擔心這個,誰沒點後臺,誰不是地方一霸了?
不過找不了王氏、楊氏這些在本地搞地方保護主義的傢伙的麻煩,陳曦多少有些擔心袁術和劉璋找現在成為了一群世家代理的甄儼的麻煩。
就跟各大世家不怕袁術和劉璋一樣,袁術和劉璋其實也不怕陳曦,別說他們倆勉強還佔理,就算不佔理,這倆也會無理攪三分的。
“還好吧,這事兒是兄長幫他們和各大世家說和的,而且各大世家也沒指望在全國市場鋪開,他們也就是想拿自己的名聲在本地吃點不費事的錢錢。”甄宓想了想說道,她對這些其實是非常熟絡的,畢竟她才是甄氏按照家主培養的人選。
陳曦聞言若有所思,這樣的話,能談和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各大世家也不是癲子,真和袁術、劉璋槓上了,那倆上頭了,逮住其中任何一家收拾,哪怕是太原王氏、弘農楊氏這種頂尖玩意兒,也得被按著。
甄儼願意說和,出讓點利潤,讓大家都能安安穩穩的賺錢,他們倒也還是願意和袁術、劉璋他們說和的,畢竟錢少賺一點,事少了很多,所以在甄儼的促成下,各大世家聚集了一群人和袁術他們談和了。
“結果呢?”陳曦帶著幾分思慮詢問道。
“袁公和劉公的醴酒可以進入各個州郡,不會被驅逐,但在各地的供銷社,雙方的數量必須要均衡,也算是各憑本事吧。”甄宓想了想說道。
“這算什麼談和,這不是各大世家直接投降嗎?”陳曦聞言一臉詭異的看著甄宓,“沒有其他的要求了嗎?”
“各大世家共有了酒花種植基地。”甄宓笑嘻嘻的說道。
“這樣倒還算合理,看來他們也意識到相互驅逐,相互爭奪破壞的話,只會增加行業的平均成本,雖說打贏了其他人,肯定能大賺特賺,但真打的過分了,會讓我下場了。”陳曦笑了笑說道,“這樣就行了。”
“不過我聽我兄長說是,這件事之所以能談成,是因為陽城侯接受了世家的某樣禮物,否則這件事不大可能談攏,一開始袁公非常堅定,是真的準備和王氏、楊氏他們分個勝負的,後來世家拿出了某樣東西,說服了陽城侯,這事才算是結束了。”甄宓帶著幾分回憶開口說道。
“嗯,這樣啊。”陳曦想了想,大致已經清楚劉璋為什麼會同意了,還能是為什麼,是為了讓張任快快甦醒唄,其他的玩意兒,能說服劉璋才是見鬼了,醴酒那個生意,目前袁術和劉璋可是指望著這玩意兒帶他們翻身呢,怎麼可能會以如此低廉公平的價格和各大世家均分?
不過相比於被張任裝逼帶飛的快樂生活,錢這種身外之物就不那麼重要了,想來袁術也能理解這種心情,畢竟劉璋所有的牛X全靠張任帶著,沒張任,劉璋現在根本起飛不能啊!
“那群世家還真敢啊……”陳曦帶著幾分無語,張任的情況陳曦也知道,再怎麼說那也是列侯,四鎮將軍級別的高官,而且打出來了非常震撼人心的戰績,還是那句話,能打在這年頭那就是天!
故而在張任陷入昏迷之後,漢室這邊就派人過去給做了檢查,最後發現張任人其實沒有事情,只是被知識衝傻了,等回頭將那巨量的知識吸收完畢,就會甦醒過來,並且成為一名真正的大軍團指揮。
從某種角度講,張任也算是逆天改命了,靠著足夠多的戰爭,以及不斷地以閃金姿態和各路強者交手,最後更是汲取了武安君和淮陰侯的部分智慧,以閃金大天使姿態徹底吸收同化,成功從凡人踏入了另一個境界。
所以在確定了情況之後,陳曦就沒再管這件事,既然甦醒了就是大軍團指揮,那就沒必要破壞張任的學習過程,就這麼躺著學習也挺好,甦醒過來反倒會拉長學習的時間,真要是在滅貴霜的時候還沒甦醒的話,讓三大神醫給整個強行開機就是了。
沒錯,漢室這邊是有把握將張任喚醒的,只是覺得張任現在在學習,在吸收那些大軍團指揮的知識,沒必要將張任喚醒,等待張任自己甦醒,破蛹成蝶不是非常奇妙的事情嗎?
結果沒想到,劉璋急切於自家的小金人怎麼現在還沒甦醒,沒辦法帶著自己裝X起飛,居然選擇選擇強行開機。
算了,這種事情也攔不住,強行開機就強行開機,已經如此了,那還說什麼,說不定就這麼甦醒過來,人張任吸收那些智慧的時間還能更短。
沒錯,張任已經被強行開機了,楊氏找到的神醫非常有效,一粒醒心丹下去,張任就被強行開機,從原本的培養槽之中爬了起來。
“咳咳咳,居然勞煩主公您親自來接我。”張任甦醒過來,還有些昏昏沉沉,沒辦法,一次性吸收的知識太多,張任都覺得自己的頭都變重了很多,好在不算太要命的事情。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劉璋很是興奮的開口說道,趕緊伸手去扶張任起來,這可是自己手下頭號猛將,沒有了張任,劉璋來參賽的想法都沒有了,要知道在見到張任是被扛回來的時候,劉璋吃飯都感覺不香。
“現在這裡是?”張任的思維還停留在自己噶了奧丁異人軍團不死性的時候,左右看看發現這裡壓根就不是北歐。
袁術和劉璋七手八腳的將張任從培養槽裡面掏出來,然後將最近的情況給張任講了講,而後眼見張任流露出明顯的疲累,趕緊將張任又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讓張任坐下。
“主公,我沒事,只是有些累,真要說的話,是知識和經驗帶來的,人沒啥事。”張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現在的狀態還算可以,只是腦子昏昏沉沉,並不是什麼大事,“緩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漢室在搞大演武?”
“是的。”劉璋連連點頭,從張任甦醒過來之後,他之前惴惴不安的心態陡然好了很多,那是又有了支柱的感覺。
“我記得我的隊伍之中還有幾個熔鍊了特殊天賦的精銳。”張任勉強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隨後就又停了下來,時間都過了一年了,以皇甫嵩那傢伙的情況,恐怕應該都編到其他隊伍裡面去了。
“沒事沒事,你多休息,隊伍我們這邊還是能找到的。”劉璋按著張任說道,“你這才甦醒,不要這麼勞累,對了,你餓不,餓了的話,我讓後廚那邊給你整點瘦肉粥,聽說人剛甦醒,不能吃大魚大肉,過兩天稍微恢復過來,我將糜家的廚子給你帶過來,給你擺兩桌沖沖喜。”
張任聞言連連擺手,表示無需如此,最後卻被袁術和劉璋強行按住,讓他去休息,然後兩人興沖沖的去搞自己的團隊了。
“我記得我的虎賁營還有幾個老兵來著,我去徵召一下。”袁術和劉璋從張任的宅子離開之後,帶著幾分振奮說道,他們的大腿甦醒了!
“我這邊就不行了,老兵都去打灰了。”劉璋帶著幾分尷尬說道,“咱們組一隊吧,就叫著吃喝玩樂隊,怎麼樣?”
袁術和劉璋算是共軛父子,玩的相當不錯,所以也沒多想,直接就同意的,畢竟找能打計程車卒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也就袁術在西園八校呆過,走的時候還將虎賁給帶走了,才有這麼多的老兵,換個其他人,現在就算是想要整個隊伍,都沒那麼容易的。
“你這走的方向對不對?”劉璋跟著袁術繞了兩圈,發現說是去找老兵的袁術沒有去軍營,而是往少府的方向跑,這長安城啊,我劉璋什麼地方沒去過,你隨便指個方向,我都知道那裡是啥!
“對啊,我以前的護衛在少府那邊呢,我不上戰場之後,讓他保護我多少有些浪費,於是我讓他兒子保護我,給他在少府安排了一個他喜歡的工作。”袁術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少府那邊的兵嗎?那不是陳子川的地兒嗎?”劉璋帶著幾分回憶說道,“不得了,不得了,陳子川都會收的,那可都是硬茬。”
“對吧,說不定還能讓他再給帶幾個兄弟。”袁術樂呵呵的說道,“這樣咱們一隊人就出來了!甚至說不定還能整個二隊,話說私底下的賭坊開了沒,這次這麼大的賽事,不撈一筆嗎?”
“這次沒辦法黑莊,下場的老兵誰能奪冠根本看不出來,雖說張勇、孫二、江廣這些都算是熱門,但咱們倆見多識廣,你也知道的。”劉璋搖了搖頭說道,小賭坊是準備好了,而且數量很多,但沒法搞黑莊,那贏不了多少,考慮到這種賭坊還會被封殺,不能黑莊的話,搞不好的倒貼。
嗯,不是賭桌上賠錢,是被李優、滿寵那群人逮住了,將賭坊給拿下了,別說賺錢了,人還得想辦法去撈,這可都是錢。
“這樣啊,到時候再看看吧。”袁術聞言若有所思,確實,沒法黑莊的話,賭坊未必能賺啊!
以前他們袁氏賭坊為什麼能賺錢,不就是因為黑莊嗎?
很快袁術和劉璋就到了少府的特殊伙食處,而這個時候李黎正帶著張篁一行往裡面走,見到袁術出現之後,李黎也就不引著張篁這些人了,讓他們自己往裡面走,然後自己去接袁術二人。
“幾位,請往02小間,有特殊的伙食需要你們接收。”眼見張篁一行被李黎帶了過來,從老袁家回來想辦法給自己謀取了一個好工作的韓穰對著張篁幾人招呼道,雖說沒到飯點,但來自於農神的贊助已經整好了。
“我們已經吃過了。”王茂對著韓穰招呼道。
“你們是蒼侯的小隊沒錯吧?”韓穰繼續招呼道,這群人不來,他也沒辦法吃啊,之所以來這邊當廚子,不就是因為他也可以跟著吃嗎?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頂級伙食啊!
“是的。”張篁回答道。
“那就行了,快進來快進來。”韓穰拉住站在最外圍的侯靜,強行將侯靜拽走,其他人見此,也就跟了上去。
進了02小間之後,侯靜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生命元氣,原本僅僅只是因為誓約恢復的青春,在這種生命元氣撲來之後,生命力日漸乾涸的侯靜,居然略微的恢復了一絲!
隨後張篁等人進來的第一瞬間,都察覺到了這一點,畢竟他們其實都快接近生命末期了,縱然看著狀態還好,但幾十年徵戰留下來的那些微不可查的暗傷,一旦隨著生命的衰敗無法鎮壓,一夕之間可能就此辭世。
“快入座,快入座,這是蒼侯給諸位準備的,軟爛的芋頭燉牛肉,還有一桶米飯,說是最適合諸位的伙食。”韓穰拉著侯靜入座,而自覺應該拒絕這種賞賜的侯靜,在韓穰的拖拽下,還是入了座,其他人見此也就都坐了下去,而後韓穰也坐了下去。
為什麼打完北歐,韓穰就回來當廚子了,不就是因為廚子真的有前途嗎?他這個人現實,就是為了吃這玩意兒,才當廚子的!
給每個人鏟了一碗曲奇那邊留下的顆粒飽滿,蘊含生命元氣的最高階別的大米,韓穰二話不說就開吃,其他人見此對視了兩下,他們也能感受到,這玩意兒不趕緊吃掉,縱然有玄襄鎮壓,用不了多久,也會流失掉大半的生命精氣,既然如此,狠狠的幹就是了!
一頓飯下去,王茂甚至感覺自己體內一部分不好處理的暗傷都被這種溫和的生命力給撼動了幾分,真要這麼吃下去,最多一個月,他身體裡面那些因為年輕時期不太愛惜身體,遺留下來的,現如今用藥物都無法處理的暗傷,就會自然而然的恢復。
相比於藥補,食補慢是真的慢,但食補的調理功能極為有效。
“爽。”韓穰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內氣離體的猛獸肉,破界古神的肉他也不是沒吃過,但像這般溫和滋養的情況,韓穰還真是第一次遇到,不愧是蒼侯給整出來的食材,以後就混這隊的飯了。
“說起來,‘吃蒼侯大米隊’不是隻有我們六個嗎?”吃飽喝足的侯靜看著韓穰詢問道,在他的感知裡,韓穰的實力相當不錯。
“可能是替補吧。”巴修隨口說道,以他的眼力也能看出來,韓穰的實力相當之不錯。
“我是這邊的廚子,就是給你們做這一席芋頭燉牛肉的廚子。”韓穰實話實說,不過大演武的話,韓穰是準備參加的。
慘,我感覺我今天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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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二章 冒名頂替
“廚子?”張篁愣了愣神,“你偷吃?”
“這玩意兒說不定沒完成脫毒,我得跟你們一起吃,才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韓穰笑嘻嘻的說道,他才不怕這群人發現自己是來混飯的,咋了,能烹製這種玩意兒的大廚本身就沒有幾個,而他就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我韓穰的戰鬥力也不是吃素的!
韓穰被錘了一個半死,然後被巴修從02小間拖了出去,還是那句話,韓穰強是真的,甚至真要弄個世界老兵排行榜之類的東西,韓穰也是能混個前五十級別的頂尖神仙,如果算上所謂的特殊性針對性的話,韓穰的排位還能再往前走個十來名,但強弱這種東西,也是要對比的。
說句過分的話,就02小間這群人,不搞偷襲,就韓穰這實力,一個可能都幹不過,哪怕是號稱最弱,只配在幹魔神的時候抱臂圍觀的侯靜,也有一手讓近身的頂級老兵直接暴斃的手段。
更不幸的在於,韓穰剛好吃這一手,所以過分點說的話,韓穰真偷襲的話,可能能帶走幾位,但偷襲侯靜的話大機率被反殺!
不過正常打正面的話,以韓穰的實力,只要不面對張篁和王茂,打不贏起碼還能跑,可誰讓同時面對了六個,這不完蛋,誰完蛋?
“管事呢?”巴修和廣沅拖著韓穰來到中廳這邊,左右看了看開始找管事,雖說這群人錘韓穰的時候就意識到韓穰實力極強,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廚子,但咋了?都打起來了,還管他是不是廚子這種事情?幹就是!
至於後臺不後臺這種東西,長安這地方誰沒後臺了,老子還是“吃蒼侯大米隊”的成員呢,老子裝了嗎?老子沒有,老子只是悶頭在這邊吃蒼侯給準備的天材地寶,強化身體素質罷了。
“呃,將他交給我就行了。”張漢看到被提著兩條腿拖出來的韓穰帶著幾分無語說道,“蒼侯給的食材我們這群人也就他能烹飪,而且你們應該也發現了他的實力其實相當不錯。”
“不給賠嗎?”巴修有些可惜的說道,雖說吃的飽飽的,但如果能連吃帶拿的話,他絕對不會客氣的,畢竟今天吃的這頓飯真的是在補充他們最為需要的東西,可以從根子上夯實巴修等人的根基。
“蒼侯給的食材是定量的,和普通的食材不同,這種食材會非常的頂飽,而且也就只有他會烹製。”張漢開口解釋道,然後伸手接過韓穰,動用特殊的氣勢天賦,給韓穰來了一個強行開機。
“草,你們下手也太狠了吧。”韓穰醒來看到巴修和廣沅當即怒罵道,但雙眼的忌憚卻異常的明顯,對面這倆傢伙的實力在士卒這個層次可能只比老袁家那個姓陶的七重稍弱一些,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這倆沒下死手,不過就算如此,韓穰意識到自己被打暈,就知道對方是真的頂級!
要知道韓穰那也是意志一道的頂尖強者,雖說沒有達到常態意志破限,但戰鬥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也能打破那個屏障,發揮出意志光輝的玄妙,結果對這六個傢伙基本都沒用。
有一說一,這不是韓穰的問題,場上四個意志破限,巴修和黃岫雖說不是,但這倆在意志強度上和韓穰差不多一個水平,畢竟七十多年的徵戰也不是白瞎,達不到常態意志破限是真的,用不了那些意志之道的招數也是真的,可要是被個意志破限刷過去就陷入眩暈,那就過分了。
韓穰最大的手段沒用,肉身又不如巴修,被抱擒,之後又捱了廣沅斬神一劍,就被拖著兩隻腳拽出來了。
用廣沅的話來說,就是感謝老天爺來了一個我能用斬神砍的物件,但凡韓穰沒爆出來意志光輝,直接干涉現實,今天三個銳士都不敢動意志攻擊,廚子再坑爹,那也是自己人,多大罪啊,直接當場處以極刑!
總之被巴修抱擒了的韓穰,捱了完整一擊斬神,就暈過去了。
這離譜的情況,在韓穰被張漢強行開機之後,迅速反應了過來,這麼多年,韓穰受過重傷,但還真沒被人打暈過,前者是實力不濟,後者那可真就是有著明顯的差距了,故而由不得韓穰不忌憚。
“偷吃還有理了?”巴修眼見韓穰甦醒當即黑著臉說道。
“蒼侯的食材裡面,本身就有廚子一份,因為這種東西,能做的人很少,不信你去找人問!”韓穰一臉的抑鬱之色,這種話他原本是不想說的,還想整個英雄惜英雄,不打不相識什麼的,結果對方太狠了!
“真的。”張漢面無表情的看著巴修說道。
與此同時從02小間走出來的黃岫,看到在拉架的張漢愣了愣神,隨後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了幾分殺氣。
原本正在爭吵的巴修和韓穰感受到這縷殺氣,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而作為殺氣的主目標,張漢側頭看向黃岫,皺了皺眉,不認識的傢伙。
怎麼說呢,真的有仇,張漢不少已經不太記得起來的樣貌的兄弟死在黃岫手上,黃岫的好幾個隊友,也死在張漢的糞叉之下。
不過和張漢因為這等盛世,早就和幾十年前和解了的情況不同,黃岫多少還是記得那些被張漢擊殺了的兄弟。
當然最為重要的一點在於,二十多歲的黃岫,張漢真的不認識,因為和過去和解的關係,張漢已經遺忘了自己那些敵人當年的樣子,甚至連早二十年死在自己身邊的戰友也忘了很多,很大程度上消除了自己的內耗。
反倒是黃岫一直都沒有忘,甚至黃岫在之前發現能給銳士三人組轉移防禦積累的時候,還在想當年死在糞叉之下的那幾個袍澤。
故而當張漢出現在黃岫面前的時候,哪怕隔了二十多年,張漢也已經老了,五十歲出頭了,但黃岫依舊在瞬間認出來,這就是他要殺的那個賊子,當即黃岫條件反射的吼道,“賊子,受死!”
張漢愣了一下,但多年養成的本能還是讓他在黃岫撲過來的瞬間,朝著一旁滑了過去。
這時從王茂、張篁、侯靜也從02間裡走出來,眼見這一幕,也是一愣,趕緊去阻攔黃岫,打韓穰的時候,這哥仨也上去猛踹,但起碼知道大家都沒下狠手,只是出出氣而已,但黃岫這撲過去,可就完全不同了。
黃岫落地的瞬間,張漢已經靠著浮步消除了幾乎所有的摩擦力,然後就像是在地上滑行一般,從這個角落以近乎移形換影的機動出現在了另一個角落,有一說一,浮步這個天賦其實不是這麼用的,但張漢用出來的浮步,比正統的浮步看起來更流暢,也更強大。
沒辦法,黃巾就是這樣的,能活到現在,還能在頂級圈子混的黃巾,不管是老的不像話的,還是依舊能在圈子裡面鬼混的,他們掌握的精銳天賦都和正常的精銳天賦有著很大的差別,甚至直接點講,他們的熔鍊的精銳天賦和正常叫這個名字的精銳天賦,真就只有一個名字的關係了。
“我不記得你,而且看你的年齡,我也不可能和你在戰場上交手過,考慮泰山年間之後,我就沒有再參與過不義之戰,也就是更早的時間了,也就是說令尊和我交手過?”張漢心平氣和的說道,黃岫撲過來的氣勢很強,但張漢絲毫不慌,他也不是吃素的。
“張哥,你交手的就是他本人。”韓穰無語的看著張漢說道,“他們應該是完成了誓約,恢復年輕的三河五校,否則你覺得我會被打暈嗎?”
“我不認識。”張漢盯著已經被廣沅和巴修擋住的黃岫搖了搖頭,“我對他沒有任何的印象。”
“倉亭之戰,你用糞叉,殺了我兩個弟兄!”黃岫這一刻近乎熱血逆流,比仇恨讓人更絕望的是無視,更糟心的是,對方是真的記不起,你記了幾十年的事情,對方甚至記不起來還有你這個人,你這個敵人!
“是嗎?”張漢回憶了一下,勉強能想起來自己那次確實殺了幾個傢伙,但記不起來是誰,太久了,早就忘了,不過張漢能記起來的只有那次他死了很多的朋友,兄弟,被江廣追著砍,最後自己好像和大軍失散了,累倒在草溝裡面了,等醒來,就剩下自己一個了。
“記不起來了。”張漢搖了搖頭,他早已將這些遺忘了,因為記著不好,報仇也不知道該找誰報,找江廣嗎?找皇甫嵩嗎?找靈帝嗎?好像確實應該找,但又感覺少了點什麼,活在當下就是了。
黃岫這一刻崩裂出來的氣勢甚至讓韓穰有些凝重,如果說之前韓穰還覺得這群人是靠偷襲和圍攻將自己拿下的,那現在,韓穰已經意識到這群人搞不好每一個都和自己差不多。
“你該死!”黃岫爆發出來的力量直接將架著自己的廣沅和巴修推了開來,而後猛地朝著張漢衝了過去。
“老弟,黃岫不擅長攻擊,速度也不是很快,你要不先跑。”張篁在黃岫脫開廣沅和巴修阻攔的時候,看了一眼張漢,用意志將訊息傳遞給了張漢,而張漢也很理智的表示自己馬上溜。
腳尖點地,也不見張漢怎麼發力,本身姿態沒啥變化的張漢就已經平移到了另一處,而後就像是滑冰一樣,幾個“之”字機動就迅速跑掉了,一邊跑還一邊給門口招待袁術和劉璋李黎招呼道,“有仇家上門,我先走了,晚上我那份飯,你們幾個幫忙一處理,我明天再來,當然他明天要還找麻煩,我就去找新的工作。”
說完張漢就像是滑冰一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剛剛那個是?”劉璋看著速度並不比白馬義從慢,但動作看著輕鬆寫意的張漢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張哥,我們這邊的大廚,特別擅長做炙烤型別的肉類,做的非常好,滷肉也做的很好。”李黎望著張漢消失的位置,帶著幾分佩服說道,以前就知道張漢很厲害,這次算是見到了,光這機動力,就夠可怕了。
“看起來挺強的,他有隊伍沒?”袁術隨口說道。
“主公您的話,那沒說的,張哥表示您願意招的話,隨時到。”李黎笑著說道,袁術對張漢有恩。
張漢跑了之後,黃岫就算有火也沒有辦法了,至於說讓廣沅等人沒有攔截之類的,黃岫只是上頭了,又不是傻了,且不說攔不攔得住的,就算攔住了,難道真讓黃岫將張漢打死嗎?今時不同往日了,曾經是各為其主,爭一口米糧吃,現在,已經不用爭那一口飯了。
另一邊提前下班的張漢也沒有什麼鬱悶之色,確定黃岫沒有來追自己,並且用心志扭轉氣勢清洗了一下自身,避免被特殊的天賦鎖定之後,就停下來腳步開始在長安城瞎逛。
買了塊肉餅,一邊吃著一邊放空心靈就這麼走在朱雀大道上,看著道旁形形色色的人,張漢心情好了很多,也就只有在這種地方,張漢最能感知到自己還活著,也最能感知到今時與往日的不同。
“為什麼會有人那麼在乎仇恨,都特麼的是為了一口餅而已。”張漢將最後一塊肉餅丟到嘴裡,看著周圍喧譁熱鬧的人群,勉強的回憶起曾經的晦暗蕭索,一整個村子因為饑荒等死時的場景,不由得頓了頓,他不喜歡沉浸在過去,因為真的不好。
漫無目的的在朱雀街上閒逛,然後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偏僻的地方,而張漢也不怎麼在乎,就這麼瞎轉,靠著身上那種自然擬態的特殊天賦,以及特殊的氣勢應用,張漢那麼大一個人走在這種地方,就跟路上的石子一樣,明明存在於那裡,卻沒有被人注意到。
從某種角度上講,張漢沒有依託協力天賦,達到了近似協力天賦大成時的身與天地合的狀態,不用說,這也是抄作業抄錯了的典型,不過無所謂,錯有錯著,能用就行。
“這是在幹什麼?”張漢看著前方發生的鬥毆,有些奇怪。
“呼,有點難搞,差點就沒拿下。”庫勒的眼淚都快快流下來了,等了這麼久,可算是逮住了一個機會,將姬宣騙出來了拿下了,只是沒想到據說只有六重熔鍊的姬宣居然會強到這種程度。
能不強嗎?劉桐在發現其他人在偷偷強化自己的手下之後,劉桐也開始了偷偷強化,雖說劉桐並不能吹是富有天下,但劉桐的內帑和陳曦的少府一樣,總是能整出來一些讓人震撼的玩意兒,姬宣再怎麼說也算是公主隊的成員,劉桐強化的時候,自然不會漏過。
畢竟還等著這群人給她拿個獎勵什麼的呢,怎麼可能漏過。
姬宣依靠著這種強化,最近實戰能力大幅增加,可惜碰到了庫勒,再怎麼說也是全球三大帝國,加安息和匈奴遺產,才有的29位真正未使用誓約,在當打之年成就七重熔鍊的恐怖老兵。
雖說姬宣心中有著對於公主無窮無盡的忠誠,也有著對於長公主殿下扭曲的執念,更有著超過普通六重熔鍊一個檔次的強大硬實力,但這些東西綜合起來依舊無法匹敵庫伊爾的化身庫勒,畢竟庫勒對於公主殿下更忠誠,執念更強大,甚至擁有著能說出,六重都是垃圾的恐怖實力!
至於說為什麼一個北貴出身的強大戰士,會對於漢室長公主有著無窮無盡的忠誠,那隻能說,我庫伊爾造出來這個化身,就是為了實現為漢室的長公主殿下獻出心臟的覺悟!
為了韋蘇提婆一世殿下,那是工作,為了漢室長公主殿下,那是祖祖輩輩的執念、追求、夢想!
工作能和這些媲美嗎?不能,所以姬宣敗得毫無意外,畢竟對方比他的信念更堅決,比他的意志更堅定,比他的實力更強大。
將姬宣擊敗之後,庫勒點了一滴姬宣的血吸入了自己的體內,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將自己變成了姬宣的模樣,又略微調整了一下,徹底和姬宣變得一模一樣之後,扛著姬宣就歡樂的往出跑了。
接下來庫勒要做的事情,就是將打暈過去的姬宣用特殊的神佛秘術進行封印,讓對方一覺醒來,就到了一個月後。
至於說這麼做姬宣會不餓死之類的,不要看不起貴霜帝國出身的高等熔鍊精銳啊,就算自身的精銳天賦做不到,也可以依靠特殊的秘術!
要知道貴霜帝國可是曾開發過一個保命秘術,保證重傷人員以最低的消耗維持不死,雖說這種秘術要撐一個月也比較離譜,但庫勒已經買好冰糖了,到時候隔幾天給姬宣喂幾顆糖就是了,反正只要沒死就行啦!
扛著姬宣的庫勒腳都輕快了三分,然而抬步往出走的時候,卻越走越慢,直到快靠近張漢的時候,停了下來。
“哥們,你當什麼都沒看到行不?”庫勒對著前方空無一人的位置說道,雖說張漢已經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庫勒憑肉眼無法觀測到一動不動的張漢,但肉眼看不到,不代表庫勒的感知察覺不到。
“雖然我很想當看不到,但姬宣是宮門守衛。”張漢很是無奈的說道,“兄弟,你有些過分了啊。”
姬宣和張旺因為劉桐的緣故,總喜歡守未央宮的正殿,因為這樣能看到公主殿下,所以只要在長安混過的都認識姬宣和張旺,因為這倆總是在看門,甚至都該被歸入某種特殊的標誌之中。
張漢作為六重熔鍊,也是來過長安療養過的,所以也見過守宮門的姬宣和張旺,故而在看到有人連姬宣都要頂號,怎麼說呢,不是不能理解,但多少還是覺得離譜。
理解的原因是因為幾年前的時候見過這種情況,離譜的原因在於,你們連守宮門的都頂號,真不怕出事嗎?
“這個沒辦法了,我將老哥打暈,老哥當沒看到怎麼樣?”庫勒看著從天地間顯現出來的張漢,很是認真的說道。
“呃,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換個人代替了吧。”張漢很是無語的說道。
“公主衛隊就六個人,我好不容易騙出來了一個。”庫勒隨手將姬宣丟到了某個牆角,就跟丟垃圾一樣,然後擺出架勢對張漢說道。
“呃,你要加入公主衛隊。”張漢沉默了一會兒,“那就沒辦法,抱歉,今天算我的,但我看到了,就不能不阻攔一下,當然阻攔失敗了,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我就喜歡這種乾淨利落的傢伙!”庫勒話說間直接朝著張漢撲了過去,天地協力的作用下,張漢清楚的感受到了時感上的混亂,在只看到庫勒嘴唇動,而未聽到聲音的瞬間,張漢就全開了浮步和力量瞬爆,又動用組合出來的天地協力消除了阻力,腳尖一點,直接後退了幾十米。
然而不等張漢落地,庫勒就已經快追上張漢了,隨後張漢迅速側向發力,向左滑去,整個人就像完全失去了慣性一般,直接橫著掠過,但饒是如此庫勒依舊追襲了上去。
之後張漢接連高速移動,整個人就像是在冰面滑動一般,無比的迅捷靈活,而庫勒則是追在張漢身邊如影隨形。
直到某一刻張漢確定實在是甩不開庫勒,反手一拳,明明只是普通的揮拳,但在庫勒的眼中卻像是一記重錘揮砸了過來。
庫勒很清楚這其實是某種氣勢型別的天賦和意志型別的天賦形成的幹擾,甚至這種幹擾對於他而言也就只能維持一瞬,但在這一瞬被打中了,那可就跟被重錘給一下一模一樣,這可就了不得了。
不得已之下,庫勒略微緩了一步,讓開了這一擊,然後抬掌下壓,那一掌明明沒有打中張漢,但張漢全身上下卻感受到了那種重壓,只是瞬息張漢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天賦!
我覺得吧,這個禮拜我恐怕是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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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二章 又遇上了
在感受到庫勒抬掌形成的重壓,張漢想也不想就腳尖發力,準備依靠自己那練成了無摩擦,近乎是磁懸浮的浮步天賦,利用爆發式高速機動脫離開庫勒的力場範圍。
然而呼叫肌肉與天賦形成力量瞬爆的過程卻慢了一瞬,只是這麼一點差別,張漢便意識到,這該死的力場天賦,居然還具備天賦壓制的效果。
也正因為這麼一點點的時間差,未等張漢爆發出全速從庫勒的力場壓制範圍脫離,他就猛地感受到全身各處傳來了撕裂性的疼痛,當即動用輝煌覆蓋從肌肉纖維層面覆蓋了自己的每一根肌肉。
這一步做完,張漢便真正進入了巔峰姿態,不同於之前那種玩鬧,這種形態才是張漢最能打能抗的狀態。
下一瞬間,張漢爆發出來了讓庫勒都不由得眯眼的恐怖神速,力量瞬爆的發力在這一次爆發出來了超過之前兩倍的恐怖力量,進而在特殊浮步天賦的作用下,張漢直接脫離了庫勒的力場壓制範圍。
“這可真的是糟糕啊,出來打個姬宣,想要冒名頂替一下,居然遇到了您這種硬茬。”庫勒收回了拳頭,看著已經在巷子盡頭的張漢,神色有些複雜,對方表現出來的能力,就算是庫勒也不好拿下。
“不過,你給我回來吧!”就在張漢準備說幾句場面話,表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也不會舉報這件事的時候,庫勒陡然對著張漢的方向吼道。
下一瞬間,張漢就像是時間倒流一般,之前急速的滑走,這一瞬間就又急速的滑了回來,更糟糕的是,在張漢滑回原地的瞬間,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庫勒,揮著沉重的一拳,打中了張漢,直接將張漢幹飛了出去。
看著倒飛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的張漢,庫勒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後跑到姬宣那裡,扛起姬宣就跑。
庫勒走了之後,張漢就直挺挺的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哪怕是張漢的身體素質,這一拳都夠他受的了,若非浮步天賦本身也是一種卸力天賦,就算是張漢練的非常歪,基礎的卸力效果也還是有的,這一記重拳恐怕足夠將張漢打的直接暈過去。
只是意識到自己好像打不過對方,外加就算能打贏,這事也沒有什麼好阻攔的,北貴老兵在內卷而已,就跟當年出國打貴霜的時候,他們冒名頂替那些弱小的戰友一樣,這種事情是無需阻攔的。
張漢其實也不想管,但誰讓他剛好看到了,有些事情,沒看到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但你看到了,就不能當不存在,再怎麼姬宣也是長安禁衛,就被這麼頂了,哪怕知道對方不會胡整,也得出出頭的。
否則下次姬宣醒了,問起此事,張漢該怎麼回答?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對方扛走了?
這當然是不行的,必須得說,我和庫勒大戰了一場,最後不幸敗北。
更何況確實是大戰了一場,庫勒最後那一手張漢完全搞不明白的招數,毫無疑問就是終結技,幹架都幹出來終結技了,你能說我沒盡力?
“是時間系的終結技嗎?”張漢起身帶著幾分回憶,不太能確定,但也不能直接否定,畢竟總有一些邪門的傢伙,比方說鄭柯,那就是實打實的時間系終結技,比方說高明,那就是看一眼比較弱的傢伙,直接強行定身,遇到六重熔鍊的都能,逮住機會,一聲高吼直接定身!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但不合理的玩意兒都已經出現了,你能說什麼,你只能接受現實,現實是不講理的!
“總覺得不太像。”張漢想了想,但最後還是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本身也是那種不求甚解的典型,能搞懂就搞,搞不懂拉倒!
與此同時,未央宮中,劉桐看著面前只剩下三個的公主隊成員多少有些奇怪,“安達那,今天怎麼就剩下你們三個了?普拉特他們呢?”
“他們說是要勞逸結合,出去調整一下狀態。”安達那很是恭敬的說道,“想來回來之後,實力應該會有大幅的增加。”
劉桐聞言眼神不由得上瞟,她又不是笨蛋,什麼情況下戰鬥力會巨幅增加,訓練嗎?嗑藥嗎?都不是,是直接換人!
“普拉特今天應該就突破七重了。”西瓦尼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羨慕,全都是嫉妒,發自內心的嫉妒!
“姬宣和張旺應該也差不多能突破七重吧。”戈爾那帶著幾分凝重的語氣開口說道,反正他是堅決不出皇宮了,雖說他對於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架不住敢來幹這件事的貴霜老兵,更離譜!
別的不說,昨天安達那避過他們這群人外出去接頭,戈爾那靠著高超的潛伏能力一路尾隨安達那,雖說到後來,戈爾那尋思著安達那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只是懶得搭理自己罷了,所以也就明目張膽了起來。
然後戈爾那就看到了一群掛在牆上,露出來一個人腦袋,足足有二十多個,最弱的都有姬宣那個水平,最強的,感覺比安達那還要強,當時戈爾那的感覺就是北貴那邊能數得上的老兵全都在牆上掛著!
這特麼還說個屁啊,戈爾那哪怕是腦子不是很靈活,這個時候差不多也知道漢室和貴霜在某種程度上算是默許了這件事,否則怎麼可能這麼一大堆在世界範圍都算是頂級的好手就這麼來漢室了。
哪怕全都是化身,沒有漢室和貴霜的默許,能來才是見鬼了。
戈爾那走的時候是夾著腿走的,沒辦法,多少懂點唇語的戈爾那,靠著連蒙帶猜,已經看懂了爬在牆頭的幾個大佬指著自己的方向問安達那說是能不能衝過去將這傢伙替補了,草,毫無底線!
好在安達那因為某些原因拒絕了當時在牆上掛著的那幾個大佬,戈爾那才算是躲過了一劫,怎麼說呢,當時戈爾那的感覺,爬在牆頭最中間的那三個傢伙感覺各個都和安達那差不多,甚至比安達那還強。
故而當今天早上,安達那騙姬宣和張旺出門的時候,戈爾那就吊著一張臉,沒啥好說的,這什麼意思,不是明擺著嗎?今天姬宣和張旺回來了,要還能是姬宣和張旺,戈爾那願意將自己的人頭摘下來!
不過這事兒給了戈爾那極大的危機感,畢竟安達那這個不要臉的敢騙姬宣和張旺出門,那就肯定敢騙他和西瓦尼,他們這群人之中,除了姬宣和張旺弱以外,接下來就是他和西瓦尼了。
雖說在普通團隊裡面,他們倆都是主力,但誰讓昨天在牆上爬了一排最弱都有姬宣級別的玩意兒,這騙出去倆,也不夠分啊!
考慮到那二十多人之中,有三個一看就知道是硬茬的怪物,他們這個團隊起碼得讓出三個位置,安達那肯定不會讓,這貨實打實的七重熔鍊,普拉特雖說沒登臨七重,但也就是時間問題,姬宣和張旺已經作為祭品送出去了,那剩下的一個位置,肯定是戈爾那和西瓦尼出。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戈爾那還準備整點壞水什麼的,將西瓦尼騙出去給那幾個大佬作為祭品什麼的。
至於說如此行為過於邪惡什麼的,只要能在公主護衛隊之中佔據一席之地,戈爾那表示出賣靈魂都是值得的!
然而還沒等戈爾那執行出賣靈魂,將西瓦尼弄出未央宮獻祭給在外面等的望眼欲穿的北貴兄弟的這一計劃,普拉特就因為自己的本體已經從川蜀山區移動到了長安城附近,準備去接自己的本體。
這麼一來,戈爾那也就不用執行自己的計劃了,畢竟外面那麼多的壞種躲著呢,就算是普拉特已經接近七重,就差完成熔鍊,出去了,也得被頂號,沒辦法,起碼有三個真正七重的怪物,在外面等著呢。
故而在西瓦尼說是普拉特今日恐怕要登臨七重的時候,戈爾那隻能表示今天張旺和姬宣也七重了。
“你是何人?居然在此堵我!”張旺提著武器,看著面前的納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突然走到了偏僻的巷子,原本週圍熱鬧喧譁的景象,也都陡然消失,變成了一處暗巷,心知遭了算計的張旺握住自己的武器,無比凝重的看著在前方顯化出來的背影。
“六重熔鍊,馬馬虎虎吧。”納金轉身看向張旺,那一瞬間已經決定先下手為強的張旺只看到虛空一白,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達那放出訊息說是,出來了三個,讓他們三個分,庫伊爾的化身庫勒選擇了姬宣,澤納的化身選擇了張旺,而張旺不幸的地方在於,剛好被澤納剋制,雖說無論剋制還是不剋制,大多數的老兵面對澤納也就完蛋一個結果,但堂堂六重熔鍊,一招都沒有走過,確實是丟人了。
將張旺橫著扛起來,澤納很是平淡的朝著他們三人商定好的位置走去,至於代替張旺什麼的,毫無問題!
“你這效率高的簡直嚇人。”澤納將張旺捆好,秘術施展完畢,甚至還有閒情雅緻從醫科院買了點所謂的營養劑給張旺紮上,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模仿張旺的作戰風格,等學出了幾分神韻之後,庫勒才扛著姬宣回來,看到澤納坐在這裡,並不怎麼驚訝,畢竟這貨是真的強。
“姬宣這麼難對付嗎?”澤納有些奇怪的看著庫勒說道。
“他總是在大道上,我不好出手,又不是你,而且我的天賦架構其實有些被姬宣剋制,好在我實力更強,可算是將他拿下了。”庫勒隨口說道,“說起來,漢室的老兵好像多多少少知道些什麼,並不怎麼管我們的行為,我其實是被一個漢室老兵撞到了,明明找的地方已經很偏僻了。”
“打暈就行了,都到這了,大家也都心裡有數。”澤納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能達到七重熔鍊的老兵,基本不存在傻子,多少也懂點人情世故,安納達能猜測出來,澤納自然也能猜測出來。
不過正是因為猜測出來了這一點,澤納才對自己上次被送回去感覺到異常的鬱悶,不就是在人群之中多看了章亮兩眼嗎?結果就被章亮記上了,澤納也很是無奈。
“不好打暈,真要動手的話,我這個化身就算要拿下對方,恐怕也得費不少的事情。”庫勒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你和骨萊利到底是怎麼做到靠著化身就能發揮出來七重的戰鬥力。”
“骨萊利是怎麼做到的,我不知道,但我是靠常態意志破限。”澤納靠在靠背上,搖了搖頭說道,說起這個時候,澤納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來了張篁,那真的是一個怪物,純種的怪物。
“這樣啊,說起來骨萊利去堵普拉特去了,這個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太好,畢竟普拉特也算是熟人。”庫勒聞言也就不再多問了,反正他是做不到常態意志破限,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公主衛隊只有六個人,要不你讓一個?”澤納很是隨意的說道。
“這就過分了,說起來骨萊利怎麼還沒來,普拉特實力就算比我們倆的對手強一些,但相比於我們的對手,普拉特的情報我們更清楚啊。”庫勒有些奇怪的說道。
“誰知道呢。”澤納很是隨意的說道,“算了,不等他了,說不定他已經把咱倆遺忘了,先去給公主殿下致敬去了。”
“草,還真有這個可能,我們也趕緊去吧。”庫勒一聽到這話,頗為激動,骨萊利這種生物,已經見了幾十年,公主那可是這輩子都沒見過,算了,不等骨萊利了,反正對方打完也知道該怎麼辦法,去覲見公主!
澤納跟著庫勒出去的時候,直接閉上了眼睛,上次什麼都沒暴露,就因為多看了兩眼,就被打出了正體,這次澤納也算是學乖了,直接閉上眼睛,沒了眼神也就沒了之前的問題了。
可惜沒走幾步,澤納和庫勒就遇到了贏了一把子錢的章亮在請客,沒辦法,章亮的實力日漸恢復,原本只是剛剛取回七重熔鍊的水平,現在已經在七重的道路上開始的闊步向前,一日強過一日的那種!
雖說章亮在戰場上被澤納給剁了一手一腳,但澤納那見鬼的天賦架構,意志層面還是個常態意志破限,章亮初次遭遇澤納還能活著回來,其實已經足夠說明章亮的實力了。
後續章亮將手腳接上之後,實力日漸恢復,再加上這幾年雖說荒廢了不少的時間,但和其他老兵心志崩塌的情況不同,章亮可還真就悶著頭在回憶分析,幾年的殘疾生活不僅沒有摧毀章亮的意志,反倒還催發了章亮的意志,雖說未能讓在殘酷現實之中前行的章亮將自己的意志屬性堆高到常態意志破限,但真要說也差的不遠了。
這也是手腳接好之後,章亮沒花費多久就恢復到接近巔峰實力的原因,意志強度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個體實力的發揮上限。
雖說身體素質因為這幾年的荒廢有所下降,但意志層面的提升,讓章亮對於力量的把控,天賦的應用等等都有了明顯的提升,至於身體素質,以及新接的手腳,當然是嗑藥嘍!
什麼安息秘藥,什麼古方強化秘藥,章亮來者不拒,以至於原本接好需要大半年調養才能勉強追上其他身體強度的手腳,已經完全同化到了正常水平,可以說,章亮已經再一次抵達了巔峰!
身體素質靠著秘藥強過了曾經,意志更是不用說,再往前踏步一兩步,就該達到所謂的常態意志破限的水平了。
“媽的,太可惜了,老子要是再殘疾兩年,接好胳膊腿之後,在大滿足之下,應該直接會直接突破常態意志破限,結果接的早了,可惜!”章亮一邊給兄弟們上菜,一邊吹牛。
“章哥你少說兩句,你要真上了常態意志破限,你敢去和二段的江廣對拳!”酣湑對著章亮叫罵道,這並不是空話,而是事實,章亮正面幹不過江廣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章亮少了常態意志破限,有這個玩意兒統合章亮的天賦架構,極限的催發自身的力量,章亮真的敢和江廣對拳。
“媽的,老子不是在吹牛!”章亮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從張篁那邊認識到常態意志破限這種玩意兒之後,他就知道自己錯過了機會,之後想要在意志層面登臨這個,恐怕是沒啥可能了。
“老嚴,你在看什麼呢?”啃著大餅卷肉的王喰看著左顧右盼的嚴亮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感覺有人在看我,但是我居然找不到視線,這就很奇怪了。”嚴亮帶著幾分疑惑的神色,他的直覺天賦都檢查不出來,只是在提示他有人在看他,雖說只是不帶任何感情的掃視,但直覺天賦察覺不到視線來源這就很讓嚴亮難受了,因為真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哈,怎麼可能會出現你都感覺不到視線的情況。”金鵬笑罵道,然後笑著笑著不笑了,他發現嚴亮的神色很嚴肅,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大家都冷靜一下,嚴哥遭遇到了挑釁行為!”雲楓抬手招呼道,然後一群人看向嚴亮。
有一說一,這個團隊裡面,章亮如果說是當之無愧的有事扛事的老大,那麼嚴亮就是大家公認的老二!
“誰啊,這麼囂張!”一群人猛男站了起來,開始左右觀察,尋找路上任何看起來有問題的物件。
這也是為什麼連劉備都會吐槽,當老兵扎堆之後,長安都亂亂的原因,這群人從某個角度講,扎堆之後,某些正常的行為確實是有些嚇人。
澤納閉著眼睛,堅定的不往章亮等人扎堆的方向看上一眼,就這麼默默地從這群人的旁邊走了過去。
“該不會是澤納吧。”嚴亮感知了好久沒有找到視線的由來,不由的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而往前走的澤納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有轉頭去看,就這麼默默的離開了。
“怎麼了,你們怎麼都看著我?”嚴亮說完之後,發現一群人都盯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奇怪。
“因為嚴哥靠感覺說出來的東西非常準確。”張小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周圍的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
“對,你上次無意識的說要找個醫生,湊個完整的團隊什麼的,成功救下了我倆。”金鵬悶聲點頭承認了張小的判斷。
“對,你的直覺天賦除了在戰鬥時有效,在你的某些判斷中也會生效,甚至像言靈一樣。”吳曦同樣神色凝重的說道。
“所以如果你說對方會不會是澤納的話,很有可能是你的直覺做出了判斷。”楊興同樣認真的看著嚴亮,而嚴亮則是低頭若有所思。
“章哥你怎麼看這件事?”嚴亮想了想之後看向章亮說道。
“我相信你的判斷,看來澤納又捲土重來了,這樣吧,兄弟們如果閒來無事,可以五人一組到處找一找澤納,考慮到澤納不可能是真身出動,他的化身,撐死是超六,出擊的人員都記得帶上甘石兩家出品的墨水晶眼鏡!”章亮當機立斷的下令道,他相信嚴亮的判斷。
另一邊從章亮一行旁邊走過去的庫勒拽著澤納的胳膊,笑的有些猙獰,他可算是知道澤納上次為什麼說化身沒了,要用他的化身了,合著是被漢室老兵堵住,直接砍死了是吧!
“別廢話。”澤納將左眼微微睜開,看向庫勒,然後將他想要說的話全部傳遞給庫勒,畢竟人在漢室,胡亂傳音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那也是個麻煩,所以一早澤納就準備好了新的交流方式,“我這次什麼事情都不鬧,實際上我上次也是什麼事情都沒做,就看了對方兩眼,結果就被章亮手下那群人堵住了,真的是服了!”
這班上的,簡直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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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三章 戰而勝之
澤納其實也不是在胡扯,上次他被酣滑和金鵬上門開盒,然後被張小強行端門乾死,澤納也屈的很。
老實說澤納其實啥都沒幹,他就是來看看公主的,結果公主還沒看到,就因為多看了兩眼章亮,就被章亮懷疑了,澤納事後想想覺得章亮絕對有毛病,正常人有這麼敏感嗎?絕對沒有!
總之這事對於澤納來說老虧了,白瞎了一個高等化身。
那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澤納提了一個醒,首先不要胡亂用眼神挑對手,再一個,一旦動手了,就別留手了,也別想著和談了,暴露不暴露什麼的到了對上人就不要考慮了,直接全力全開就是了。
上次澤納化身的翻船就是因為沒出全力,總覺得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自己還能看公主,結果,被張小逮住機會直接炸死了!
「對方準備找你呢!」庫勒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進了皇宮,在比賽之前絕對不會出來。」澤納接收了庫勒的資訊之後,
用意志又傳遞了一波訊息。
「行吧,總之你別搞事,這次的事情算得上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事情了。」庫勒收斂了調侃之色,很是認真的對著澤納說道。
澤納這一刻的臉色相當的難看,就跟當時骨萊利這個兄弟看到他出現在北貴山區時的殺意一樣,你們這群王八蛋,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
你們懂不懂,我和你們有著同樣的心情,同樣想去看公主,我上次被打殺了,那純屬是意外,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純屬是意外,意外懂嗎?
「說起來,我發現個問題啊,那個叫章亮的,按照你的說法,你在戰場上卸了他一手一腳,那你為什麼沒把他直接殺了?」庫勒有些奇怪的看著澤納,用雙眼傳遞訊息給澤納。
「你這說的,王亨在恆河戰場將你的腿斬了,為啥沒把你砍了?」澤納沒好氣的反問道,然後沒等庫勒回答,澤納就繼續說道,「他也是有隊友的,他的人緣其實非常好,跟他關係好的五六重熔鍊的老兵,我印象中得有好幾十,六重的可能都有十幾個!」
這個還真不是澤納的誤判,而是章亮真的有這麼多的小夥伴,章亮殘疾之後,能維持住心態,在殘酷現實之中持續向前,除了章亮本身心性豁達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有很多戰友知道這件事之後,專程跑過去見見章亮,給章亮整點特產,吹吹牛逼。
次數多了,章亮也就走出了陰影,畢竟這麼多兄弟不遠萬裡來看自己,自己成天抑鬱著也不像一回事,自然就會正視這件事。
等心態調整好後,沒多久就收到了長安這邊斷肢重接技術驗證的邀請,章亮趕緊就來了,等接好了骼膊腿,又恢復了猛男姿態,當年不遠萬裡來看自己的兄弟,當然得一個個的拉著喝酒吹牛!
謝不謝這種話就不用說了,酒確實得喝,整起!
畢竟章亮這個級別,只要恢復過來,就是兩千石的職級,比大多數兄弟牛逼的太多,而章亮自己也是個豪爽的性子,今年的俸祿全請兄弟們在長安吃喝玩樂了!
所以澤納幾次見到章亮,都能看到章亮身邊一大群的朋友,自然而然,澤納就覺得章亮是真的人緣好。
說起章亮,就得說一下反例了,湯堂的兄弟成萬了,同樣是殘疾,殘的別說比章亮嚴重了,其實都沒有林海嚴重,漢室的撫卹一點沒少,結果自殺在斷肢重接技術完成之前的倆月,老婆和人跑了這個確實是重大打擊,但真正的打擊其實是成萬自己的心態在殘疾這兩年整個崩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個比現在的湯堂還強的四十二歲就已經是頂級六重熔鍊,在斷肢重接之後,有衝擊七重可能的傢伙,就這麼在四十六歲自殺了,他媽的,陳曦事後知道都傻了,漢室搞出來斷肢重接技術之後,讓李優按照名錄從十三州篩選合適人選的時候,成萬就在第一批次的名單裡面。
要知道連王梁這種當過李優護衛的頂尖六重老兵都沒在第一批次的人選,第一波選的章亮、李革、馬琛這些人其實都是實力強,潛力夠的典型,換句話說,
就算不是七重,起碼也是七重有指望的年輕人。
馬琛和李革可都是叫蕭後哥的,而在實戰的表現上,卻並不弱於蕭後多少,
縱然蕭後心態崩了,實力下降了一些,但年紀比蕭後小,實力卻不弱於蕭後多少,足可見李革和馬琛的潛力。
說句過分的話,白旺什麼水平大家都心裡有數,鬥獸場單挑,地圖炮幹不掉脆皮白馬出身的李革,銳士的指向性攻擊打不中李革,已經夠說明很多的問題,
白旺多大,李革多大?
結果成萬這樣一個種子,說沒就沒了,揚州豫章郡贛縣的縣令事後都交了一份詳細的解釋上來,沒辦法誰讓真出了斷肢重接,沒這個東西,成萬就是一個普通的殘疾老兵,贛縣的縣令一年偶爾去看看就完事了,但有了斷肢重接,那成萬可就是潛力無窮的兩千石高官。
所以沒了這麼一個人,縣令不解釋是不可能的,甚至連帶看豫章都都得受到影響,畢竟漢室核心區一百零八個郡,加上實控區域的四十來個郡,這種六重熔鍊,平均一個郡也就一個!
也是這件事,讓陳曦加強了醫科院的心理疏導,不過還是那句話,最強的心理醫生被弄到恆河去了,現在的心理醫生確實不太行的樣子。
「說起來,我們的斷肢重接技術是從漢室搞的嗎?」庫勒跟著澤納往未央宮裡面走的時候,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很明顯是我們自己搞得吧,你回憶一下你自己是幾月接的腿?」澤納警了一眼庫勒。
「但我看了一下漢室這邊,斷肢重接技術明顯比我們那邊更完善,而且恢復的也比我們那邊快,我已經算是恢復的最快的了,甚至用了一些特殊的藥劑,但到現在我接的那條腿,還是存在一點點的破綻,可能還需要一兩個月才能消除,
可我剛剛特意觀察了一下,章亮並沒有這種破綻。」庫勒帶著幾分古怪之色看著澤納。
這一刻澤納如遭雷擊,你怎麼敢盯著章亮?怎麼敢,我上次就是因為看了兩眼就暴露了!
「沒事,我給章亮點了點頭,他也對我點了點頭。」庫勒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又沒有和章亮打過,他的對手全都是關羽軍團的,把他幹廢的王亨也來自於關羽軍團。
「少做這種事情,儘快和戈爾那他們匯合,將身份換為公主護衛,這樣才能安全起來,我們不是來和漢室作戰的,懂?」澤納面色陰沉的給了庫勒一個眼神,然後在看守宮門的老銳士的觀察下進入了未央宮內。
「怎麼就你倆?」安達那有些奇怪的看著姬宣和張旺,雖說這倆人偽裝的堪稱天衣無縫,但安達那的本體和澤納實在是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倆人是澤納和庫伊爾。
「骨萊利還沒到嗎?」澤納有些奇怪的詢問道,按說就一個普拉特啊,骨萊利三兩下就應該拿下了,怎麼到現在都沒來嗎?
「就你倆,骨萊利還沒有來。」安達那帶著幾分詭異之色看著面前兩人,然後抬手將戈爾那和西瓦尼招呼了過來。
「這就是我們的新隊友了。」安達那開口介紹道,一個國家也就那麼幾名七重熔鍊,所以每一位對於走熔鍊之路的老兵來說都是如雷貫耳,所以在聽說對面是澤納和庫伊爾的化身之後,戈爾那和西瓦尼也都接受了新隊友的到來。
「這樣的話,頂普拉特的人是誰?」戈爾那看向安達那詢問道。
「骨萊利,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骨萊利到現在都沒來,奇怪了,我記得他挺守時的。」安達那有些奇怪的說道。
西瓦尼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生出了些許其他的感覺,他和普拉特相識多年,真正的生死兄弟,雖說在公主賜予普拉特神兵的時候,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面上沒有絲毫的羨慕,全是發自內心的嫉妒,但這裡還是得說一句,那就是西瓦尼很瞭解普拉特!
「骨萊利可能來不了了。」西瓦尼突然開口說道。
「你覺得普拉特能拿下骨萊利?」安達那愣了一下,帶著幾分思慮說道,畢竟他也見到了普拉特接過長公主賜予神兵的那一幕,那種從內而外的昇華,普拉特抵達七重只是時間的問題。
畢竟對於大多數的六重熔鍊而言,七重對於他們而言不是他們對於天賦的掌握水平不夠,而是更為直接的他們無法承載第七重的精銳天賦,換句話說就是,
大多數頂級六重,其實都有適合的第七重天賦去掌握,但他們無法將這一重天賦疊加上來。
普拉特也是這樣,但就算普拉特有適合的第七重天賦,並且也早已掌握的七七八八,將這一重天賦累加上來也是需要時間的,最起碼,從拿到公主賜予的神兵到今日這點時間是不足以普拉特將精銳天賦疊上來的。
七重,確實是近在眼前,甚至普拉特已經能強行使用出來,但徹底掌握和熔鍊,做不到的!
時間稍微往前倒退一個時辰,普拉特在長安城外接到了自己的本體,將意識進行了完全的轉移之後,普拉特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巔峰。
「果然真的達到了七重熔鍊的水平了。」普拉特的意識迴歸到本體之後,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曾經無法達到七重熔鍊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信念和基礎無法揹負第七個天賦,但現在,在他的意識迴歸本體之後,本能性的開始了朝看七重熔鍊邁進。
「先祖,我的選擇到底正確不正確?」普拉特帶著幾分迷茫,輕聲的自語道,所有當年沒有跟著巴拉克直接投的貴霜老兵,都會存在這種迷茫,他們對於漢室的公主不是沒有執念,而是更為複雜的,陷入了兩難之地,有因為對於韋蘇提婆一世的忠誠,有對於貴霜的忠誠,林林總總。
不過這種迷茫只維持了一瞬,普拉特伸手拿過分身背後的槍刃,雙眼之中的迷茫就淡去了大半,不管怎麼說,現在必須要先為公主而戰,至於其他的玩意兒,等以後再思考吧。
分出一抹意識,讓自己的化身自己找個地方進行冬眠,普拉特將槍袋背重新背上,就這麼準備回未央宮那邊和安達那他們匯合,誠然他現在確實是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見到了公主之後,多餘的想法自然會消散。
「出來吧。」普拉特走了一截之後,看著空無一人的某處,皺了皺眉之後,
聲音帶著幾分陰沉開口說道。
畢竟相比於實力上的進步,將分身換成本體之後,普拉特多少有一種和過去訣別的複雜感,哪怕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但那種煩躁是不可避免的,故而察覺到有人要阻攔自己之後,普拉特多少有些想要下重手一一如此難受的心情,揍個人說不定能好點。
然而就在普拉特准備毆打攔住自己的傢伙,消消氣的時候,普拉特猛地感覺到不對,條件反射般的側身對著身後就是一腳,然後下一瞬間一道黑影順著普拉特那一腳甩過來的氣刃方向,朝著一旁閃了過去。
和西瓦尼一樣,出身自螺旋槍兵的普拉特,使用的也是多種複合打擊,而且不同於西瓦尼當初打出的氣彈,在意志層完成昇華的普拉特,目前已經消除了斬空彈缺乏意志攻擊的短板。
換句話來說,普拉特現在打出來的攻擊,只有閃避和硬扛兩種選擇,至於防禦什麼的,西瓦尼打方賀時的表現就足夠說明問題了,斬空彈這種奇怪的玩意兒,就算能接住,也會因為多種攻擊的復合在一起,難免會漏掉一兩種,給自己造成傷害。
「骨萊利?」普拉特看著被逼退的殘影,皺了皺眉。
「沒想到你居然達到了這種水平。」骨萊利神色輕巧的看著普拉特,對於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並沒有什麼驚懼。
就跟庫勒詢問澤納的那句話,你和骨萊利是怎麼用化身發揮出來七重實力的那個問題一樣,澤納說他是依靠意志破限,而骨萊利就簡單了,他靠的是天賦的掌握水平,也就是純屬是實力強。
「你居然都跑來了。」普拉特神色凝重的看著骨萊利的方向,不過隨後就曬笑道,「我在想什麼,不,準確的說,我剛剛在胡思亂想什麼,連澤納,連你都都來了,我還有必要考慮這種東西嗎?」
骨萊利不明所以的看著普拉特,他也是剛剛到,沒辦法,之前遇到了剛送快遞回來的黃滔,倆人以前就認識,戰場上也交手過,骨萊利雖說換了一個造型,
但黃滔朋友滿天下。
說句過分的話,漢室的六重,如果出現了黃滔不認識的,那肯定是那個六重熔鍊自己的問題,而不是黃滔的問題。
所以在發現一個跑的老快的,自己不認識的六重,黃滔習慣性的分了一個化身去看看啥情況,骨萊利看到黃滔追過來就知道不妙,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選擇暴露身份,將黃滔的化身拿下。
浮光躍金這種逆天的機動高速,黃滔本體當然是能反應過來了可,一個基於越騎終極天賦體現,也就是浮光掠影的分身,想要避開骨萊利的絞殺那純屬是想多了,大家都處於神速領域的最前列,差能差多少?
黃滔雖說是一個七重,但他和蘇宗在實戰上方面確實偏科嚴重,打普通的六重熔鍊,靠著機動力,逮住機會肯定能贏,但面對骨萊利這種同樣具備高機動的頂尖老兵那就很要命了。
不過嘎了黃滔的分身,骨萊利就必須要緊跑了,因為以黃滔的機動力,用不了太久就會追殺過來,說實話,黃滔本身,骨萊利是不慫的,但這可是在漢長安城,骨萊利敢浪費時間和黃滔糾纏,過一會兒,骨萊利就得被一群頂級老兵圍上來弄死。
所以幹掉了黃滔的分身之後,骨萊利繞了一大圈,確定甩脫了之後,趕緊就來堵普拉特,畢竟現在的骨萊利,那是真的需要普拉特的身份了,進城就得罪了一個硬茬,對於骨萊利來說也是非常刺激了。
「普拉特,抱歉,我需要你的身份。」骨萊利看著普拉特很是鄭重的說道,
相比於澤納和庫勒兩個坑貨,骨萊利相對而言更體面一些。
「這可不行,我等著回去見公主呢。」普拉特笑著說道,然後將劉桐賜予的龍骨槍刃從槍袋之中解了下來,「骨萊利,你如果想要就憑本事來拿吧,無需擔心會傷到我,當然,我也不會客氣。」
骨萊利見此,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看來,你已經忘了我當年是怎麼收拾你們的,你和西瓦尼的很多天賦可都是我教的。,
「學生也未必不能超過老師,前輩也不可能永遠沉醉在榮光之中。」普拉特將長槍握在手上,那種血脈相連,意志相通的感覺,讓普拉特無比的堅定,「您無需留手,我想試試憑藉我,是否能出師。」
骨萊利微微皺眉,看看普拉特,他能感受到對方那種透體而出的逢勃意志,
沒有什麼奇怪的,見到了公主的北貴,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對於大月氏而言,
公主就是百年的執念顯化體!
「行吧,我也看看你到底進步了多少。」骨萊利抽出闊劍,在普拉特擺出架勢的瞬間,整個人原地消失,哪怕是以普拉特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但就算如此,對於普拉特而言,已經能打了!
一道蒼白的月刃從普拉特的槍刃甩出,而後伴隨看普拉特的發力,接連三次斜切,都甩出了月刃形態的斬空彈,帶著尖嘯朝著骨萊利的衝刺方向封鎖了過去,然而就在月刃即將加身的瞬間,骨萊利的速度被加快到了極限,如同一道光一般穿梭了出去。
三道斬空彈撞在一起,朝看四面八方橫掃出來了天片的恐怖激波,但對於處於神速狀態的骨萊利來說,這樣的激波根本追不上自己。
不過這樣的轟鳴和打擊,對於骨萊利而言,更多是威鑷,他的身份和普拉特不同,普拉特有印信,那是可以見光的身份,而骨萊利,實打實的見光死,這一聲轟鳴,很快就會引來漢室的老兵圍觀。
畢竟最近長安城亂的很,經常老兵幹架,也經常會有大量老兵身化嗜血觀眾,興奮的衝過來圍觀,這些圍觀群眾,在正常只是圍觀,但並不代表著這群沒有道德的嗜血觀眾,不會出手。
故而這一擊之後,骨萊利整個人化光,提劍朝著普拉特橫斬,準備拼著受點傷,一擊將普拉特重創,結束戰鬥。
如同光一般迅捷的一擊,完完全全的超過了普拉特的視覺捕捉能力,面對這一擊,普拉特卻閉上了眼睛,心神與自己的槍刃相連,天賦催發至極限,順著感覺斬出來了最巔峰的一擊。
站在原地,普拉特將劉桐賜予他的槍刃轉了兩圈之後,重新插入自己揹著的槍袋之中,而腳下則是骨萊利的化身,和安達那估計的情況完全不同,普拉特單挑骨萊利,戰而勝之,全力全開之後,最終一槍斜斬將骨萊利的化身,連帶著對方佩戴的武器,直接斬成了兩段。
「骨萊利,我不想殺你的。」普拉特看著腳下的屍體,神色顯得無比的冷漠,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些許的猶豫,那麼現在他已經沒有絲毫的猶豫了,他要留在漢室,為了漢室的長公主而戰,什麼貴霜,什麼五支貴族,什麼韋蘇提婆一世,不敵漢室長公主一一笑!
然而不等普拉特收拾完戰場,黃滔已經出現在了幾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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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三章 人各有志
普拉特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不遠處的黃滔,多少有些沉默,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他也在未央宮,和黃滔也見了幾次,但之前那種見面,和現在這種見面完全是兩碼事。
“外出遭遇到了貴霜強者,殺了。”普拉特隔了好一會兒,在大腦之中勉強組合出來了一句還算合理的理由,輕咳了兩聲對著黃滔開口說道。
黃滔其實也多少有些沉默,畢竟骨萊利在搞死他的化身的時候,暴露了特殊的天賦架構,也就是浮光躍金,故而對方是誰,黃滔也是清楚的,結果才追過來就看到一個和他不是很熟,但也在未央宮混的哥們,將骨萊利給宰了,這對於黃滔而言實在是有些離譜了。
“那個是骨萊利,貴霜少數幾個七重之一。”黃滔沉默了好久,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於是開口說道,也算是給普拉特這位來自於北貴的兄弟解釋一下對方的出身。
沒錯,黃滔真不知道普拉特的情況,他是真的以為普拉特和姬宣他們一樣是來自於大月氏的兄弟,畢竟能入未央宮,而且身份證明很完整,黃滔只要腦子正常,就不可能胡思亂想。
“殺了。”普拉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只能這麼說。
“算了,殺了就殺了吧,跟我一起將對方的屍體收斂一下吧,畢竟也是個人物,就這麼暴屍野外不好。”黃滔嘆了口氣,只覺得普拉特這兄弟有些性子冷漠,“七重熔鍊,還來長安,說不定有什麼陰謀,讓人查一查,說不準能破壞貴霜的計劃,這都是大功,說不準能提兩級爵位。”
普拉特聞言也沒有拒絕,於是跟著黃滔一起將骨萊利化身的屍體收斂了一下,然後就去京兆尹那邊彙報說是,挫敗了貴霜的一次陰謀,斬殺了貴霜頂級骨幹骨萊利。
王異這邊收到訊息,多少有些驚奇,畢竟上層的風聲她還是知道的,但心照不宣的潛規則終究是潛規則,就跟澤納化身來了,沒被人發現,那他只要不搞事,就能在漢室這邊混到大演武結束,沒人會特意針對。
可要是因為什麼意外暴露了,被人堵門幹掉了,那就只能算他倒黴,並沒有什麼不能殺的說法。
這也是金鵬和酣湑開盒成功,聯手張小嘎了澤納的化身之後,張小事後還升了一級爵位,金鵬和酣湑也各有賞賜的原因——奧斯文和皇甫嵩私下裡勾兌,在這件事上有所放縱,漢室高層也願意順水推舟,但是你們自己露出馬腳,就別想著讓漢室高層給你擦屁股了!
“普拉特,五大夫爵位,骨萊利的屍體先留在這裡,等我們查明正身之後,會按照功勳進行升爵。”因為是黃滔帶過來的,普拉特成功見到了京兆尹王異,而王異在接收了骨萊利的屍骨之後,順手就會查閱普拉特的檔案,而馬辛德這人靠譜的地方就在於,他真的給偽造了身份檔案。
用馬辛德的話來說就是,總是要給年輕人一個選擇的,之前在君主和郡主之間,選擇了君主,那是忠誠,現在又到了君主和公主之間的抉擇,總不能不給個選擇的機會吧。
換句話說就是,檔案我給你造好了,身份證明也給做了,功勳也從老頭子我的頭上給你削過去了,你要願意,就接了這個,長作漢家人算了。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那你走的時候,這份檔案我就毀了,下次你要再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老頭子我對於小輩的幫忙只有這一次,看在你小子和西瓦尼跟阿文德干過,也算是我的故舊,僅此一次。
什麼叫做體麵人,什麼叫做我縱然離開了貴霜,貴霜上上下下依舊念我的好,哪怕是拂沃德一路損兵折將回到了貴霜,五千忠心耿耿真正願意為他而死的手下,死得只剩下兩百來人,拂沃德念及馬辛德,也說不出來馬辛德一句壞話!
哪怕是坐在軍營外曬太陽,道心都崩毀的七七八八的拂沃德,回憶起在藏區時馬辛德的諄諄教誨,都不得不承認馬辛德對他確實是仁至義盡了,走到這一步,真就是他拂沃德的選擇,而不是馬辛德坑他!
韋蘇提婆一世得知馬辛德投了漢室,也只能長嘆一聲,道一句確實是自己對不起馬辛德,對方和自己緣盡了,甚至說句過分的話,就算有一天貴霜真反攻了,贏了,韋蘇提婆一世在漢室見到了馬辛德,也得給對方一份不錯的爵位職級,將對方榮養起來。
什麼叫做將事情做圓,做好,做滿,這就是了。
普拉特在聽到王異查閱檔案,說自己是五大夫爵位的時候,普拉特其實有些麻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漢室有爵位,但他很清楚,這種話對面這個真兩千石的京兆尹絕對不會亂說。
黃滔聽到這話之後,則是明顯安心了很多,黃滔因為在未央宮,而且好友到處都是,情報來源廣泛,所以隱約也推測到了一些東西,帶普拉特來京兆尹這邊,其實也是有驗證的意思,而對方是五大夫爵位,那說明普拉特肯定是自己人,最多是以前在曹操那邊幹活,才來漢室罷了。
黃滔其實對於曹操那邊計程車卒並沒有什麼偏見,雖說他其實是一個徐州人,而且真要說徐州現任扛把子就是黃滔。
“總之,這個屍體留在這裡,等我們查明正身之後,就會給予賞賜,不過因為此事緣由較為複雜,近期你將不能離開長安地區,若是想要離開,需要給京兆尹這邊進行報備,而黃司馬,你作為目證,且有作保,若普拉特無故離開長安,並且失去聯絡,則需要你進行抓捕。”王異將查證身份的秘法鏡收了起來,對著普拉特和黃滔開口說道。
“沒問題,大演武結束之前,我肯定不會離開,最近如果要找我的話,我就在未央宮那邊進行訓練。”普拉特點了點頭說道。
“如果真的出現了那種情況,我沒問題。”黃滔點了點頭,在漢室境內抓個人而已,只要許可權給夠,黃滔帶隊,就算是尋常破界也得俯首。
另一邊,身處貴霜的骨萊利在化身被普拉特嘎了的時候,原本沉睡著的骨萊利直接跳了起來。
“艹!”骨萊利睜眼慘叫道,普拉特那一擊對於骨萊利的意志造成了某種傷害,甚至直接傳遞了過來,好在這種傷害不算太過嚴重,外加骨萊利本身也不是吃素了,拿起一旁的藥劑灌了下去,原本意志上的刺痛,迅速的好了很多。
“普拉特,好本事!”骨萊利緩過勁之後,回憶起普拉特手持槍刃斜斬過的那最後一擊,有一說一,那一擊換骨萊利本體在那裡,也沒用,還是個死,骨萊利的覺悟,在這一方面和普拉特存在明顯的差距,自始至終骨萊利都沒想過要將普拉特殺了,而普拉特直接下死手了。
別說普拉特現在已經一隻腳踏在了七重熔鍊的門檻上了,就算沒有踏上去,這種打法之下,骨萊利也贏不了普拉特。
骨萊利長嘆了一口氣,他已經明白了普拉特的選擇,對於這個選擇本身,骨萊利並沒有什麼不滿,他唯一覺得要命的就是,他被送回來了。
“噹噹噹。”就在骨萊利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將本體開過去,畢竟貴霜和漢室的距離在那裡擺著,用化身走正道的話,絕對不可能趕上了,但要是本體直接出動,最晚明天早上他就能抵達長安,然而還未等骨萊利下定決心,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骨萊利條件反射的準備去開門,陡然意識到不對,自己因為要沉睡操控化身的原因,沒住在以前常住的酒樓,而是住在奧斯文賜給他的宅院裡面,而且身處內宅,哪裡來的敲門聲?
思及這一點,骨萊利整個化光從內宅消失,以天賦形態顯現在門外,然後就看到了絕對不應該看到的某個人。
“古瑪拉?”骨萊利看著一如二十多年風華正茂的某人大吃一驚。
“馬辛德找我有事,我不想搭理他,但他有特殊的辦法能騷擾到我,縱然我三分了我的智慧,天賦,以及自我,他還是能騷擾我,這次被騷擾的不行了,我需要你幫忙。”古瑪拉側頭看向骨萊利說道。
其實並不是什麼騷擾,馬辛德只是叫古瑪拉來玩,因為他和蘭加拉詹都在漢室,所以叫古瑪拉也去。
當然這裡面也有一些算計,比方說依靠古瑪拉的天賦在人心上進行一些分割,讓大月氏更為容易的和漢室融合,聽起來很離譜,實際上就是古瑪拉天賦的大規模應用而已。
至於說這等級別的應用,會不會讓古瑪拉直接暴斃什麼的,這就要看馬辛德的人手安排和古瑪拉轉嫁的水平了。
不過最起碼按照蘭加拉詹和馬辛德商議來看,用瞬息而至的靈光確實是能抓住這等看似完全不可思議的可能,至於說創造這種可能,將合適的人安排在合適位置的馬辛德可太能做到這種事情了,這麼一來,就跟食材已經湊夠了,就差廚子一樣,馬辛德最近沒少呼喚古瑪拉。
古瑪拉被煩的不行,都去當神佛的古瑪拉被迫降世下來準備和馬辛德解決一下這個問題,而當神佛的好處就在於人均宿命通,至於說擁有宿命通肯定會有毛病這種事情,當然是將毛病轉嫁給別人啊!
只不過古瑪拉也知道馬辛德這事兒其實背後是有大勢加成的,否則根本幹不成,可擁有宿命通的古瑪拉知道,自己過去了,就得成牛馬,所以完全不想過去。
而在撥弄轉嫁因果的過程中,古瑪拉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切點,這個點,可以讓馬辛德短時間先行停止對於自己的騷擾,至於說以後,對於智者而言,那也得先解決現在的問題!
“抱歉,我現在沒時間做這件事。”骨萊利拒絕道,如果是馬辛德要求他做什麼,哪怕馬辛德都加入漢室了,骨萊利也會思考思考,但古瑪拉,拉倒吧,上一代北貴三大智者最壞的就是古瑪拉了,這貨誰都坑!
“可以讓你本人平平安安的前往漢室。”古瑪拉笑著說道。
“說吧。”骨萊利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小命和見到活著的長公主比起來,還是見到活著的長公主比較重要,畢竟古瑪拉來之前,他都已經準備嗑藥調整好狀態之後,直接從秣菟羅這邊強衝長安了。
“這個你拿上,走東邊沿海,你就會碰到合適的人,然後你將這個東西給對方,說出你的要求,他就會滿足你。”古瑪拉很是溫和的說道。
“往東邊,走沿海嗎?”骨萊利聞言倒也沒有什麼懼色,被漢室佔據的那些區域要說危險的話,確實有,但對於不搞事的骨萊利而言,其實毫無難度,和漢室北方那種災荒年間,野外別說是野獸了,也連綠色都沒有的情況不同,恆河這邊,骨萊利這種級別,鑽林子絕對不會餓死。
換句話說就是走原野地區,只要不主動去招惹漢室,對於骨萊利而言毫無壓力。
“是,你去了就會遇到那個人,你看到那個人,就知道這是你要找的物件。”古瑪拉神色淡漠的說道。
“行吧,東西給我。”骨萊利伸手說道,然後古瑪拉將一顆珠子遞給骨萊利,就原地消散了,只留下些許的嘆息。
“這東西,怎麼越看越像是精神舍利?”骨萊利在古瑪拉消失之後,看著手上的珠子,面露凝重之色。
“算了,就算是精神舍利,也不是我拿的。”骨萊利看了看手上透出幾分虛幻的珠子,很快就放棄了思考,當務之急是先要前往長安。
稍微準備了點乾糧和蜜糖,留了一封信之後,骨萊利就朝著恆河下游出發了,以他的機動力,在沒有人阻攔的情況下,長距離的機動力不會比黃滔慢多少,只不過以前骨萊利的多是在戰場,很少有時間去了解民生,而這一次沒有上級指派的任務,骨萊利沿著恆河上游前往下游,真正的察覺到了雙方民生層面的巨大差別。
不過這種巨大的差別,縱然是骨萊利注意到了,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能說留下了一道以後說不定能啟用到的痕跡。
對於目前的骨萊利而言,最為重要的就是往東走,然後找到那個古瑪拉所謂的見到了,就能知道的人。
然而一路越過印度洋,甚至沿著海岸線一路往東北的方向走,愣是沒有遇到古瑪拉所謂的合適的人,以至於骨萊利甚至以為古瑪拉是在騙他,直到一路奔襲接近到長江入海口的時候,骨萊利追上了江東的戰艦。
這個時候骨萊利還沒有什麼感覺,直到一襲白衣,英姿颯爽的周瑜出現在船頭,骨萊利熱血上湧,準備來個偶遇將周瑜弄死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幾分感覺,周瑜好像就是古瑪拉所說的適合的人。
“意思是讓我將這個給周瑜嗎?”骨萊利眉頭皺成一團,對於北貴的精銳老兵而言,大多數都有幾分弄死周瑜,給郡主報仇的想法,但老實說對於現在還在貴霜的精銳老兵而言,郡主不如君主,君主不如公主啊!
所以為了更為遠大的目標,骨萊利雖說有幾分按捺不住的殺意,還是帶著那顆珠子前去見周瑜。
有一說一,從理論上講,周瑜現在的級別,普通人想要見到實在是太難了,尤其是前不久遭遇了刺殺,安保體系變得更為完善的周瑜,普通人壓根就是見不到了。
像骨萊利這種在漢室沒有身份的傢伙,更應該是一點可能都沒有,然而宿命通的指引就是這麼逆天,骨萊利帶著珠子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去見周瑜的時候,周瑜出艙透氣剛好看到了在海上前進的骨萊利。
周瑜作為破界雖說是弱雞中的弱雞,但眼光還是有的,遠遠的就看到了骨萊利,並且確定對方是一個相當強大的老兵。
本次長安大演武,江東這邊的部分老兵已經提前到了,孫策和周瑜作為壓軸大佬當然是最後出場,好吧,也不開玩笑了,主要是江東現在的局勢亂的不行,經過了部曲制的崩塌,周瑜被刺殺,整個江東現在亂成一團亂麻,也就多虧周瑜復活成功,還擊敗了蒙康布,穩住了大局。
外加孫策當初拿下東南亞的時候,給手下的將校世家封賞極重,使得各大世家和將校分佈在不同的大島上,縱然上層已經亂的就差大打出手了,追隨著孫策和周瑜的中下層依舊能埋頭種田。
畢竟蘇門答臘島再亂,距離那些種田搞發展的島嶼,也隔了幾層,到現在都不知道部曲制已經在江東日漸消亡的中下層也是有的,畢竟天高皇帝遠在別的地方是形容詞,在東南亞那可是事實。
要知道就算是孫策其實也不能很準確的說清自己給追隨的將士們到底分封了多少田畝這種問題。
如果說本土的實封多少畝,那是實打實的多少畝,那麼國外的分封,包括劉備這些年簽發的自己麾下的327名勳貴,其分封的方式都是差不多分封這麼多,但你要繼續佔,只要沒人攔你,你隨便佔。
孫策的分封也是近似這種,這個島有一千平方公里,這個戰士全家老少,親戚朋友有個一百多人,一起封過去,問題解決了。
再加上早期在這些封地上是不徵收稅款的,對於戰死士卒的家庭又免去了勞役和力役,孫策尋思著近十年都不用打擾這些人了,讓他們去玩田園牧歌,每年通知一下去年的大事就是了。
這麼一來,這些小封地就算沒有與世隔絕,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很多人都是抱著當兵吃飯,死我一個,全家免勞役的想法,在有了不收稅的田之後,都在悶頭種地,壓根不和外界接觸。
從某個角度講,江東世家兢兢業業的算計,還真不如孫策這種大手一揮,表示大家都不容易,為國徵戰,擊殺賽利安期間死傷慘重,好不容易贏了,我享受享受,你們也享受享受,這樣吧,中下層那些的領了封地的,先免他孃的十年稅,再免掉你們的勞役和力役,滾回去耍吧!
江東的各大世家對此也沒啥意見,畢竟孫策給他們喂得也足夠了,總不能孫策自個給手下的將士補貼一下,他們還反對吧,真那樣,那孫策不高興了,他們肯定也難受,所以愛咋咋滴得了。
這一手下去,孫策這十年肯定是難了,搞啥感覺都半死不活的,但熬完了這十年,江東絕對不可能再是世家的天下了,最下層的將士再傻,起碼也知道自己吃的是誰家的大米!
十年的免稅,無有勞役和力役,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出生人口爆發性的增長,而這才是孫策的基礎盤,至於江東世家,從來都不是孫策的基礎盤,從來都不是!
不過這事因為這次的動靜也暴露出來了,畢竟全散在東南亞的島上,這個島上百八十人,那個島上三五百人,和世家扎堆的萬把人,甚至幾萬人比起來確實不起眼,都不說東南亞所有的島了,光馬來群島就有大大小小兩萬多個島嶼。
孫策自己能飛,帶著徵戰完賽利安的老兵挑挑揀揀,大幾千的島嶼就這麼分出去了。
以至於在蘇門答臘島及其周邊的大島上,荊楚世家佔據了絕對的人口優勢,但孫策因為周瑜人死了,整個人無所顧忌的要動手時候,爆出來的人馬比江東世家多多了,而且更精銳……
沒別的意思,來到這個島和本家失聯了四年之後,牛後們都覺得還是當雞頭爽,而且自己那個島開發了四年,開不完,完全開不完,到現在還時不時能搞出來點新花活。
都這樣了還說個屁,當然是追隨孫將軍,為了將軍的意志!
emmm,今天去給我小夥伴的女兒過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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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四章 誰起的名字
總之江東世家在真正和孫策對上之後,就發現自家除了核心人口以外的分支,全部站在本家的對立面了。
更糟心的在於,和以前大家住在一起,宗族裡的小雜魚不聽話,他們核心嫡系伸手就給鎮壓了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現在你要鎮壓這群人,還得開戰艦去對方的島嶼才行!
江東世家就算再怎麼逆天,私兵搞得再怎麼飛起,你看看準七代艦,江東世家不拿漢室的調令,不拿孫策周瑜的調令,能調動幾艘?
一艘都調動不了,和陸軍你能自己養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海軍那可是老講究了,動輒就是百年傳承,換句話說就是,沒國家在背後支援,你根本玩不起,玩點走私船也就罷了,戰艦?想屁吃!要知道連大英的海盜都是世襲的!
以至於被孫策壓制了的江東世家,想要鎮壓自家造反了的遠房支脈,就發現,他們根本鎮壓不了,總不能真用艨艟組織三百人去衝灘登陸,然後去狠狠的教訓自家的支脈吧,那是什麼搞笑劇情?
誠然真要這麼幹,也不是打不下來三四百人規模的小島,問題在於,這效率?這損失!玩個屁。
所以江東世家想了想,又和孫策妥協了,畢竟只是利益之爭,犯不著你死我亡,身子骨軟一點,再磕兩個也就這了,孫策好歹是實打實願意跟他們分享東南亞的利益,看在這花花世界的份上,磕了!
既然服軟了,為了保證雙方關係的有效彌合,以及政治方面的考量,也就是之前的事情就這麼過去吧,大家翻開新的篇章,於是江東世家給孫策送了個相當不錯的妹子。
雖說孫策其實對妹子沒啥興趣,甚至準備讓孫權幫忙擋槍,但最後被大喬勸住了,獨寵什麼的確實挺好的,但現在孫策已經進位為吳公了,繼續獨寵大喬的話,大喬也覺得非常麻煩,多一個側妃分擔一下政治和生活上的注意力,對於大喬也能省點心。
於是步練師就加入了吳公的大家庭,對此周瑜也安心了很多,畢竟孫策暴露了江東勢力穩固根基的最大底牌,儘管成功壓住了江東世家,但還是那句話,強壓遲早反噬,一張一弛才是長久之道。
給了江東世家一巴掌,將江東世家按下去,然後再娶一個江東出身的世家嫡女,緩和一下雙方的氣氛,這不是很好嘛?
這裡需要說一點,大小喬其實不是江東人,喬家是標準的豫州大族,也就是說江東扛把子,孫策和周瑜的夫人都不是江東勢力出身,然後更糟心的孫策的候補,也就是經過在中亞鍛鍊,脫胎換骨的孫權的老婆,是袁術的女兒,也是豫州人,而不是江東人。
這對於江東世家而言,其實是很有危機感的一件事情,而這次孫策狠抽了江東世家之後,願意娶個江東的妹子,作為側室,也算是政治上放了一個訊號,就這樣吧,往前的事情,我不想糾纏了,到此為止!
雖說步練師其實也不是江東人,是徐州人,但誰讓徐州系南遷到江東和江東打成一片,並且有著張昭、張紘、步騭等等一群大佬,再加上適合孫策娶親的世家也就那麼多,不讓徐州人舔這個包,那大機率是徐家、姬家舔包,這對於江東其他家族而言,還不如讓徐州人舔包!
畢竟徐家本身就是外戚,先天和孫策是一路人,那孫策妥協了個屁,至於姬氏,姬氏根本不會聽其他家族的指揮,大家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樣,甚至有些時候,江東世家都懷疑姬氏到底是不是人類!
既然讓這倆真正的江東世家出妹子來聯姻實屬是肉包子打狗,那還不如便宜了徐州人,最起碼,從徐州來的張家、步家等等現在是真的被江東世家給同化了,大家相處的非常之不錯。
至於說為什麼顧家、朱家、張家不出人手,讓步家出,那就更簡單了,步練師有美名,而且合適,外加顧家和朱家剛出了大亂子,張家現在相互同化,已經有了張昭和張紘這種頂樑柱,再給整個外戚的身份,對於喜歡內鬥的江東世家而言,那可就太不平衡了。
所以這個機會交給了步練師。
有一說一,如果徐州的趙氏當年跟著張氏、步氏也南下到江東了,這次的機會大機率不會讓給步練師,而是交給徐州趙氏,畢竟趙氏那個適齡的妹子,也就是趙氏家主趙戩的堂弟趙達的親妹妹趙曼……
沒別的意思,類精神天賦擁有者而已,現在在米迪亞附近收稅的趙家家主也頭疼的很呢,這要是嫁出去,血虧,不嫁出去,還是虧!
總之橫豎都是虧!
所以這次大朝會,趙達將趙曼也帶來了,就是想要尋找個合適的物件給嫁出去得了,眼不見心不煩,總是拖著也得變成老姑娘,反倒是趙曼自己心態平衡,完完全全的抱著相親的態度,也沒有什麼牴觸,甚至覺得找個機會將自己嫁出去,也挺好的。
只能說,人和人確實是有很大的區別。
就在周瑜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周銘謹慎的來到了周瑜的旁邊,“都督,還請進入船艙,對方展露出來的速度和氣勢,完全超過了六重熔鍊的極限,而內氣水平沒有突破內氣離體,恐怕來者不善。”
一個國家最頂級的七重老兵就那麼幾個,就算周銘沒親眼見過,也在其他渠道瞭解過,而很明顯,骨萊利不是他印象之中的任何一個,反倒有些像是貴霜帝國的某個七重熔鍊。
考慮到大多數貴霜頂級老兵對於周瑜都有一種恨意,在看到骨萊利沿著海面直衝過來,周銘第一時間通知周瑜撤回船艙。
雖說有艦船和護衛,區區一個七重熔鍊單槍匹馬的殺過來,根本不可能傷到周瑜,但自從上次見到周瑜那麼輕易的被刺殺,周銘覺得吧,自家的這個都督,可能存在一些比較奇怪的,比方說容易被暗殺的屬性。
“無需如此,有戰艦在,護衛又在身旁,縱然是貴霜的七重熔鍊,又能如何?”周瑜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且看看對方此來何事?總不能是這麼明目張膽的衝過來刺殺我吧?”
周銘聞言無話可說,只能安排人手做好防護,之前被刺殺還能說是釣魚,這次要是又被刺殺了,那可真就要命了。
“可是周都督當面!”骨萊利停在距離周瑜大概一公里的位置,這個距離,如果周瑜對他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除非願意大動干戈,否則很難傷到骨萊利,再近一些,衝過來一個破界,骨萊利怕是跑都跑不掉。
“汝是何人?”周瑜看著骨萊利半眯著眼睛說道。
“有人讓我送一物予您,換您予我一個機會。”骨萊利想了想覺得還是照實說就是了,古瑪拉那個天坑,也不說對方的身份,骨萊利尋思著就現在這個情況,也就周瑜最合適了。
“何物?”周瑜朗聲詢問道。
骨萊利從懷中掏出來那顆半透明的珠子,周瑜瞬間就意識到那是什麼玩意兒了,他也有一個,之前攻破曲女城的時候,順手拿到的玩意兒。
“好,此物予我,你有何要求?”周瑜神色淡漠的詢問道。
“我打算參與大演武,將軍可否讓我加入公主的六人小組!”骨萊利儘管搞不明白這珠子是啥,但在確定這東西送給的物件確實是周瑜之後,他就很自然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畢竟作為知道古瑪拉是什麼坑貨的老兵,骨萊利尋思著自己冒死送個這個東西給周瑜,相比於換個機會,不如得寸進尺一點,萬一成了呢?
周瑜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他早先在弄死劉皊的時候,就意識到大月氏人的精神世界有很大的毛病,在弄死劉皊,但是還沒回蘇門答臘的那段時間,北貴不少頂級老兵悍不畏死的前來刺殺,更是證明瞭大月氏人的精神世界大約是人……
可現在,骨萊利提出的要求,讓周瑜怎麼說呢,徹底確定了,大月氏這個民族,大約是整個都瘋了!
怎麼可能不瘋,那等窮山惡水,沒有執念根本撐不住那日日夜夜的訓練,有了這等執念,百年如一日,六代先祖盡皆如此,卻未能見到漢室的公主,你說六代下來,能不瘋嗎?
北貴這坑爹的地方,一代代的積累下來,能成為強者的,基本都是執念成魔的典型,越強的執念越重,反過來,執念越重,實力越強,縱然有其他的變強手段,面對已經成為大勢的執念成魔路線……
既毀滅不了精神,又毀滅不了肉體,更毀滅不了信念,那還說個屁,只有加入這麼一個選擇了!
“都督,可否給予一個準話!”骨萊利朗聲詢問道。
“公主那邊我只能給提議,但能不能獲得名額,我也無法確定。”周瑜實話實說,他左右不了劉桐的意志。
“有這句就可以了,吾名骨萊利,大月氏五支休密的傳承載體。”骨萊利很是正式的開口說道,“此物為古瑪拉讓我從貴霜帶過來交給都督。”
說完骨萊利將這個像是精神舍利,但又多少有些區別的玩意兒遠遠的丟給周瑜,周瑜調動艦隊的集團防禦式,將這顆半透明的珠子接住,因為集團防禦式的存在,周瑜也不擔心這玩意兒是什麼暗殺手段,縱然是破界打擊,面對這種艦隊防護,也不過是拂面的春風罷了。
用集團防禦式接過之後,特殊偵查分析的術式迅速的過了兩遍,珠子便落到了周瑜的手上。
“好,你過來吧。”周瑜用自己的精神天賦觸碰了一下,神色微微一怔,隨後便壓下了內心的驚異,對著骨萊利的方向招呼道。
骨萊利聞言,整個人依託於天賦化作光影,而後靠著海浪浮沉之間的光波,以絲毫不遜色於破界的速度,落到了周瑜的旗艦上。
“骨萊利,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嗎?”周瑜看著骨萊利很是認真的說道,作為真正接觸過帝國權杖,並且毀滅了帝國權杖的漢室統帥,周瑜很清楚這份東西的分量。
“好像是精神舍利,但又有所不同。”骨萊利搖了搖頭,他其實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不過這東西能讓他上船,並且獲得一個來自於周瑜的保證,那對於骨萊利來說就很值得了。
“這是帝國權杖的種子。”周瑜很是認真的對著骨萊利說道,骨萊利聞言愣了愣神,隨後平淡的搖了搖頭。
“縱然是帝國權杖的種子又能如何?”骨萊利坦然的說道,“這世間珍貴的種子能發芽生長並開花的又有多少?能促使這個種子發芽生根,最後壯大到當年那個程度的老塞西,已經沒了。”
周瑜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但他卻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來這個種子傳遞的訊息——賽利安在長安等著你,想來,你對於自己未能戰勝最巔峰的賽利安也是非常的不滿,尤其是隨著天地精氣的上升,你看到了自迴圈的前路,意識到自己的勝利,不過是在欺負老東西罷了,現在你有一個機會去直面真正巔峰的賽利安,打贏他,那顆種子就能生根發芽。
周瑜雖說偶爾也會覺得當年乾死賽利安的手段確實下作了一些,但不那樣幹,就賽利安當時的情況,縱然是老了,可這貨真就是一日不死,就能在四海稱霸一日。
所以當初逮住機會,利用賽利安對於自身力量和智慧的絕對自信,直接幹爆了神位,給賽利安打出了反噬,才將賽利安乾死了。
沒錯,那一次周瑜勝利,靠的不是什麼地震帶的蝕刻地樁,撬動海底火山地震,形成恐怖的海嘯,也不是靠從賽利安手上學到的自迴圈,更不是靠什麼漢室更強更大的戰艦,全靠熬老頭,逮住了致命的破綻。
但凡賽利安不想著一把將漢室海軍徹底毀滅,放棄奪取扶桑神位,恢復青春,周瑜壓根沒機會靠著毀滅了神位,造成了從內到外的衝擊,將賽利安這個大佬直接坑死在東海外圍。
賽利安真要說,死於太過自信,自忖有自迴圈保護,這份神位被自己奪到手,就算是有後門,也不可能被搶回去。
事實也如賽利安估計的那樣,神鄉面對有所準備,已經全力全開的賽利安艦隊確實沒啥好辦法,但周瑜不是神鄉,他直接點了自毀。
這樣周瑜確實是獲取了勝利,也奪到了四海無敵的封號,但捫心自問,周瑜真的認為自己勝過了賽利安嗎?
並沒有,最起碼,周瑜如果真的是憑本事打贏了賽利安,那當初陳曦對周瑜說的那句,“那是我的勝利,而非是你的勝利”的時候,周瑜肯定會反駁,沒老子,你再來三遍也是跪!
靠人心算死生命末期,垂死掙扎的賽利安,對於周瑜而言並不算什麼本事,因為能做到的人並不少,長安那邊一群能揣摩人心的強者。
可是能在海上打死賽利安的,哪怕是現在,周瑜也不敢保證。
因為周瑜也是心裡有數,賽利安是敗給了時間,而不是敗給了他,甚至說得過分一點,早一年賽利安知道有天變,有神佛降世,賽利安窩在馬六甲直接不出擊,現在江東都未必能拿下蘇門答臘。
故而當古瑪拉說是巔峰期的賽利安在長安等著他的時候,原本已經沒什麼熱血,打算後續十幾年就窩在蘇門答臘搞發展的周瑜,精神了很多。
至於自己手上這枚所謂的帝國權杖的種子,對於周瑜而言,遠沒有和巔峰的賽利安幹一架重要,軍魂這種東西,對於海軍而言,並不算太重要,有也行,沒有也不影響。
“周銘,帶著骨萊利去客艙吧,他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周瑜將珠子收起來之後,對著一旁的護衛招呼道。
“是都督。”周銘微微躬身,帶著骨萊利前往客艙,而骨萊利見此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跟著周銘迅速離開。
“都督,是否需要盯住骨萊利?”周歆沉聲說道,“剛剛內艙那邊已經對比了資料,骨萊利是貴霜六大七重熔鍊的骨幹之一。”
“對方已經給了誠意了,我們也該給出應有的誠意,帶他去長安即可,他現在也沒有心思搞事,越是純正的大月氏,在涉及到公主的問題上越是慎重,他很清楚輕重。”周瑜搖了搖頭說道。
“大演武方面……”周瑜面上帶著幾分慎重,“這樣吧,我修書一封,先將骨萊利報上去,至於我們這邊,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多組幾個隊伍,陳子川那個傢伙給的組隊說明可是埋著大坑。”
長安,揉了揉鼻子的陳曦左右看看,觀察著在場眾人,想要看看是誰在心裡暗罵自己。
“子川,你是不是又想離開了?”李優頭也不抬的詢問道。
“我只是在思考接下來的大演武,我的隊伍能拿個什麼成績?”陳曦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畢竟昨天遇到曲奇,和曲奇交流了一下才發現那群人在賽前的強化實在是太過分了。
“多少能理解為什麼你選的都是看起來不怎麼強,但實戰在同級別卻能排在前排水平的老兵了。”郭嘉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我只是說最多六人小組,可沒說別的。”陳曦笑嘻嘻的說道,“不過奉孝,我看你好像也在組隊,組的如何了?”
“還好吧,關將軍麾下有很多骨幹老兵,我也認得,閒來無事,組一個隊伍就是了。”郭嘉神色平和的說道。
“前幾天將公河放出去休息,回來他告訴我這次大演武其實存在一個漏洞,如果依靠這個漏洞,是有機率打出來非常離譜的高分的。”李優帶著幾分回憶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面無表情,為什麼討厭數學家,因為很多遊戲規則上存在的漏洞,數學家稍微一分析就能找出來,然後依靠這個漏洞給整出來一個大樂子,好在為了避免這個大樂子,陳曦讓劉備往裡面投入了大量非六人團隊的樂子人陪跑團隊。
有這麼一些團隊存在,徐嶽和趙爽這種靈機一動就分析出來遊戲漏洞的搗蛋鬼就能遏制掉大半了。
“不過我尋思著你肯定有安排。”李優側頭看向陳曦,將徐嶽用久了之後,李優就發現,徐嶽如果說某些玩意兒存在數學上的漏洞,那就肯定存在,他李優沒發現,只能是他李優的問題。
“已經用特殊的方案堵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我尋思著趙君卿和郭勝之都有一個滿編的六人小隊,我打算給徐嶽也放幾天,讓他也組建一個團隊。”李優神色平淡的說出來了讓一旁的袁胤頭皮發麻的話,畢竟這場賽事到現在,已經成了各部、各家的武力展覽臺,雖說未必準確,但能出現在檯面上的,肯定強過出不來的。
“也行,畢竟趙君卿和郭勝之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團隊的。”陳曦聞言略微思考了一下,也覺得不能厚此薄彼,畢竟徐嶽今年可是勤勤懇懇的給政務廳這邊搞出來了真正的資料庫呼叫功能。
否則前次王異怎麼可能那麼快的將普拉特的檔案調出來。
光這麼一個簡單的操作,給政務廳幹活的眾人省了非常多的時間,故而說是給徐嶽整個隊伍去參賽,倒也是合乎情理的。
“說起來,現在已經報名了多少個隊伍了?”法正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有名有姓,看起來就很強的那種隊伍。”
“已經有二十多個滿編的隊伍了。”李優隨口說道,“目前來看公主的功狗隊、大將軍駕六隊、吃蒼侯大米隊,加害者和受害團夥眾志成城隊,羅馬夢之隊的奪冠機率比較高。”
“這都是誰起的名字!”陳曦黑著臉說道,“怎麼還有僭越的,什麼叫做大將軍駕六?皇甫老爺子不管管?”
群友姬佬的書啊,姬佬是什麼型別的作者你們也都清楚啊,有興趣的可以看看啊,真的是姬佬的書,沒有胡說,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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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四章 出貨啦!
李優念得這些隊名,真要說的話,也就貴霜那群人組的隊伍最有文化底蘊,
而且狠狠地刷了一下存在感,至於其他的隊伍,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皇甫嵩的隊伍,居然敢叫大將軍駕六隊,癲了吧!
「公主雖說給大將軍賞賜了九錫之四,可沒有將九錫之中的車馬降下來,皇甫老爺子上頭了吧。」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你還不懂皇甫老頭的意思嗎?他這是故意找了一個帶著些許越的隊名,
好讓公主殿下將之前賜下的納陛給削了。」李優很是隨意的說道,他可太明白皇甫嵩這人了,一直很保守的皇甫嵩,能起這隊名,肯定是看完八價之後,覺得自已有些張了,需要手動給自己削職級。
陳曦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默默點頭,就皇甫嵩那個為人處世的作風,還真就有可能享受了一遍之後,特意找個由頭讓言官上奏一下,削掉自己部分過於高的待遇,這人在某些方面確實是非常的講規矩。
「我覺得吧,皇甫老將軍在長安呆的時間太短了,外加過於習慣以前的套路,有些形成路徑依賴了,這種做法在先帝的時候,肯定會給削掉一兩個破格的待遇,但現在的話」法正抿了一口茶,帶著幾分悠然說道,「公主殿下那個性子,搞不好看到這個隊名,大駕玉軻已經給皇甫老將軍安排好了,畢竟某個人剛給公主殿下送了個逆天的玩意兒。」
說著包括正在幹活的諸葛亮和滿寵都抬頭看向陳曦,大駕玉軻算個屁啊,以前那是皇帝的車駕,但和前段時間陳曦送過來的玩意兒比起來,根本不算事兒!
「孝直,陰陽怪氣就過分了啊,我之前都說了,那玩意兒就是相里氏在搞轉子,以及軌道列車的時候,我順口給出的提議,這都五六年過去了,我都忘了這回事了,誰能想到相里氏居然真的做出來了。」陳曦一臉抑鬱的表情,這次的事情,也就陳曦了,換個其他人怕是得被打個阿奉承的的標籤了。
沒辦法,陳曦也想不到,他當時也就是說說,沒想到幾年過去了,相里氏居然真的將可移動的宮殿做出來了。
要知道這期間可是經過了天變,蝕刻崩塌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結果相里氏居然還是趕在第二個五年計劃結束前,將觀風行殿和六合殿給整出來了,前者是一個可以在路上跑的輪式宮殿,後者則是陳曦設想的軌道列車的異化版本,嗯,明明是列車,結果硬是搞成了宮殿。
雖說沒有考慮所謂的氣動力,但靠著大量動力機的連動,以及軌道加速,這玩意兒依舊跑出來了非常驚人的速度,然後成功抵達了長安。
沒錯,就在前兩天,京兆尹王異,聯合趙家莊郡守谷習花費了兩年時間終於趕在二五結束之前成功通車,而相里氏作為這項計劃的重要參與者,在通車的第一時間,便發了一座宮殿過來。
雖說不是宮殿群,但也是連廊形態的超大超長宮殿。
在這麼個龐然大物沿著軌道抵達長安的時候,陳曦都懵了,他媽的,你們到底掌老子的錢在幹什麼!
這還不算完,等這麼一個行駛在軌道上的宮殿抵達後沒多久,被稱之為觀風行殿的大型可上路宮殿沿著馳道開了過來。
如果說在軌道上跑的那個長條形的宮殿陳曦還能強行認為是相里氏的美學和氣動力學不合格,整出來了奇東西。
那麼當這麼一個跟劉桐夏季避暑去的蘭池宮差不多大的玩意兒從路上開過來的時候,陳曦就意識到相里氏的腦子純屬是長歪了,我讓你修的是可移動的宮殿?
我讓你修的是軌道列車,修的是的無需馬匹的列車,你給我在整什麼玩意兒,思維停在四百年前了是吧!
然而陳曦當時還沒來得及嘩嘩呢,一旁的劉備就按著陳曦表示,「何其雄偉,何其壯哉!」
廢話能不雄偉,能不壯哉嗎?這可是宮殿級別的,哪怕是走新修建的馳道發運過來的六合殿,那也是宮殿級別的玩意兒,至於說陸地上的那玩意兒,直接就是行宮,而且是真正能自己跑的行宮!
不過隨後陳曦就意識到劉備已經提前知道這種東西存在了,不過想想也對,
就劉備那情報系統,這麼離譜的玩意兒剛一出保密區域,用不了多久就有老兵興沖沖的跑來給劉備彙報說是他見到了什麼神奇的玩意兒。
至於陳曦,陳曦的意識還停留在自己想要的軌道列車和公路列車上。
後面就不用說了,路行的那個宮殿,也就是所謂的觀風行殿作為今年的年節贈禮,給了當時也來觀禮,雙眼已經放光的劉桐,而所謂的六合殿,則是轉給了劉備,因為這個東西的定位是陳曦用來轉運物資的火車。
交給劉桐那肯定是不行的,今年過年長安的新鮮牛羊豬的價格能不能低到二十文,就看這輛軌道列車了,這可是相里氏精心製造,陳曦暗地裡靠著金錢的魔法才完成的世界第一條軌道,兩米五的軌道寬度,保證了更大的承載。
甚至說句過分的話,漢長安城接下來能不能突破百萬的人口,直接變成一座橫臥在大地上的奇觀,就全看這條軌道給力不給力了,如果真的能高速持續且低廉的將物資轉運到長安,那維持這麼一座擁有百萬人口的奇觀城市,對於陳曦而言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長安城的人口只有七十餘萬,但已經是當前世界上最大的人口,至於其他所謂的擁有五十萬人口的城市,比方說羅馬啊,袁氏的思召城啊,貴霜的秣羅啊,其實都是算了城市外圍廣大的輻射區的。
漢長安的七十萬人口,是實打實的住在城裡面的,雖說聽起來好像並不多,
但七十萬人的聚集地需要的飲水,糧食供應,垃圾處理,汙水處理等等,在當前這個水平已經非常複雜了。
所謂的城市建設規劃也就是這樣的東西,而如果想要突破百方規模,那城區的規劃複雜程度會進一步提升,封建時代,關中地區是無法承載一座百萬人規模的城市的,最簡單的一點,生活垃圾的處理難度和成本會非常的高,地下水的供應,糧食的供應也都會出現問題。
這也是唐朝在長安城人口突破百萬之後,天子動不動就來一個幸洛陽,雖說給了很多的理由,但現實點講就是,人口上百萬之後,長安的米不夠吃了,洛陽的米多少能便宜點,來洛陽吃得了。
開元年間,長安就因為人多,糧食不夠,需要從其他地方運送大米進京,漕運的運價成本差不多是一斗兩百文到三百文的樣子,當時的米價差不多一斗也就幾文錢的樣子,而運價堪稱逆天。
更逆天的在於,就這麼離譜的運價,唐玄宗在最巔峰的時候,一年往長安運兩百萬石,簡直恐怖。
不過因為這逆天的運價,就算是唐玄宗巔峰的時候,也出現過比較難堪的情況,開元二十一年秋,唐玄宗帶看朝臣以及皇室的成員,大兒十萬人巡幸東都去了,沒辦法,那年長安地區遭災了,唐玄宗都繃不住了,只能選擇幾十萬去洛陽混飯,否則長安就得餓死人了。
總之在封建社會,尤其是在長安這種地方維持一個百萬級別的城市,對於關中的壓力其實非常的巨大,而在前次人口統計中,長安的常住人口已經突破了七十萬。
陳曦雖說在當年規劃的時候,就是按照百方規格準備的,也建設了相關的配套設施,但陳曦也沒想過才這麼點時間,長安的人口就朝著百萬級衝刺了,不得已之下,原本應該三五計劃搞的北方軌道,提前上馬。
沒辦法,不上馬是不行了,陳曦可繃不住那過於逆天的運價,哪怕知道可以依靠其他的手段進行降低,但漕運的成本就在那裡,再怎麼降低,哪怕是裴耀卿復活也沒辦法將漕運成本壓到陳曦想要的水平。
故而只能先行上馬軌道,好在技術儲備一直在做,相里氏也算是不負眾望,
雖說在最後時刻搞出來了非常抽象的宮殿型列車,但起碼也算是列車,也能拿來運糧,運北疆的牛羊豬肉。
故而陳曦就算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滿意,以及劉桐收到了可移動式宮殿過於興奮,導致陳曦頭上隱約浮現了阿奉承這四個字,但最起碼大方向是沒問題的,
再說我陳曦幹事,誰敢指指點點!
好吧,也不是沒有指指點點的,郭嘉和法正兩個歪嘴龍王,從之前陳曦將可以在路上跑的大型宮殿上繳給劉桐作為元鳳十年的壓歲錢之後,這倆壞種的嘴角就一直沒有壓下去。
「你倆也別笑了,子川還是有點輕重的。」賈翊對著郭嘉和法正安撫道,畢竟那麼大一個可移動的宮殿,也就陳曦了。
「少廢話,說不準這玩意兒到時候還會開到貴霜去,拿來當堡壘!」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你要是把這玩意兒開到貴霜去作為營帳的話,你還不如讓公主把玉璽帶上一起過去算了。」郭嘉笑罵道,「攝政長公主,玉璽,主公和你,差不多國運已經湊齊了,再加個行宮,完美,武安君和淮陰侯直接能出現在戰場,甚至可以依靠這個東西超高的視角進行指揮。」
「還是別了,就北貴那群癲子,確定公主的位置,他們能玩命衝,不衝不是大月氏!」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公主的功狗隊,可全都是大月氏的成員,目測連傳承載體都有好幾個。」
「正因為是傳承載體才會狂熱的擁護公主。」法正帶著幾分心累說道,「大月氏在這一方面確實是令人讚歎,有一種瘋癲的美學。」
「說起來,太尉直接乘著軌道列車去趙家莊那邊了,這東西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快嗎?」賈翊年紀多少有些大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唐姬榨多了,最近明顯有些精力不濟,思維遲鈍的意思。
「看起來並不比戰馬快多少。」李優從旁附和道。
「且不言後續技術革新,速度會越來越快,光是這個玩意兒一路除了站口全程不停,日夜兼程,速度就比戰馬快多了,而且這玩意兒是真的夠大,甚至大到了可以使用保溫蝕刻的程度了。」陳曦帶著幾分讚歎說道,相里氏的軌道列車一開始的起步速度都接近五十公里了。
考慮到現在的軌道列車上還有很多來自於宮殿的無效裝飾,在取消了這些之後,速度還能進一步提升,而且分段式動力整合,前拉後推一起發動,中間兒十個車廂,每個車廂縱然因為長度的問題達不到後世六十噸負載,但考慮到寬度應該也有個五十噸的載重。
後續相里氏的動力機要是能再最佳化一下,體系化也做的更好一些,一次掛載他個兩百個車廂,萬噸的運貨量,不僅能支撐長安的百萬級城市規模,甚至再擴大一些都不是問題!
雖說遠不及蔡瑁拿方噸貨輪賣大米那麼爽,但方噸級的運貨量,對於這年頭也已經完全足夠了。
「說起來,我以前看你做的計劃,好像第一條軌道並不是通往冀州趙家莊那地方。」李優帶著幾分回憶說道,常山郡的郡府最後還是改名為趙家莊了,因為改成這個,谷習就不用給趙雲還錢了,或者直接點,改成這個名字之後,趙雲著實是沒臉去要這個錢了。
「是啊,原本並不是,是通往東萊那邊的。」陳曦點了點頭,「可誰讓谷太守將能做的都做了,而且那個地方確實是北方的交通樞紐,前置條件都已經達成了,在那邊開個軌道也合適,當然最重要的在於,這條軌道的話,有現成的規劃可以借用,而要修通前往東萊的那條軌道,需要我這邊組織人手進行實地的勘探。」
也不是不能勘探,搞道路規劃的人手還是有的,更何況修軌道可以直接強拆,完全無需考慮避讓的問題。
可誰讓往趙地走的軌道有歷史可以借鑑,尤其是相里氏願意出工出力的話,
他們甚至能拿出來始皇年間的堪輿圖,以及軌道規劃路線圖,省了陳曦大量的人力物力。
至於說始皇年間的軌道規劃路線圖,到四百年後到底還能不用這種問題,怎麼說呢,大多數還是能用的,畢竟拿技術挑戰別人的三族九族確實不太好,別人的九族後裔四百年後還在陳曦這打工呢,你說能用不?
「我記得秦馳道好像也有通往東萊方向的?」滿寵皺眉說道。
「是有的,但毀壞的程度要比北方嚴重很多,而且從相里氏保留的資料來看,北方的馳道,因為要防備胡人的關係,本身在建設的時候就是有軌馳道,而東邊的馳道,其實是始皇帝東巡時用的,其設計意圖多少有些區別。」陳曦聞言,將那麼幾個在秦末撿過設計圖的家族的相關資料告知給了在場眾人。
有一說一,各大世家真就靠撿拾這些資料才得以發展起來的,甚至有些傢伙明言自家在石渠閣幹活的時候,往自家夾帶過資料,還有諸如甄家直接說他們家在王莽倒臺,起義軍攻入長安的時候,拿麻袋、馬車往家裡面裝資料,老爽了,
先漢兩百年的積累就這麼被分完了。
至於說起義軍燒掉的,有,但並非是大多數,當時已經成型的世家團夥在看到局勢不妙,早就趁著這些人還沒抵達之前,將能帶走的資料都帶走了,當時甄家的祖先就在王莽這邊打工,沒少撈。
陳曦在查秦直道資料的時候,好幾個世家都給陳曦送了相關的資料,帶堪輿地圖和設計規劃的都有好幾家,考慮到幾個東西相互對照之後大差不差,陳曦估摸著這群人抄作業的時間點應該差不多。
「也是,前往東萊主要是為了尋仙。」賈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說不定尋找到了呢。」李優一挑眉說道。
「還是別了吧。」陳曦神色複雜的說道,對於這件事他是一點都不想討論,
畢竟每次討論這個問題,陳曦就多少能感覺到些許的窺視感,該不會是始皇帝在某個角落窺視自己吧,不至於吧!
「趙家莊可能會發展到陪都級別的大城,而且是物流集疏的中心,而且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那裡真的會吸引很多人去工作。」陳曦雙眼望著空處,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開口說道。
鐵路的優勢太明顯了,而且谷習選的那個地方啊,本就是陸路,水路的交匯處,而且本身就是北方最為重要的交通要道,現在還通了鐵路,說實話,用武林高手來類比的話,現在就屬於任督二脈都打通的狀態,不想起飛都不行的那種。
「陪都級別的大城?」蔣琬帶著幾分吃驚看著陳曦說道。
「嗯,交通的便利性,加上先發優勢,以及最為重要的自然資源,優勢非常的明顯。」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而且和其他陪都不一樣,這個完完全全是靠經濟推上來的,發展的好,不如地緣好啊!
?
別的不說,陳曦既然修了這條路,那肯定是要將這條路往死了用的,現在一天幾百噸,上千噸的物資轉運,在封建時代已經能極大的拉動當地的經濟了,後續調整過來了,一天上萬噸的物資轉運量,那趙家莊必然是要狠吸周圍,到時候不管是什麼資源,趙家莊都會收的。
時間久了,趙家莊自然而然就會沿著鐵路聚整合為一個巨大的城區。
「從戰略上講的話,接下來應該沿著這條路繼續往東北方向修,直到遼東地區,然後長安這邊往西南延伸,通往成都,甚至更進一步再繼續往南,突破哀牢國進入中南。」諸葛亮整了整自己手上已經處理完的公文看著陳曦建議道,「並且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往東部,東南部,西北部,起碼建設幾條貫通性的大型馳道,以保證物資的轉運。」
「很好的計劃,四五的時候,就靠你推動了,我現在最多修一修往西南的,
其他的,就咱們現在這個情況,一個都不能動的。」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他也知道諸葛亮的計劃是正確的,甚至陳曦早先也在地圖上進行過相關的規劃,但這是百年大業,短時間沒指望。
「四五估計也就只能修個東南過長安到西北新州的吧。」諸葛亮神色極為複雜的說道。
「想什麼呢?能修個從交州到長安的,交州計程車刺史到時候要還活著,能帶著交州人民給你磕十個。」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修東南過長安到西北新州的?這難度陳曦看著都頭皮發麻好吧。
「三五的時候,只能先修西南了,這個是戰略上的需求。」賈翊看著掛在牆面上的地圖說道,「說起來,子川,你給公主殿下上供的那個可移動的宮殿,做小一些,是不是就是為了出征恆河考慮的。」
「也不能說沒有,只是沒想到相里氏整了一個大活兒,我也有些吃驚,我原本的想法是公祐那邊如果能趕上軌道,那就乘軌道列車過去,這樣人數好統計,
效率也高,如果沒有趕上軌道,就上長車廂的馬車,二十人一個批次,然後按照站點就行換馬就是,結果相里氏給了新的方案。」
雖說中小型的車架現在需要最佳化的地方非常多,甚至相里氏都不敢保證給出一個把穩的方案,而陳曦又不是大秦那些比較癲的君主,直接下死命令的那種,
所以在相里氏給出的回答是仍需考慮,並不能保證在三年內設計出可以讓陳曦滿意的成品。
但是對於已經見到觀風行殿的陳曦而言,做不了他想要的那種小的,做出來一次拉兩百人的大車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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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五章 意識層面
陳曦對於相里氏這個家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這家族到現在好像都沒有意識到已經是漢朝了,時間已經過去了四百年了,時代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家族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還活在先秦一樣。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最起碼活在先秦的相里氏家族在討論某些問題的時候,
總有一種立軍令狀,外加展現出對於自家九族絕對信任的氣勢。
總之,就是比較癲。
早先陳曦還沒覺得,但這次二五計劃最後幾天,相里氏將公路列車和軌道列車都搞出來之後,陳曦這種感覺就變得很深沉了。
這家族該不會真的還停留在,當年說的什麼節點,沒弄出來就得死全家的氛圍吧,臥槽,我陳曦是這樣的人嗎?我陳曦可是最有道德的!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相里氏也沒辦法保證在接下來的三年間完成所謂的小型化,公路列車的全環節還有很大的問題。」陳曦回憶了一下相里氏的族老來交接時,那種帶著幾分複雜糾結的神色,很明顯,相里氏也不是沒想過小型化,而是搞不定小型化。
「也不太需要小型化吧,只要能拉人就行了。」李優想了想說道,「人乘車遠徵總比走路遠徵要舒服得多,而且後勤轉運的壓力也相對會低很多,所以就算不能小型化,也可以先軍用,後民用。」
李優對於陳曦這個人也算是瞭解的透徹了,畢竟共事了十多年,很清楚這人搞研究的最終目的都是落到民生上,像這種一看就是武備的玩意兒,陳曦想的永遠都是如何將這種玩意兒運用到民生方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還得最佳化,繼續最佳化。」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相里氏交差的東西是完成了當年的設計,但公路列車,算了,就當是公路列車吧,之所以造的那麼大,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動力機的出力依舊存在問題,如何平穩的出力同樣是問題,這些問題綜合起來之後,相里氏就搞出來瞭如此巨大而恐怖的陸行宮殿。
「哪怕是降低我的要求,構建那種幾米寬,十幾米長的公路列車,對於現在的相里氏都依舊有一些需要攻克的難度。」陳曦比劃了幾下說道。
換句話說,陳曦現在的要求已經低了很多,但大巴這種玩意兒,相里氏也依舊沒有辦法搞定,總之都需要時間。
「我覺得吧,可能是你的要求太高了,現在這種也不算差,先解決了有和無的問題,後面再逐步推進就是了。」賈翊帶著幾分心累說道,陳曦的身上總有那麼一點一步登天的感覺,尤其是陳曦本身確實是能幹出來一步登天這種事情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讓人很無奈了。
「算了,不糾纏這個了,管做成什麼樣,最起碼算是交了一份作業了,後續能趕上最好,趕不上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陳曦吐了口氣說道,「當前的工作重心還未到關注相里氏這一方面上。」
「子川,你確定不調整你那支大演武團隊的成員了?」法正眼見陳曦岔開話題,也就扯了兩句當前最讓人振奮的事件。
「你那團隊就現在這個內卷的情況,已經完全沒有一點點奪冠的希望了。」郭嘉也緊跟著對陳曦勸說道,而眼見陳曦要辯駁,郭嘉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是打算驗證小團隊配合,但你作為政院的大拿,去參賽了,不拿個名次,你不覺得丟了咱們政院的人了?」
「你少拆臺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原本他組建的那個團隊還行,結果誰知道這群人內捲成了這個鬼樣,尤其是那幾個李優認為有奪冠之姿的團隊,簡直沒天理了,那麼組隊在陳曦看來有個屁的意思!
陳曦甚至將這話都說出來了,結果一群人反駁,比賽就是要拿個第一,不拿第一,說什麼測試之類的,那都是打輸了之後,用來粉飾的臺詞,我們這些強者就直接了,就是要爭榜!菜雞才找理由,陳子川,你就直說吧,你想不想當第一!
當時陳曦就想罵人,怎麼可能不想當第一,只是隊伍都組建好了,就這麼拆了,我陳曦還要面子不?
「實話說吧,子川你這個團隊架構其實很不錯,但平均實力真的不行,你這團隊組合,甚至打不過幾個羅馬老兵和漢室老兵在袁氏賭場拜把子搞出來的團隊。」李優眼見陳曦一副不悅之色,繼續勸解道。
「我也是服了,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六人組合團隊,還打不過所謂的漢室和羅馬隨機拜把子的團隊了?」陳曦一臉的無語,然後看向一旁的袁胤,袁胤很是無奈,神仙打架,他這個炮灰配開口嗎?
「可能真的打不過。」滿寵也有在搞登記,故而也知道有這麼一個團隊,而且隊名還很是奇的叫做,月神魔下漢羅大團結團隊,就是因為這個團隊過於奇葩,所以滿寵還專門去了解了一下。
「啊?」陳曦一臉難以置信,不是吧。
「給,這個是名單,還是探查出來的天賦架構。」李優找了找將相關的資料抽出來,朝看陳曦的方向去了過去,「你也是知兵的,自己看看應該也就明白是什麼情況了,對方的架構確實比較剋制你。」
「路德維希,月諾克薩,月維魯斯,月蛙德爾,哦,還有我們漢室的老兵,
挺好的,漢羅一家親。」陳曦面無表情,但卻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不就是一群弓箭手,能組合出來遠距離的斬殺性天賦嗎?這是能不能打過的問題嗎?這不就是剋制!」陳曦掃了一眼這群人的天賦架構,然後帶著幾分不爽說道,有一說一,這幾個人打遠端偷襲,陳曦組的那六個人很有可能會糟,但這是實力的問題?這是剋制的問題好吧!
「總之,陳侯您精挑細選的團隊,打不過一群在賭場因為志同道合攪合到一起的散人團隊。」法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對著陳曦輸出。
「那個,子川,你要不換個團隊吧,真的,政務廳的弟兄們可都等著你奪冠,然後財神爺到時候能多發點。」別的時候劉琰可能和混子一樣,毫無存在感,但這種時候,他可積極了。
「就目前的感覺來看,子川,你組的那個團隊,可能連我二弟七拼八湊搞的團隊都未必能過啊。」糜竺帶著幾分心累勸說道。
大家如此積極的勸說陳曦,最為主要的一點就是,陳曦這個團隊在目前這個局勢下是真的不行,搞得大家真打起來,放水都不好放啊,雖說這是大演武,講究實力的地方,但咱們這群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能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吧,
真把陳曦的團隊清出去了,那大家面上都不好啊!
可要是真動手的時候,不把陳曦的團隊清出去,那不就假打了?
這可是大演武,是真正要列個讓大家信服的排名的比賽,講點人情世故沒什麼,只要不是有仇,動手的時候,能讓對方體面的退場,還是要講究點體面的,
可陳曦這團隊·—
「你們這群混蛋,等著!」陳曦黑著臉,這次算是被這群人黑到位了,不過沒關係,老子還有絕招。
眼見陳曦氣沖沖的離開了,一群人也多少有些無語,給你提建議呢,你不聽也就罷了,在辯駁不過之後,就直接跑了。
「看來沒辦法了,我犧牲一下,到時候我安排人手將子川的隊伍早早清出場。」郭嘉起身抬了抬手,對著眾人說道,也就郭嘉了,其他人哪怕有這個想法,也不會這麼直接。
另一邊陳曦從政務廳溜了之後,在未央宮附近轉了轉,調整了一下心態,也多少覺得那群傢伙說的其實是正確的,問題在於,我堂堂陳曦第一個組建的團隊,現在被你們黑成這樣,還要接受現實,進行重組,我陳曦的面子不要了嗎?
「呦,陳侯,來吃席!」陳曦瞎轉的時候,一旁的開著窗的韓信在冬日暖陽下看到了陳曦,遠遠地招呼道。
「你們在吃啥?」陳曦聽到這話,微皺的眉頭散開了一些,畢竟美食還是不能辜負的,於是遠遠的招呼道。
「公主殿下今天開心,給我們開了全魚宴,你要不要一起來。」白起也探出來半個身子,對著陳曦招呼道。
陳曦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當即笑著對兩人招呼道,「要呢,現在上到哪一道了,算我一個啊!」
「才剛開始,正在上北海湖鮮,接下來是北地河鮮,後面還有十個大類,要不要一起來,今天公主殿下請客。」韓信對著陳曦招呼道。
「來了,來了。」陳曦也不客氣,轉了個彎,順著臺階就走了上去,結果進去發現,不僅僅是白起和韓信,劉桐和絲娘居然也在。
陳曦印象中劉桐請客的時候不少,但劉桐跟著這倆吃飯的時候不多。
「見過公主殿下,嫻妃。」陳曦做了個假動作,假裝自己要施禮,劉桐警了一眼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陳曦坐下就是了。
陳曦一入座,溫好的黃酒和熱茶就已經給陳曦呈了上來。
「陳侯這是又提前下班了?」劉桐看著呈上的北海白魚,嚐了兩口之後,帶著幾分調侃對陳曦說道。
「其實是被打壓了,只能提前走了。」陳曦笑著說道。
「咦,還有敢打壓陳侯的,說來聽聽,讓我樂呵樂呵。」韓信笑嘻嘻的跟個小流氓一樣,拿筷子夾了一塊紅尾魚,一邊吃一邊調侃道。
「不好說啊,說了容易暴露底牌。」陳曦也不在意,嚐了一下來自北海的小銀魚,沒吃出什麼區別,果然美食家也是有極限的。
「說起來,公主殿下不是駕馭觀風行殿去遊玩去了嗎?怎麼這才兩天就回來了?」陳曦不僅不回答問題,還岔開話題,引向劉桐。
「出去逛了兩天,回來發現我的護衛隊成員巨幅變強。」劉桐蘸了點醬料,
嚐了一口魚生之後,帶著幾分無語說道。
「也算正常吧,他們就是那樣子的,我上次跟玄德公去恆河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人一天戰鬥力攀升三個大階梯。」陳曦帶著幾分懷唸的語氣說道,「所以變強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劉桐有些憂心的說道,「張旺和姬宣已經達到了安達那的水平,甚至比安達那還強。」
「哦,這就是肉眼可見的進步!」陳曦開始胡說八道,沒辦法,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情況了,但北貴頂號就是這樣啊,將弱者頂掉,變成強者,現在直接頂到了七重,也算正常。
不過一想到劉桐魔下現在也是複數七重,陳曦就對於自己的團隊有些心塞塞,再考慮到那兒個有資格爭取冠軍的隊伍,以及其他兒個沒冒頭,但陳曦心裡有數的團隊,陳曦覺得郭嘉那群人扯的玩意兒,遲早會發生。
一想到他陳曦組建的隊伍,居然混不到一個排名,陳曦多少覺得這賽制非常有問題。
「北貴對於公主多少存在一些扭曲,我甚至可以用語言激發他們的意志,他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劉桐直接不裝了,和陳曦攤牌了,她好歲也是精神天賦擁有者,還能真不知道了,都這個級別了,除非是自己不想學,不想知道,不存在完全被矇蔽的可能!
「啊,用語言激發他們的意志?」陳曦一臉無語的表情。
「是真的,我試了試,非常有效,普拉特快被我激發到了你說的那種常態意志破限的程度了。」劉桐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也還好吧,有件事其實公主殿下知道的只是一個大概,當年來長安迎親的2222名北貴的煉氣成罡,其實有一半都是為了來長安見見公主殿下,臨時突破的。」陳曦想了想說道,「考慮到這種情況,其實現在的北貴表現的並不誇張。」
這裡需要提一點,也就是巴拉克魔下的老兵為什麼高熔鍊的比較少,因為高熔鍊的全為了過年看公主,選擇突破成內氣離體了。
戰鬥力不戰鬥力什麼的,完全沒有看公主重要啊!
「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劉桐眉頭皺成一團,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方對於自己的是愛慾的話,劉桐其實是能看出來的,而很明顯,北貴這些傢伙完全不是這種心情。
「是執念,一種依託於執念傳承下來的精神。」陳曦隨口說道,「一個團體要維持下去,除了利益,也就只有依靠精神了,北貴在文化不夠的情況下,要抵抗意識形態層面的同化,就只能依靠精神。」
種姓制度是一種非常逆天的制度,其同化能力之強,哪怕是陳曦都覺得無語,然而種姓制度哪怕是在正史,也未能同化掉大月氏。
可以說貴霜的建立和敗亡,其抉擇的權力從來沒在婆羅門的手上,哪怕婆羅門有著更多的財富,糧食,更完善的意識形態,更強的同化能力,也未能真正把持貴霜帝國的命運。
貴霜帝國有很多的毛病,但大月氏自始至終決定看這個國家的命運,而這其實並不容易。
縱然是正史韋蘇提婆一世駕崩後,大月氏整體調頭投阿爾達希爾這個操作,
真要思考的話,都是非常艱難的事情。
能做到這一步,只能說大月氏從上到下是存在一個所有人集體信服的意識,
而這個意識,目前來看就是娶公主。
卑劣的,高尚的,林林種種的手段,不一而足,但核心是一樣的,在能滿足這個條件的前提下,大月氏會誕生一種原動力,驅動著他們去做這件事,也只有這般,才能抵抗的住種姓制度的侵蝕。
「我不是很理解。」劉桐伸手卷住自己的頭髮,上一次見到大月氏迎親團隊的時候,劉桐還缺少沉澱,只是以公主的角度看待問題,而這一次,劉桐是以政治的角度,歷史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最早可能是為了對抗這種同化,以及胸中戀看一口怨氣,才進行了這種架構,後來就簡單,老一輩真正經歷了這件事的人,給小輩這麼傳承教育,然後經過了一代代傳承的美化—」
陳曦想了想說道。
南下的那一代肯定有被班超揍了的怨氣,也有對抗同化的覺悟,兩者合一才有了北貴最初的信念,但初代不可能去講自己失敗,他們只會講自己的怨憤,只會篩選著傳遞,而開國者和第二代有一個非常大的區別,第一代是野性的,而第二代必然是守成的!
所以第二代繼承下來的必然是美化後,經過自我意識強化的內容,而後一代代的傳遞下來,其原始的思想核心,也就是維持大月氏這一種族不被同化的內容,必然會被簡化既然只需要維持看對於漢室公主的執念,就能抵抗住同化,維持住北貴的力量,那大月氏會如何選擇?當然是繼續維持!
「這就是路徑依賴,而大月氏實際上就是陷入在這種路徑依賴之中,不可自拔了。」陳曦帶著幾分晞噓說道,「而受到影響最大的,則是那些傳承載體,那些在這種路徑依賴下,變強的傢伙。」
「意志的強大,會形成很多的奇蹟。」白起吃了一口桂魚,帶著幾分隨性說道,「在做不到和能做到的兩可之間,拼的其實就是意志。」
「這也是我不贊同公主殿下去恆河的原因,縱然公主殿下去恆河,玄德公和我也去的話,我們能將武安君和淮陰侯也帶上,但危險性不僅不會降低,也會提高。」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白起和韓信很強,但劉桐真到了戰場,那就形成了大月氏百年夙願奮死一搏的局面。
說實話,陳曦其實是不太想和大月氏打的,解決了南貴之後,大月氏願意投降的話,陳曦是可以給出足夠公平的待遇的。
可劉桐要是去了,原本可以分化的對手,就變成了一體,大月氏肯定能幹出為了公主,為了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和漢室幹到自家的意志徹底瓦解的程度,
問題在於大月氏不在乎這個損傷,陳曦在乎啊。
「我也沒說過我會去啊。」劉桐一挑眉帶著幾分不滿說道。
「但因為一些原因,我已經將公主前往恆河的前置條件湊齊了。」陳曦帶著幾分噓說道,「那個可移動的宮殿,本就是最適合拿來作為主帳的存在,至於說會被艦炮攻擊什麼的,當炮搬上戰場的時候,該被艦炮攻擊的也不只這東西了,更何況從防禦架構上來講,這個可能還更安全一些,最起碼真的能靠特殊的防禦蝕刻頂住艦炮。」
「那些人之後會留下嗎?」劉桐看看陳曦詢問道。
公主的功狗隊自前基礎方面的強化很少,畢竟劉桐也是心裡有數的,這些人要是回了貴霜,她現在的強化,可就全都資敵了,所以在團隊強化方面,劉桐還是相對比較謹慎的。
否則,安達那等人現在都不是勉強達到七重,而是靠著劉桐手上的那些資源成功恢復到接近本體的水平了。
畢竟這些人的基礎是足夠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無法發揮出來罷了。
「這就要看公主您的魅力了。」陳曦神色坦然的說道。
「你倆是真的閒,這個給你們,既是約束也是強化。」百起沒好氣的丟出來兩個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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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五章 約束
眼見武安君隨手從懷裡面掏出來兩個小印,丟到了桌面上,劉桐不明所以,一臉疑惑的表情就像是在發問。
“你最近掛的是誰的腦子?”韓信看到劉桐懵懵的表情,同樣疑惑,不對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掛陳子川的啊?”劉桐理直氣壯的說道,每年過年,劉桐的精神天賦牽絲戲掛的都是陳曦。
“你不知道?”白起看著陳曦詢問道。
“我知道什麼?”陳曦一副不解的表情,他也迷糊著呢。
“你前段時間和我在暖閣那邊商量怎麼處理你祖宗手下那些麻煩的時候,不是什麼都知道嗎?”白起黑著臉說道,他發現陳曦這人也是一陣一陣的,某段時間對於某項東西特別瞭解,考慮的極為周全,過了那段時間之後,陳曦就像是換了一個腦子一樣,對之前很瞭解的玩意兒有些木。
“哦哦哦,律令誓約。”劉桐已經意識過來了,伸手就去拿這東西,雖說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能實體顯化出來,但既然確定是律令誓約,那就是絕對的好東西。
然而劉桐的手手還沒有拿到那兩枚小印,陳曦已經伸出了爪爪將兩個小印抓在了手中,然後看向白起詢問道,“這該不會是我那個迷人的老祖宗送給我的禮物吧。”
“……”白起頗為無語的看著陳曦。
然而還不等白起回答,陳曦就繼續開口道:“武安君在轉手的過程之中沒有黑掉一部分嗎?”
白起變得不太高興,指著韓信開口說道,“那是這傢伙才會乾的事情,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過分了啊!”韓信不爽的瞪了一眼白起,然後果斷拆臺道,“這確實是那傢伙弄出來的,算是給你的贈禮,畢竟那傢伙也知道自己是個禍害,還等著你去救他呢,雖說我看他也有後招能解決,但估摸著真解決了他的自我會隨風消散,還是那句話,能活著,誰想死啊!”
“果然,就說武安君不太適合做這種精細的活兒。”陳曦笑著說道。
“那你還真小看他了。”韓信嘿嘿一笑道,“你家的那個祖宗只給留了一個贈品,剩下一個是武安君將贈品拿到手之後,自己搓的。”
“原本打算都給你呢,現在的話,你先猜吧,猜對了我就給你,猜錯了,就給公主殿下作為禮物吧。”白起略微挑眉,帶著幾分傲氣道。
“喂喂喂,你吃我的,喝我的,為啥給他呢?”劉桐不滿的詢問道。
“因為東西確實是他祖宗指名給他的。”白起無可奈何的說道。
陳曦將兩個小印來回的對比,觀察,愣是沒有找到區別,最後無奈的給劉桐分了一個,“這東西該不會就是我想的那麼用吧。”
“你或者劉玄德拿上,依靠目前漢室的情況,可以依託律令呼叫盛世華章進行強化,但你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副作用,之前你也拒絕了,臨時拿來當玩具用一用就是了。”白起很是隨意的說道。
懂不懂什麼叫做最高階的律令天賦!
澤納那玩意兒最多叫做對人,陳曦拿著這個起碼是對國級別的玩意兒,非常的離譜,更離譜的在於,這種東西,居然是白起幾天搓出來的。
“你就這麼一點時間就照著那個搓出來了一個這種神器?”陳曦看著手上的小印簡直頭皮發麻,四聖就這麼離譜嗎?
“廢話,這有什麼難度?以前是不知道有這種玩法,現在知道了有這種玩法,抄作業而已,我也能!”韓信一副灑灑水的囂張神色。
“這個玩意兒的上限是多少?”陳曦神色極為認真的詢問道。
“你要是不怕反噬的話,你用這玩意兒就是我當初說的情況,千古以來最強,但你肯定不會這麼幹,所以也就是個玩具,不過畢竟也是動用你譜寫的盛世華章,在不影響士卒本身,也不造成隱患的情況下,起碼能大幅提升意志強度。”白起想了想說道,“當然,你也知道,強的其實不是我搓出來的這個律令神印,強的是你所塑造的盛世。”
陳曦瞬間就理解這玩意兒怎麼用了,也知道這東西給上林苑那些重灌盾衛用絕對是神器級別的玩意兒,不過考慮到可能存在的反噬,還是拿這個玩具來給自己的大演武團隊進行強化吧。
“那我手頭這個其實就是陳侯的祖先給陳侯留的禮物了?”劉桐看著手頭的小印,她也明白了這東西是什麼,是誓約。
“很明顯,陳子川還是拿老白搓出來的律令神印比較好,誓約神印其實不太適合,原因他很清楚。”韓信瞥了一眼在那裡埋頭偷吃的絲娘,繼續開口說道。
劉桐聞言若有所思,掛著陳子川的腦袋,她其實能理解原因,陳子川的惰性有時候難免會出現問題,一旦將法轉化為誓約,縱然會獲得極大的增強,也難免會有巨大的反噬。
反倒是基於過去的律令,陳曦只要不肆意動用,拿著玩還比較好一些,而陳曦這種懶狗,估計也真就是偶爾用一用。
同理,劉桐拿著律令和誓約其實沒啥區別,尤其是給北貴用的話,差別其實很小,所以還真就無所謂了。
“我就用這個吧,這個挺好了。”陳曦也沒客氣,將白起搓出來的律令神印收了起來。
“那我就將這個收起來了,說不定還能傳家?”劉桐帶著幾分調侃說道,而陳曦聞言頗為無語。
“誓約和律令都能獲得超出當前極限水平的力量,但這倆個東西都存在反噬,尤其是下的料越重,反噬的傷害就越大。”韓信對著兩人叮囑道,雖說知道這倆看著像慵懶鹹魚的傢伙都是天資聰穎之輩,而且也都有謹慎的一面,但孫武和白起整出來的這倆玩意兒確實有些逆天,意志系和誓約系的混合產品,多數都極端的危險。
“放心吧,我最多動用我本身作為律令束縛體,而不會拿天下大局來搞這種東西。”陳曦笑著說道。
“啊,北貴的公主黨會硬頂著誓約反噬公主?”劉桐一副開眼了的表情,她已經知道該怎麼改造和強化這份誓約了。
和陳曦不一樣,劉桐並不需要誓約束縛帶來的戰鬥力加強,她要做的是不出現資敵的情況,其他的,也就那樣了。
“大月氏的精英來漢室,本質上是留一條後路的行為,打到現在大月氏其實已經意識到我們並不會徹底誅滅他們,所以才會如此。”陳曦帶著幾分思慮說道,“所以公主殿下,你可以嘗試用誓約編織牢籠試試。”
“替死是嗎?”劉桐虛敲著桌面,北歐剿滅奧丁的時候,貴霜掏出來了替死秘法,漢室和羅馬也都見到了,目前來到漢室這邊的化身,也基本都是基於這個秘法和斷肢重生秘術製作出來的,只是未能達到貴霜的需求,成本又高,所以才發放給各級精英了。
“嗯,可以嘗試一下,如果公主殿下邀請他們簽下這種特殊的誓約,他們在本體戰死之後,是有可能在化身之中重新甦醒的,雖說我也不能確定,這樣甦醒的到底是他們自己,還是他們的執念,但誓約確實是可以加強這種可能。”陳曦帶著幾分推測開口說道。
實際上這就是北歐大戰奧丁時的操作,異人之軀死了,意識錨點回歸到了本體,然後得以復活,雖說也曾出現過被強烈的意志幹擾,斬殺,導致復活失敗的,但大體上在貴霜的特殊秘術作用下,大都復甦成功了。
至於說換成本體被幹掉了,化身復甦這種,到底能不能做到,說實話,陳曦也不知道,甚至該說這種可能很渺茫,但目前有現成的試驗品,拿來賭一下,成了不虧,沒成也不虧啊!
“基本不可能。”韓信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在化身中的意識其實是靠本體支撐的,本體死了之後,化身之中的意識就成了無本之木,根本不可能支撐太久,實際上這也是貴霜依託假死秘術和斷肢重接秘術相互組合出來的假人,無法提供雲氣的基礎原因。”
“我知道沒有自我意識,只有潛意識,所以才會被當做化身使用。”陳曦點了點頭,“我的意思是,給這些人一個機會,萬一有人的意志足夠強烈,在誓約束縛下,於瀕死之際,在化身之中重活成功了呢?”
“可以一試。”劉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這種誓約,我大可如實告訴他們,畢竟對他們並沒有壞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渺茫的保底。”
“咦,有信件。”悶頭一直在吃吃吃,跟個倉鼠差不多,看著及其優雅,但桌面上50%上的菜色都進入肚中的絲娘,突然停了一下。
“什麼信件?”劉桐側頭詢問道。
“上面的氣數是周都督的。”絲娘微微伸手就多了一封本來應該在書房那邊的奏摺,然後遞給了劉桐。
“周公瑾居然給我上奏摺,嗯,一年見不了兩次的奇怪事件。”劉桐不解的開啟了奏摺,一邊看一邊說道。
“絲娘,你觀察事物是按照事物附帶的氣數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是什麼觀察的方式?”
“一種特殊的視角,用那種視角觀察的話,就能看到一些被阻擋或者封鎖的東西。”絲娘吃著鱘鰉,捏著筷子,帶著幾分回憶說道。
“因為正常視角會被很多東西阻擋視野,用這種方式觀察的話,基本就不會擋住我的視野了。”絲娘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其實是用來抓魚的小手段。”劉桐將奏摺合起來,放到一旁,給陳曦解釋道,“很厲害的招數,但本質上其實是為了看清楚水底的魚兒在什麼地方而開發出來的奇怪能力,而且我懷疑看的也不是什麼氣數,生機之類的玩意兒,否則的話,魚蝦之類的東西,絲娘應該是看不到的。”
“才不是呢!”絲娘比劃了一個錯號,“真的是氣數,不信你們抓著我的手,我帶著你們一起看看。”
說著絲娘就將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了方桌上,然後被劉桐拿了下去,陳曦見此則指著奏摺詢問。
“不是什麼大事,而是有貴霜的傳承載體,拿帝國權杖的種子找都督說情,希望來我這邊作為大演武的成員。”劉桐帶著幾分唏噓之色道。
“我覺得,公主殿下要不開個二隊吧,否則天天換人也是個麻煩。”韓信掏出絲娘給的偵察鏡,搖了搖之後定位到了上林苑,然後就看到被打暈的西瓦尼被三個人拖入到了上林苑的小樹林,然後在小樹林一陣塵土飛揚,一個新的西瓦尼就從小樹林裡面鑽出來了。
劉桐夾菜的手在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頓了一下,雖說一早就知道北貴的老兵卷的有些離譜,但在這個偵察鏡中,劉桐可算是看清楚了,這群人真的會相互迫害並頂號的。
怪不得有時候一天之內見到了同一個成員,強弱氣息變化挺大的,合著不止換了一次啊!
沒辦法,除了張旺和姬宣兩個倒黴孩子,其他的北貴老兵在馬辛德的見證下,進入了未央宮之後,就堅決的不出來,導致的結果就是這些北貴精英就算是一時失敗了,後續逮住機會,也會盡力的頂替別人,好在劉桐面前露臉,這也是劉桐的團隊,每一個人時強時弱的原因。
沒辦法,安達那這種七重化身,都會因為圍攻而戰敗,被北貴的精英所替代,回頭安達那醒來了,肯定會殺回去,這個時候甭管遇到是誰,都肯定會想辦法奪取一個,這就導致,最近這段時間,安達那已經將所有的隊友都扮演了一遍。
澤納和庫勒也是這種情況,沒辦法,七重強是真的,但架不住一群人圍攻,而且澤納等人又不能殺人,被一群老弟圍攻了,該撲街就得撲街。
“也不好管啊。”劉桐帶著幾分唏噓說道,“而且就算搞了一個二隊,也不可能收納所有的北貴精銳,如果我記憶沒出問題的話,北貴來了差不多四個小隊的人手。”
“弄一個二隊吧,那些人現在捲來捲去,是因為沒有真正大演武,真到了比賽的時候,那些人肯定會讓最強的老兵參賽。”陳曦開口說道,“所以你的一隊,肯定會非常強,基本是公認的那種,而二隊,就當做是替補吧,也算是給那些人一個念想。”
劉桐見陳曦也是如此建議,於是點了點頭,“不過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心照不宣比較好,來自北貴的精銳老兵其實該知道的也知道。”
“是的。”陳曦點了點頭,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挑明比較好,“對了,還有件事,皇甫將軍的隊名,公主不要介意。”
“什麼隊名?”劉桐好奇的詢問道。
“大將軍駕六隊。”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老將軍想要車駕啊,剛好我這邊有一批不用的,回頭就轉給他吧,老將軍徵戰這麼多年,確實是得享受享受了。”劉桐很是大氣的說道,別說陳曦特意來說,就算是陳曦沒說,劉桐看到這個也不會介意。
畢竟九錫之四都賜下去,還在乎多給一個,更何況皇甫嵩已經步入暮年了,一生為國徵戰,兢兢業業,到了最後時刻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
“看看,這才是大氣。”韓信在一旁鼓掌道。
“呃,我的意思是你別管,皇甫老頭這麼幹是享受了一遍,覺得有些高調了,想要殿下削一些爵位。”陳曦瞥了一眼韓信,這傢伙的政治確實很有問題的樣子。
“不是吧,老將軍前段時間才整了六十四人,請了一群老前輩在自家跳了八佾,這麼快就覺得高調了?”劉桐有些奇怪的看著陳曦說道,這效率也太高了,什麼專業工具人。
“所以先別管皇甫老頭。”陳曦擺了擺手說道,然後看向韓信,“淮陰侯,您這邊參賽不?”
“我看了一下,神仙打架,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適合大規模作戰,這種幾個人的隊伍,不適合我。”韓信很是果斷的拒絕道,有了絲娘給贈送的偵察鏡,哪怕只能偵查未央宮周邊,韓信也得到了大量專業情報,相互比對了一下之後,韓信果斷和白起一起當圍觀群眾。
這種賽事有什麼意思,他整六個人進去,也是被當積分刷,也就吳起那種受限於天地壓制的倒黴孩子,需要一個錨點,才會去參賽,不過還是那句話,韓信現在完全不看好吳起組的楚地魔神隊。
“你不也是神仙嗎?”陳曦很是無語的看著韓信。
“我不當神仙很多年了。”韓信很是瀟灑的往後一靠,“給老夫整點票子,我到時候去準備壓幾個熱門團隊。”
“我記得之前不是才給了八千萬嗎?”陳曦一邊伸手掏袖口,一邊隨口說道,“說起來,武安君,淮陰侯有給你們分錢嗎?”
白起斜視了一眼韓信,就像是看垃圾一樣,但卻沒有拆穿,分不分錢那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但擺到陳曦面前,那就是丟人的小流氓才能會幹的事情,我不是流氓,你猜誰是流氓?
陳曦又點了八十張給韓信,“就剩這點了,年底扎帳的時候,抹零的數額就只有這麼多了,現在就剩這點生活費了,給。”
“你只是不想手寫罷了。”劉桐從旁吐槽道。
“是扎帳了,不能隨便寫了,我歷來都是到這個時候,就不隨便印錢了。”陳曦很是認真的解釋自己的邏輯,因為這個時候印錢,很容易給自己造成麻煩,導致對賬的時候出現問題。
“看看,大佬說話的口吻,吃飯的姿態,真的囂張。”韓信收了錢還不賣乖,指著陳曦吐槽道。
“說起到了這個時候就不隨便印錢了,本宮就想起來第一個五年計劃結束,也就是東巡結束的時候,陳侯就是以這個理由讓本宮從袁家手上收了價值十億錢的金磚。”劉桐很是正式的就這個問題進行探討。
“哈,那你把金磚給我,我給你轉成兌票。”陳曦表示這和他有個毛關係,就是劉桐喜歡金閃閃發光的東西而已。
“然後從那一年開始,我好像每年壓歲錢都出問題。”劉桐帶著幾分回憶說道,“比方說長安外圍的那個大型紡織城,再比方說某個財神告訴我的出油率對於黃豆造成碾壓,和黃豆一樣,可以從頭吃到尾的花生,再比方說我的東海行宮……”
“不對啊,陳子川,咋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從那年收了老袁家的黃金之後,我好像陷入了某種流年不利的情況,你說是不是某人因為我收了袁家的黃金在打壓我?”劉桐盯著陳曦很是認真的詢問道。
“我可真沒有騙你,紡織城那個你也知道,那要週轉,要維護地方穩定,要吸納地方人口,促進就業,作為公主,國家穩定的意義和賺錢比起來,哪個更重要,你最清楚了。”陳曦一副不粘鍋的樣子。
“花生那個更是不用說了,咱就說,我當時給你說的有問題嗎?”陳曦不等劉桐反駁,繼續開口說道,“是不是出油率暴殺黃豆,是不是在產業鏈閉合的情況下,可以從頭吃到尾,完全沒有問題啊!”
“東海行宮那個更不用說了,長安可是派遣了主力去救援您了啊!甚至因為您當時陷落在世界裡側,而世界表層遭遇到了萬靈之主的攻擊,三大帝國被迫聯手的時候,我們甚至狠狠地丟了把人。”陳曦一副我的老臉都丟到國外的樣子,痛心疾首啊!
“差不多行了吧你!”劉桐沒好氣的說道,她又不是真傻,陳子川玩的再高妙,高到自己套陳曦的智慧模板都搞不明白,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在第二個五年計劃之中,她劉桐的壓歲錢數量巨幅降低。
相比于思考為什麼會這樣,還不如直接找財神爺,反正我沒錢肯定是財神爺的問題!
涼了,徹底涼了,作者這把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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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六章 作弊!
陳曦最後還是未能說服劉桐,畢竟對方整出來的那個邏輯在離譜的同時,又有三分道理——雖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沒錢了,但我沒錢肯定是財神爺的問題,財神爺打錢啊!
面對這種情況,陳曦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先跑了,沒辦法,相比於好好的談邏輯,陳曦能編出來一套完完全全說服劉桐的邏輯,這種胡攪蠻纏直接認定我沒錢肯定是財神爺的問題,怎麼說呢,陳曦確實沒辦法辯解。
且不言陳曦本身就在黑劉桐的生活費,雖說陳曦黑這個錢有著自己的原因在裡面,但只要你黑了這個錢,多少就有些理虧,而劉桐明顯就是抓著這個痛腳在狠狠地輸出。
等陳曦灰溜溜的跑了之後,韓信帶著幾分好奇看著劉桐詢問道,“殿下,按照正常情況的話,陳子川每年應該給發多少的生活費?”
“因為少府方面需要剔除相關的生活費用,年底結算的時候,一般應該在兩三億錢的樣子。”劉桐聞言隨口解釋道,對於這個劉桐其實是認同的,畢竟宮廷的運營,禁衛的俸祿,一些大型宴會的支出,都是要少府掏錢的,而陳曦在這一方面掏錢掏的非常利索。
再加上劉桐也注意到陳曦這人其實是個體麵人,她當時因為一些原因對於未央宮中的宮殿群並未進行全面的修繕,但這幾年,早先由蕭何修建的未央宮,不管是被焚燒掉的,還是損壞的不能住人的,按照不同的情況,或是重建了,或是修繕了。
要知道皇室一年的開銷是相當龐大的數額,而陳曦主政之後,所有的的相關開銷都納入了管理,雖說從這年頭的天地君親師的邏輯上講,陳曦的這個操作是有些奇怪的,而且很容易受到攻擊。
可實際上經歷過靈帝時代的老人都知道,靈帝朝所謂的放縱式的奢侈,遠不如陳曦所謂的節約,時代的進步,導致陳曦砍了很多非必要開支,增加了一些自己覺得合理的開支之後,皇室的運營比曾經更合理,也更體面奢華,別的不說,未央宮真給大家管飯呢,大家得念著好。
如果再加上劉桐每年年節發的點心,當前皇室運營的理論成本那是絕對高於靈帝朝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每年還能領到大筆的壓歲錢,或者各種奇怪的玩意兒,劉桐其實是非常滿意的。
本質上很多事情如果能在檯面上說出來,不是要掀桌子,就是這事其實是可以接受並認同的,甚至直接點講,拉出來曬一曬,就是想問問還能再整點不,很明顯陳曦不想整。
“啊,這樣的話,突然發現陳子川給我的生活費其實挺高的。”韓信和白起面面相覷道,他們倆其實沒太注意過這一方面,還以為陳曦給的非常多,結果聽了劉桐所言,才發現,每年也就兩三億錢。
要知道白起的課時費都從陳曦那邊拿到了十幾億,雖說這幾年聽曲兒,這錢已經被白起花的七七八八了,而韓信每年則是總能找到一些奇怪的時間點,從陳曦手上整點錢花花。
因為韓信有時候完完全全就是小流氓,他真的能幹出來直接問陳曦借錢的事情,比方說剛剛就是要去賭坊壓大演武團隊排名,然後真就直接問陳曦要點錢花花,而這種事情,陳曦也沒覺得有問題,就直接掏錢了。
哪怕陳曦很明確的告訴韓信說是,年底扎帳了,就剩這點了,但數了八十張給韓信,哪怕是那種十萬一張的兌票,這也是八百萬,換句話說韓信就靠刷個臉,就能從陳曦身上爆出來近千萬。
考慮到這種事情,一年能發生好幾次,而且韓信也是有正式俸祿的,真要說的話,韓信拿到手的錢,其實也就比劉桐略少。
“這就很奇怪了,我時不時偶遇陳子川,問他借點錢,他就會借我,也從來沒讓我還過。”韓信帶著幾分疑惑說道,“而且他出手挺大方的,多的時候甚至直接給幾千萬錢,少的時候也給幾百萬錢的樣子。”
“因為你直接問他借錢,他不好意思不給吧,陳子川的性格在很多事情上會體量別人。”劉桐想了想說道,覺得以自己的節操確實是做不出來路遇陳子川,然後伸手問陳子川要錢這種事情,也就過年能做得出來。
“但既然給我一年都能借個大幾千萬錢,按說幾億錢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吧。”韓信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他對於某些東西的認知和我們不太一樣。”劉桐搖了搖頭說道,“我今年看來生活費又要大減嘍。”
話是這麼說的,但劉桐面上的笑容證明她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也對,早些年才登基的時候,她還沒調整過來,現在的話,多點少點,其實已經無所謂了,不會影響她以後生活了。
另一邊,陳曦將白起給的律令印璽收了起來,沿著宮門往外走,今個對於陳曦而言,算是被劉桐抓住破綻了,但在這事上,陳曦還是很堅定的,只要劉桐還是可勁的埋頭存錢,陳曦就不可能給她發太多的生活費。
和古典時代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不同,陳曦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拔高了這個時代的經濟框架和體系,使得當前漢室的經濟已經開始像後世消費和生產的邏輯方向扭轉。
簡單來講,就是生產的玩意兒,必須要有人來購買,形成貨幣的流轉才能維持國家經濟體系的蒸蒸日上。
將這玩意兒簡化到極致就是,陳曦發的兌票,必須要進入交易環節,而且是高速流轉環節,才能有效的推動國家經濟。
流轉的越快,陳曦發的兌票就越保值,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實際上紙幣在高速交易的時候,本身就是將信用的邏輯不斷在複述,當一筆錢不斷地在市場上流轉的時候,這筆錢所能創造的效益是大於錢本身的。
這也是在消費端向好的時候,政府的一筆錢砸入市場,能給國家整體帶來比這筆錢更多的價值,這個時候哪怕是略微超額的投錢,對於國家都是有好處的,因為這筆錢真的是在參與生產消費,加強經濟流動。
陳曦不喜歡給劉桐大額壓歲錢,但韓信過來要錢,甭管是什麼離譜的理由,陳曦一般當場就給了的原因也就在這裡。
換句話說,這筆錢的使用方式是完全合乎陳曦的經濟邏輯的。
劉桐則是另一種操作,錢到手,就變成封存了,也就是所謂一部分錢直接沒流入市場。
雖說幾個億,十幾億沒有流入市場,並不至於對陳曦當前的盤子造成衝擊,哪怕某一天劉桐突然要花錢,幾十個億一起衝入市場,以現在漢室的盤子,其實也是能撐住的。
可陳曦還是要說一句,這種將錢鎖死在某個環節,無法進消費端的操作,會拖死陳曦這套經濟邏輯。
對於陳曦而言,自己經過市場測算,印出來的錢,不管是給誰用,其實都無所謂,這筆錢分到哪個環節上,只要被拿去消費,結果都沒有什麼不同,但如果被分到的環節,不拿去消費,而是沉澱下來,而且沉澱的越來越多,那就非常要命了。
畢竟陳曦是不能胡亂印錢的,哪怕在韓信等人看來,陳曦是在憑感覺印錢,什麼時候缺了,就都有可能會印,但實際邏輯並非如此,陳曦必須要根據市場大環境,貨幣流通這些玩意兒來作為參考。
只是當前的貨幣工具多少有些問題,陳曦印的時候,難免存在有時候多了,有時候少了的情況,但整體市場是在向上的,陳曦在印錢的時候相對能大膽一些,市場是能消化掉的。
基於這一邏輯,當某個環節積累的財富過多,並且不進行消費,無法讓大額貨幣進入市場,底層流通率不夠的時候,國家就算整體有錢,消費環節也會巨幅下降,倒拖生產端,導致整體大環境走向低迷。
劉桐的操作影響不會這麼大,但陳曦從多方面考慮,還是覺得不能放任劉桐這麼亂來,這也是劉桐後來的壓歲錢越來越少,逐步變成實物,甚至還倒吸劉桐壓歲錢的原因。
當然,這也就是劉桐了,換成其他那種只進不出的傢伙,時間長了,陳曦就得考慮其他手段進行財富的再分配了,當然這都只是政策上的操作,如果再還是不行,就只能使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強行拆分切割,使這部分的貨幣進入市場,進行流通。
至於說這種操作對不對,說實話,從法理人情上來講,這種行為從根子上講確實不太對,但如果從國家民族上來講,直接殺大佬,爆大佬的金幣進入市場,釋放這部分被封鎖的貨幣的潛力,在封閉式的,對內流通的經濟操作之中,其實是正確的。
畢竟殺一個大佬爆出來的金幣,強過殺一堆窮漢爆出來的金幣。
反過來講,如果這筆錢都是拿出去在內部經濟體系內流轉,那麼這筆錢給誰,對於國家而言都是一樣的,因為都會納入流轉之中,區別只是誰第一筆拿到,誰最後拿到罷了。
如果不考慮人心,單純的從數學傳遞上進行考慮,真的一樣,可誰讓經濟學的本質其實是人,而不是數學,這就很無奈了。
在大腦裡面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了一遍之後,陳曦已經出了未央宮,在門口乘上自己的馬車之後,陳曦就讓人將他送往城南那邊的某個小型兵役訓練場,他的六人小組都在那邊。
“那個好像是陳侯的車駕。”趙達駕車前去大將軍府準備拜訪皇甫嵩,路過剛好見到了陳曦的車駕。
“陳侯嗎?”車駕內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聲音。
“是的。”趙達笑著說道,“前次曾經見過對方的車駕,不想今次對方的車駕依舊是曾經的那架,陳侯確實是念舊之人。”
“兄長,我的繡衣針也是十年前的,怎麼不見你說這話?”趙曼笑盈盈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那沒辦法,不同的人做同樣的事情,會有不同的評價。”趙達很是現實的告誡道,“有些時候,對事不對人,有些時候,對人不對事。”
“對人不對事的時候用來夸人,對事不對人的時候用來處事?”趙曼輕笑的聲音傳遞了出來,“好了,兄長,也別耽擱了,趕緊去大將軍府吧,家主讓我們抵達長安先去拜訪大將軍。”
趙達聞言也不多言,憑空甩了兩下馬鞭,原本駐足的馬車再一次動了起來,而另一邊的陳曦則帶著幾分好奇開啟車窗看了一眼旁邊離開的車駕,沒別的意思,陳曦感知到了精神天賦。
陳曦雖說不像諸葛亮那樣能無視距離的感受到所有友軍的精神天賦、軍團天賦,但兩輛車駕,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就十來步的距離,陳曦要還是感受不到,那就奇怪了。
“徐州趙氏?”陳曦看了兩眼車駕就明白對方出身於哪個家族,趙氏在這年頭實打實的郡望豪族,正史是因為徐州之亂,南下遷徙到了江東,後面因為水土不服,疫病等問題,再無當年的聲威,但就算如此,也依舊有嫡女被當時的孫權選作妃子。
這年頭大族的婚配基本都是政治聯姻,而趙氏這種南遷後能和孫權結親的家族,妥妥的本地郡望,不過還是那句話,郡望這種玩意兒,是對於人來說的,對於傷寒而言,妥妥的搞笑,漢末的傷寒,乾死的世家豪族成堆計算,趙氏雖說沒被幹到滅族,差不多也被幹廢了。
不過這一世,陳曦在徐州之亂的時候就按住了瘟疫,徐州趙氏也就沒南遷,後續跟著劉備的時候也算本分,得了好處,現在分封在米迪亞南邊,自從撿了一波甄家的屍體之後,趙氏又支稜起來了。
沒辦法,中亞那地方現在扎堆的郡望,趙氏雖說在徐州的時候算個大家族,但在漢室範圍也就那樣,可誰能想到趙氏能一波反殺了賊匪,打入了米迪亞,從甄氏身上榨出來一大筆的款子,徹底復活過來。
其他的家族對此羨慕的不行,卻也改變不了,趙氏靠著甄家的錢和物資進一步的夯實了根基,目前在中亞那群倒黴孩子之中,趙氏已經屬於根基穩定,發展的非常好的那種了。
“趙氏居然還有精神天賦擁有者嗎?”陳曦合了車窗之後,帶著幾分疑惑,“唔,看來是因為瘟疫活下來的緣故。”
一路越走越偏,直到城南的訓練場,陳曦下車推門,就看到六人一身是汗,手腿顫抖的在進行負重訓練。
“好傢伙,這訓練的強度也太大了吧。”陳曦對著華雄招呼了一下,然後看著周武等人詢問道。
“吃的也好啊,全都是天地精氣作物,天天藥浴,還有來自於安息的秘藥,要不這麼訓練,怎麼激發這些東西。”華雄看著換了一個更大斧頭的於斧說道,“說實話,進步很大,但依舊不夠,我之前找了一批人來切磋,勉強獲勝了。”
陳曦因為一天天的事情不少,所以只能讓華雄幫忙帶著這群人進行訓練,畢竟真要說的話,華雄可是陳曦的親衛隊長,雖說陳曦基本沒讓華雄保護過,但這種需要將校幫忙的事情,還是指使華雄比較好。
“你該不會找的是張龍,張苞那群人吧。”陳曦略一思考就猜到了華雄找的是誰,如果是張勇那票子猛人,不管是勉強,還是咋了,只要能獲勝,那都是大賽種子選手了,所以只能是伍習那票子了。
“本來想要找張勇那群人,但他們在上林苑進行突擊強化,所以我只能找找伍習他們了。”華雄點了點頭說道。
“話說張勇他們在強化什麼?”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用安息秘藥來強化身體。”華雄隨口說道,“不過感覺和你這邊的安息秘藥多少有些區別。”
“這沒辦法,目前安息秘藥沒辦法上流水線,只能憑手搓,多少都有些差距,你看他們六個人用的秘藥,有時候都有差距。”陳曦對於這種手搓的玩意兒多少有些無奈,但這種還沒測定完的新東西,想要上標準化,基本沒指望,先這麼用著吧。
“我回頭將華泰也弄過來。”華雄突然開口說道。
“好啊。”陳曦點了點頭,他也聽說華泰熬出頭了,從恆河回來了。
有一說一,以張飛那傢伙的為人,哪怕看在和華雄的關係上,給華泰安排了一個不錯的職位,但華泰才幾年就幹成內氣離體了,就知道絕對是幹了什麼硬茬,將華泰的潛力激發出來了。
“有婚配物件沒?”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倒是有人給說,但早些年我在中亞戰鬥,回來之後,就將這皮猴子發配到了恆河,今年突破了內氣離體才回來。”華雄也有些尷尬,他那孩子已經快二十了,結果還沒有物件,確實到了要考慮的時候了。
“那有沒有人選?”陳曦畢竟算是長輩,在這種事情上,自然願意伸手拉一把。
“最近我那妻子,還有繡兒的嬸嬸正在張羅。”華雄想了想說道,“不過我看懸,不行先給娶個妾室得了。”
華泰這個傢伙非常的逆天,因為曲奇的關係,華泰是所有的年輕一輩之中,唯一一個吃天地精氣作物長大的,這個待遇其他人都沒有。
沒辦法,曲奇當時沒有娃,華泰他爹一年不著家,兩輩人關係又好,所以華泰天天翻牆去吃曲奇家的大米,吃了好些年,然後華雄回來發現華泰在自家院子裡面種田,實力還沒有長進,一頓爆揍!
打完之後發現華泰好像也就嗷兩嗓子就沒事了,於是就將華泰發給張飛,讓張飛弄到恆河去了,然後在恆河,華泰將身體積累的多年營養消化之後,直接成為了精修內氣離體。
“這樣啊,我也讓人幫忙找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陳曦想了想說道,“話說是要好生養的,還是?”
“找個大戶人家好生養的。”華雄不太講究這些,在他看來寡婦反倒更好一些,至於說剋夫,笑話,我兒子精修內氣離體,壯的很!
“哦,我也讓人張羅一下。”陳曦想了想說道,然後看向依舊在訓練的六人,“子健啊,你看他們在這次大演武能奪個什麼名次。”
“不好說,我前兩天去溫侯那邊,那傢伙居然真的找到了六個走了兩遍十項全能的幷州狼騎。”華雄神色頗為難看的說道,“子川,你也是知道的,十項全能這個天賦走兩遍是什麼鬼。”
“還有大鬍子,他新組了六個人,裡面沒有王富,王富你知道吧,他居然被淘汰了。”華雄很是認真的說道。
王富在泰山年間就跟著關羽,資歷跟臧霸他們差不多,而且在臧霸帶三千人的時候,王富也帶了一千人,不同的在於臧霸年輕,且是內氣離體,王富年紀大一些,但王富是高熔鍊啊。
當年劉備南下的時候,王富是一眾老兵之中的前十,不過當時王富就已經進入衰退期了,誓約繃不住王富的唯心斬斷,現在算是徹底完犢子了,戰鬥力出現了明顯下降,但就算如此,還沒過六十的王富,在六重之中也算是頂級的那種!
“再加上之前你知道的那些有奪冠希望的團隊……”華雄一臉無語,卷的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這樣啊……”陳曦聞言神色複雜,“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他們如此離譜,那我就只能選擇作弊了。”
話說間,陳曦掏出了白起給的律令印璽,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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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六章 強橫
陳曦將白起搓出來的律令印璽掏出來的時候,華雄就不自覺得看向了那個玩意兒,作為一個有氣運顯化體,和漢室國運繫結的大佬,在陳曦掏出來這個東西之後,就意識到這玩意兒非比尋常。
好吧,就像白起說的,這東西讓正常人拿上其實也沒啥用,也就陳曦拿上會非常的離譜,誰讓當前的盛世華章是由陳曦締造出來的,所以這玩意兒在陳曦手上就跟神器沒有任何的區別。
“補充點鹽糖水,休息一刻鐘。”華雄看著已經超過自身極限的六人,又看了看陳曦,尋思著陳曦將神器掏出來了,應該是要作弊,於是果斷拍手通知幾人。
雖說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在華雄的心裡,這樣才相對更為合理,總不能讓陳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組的隊伍,排到二十名往後吧。
沒錯,別說是前十名了,前二十名都沒指望了。
華雄自己不組隊,全靠戰友安排,所以有的是時間觀察其他的隊伍,而這麼一個觀察,再加上叫了伍習率領的西涼老年夕陽團,也就是西涼二隊來切磋,說是勉強贏了,但實際上是華雄放水了。
可西涼二隊這種在華雄看來連張飛組的那個隊伍未必能過去的隊伍,居然都要放水才能勉強獲勝,陳曦這個隊伍實在是菜的沒辦法看了。
所以這個時候陳曦掏出來了神器級別的玩意兒,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賽前強化是不得不嘗的遊戲規則之一,大家都是如此,陳曦也這樣幹,實屬是合乎情理,畢竟都在搞強化,不搞的都是另類。
要知道連老袁家都在給自家的團隊進行強化,縱然嘴上說是不行就放棄這次的大演武,追求一個友誼第一之類的東西,但實際上……
我老袁家沒有點秘藥了?我老袁家沒有點珍稀素材了?
不行問漢室要點,再問羅馬要點,艹,整就對了!
在這樣殘暴的大環境下,是個團隊都在搞強化,甚至連五重熔鍊組的六人團,都能找個世家進行贊助,畢竟能來找世家的,那說明多少是有點關係,而且也曾拉攏過。
加之部分腦子比較靈光的不上不下的那種家族,現在還真就在贊助這些團隊,畢竟這麼多年在國外多少也爆了點物資,甚至運氣夠好的話,掏了安息帝國在當地埋下的某些庫藏。
再不濟佔地為王的漢世家,也能撿拾一下當地安息貴族遺留下的資產,這麼多年下來,手頭多少都有些東西。
現在逮住這麼一個機會,整一個掛著自家名字的團隊,到時候上榜了,不正好證明自家的實力嗎?哪怕沒上榜,老子X家族在漢室大演武的時候起碼有一個標準的六人小隊,也能增強威懾力!
最起碼在中等級別的家族中,有這麼一個小隊,也是硬實力的體現,至於說被拆穿這些人是贊助來的,也無所謂,老子能贊助,那也說明我們肯定有關係,你猜,我這個關係夠不夠將那隊舉著老子家族牌子的六人小隊叫過來,將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看,這不就是威懾力了!
相比於其他的時候,你有幾斤幾兩不好判斷,這個時候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大家都能看到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比方說現在蕭氏和謝氏與陳郡袁氏因為發展的問題鬧矛盾了,陳郡袁氏乃是天下郡望,蕭氏和謝氏處於尚未發展起來,但已經有了崛起之勢的二流家族,考慮到因為當前的局勢,雙方都不好擺開架勢幹一架,畢竟那樣的損耗太大了,打贏了打輸了,都是損失。
大演武的出現,讓雙方有了正經的解決方案,陳郡袁氏表示哥們也不欺負你倆家,這樣吧,我們陳郡袁氏除了參加袁楊王崔組合,我們家再組一隊,你們兩家也組一隊,咱們都去參加大演武。
若我袁氏僥倖獲勝,那蕭氏和謝氏給我袁氏賠禮道歉,將兩家從非洲那邊袁家分支手上搶到的玩意兒還回來,若我袁氏敗於你兩家之手,那就當前事完全沒有發生。
這就是所謂的文鬥,實際上不知道是陳郡袁氏第一個傳出來的,還是謝氏和蕭氏放出來的這個訊息,總之這個訊息傳遞出來之後,不少世家都打算藉此機會清算一下。
畢竟在中亞發展的過程之中,要說沒有矛盾吧,還真不至於,哪怕因為龐大的利益,大家都能安穩的坐下進行交流,將這些小矛盾放在一旁,但真要說的話,有這麼一個機會去解決相互之間的矛盾,也是個機會。
所以這次的大演武到現在,已經很有幾分清算的意思了。
在這種情況下,陳曦組的這個隊伍,說實話,放進去,華雄都擔心讓別人不好發揮。
有了華雄的命令,原本正在艱難訓練的周武等人當即停了下來,然後緩緩的站直,對著陳曦施禮之後,才帶著武器前往一旁去喝水。
等這群人勉強回過一口氣之後,陳曦帶著律令印信走到了這群人面前,然後將六人聚攏了起來。
“最近的訓練怎麼樣?”陳曦笑著對六人詢問道。
“比訓練前大概強了10%,身體機能居然出現了大幅的恢復,我現在比起之前來參賽的時候,強了很多。”青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說道,他已經五十歲了,居然能在這種訓練之中增強10%,更難以置信的在於,自己的身體機能居然在這種訓練之中有所恢復。
基礎素質的增長是一方面,身體機能的恢復,讓青陽取回了曾經衰退的部分,整體實力增加了不少。
王喰和周武這種四十歲的壯年人,在身體素質的提升上則更為明顯,反倒是身體機能方面,沒啥變化,畢竟本身就是身體機能的巔峰期,不可能讓你巨幅突破當前的巔峰,接連提升。
“安息秘藥確實是神奇。”方賀輕喘道,“我體內不少磨鍊防禦類天賦積累的暗傷都被清除了,身體變輕了很多,對於各種攻擊的承受上限提升了不少,我現在應該可以硬接一些之前不好接的攻擊。”
“確實神奇。”孟懷點了點頭說道。
“有提升就很好,接下來是這個,你們需要跟我一起念,唸完我將之轉化為律令,看看效果如何。”陳曦笑著對幾人說道,“先說一下,這些律令就是常見的道德法度,只有你們認同,我才能使用律令印璽,不認同的話,記得給我說一下,避免造成衝突。”
其實不認同也能用,當年的律法兵不就是那麼回事,只是不認同強行使用的話,崩的可能會很大。
不過陳曦尋思著自己選擇的那些律令,都屬於常規性的,對於普通人沒有什麼影響,只是構建這個時代的基礎罷了。
“我願為守護漢家盛世獻出我的生命。”陳曦低沉嚴肅的聲音傳遞了出來,六人聞言神色鄭重的進行復述,這件事在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哪怕陳曦不說,他們也願意這麼做。
“我願為守護漢家的道德獻出我的生命。”陳曦繼續開口說道,六人同樣複述,這本身就是應該做的事情。
“我願為守護華夏的正朔獻出我的生命。”陳曦繼續開口,並且感知著律令印璽中聚集的力量,而在場六人皆是神色鄭重的重複。
這三條看似沒有用,而且因為過於寬泛,本該聚攏不了力量,但因為陳曦的特殊性,也確實是關聯著這三項,三個本應該只是作為起誓背景的玩意兒居然產生了不少的效果。
【果然,這東西真就是看人,普通人拿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有我這種拿著,才能用這種寬泛的誓約和律令發揮出來超乎想象的效果,畢竟我確實是能代表漢家的盛世和漢家的道德,以及華夏的正朔,真的是不可思議。】陳曦一邊思考,一邊繼續開口加強律令。
直到某一刻,律令已經加強到可以使用的程度,陳曦動用律令印璽將律令強行加在了六人身上,和不承認這種律令,會出現抵抗的情況不同,這六人本身就發自內心的接受這些律令,所以當律令加身之後,原本虛幻的意志就像是得到了支撐一樣,變得更為堅定。
手持律令印璽的陳曦這時看的更為清楚,從這六個人身上延續出來了六根無形的鎖鏈在貫穿了自身的同時,更是延伸向了帝國意志。
【果然,過於特殊的律令和誓約最後關聯的果然是帝國意志,也只有如此才能匯出浩蕩的信念和意志。】陳曦看著虛空之中繞了一圈關聯回來的無形鎖鏈,對於誓約和律令兩類天賦有了更深一層次的理解。
【反過來講,這種借取的手段,一旦違逆,必然會出現反噬,我現在僅僅只是對六個人使用,而且六人盡皆接受這種律令,都隱約能感受到這種負重,孫子給三萬魔神下了魔神本不應該遵守的誓約,到底是何等的重量。】陳曦感受著律令傳遞來的些微壓力,不由得心生感嘆。
隨著從帝國意志借出的和自身完全一樣的信念意志融入到了面前周武六人的意志之中,六人對於天賦的操控能力巨幅上升,而且隨著意志的攀升,本身天賦所能達到的上限被進一步開放,甚至原本對於周武,王喰等人而言不好攀登的六重熔鍊,都被強行開啟了大門。
“我感覺,六重熔鍊對於我已經不是阻礙了。”五十歲的青陽,已經試驗了四五年,但因為六重熔鍊在天變和世界意識詛咒之後,已經隱約超過人類練氣成罡的可承載極限,導致這麼多年一直卡在五重熔鍊,甚至連他都已經放棄了繼續攀升,轉手打磨自己現有的精銳天賦,結果這一刻,青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六重熔鍊的大門開啟了。
“啊?”於斧難以置信的看著青陽。
“已經是坦途了。”青陽神色無比的複雜,“我本身就已經掌握好了第六重天賦的相關技巧,在無法熔鍊的情況下,按照以前先技巧後天賦的路線進行逆推,最後卡在自身無法承載,而現在能承載了。”
沒別的意思,青陽面對的情況和大多數超六是一樣的,也就是所謂的身體素質和精神意志無法再往上負載一個新的天賦,畢竟天賦熔鍊的本質就是將自身的意志以集體意志的方式獨立顯現出來,依託自身的力量在天地精氣之中形成精銳天賦。
大多數精銳老兵在當前只能承載五個天賦的原因很簡單,自身意志結合身體素質所能顯化出來的上限就這五個,想要第六個天賦,擠不出來更多的意志和素質去承載,那就只能卡在這裡。
這也是為什麼上六重熔鍊要夠年輕才行,因為越往後,身體素質下滑的同時,自我還會懷疑,反過來講,這也是年紀大了之後會變弱的原因,不僅僅是基礎在下滑,天賦強度也會衰退,所以很要命。
普拉特實際上就是這種型別老兵的代表,他缺的那部分意志,在劉桐賜予了一柄軋鋼龍骨槍之後,他的意志蓬勃而出,然後就能突破七重了,對於普拉特而言,七重也真就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青陽,早就靠技巧反推天賦,基本已經完成了天賦的架構,只是因為自身的基礎和意志無法將早已掌握的天賦完成熔鍊。
“陳侯,我大概需要三到五天時間,將我掌握的技巧反轉熔鍊成天賦。”青陽對陳曦深深一禮,他在前些年都放棄了,沒想到到了五十歲的時候,居然還有這等機緣。
“三到五天?”陳曦嘖嘖稱奇。
“以前也想過熔鍊,只是無法完成,我以為是我掌握的不到位,於是就學著我叔父教我的技巧轉天賦路線,想著完全掌握技巧,然後強行合成精銳天賦。”青陽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無法承載?”陳曦反問道。
“果然是這個原因是嗎?我以前反覆失敗的時候,推測出來了,但不敢真的往這一方面想。”青陽帶著幾分失落說道,他其實在三四年前完成相關技巧,拼接天賦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嗯,這個是對於老兵而言,不能外傳的秘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五重熔鍊對於絕大多數的頂級老兵而言,都已經是盡頭了,雖說還可以依靠強化原有的天賦,繼續變強,但已經很難再承載新的天賦了。”
“努力是有盡頭的。”周武神色複雜的說道。
因為說起這個,周武就想起來丁勉老哥的弟弟丁勵,比丁勉小了一輪,實打實的長兄為父的那種,丁勉教的丁勵進行天賦熔鍊,教的時候丁勉三重熔鍊,等丁勉進行五重熔鍊的時候,他弟弟也已經四重熔鍊了,然後丁勵五重熔鍊了,丁勉還在掙扎,等丁勉五重熔鍊,丁勵踏足六重了。
這個時候世界意識詛咒出現了,丁勵被幹回了五重,結果前幾天李喆過來和周武等人切磋,給周武帶了一個訊息說是,丁勵又六重了,順帶幫他哥把羅馬那個嘴臭的傢伙狠狠地錘了一頓。
丁勉不努力嗎?非常努力,而且花費的時間更多,但最後卻是丁勵超過了丁勉。
“是啊,努力是盡頭的,不過大多數人沒資格說自己努力到極限這種話。”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皇甫嵩以前給陳曦說過這個問題,熔鍊除了壽命以外,本身也有個體的承載極限,只是這個訊息一直被封存著,不讓走熔鍊之路的老兵知道,因為這是一種對於努力的打擊。
“不過,當自身達到極限之後,外力的彌補才有意義是吧,機會很稀少,出現的時候就要抓到,我六重了。”青陽看著周圍的幾個小老弟,抬手的時候,手上已經浮現了一層黯淡而透明的光甲。
“這就六重了嗎?”陳曦難以置信的看著青陽。
“只是剛剛拼合完畢,後續還需要調整,三四天之內我就能完全掌握,到時候依靠天賦延伸應該可以給幾個人都使用上天地精氣武裝。”青陽用刀把敲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金鐵碰撞的聲音。
“不是,青哥,你不是說你的第六個天賦設計是雲氣箭嗎?”於斧也是丹陽出身,在看到這一幕,直接驚了。
“這也是雲氣箭,只不過是另一個形態罷了。”青陽將右手的光甲卸了下來,然後扭轉了一下,變成了箭支的形態,“不過和正常的雲氣箭不同,我的不以數量著稱。”
“你們五人感覺如何?”陳曦看著青陽的表現,很是滿意,律令天賦匯出來的璀璨的意志,估摸著,除了對常態意志破限及以上級別的老兵沒有什麼意義,對於他的老兵都是巨大的加強。
“我能操控的力量上限提升了很多。”周武感受了一下說道,他這年齡,有個屁的時間搞技巧轉天賦。
“我能讓天地協力發揮更大的範圍。”於斧面帶振奮的說道。
“天賦強度全方位得到了加強,操控性也強了很多。”王喰也緊跟著開口說道,“這樣的話,控制在場五人進行操作的效果會好很多。”
“我多了一個終結技。”孟懷神情複雜的說道。
“啊?”連走過來圍觀的華雄都看向了孟懷。
“我之前構想的終結技,因為一些原因使用不了,我找人參考過,說是熔鍊力量整合應該可以實現,但現在,我已經可以使用了。”孟懷神色極為的複雜,他也沒想過,自己之前構想的玩意兒居然能實現。
“就是那個削弱終結技?”王喰好奇的詢問道。
“削弱兼斬殺終結技,我這次如果再遇到公主衛隊的那個安達那,有青哥的視野輔助,我應該能擊敗他。”孟懷感受著自己外放的焚盡,以及在焚盡情況下,依舊能用超額意志糾纏鋒銳切割打出來唯心斬殺……
咋說呢,這一招不說是無敵的,也快了,焚盡爆對面的防禦天賦,唯心斬殺強行收割,簡單粗暴的打法,但能頂住的絕對沒有幾個。
“很好,能打七重不?”陳曦很是滿意的說道。
“安達那的話,有青哥輔助,應該是沒問題的。”孟懷點了點頭。
“你呢?”陳曦看向方賀詢問道。
“我的意志防禦結合其他的防禦能力,變成這個了。”方賀手掌上方出現了一層扭曲,如同光壁一樣的玩意兒讓其他人意識到這是唯心防禦。
“其實不是唯心防禦,是蛋殼防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方賀有些古怪的說道,這個其實是李傕的強效軍團天賦,西涼鐵騎的老兵之中也有一些人熔鍊了,但這些人之中並沒有方賀。
“等等,蛋殼防禦是不是壁壘式的?”陳曦陡然意識到蛋殼防禦的好處,雖說這玩意兒分類是硬質防禦裡面的全防禦,也就是什麼玩意兒都能防禦,但這玩意兒就跟蛋殼一樣,是能被打碎的,承傷的上限並不是很高,就是功能極其齊全,啥攻擊型別都能擋。
“是的,但上限其實並不是很高,雖說相容了我之前掌握的防禦架構,但其實增強的並不多,只是增加了防禦的型別。”方賀神色頗為複雜的說道,其他幾個人的加強都很到位,就他這個很奇怪。
“蛋殼並不需要在自己周圍顯現。”陳曦帶著幾分回憶,李傕的那個蛋殼防禦其實非常不錯,因為扛不住,也會靠著壁壘破碎給撐點時間,所以有一段時間李傕在面對遠端的時候,蛋殼防禦開的遠一些,而近戰的時候,開一堆傾斜的小片組成的蛋殼防禦,極為噁心人。
“這個天賦開啟後會有時限,目前我也不確定時限到底是多少。”方賀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有時限的精銳天賦,要知道哪怕是其他熔鍊了蛋殼防禦的老兵,也不是跟李傕一樣,使用個天賦還要計算著時間用,多了還不行。
涼就一個字,真真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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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七章 高新科技
陳曦大致回憶了一下李傕的蛋殼防禦到底是怎麼一個執行機制,對於方賀的現狀算是有了比較準確的瞭解。
方賀作為西涼鐵騎,本身的防禦能力就相當強大,又熔鍊有自適應,再配合上蛋殼防禦,哪怕蛋殼防禦有時間限制,但只要把握好實戰蛋殼防禦的時間點,方賀所能應對的攻擊上限是有明顯提升的。
“真要說的話,確實是相當大幅的提升了,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相比於之前的使用模式,現在對於如何把握戰機更有要求,不過這個對於方賀你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吧。”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
方賀再怎麼說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哪怕是以防禦型別的天賦為核心,最起碼的戰機把握也是沒有問題的,再怎麼說,也是憑自己上的六重熔鍊,沒點基礎,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和之前的多少有些區別,估計還是需要練習幾日才能完全掌握。”方賀想了想說道,“新的精銳天賦和之前的使用邏輯多少有些區別,還是得加強練習才行。”
“也是,是否需要我給你們找點陪練?”華雄站在一旁看著六人說道,“從弱到強,再到有可能奪取冠軍的對手,我都能給你們安排。”
別的不說,曲奇那個老年大聖重返青春隊,華雄隨時都能拉過來,張勇那個受害者和加害者二元隊,華雄一聲招呼,也就過來,剩下的呂布麾下的,關羽麾下的,張飛麾下的,華雄基本都能弄過來。
這話雖說問的是方賀六人,但陳曦聽完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需要讓華雄給整點陪練,畢竟剛加強了一波,哪怕只是意志層面有了帝國意志的支撐,能和軍魂一樣匯出更多的信念意志,但意志的加強讓天賦的爆發力,強度,都有了上升,也確實是需要磨鍊掌握一番。
“那我回頭就安排一下,實戰其實是最能看出強弱的。”華雄點了點頭說道,“後續每天的訓練將以加強身體素質基礎,和實戰為主,不要擔心受傷,我有幾個關係相當不錯的醫生,到時候我會將其招呼過來。”
“是,將軍。”幾人聞言皆是抱拳一禮,他們也想知道經過了陳侯這種莫名其妙的強化之後,他們大概達到了什麼水平。
“那就靠你了,子健,我能做的其實不太多,現在這種從某種程度上講已經算是作弊了。”陳曦笑呵呵的說道,而華雄聞言面帶不屑。
“這種程度就算是作弊了?”華雄說這話的時候,面上頗為不屑,而不等陳曦開口,華雄就繼續說道,“子龍和溫侯聯手在家中對於他們那兩隊人進行研究,然後一個給強化內氣,一個用神意志洗練內氣,硬生生給十二個練氣成罡計程車卒在現有的基礎上又壘了一個練氣成罡的基礎。”
什麼叫做有效的發揮出自身的優勢,這就是了,趙雲的優勢是什麼,是擁有超強的內氣,呂布的優勢是什麼,是破了心劫的恐怖神意志,兩者聯手之後,呂布將趙雲釋放出來的內氣打散,毀滅掉趙雲的神意,然後按照徐庶搞得那個反向汲取玄襄,給這群人加強內氣基礎。
消耗了差不多消耗了一個氣破界強者所擁有的所有的內氣,趙雲給自己和呂布麾下的十二人組強行強化了一個練氣成罡的根基。
聽起來損耗大的得不償失,但對於擁有幾十個氣破界內氣的趙雲而言,這種損失完全是能接受的,雖說在華雄看來就像是看傻逼,但趙雲樂意他確實是沒辦法說,甚至真要講的話,華雄對這種行為其實是相當羨慕的,畢竟這種離譜的行為,也就趙雲了。
“啊?”陳曦聽完華雄的解釋整個人都有些懵,你們也過於離譜了吧,怎麼還有這樣的?
“這都一般了,蕭後知道吧?”華雄看著陳曦詢問道。
“知道。”陳曦不動聲色的說道,以前的七重種子,現在處於半廢狀態的倒黴孩子,但真要說的話,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
“他加入了蕭氏和謝氏組的六人團隊之中。”華雄隨口解釋道。
“這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嘛?”陳曦不解的看著華雄,這有什麼問題嗎?在蕭後還沒廢的時候,蘭陵蕭氏沒事就讓蕭後去抓實驗品,蕭後作為和趙真一個型別的,底線很低的老兵,幹這種事情,沒有一點心理壓力,蕭家在注意到這一點,考慮到蕭後實力強橫,於是就打算吸納蕭後成為自家人,然後被蕭後拒絕了。
這事其實不少人都知道,後面蕭後因為老婆的問題,半廢了,蘭陵蕭氏還來找過蕭氏,表示以前的條件沒有任何變化,來了再給你找個老婆,我們蘭陵蕭氏的美女給你安排了。
這次蕭後就沒直接拒絕,所以當時江辰等人就認為蕭後有可能和蘭陵蕭氏合流,畢竟蕭後確實是被他老婆傷的過分了,在這種情況下,蘭陵蕭氏給出的條件就顯得非常合適了。
故而這次聽聞蕭後加入蘭陵蕭氏和陳郡謝氏的隊伍,陳曦沒一點奇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等從二流正往超一流發展的家族,正處在最積極向上,而且最有決斷和氣魄的時候,他們是真的願意掏血本的。
在這種情況下,蕭後若還沒有經歷自己老婆私通一事,作為七重熔鍊的種子,蕭後肯定沒時間和蕭氏浪費,肯定埋頭衝七重,現在人半廢了,戰鬥力不說繼續攀升了,能維持在曾經的巔峰都不太容易,既然如此,還不如冷靜下來,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得了。
故而,從華雄嘴裡聽到蕭後去蘭陵蕭氏混日子這個訊息的時候,陳曦絲毫不覺得驚訝,只覺得,非常正常,換他陳曦處在蕭後的位置,也是這麼一個情況,沒啥好說的。
“蕭後雖說斷了七重熔鍊之路,但蕭氏據說給整了一個他們家族的大丹,服下之後,肌肉細胞的強化會出現巨幅提升。”華雄很是認真的說道,“之前我沒理解這個巨幅提升是什麼程度,直到前兩天李喆告訴我他跟著蕭後學終結技的時候,蕭後可以靠身體硬抗一些老兵激發的鈍性打擊了,這種程度的巨幅提升,你這算作弊?”
陳曦聞言一愣,隨後低頭思考,隔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是不是身體上還會出現金屬的光澤?但是和羅馬的那種金屬化有些區別?”
華雄聞言微微吃驚,不過想到對面是陳曦,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他很早就意識到陳曦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傢伙,這傢伙不說是全知全能,但多少總是能從一些奇怪的渠道里面搞到一些正常不應該知道的知識。
“嗯,是的。”華雄一邊安排方賀六人進行基礎強化的訓練,一邊引著陳曦到另一邊。
“那不是蕭氏的大丹,那是謝氏的,我在元鳳三年去遼東見會稽王氏族老的時候,在謝家那裡見到過這種玩意兒,當時陳家的族老告訴我,這種金屬化其實謝家很早就有研究,和羅馬相比,謝氏研究的時間更長,雖說不如羅馬靠著基礎堆出來的玩意兒完善,但也有其他的優勢。”陳曦回憶了一下,沒記錯的話,當時見得謝家人是謝仲庸。
“真的不容易,經過了這麼多年,謝氏終於將這東西完善了啊。”陳曦嘖嘖稱奇道,“當年還說這東西要是完善了,我拿來給大軍用用呢,結果到現在也就這個水平,那看來,應該是沒啥指望嘍。”
“能給蕭後吃的話,那肯定沒問題了,對於蕭家而言,蕭後也是相當重要的。”華雄摸著自己有些扎手的鬍子,面色肅然的說道,他對於謝氏的大丹有些感興趣了。
“肯定沒問題,蕭後對於蕭家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六重熔鍊,更是一個指揮,是整體補充家族實力的重要拼圖,不可能胡搞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謝家的研究看來是完善的七七八八了,就算有些副作用,頂級的老兵,看來也已經能承受住了。”
“大演武的時候看看錶現吧,如果表現不錯,那就和謝氏談一談,想來對方也願意出手給我。”陳曦想了想說道,效果好的話,就給漢室的老兵整一套,如果技術能普及到更低端的水平,那就更好了。
“再還有一件事,你可能得留心一下,我之前找人來切磋的時候,河內張氏那邊也派人來了,怎麼說呢,我感覺對方多少有些不太對。”華雄神色帶著幾分古怪開口說道。
“河內張氏啊。”陳曦想了想,愣是沒想到以前他和河內張氏接觸的時候,張氏有什麼奇怪的表現。
“嗯,河內張氏、高陽王氏、聞喜裴氏,這三家組了一個隊伍,這個隊伍的實力如果按照世家的水平來說相當不錯,但我感覺不太對,他們組的六個老兵都只是一個是六重熔鍊,剩下的都是五重熔鍊,可實戰表現卻頗為驚人。”華雄回憶著那支隊伍的表現,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實戰驚人的話,有很多種方式,這三家的隊伍,驚人在什麼方面?子健你既然見過,大致描述一下?”陳曦皺眉說道。
“力量和速度這種基礎完全超過了正常的範疇,而且我能明顯感覺到這種力量和速度並不完全受到控制,有些像是右軍校尉部,無法有效的控制自己的高速戰機,導致攻擊的時候,並不精妙,難免會在對手戰敗的時候,多給幾下。”華雄回憶了兩下,甚至還給陳曦做了一個對比。
“不應該啊,五六重熔鍊的老兵,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就算有,也多是那種負面天賦激發之後,導致的無法操控,常態情況下,不應該出現你說的情況。”陳曦聞言多少也有些奇怪,畢竟都五六重熔鍊了,怎麼都應該將自己的力量掌握了,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華雄點了點頭說道。
“我回頭讓人瞭解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陳曦覺得這種比較詭異的事情,還是需要關注一下的。
不過陳曦也不太擔心波斯灣三家能搞出來什麼逆天的事情,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在陳曦和華雄言及波斯灣三家的時候,這三家人正在長安某個角落的宅院裡面對於自家的六人演武小組進行調整最佳化。
“文行,反應力加強蝕刻大概到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張範對著一旁的裴家老大招呼道,“你搞出來的力量蝕刻和速度蝕刻非常有效,但過於強的力量和速度,都需要反應力來支撐,現在我們麾下的老兵在這一方面有些跟不上,快給我們想想辦法。”
“這不是在學習,這是在開發,你們多少理解一下,開發這種東西需要花費的時間不在少數,我已經在盡力的開發了。”裴潛無比頭疼的看著張範和高陽王氏的王粲開口說道,“我已經盡最大努力在開發了,問題是現在有很多的環節還未能突破。”
“所以你說你需要什麼,我們給你去搞!”王粲直接大包大攬道。
畢竟裴潛研究出來的人體蝕刻玄襄陣紋的技術,確實是能極大的加強老兵的基礎戰鬥力,這玩意兒在張範和王粲看來簡直是逆天。
縱然裴潛再三表示,他能研究出來這個是因為參考了河內張氏的靈神體系,天賦刻印,以及他們搞到的項王之軀,這些東西結合起來,裴潛才有了研究在人身蝕刻玄襄陣紋的基礎,沒這些的話,這玩意兒根本沒有指望,都不說加強了,人沒直接炸了,都算是好的。
“現在最需要的是將我放回波斯灣那邊,好讓我能繼續研究項王的不滅之軀。”裴潛一臉無奈的表情,“目前來看,想要繼續推進人體蝕刻技術,除了需要我的大腦,更需要項王的不滅之軀,否則根本沒辦法推進,而且你們也知道這個技術其實很血腥……”
能不血腥嗎?這可是要蝕刻到人身的,一旦失手,輕者重傷,重則自爆,裴潛能搞出來這個技術,純屬是某次在抽項王精氣修煉的時候,突發奇想,然後靈機一動試了一下,發現項王的軀體確實是能承載蝕刻玄襄的,而後裴潛就思考是否能讓普通人承載這種蝕刻玄襄。
畢竟能從外界汲取天地精氣的玄襄多如牛毛,如果能在人體上蝕刻這種東西,人類也能承載的起,這種自發汲取天地精氣的玄襄,會讓人身自然而然的變強。
甚至如果特意開發那種能貫通內外的玄襄,並且加強人類對於天地精氣的操控能力,那麼練氣成罡成就內氣離體直接就是一片坦途了,什麼門檻,什麼心靈的約束,都是扯淡,直接依靠玄襄軍陣強行開啟人體內迴圈和天地外迴圈的通道,內氣離體這個境界甚至可以在內氣凝鍊的時候就直接成就,這是何等的進步。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玄襄軍陣能否做到這些效果!
而這一方面,毫無疑問,玄襄軍陣能做到你想要的一切結果,只在於複雜的程度罷了。
也就是說,裴潛構想的打通內外的蝕刻玄襄,哪怕現在不存在,只要有需要,找到專業的人去研究,很快也就能設計出來,剩下的就是最佳化,調整,然後變成蝕刻而已。
這麼一來阻止蝕刻玄襄上身的也就只有人類承受極限這麼一個玩意兒了,而這個玩意兒在裴潛沒有靈光一閃之前,沒有人考慮過,而有了這麼靈光一閃之後,真正開始思考的話,起碼也能得出來一個有可能的答案。
當時已經上頭的裴潛,直接在項王的手臂上進行了試驗,四百年前的不滅之軀,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不是不可摧毀的存在了。
來自大匠製造的頂尖刀具,讓裴潛成功在項王的手臂上刻下了一個汲取天地精氣的蝕刻陣紋,縱然這個陣紋在項王超強的恢復力下,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但在維持的這段時間中,這個陣紋確實是生效了一剎那。
這對於當時裴潛是無比巨大的衝擊,這意味自己發現了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道路,而這條路不管是康莊大道,還是羊腸小道,都不重要,一條路只要存在,那就是有意義的。
所以,開搞!
之後就是裴潛反反覆覆的驗證,毫不客氣的說,這種驗證非常的血腥殘暴,而且非常的危險。
甚至因為過高的死亡率,有一段時間河內張氏和高陽王氏都以為聞喜裴氏因為自家甘蔗園傳遞來的壓力,讓聞喜裴氏整個家族瘋了,開始瘋狂的給邪神進行血祭,換取力量。
這話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實際上,給邪神血祭,換取力量這種操作還真不算什麼離譜的玩意兒,畢竟大多數的中亞世家在非洲人民完蛋的時候,可都是看過那群人如何用獸血成就內氣離體和破界的。
在非洲人民完蛋之後,各大世家打包了這些資料,擁有點血祭強化的特殊儀式還真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那段時間聞喜裴氏天天都在死人,雖說大都是所謂的實驗品,而且也不是本族人口,但死得太多了,甚至連河內張氏和高陽王氏的黑奴和白奴都時不時的出現遺失。
兩家人對於聞喜裴氏如此行為非常不爽,雖說他們三家歃血為盟,團結一心,甚至連項王這種戰略武器都進行了共享,但是,你偷我們家的黑奴和白奴就過分了吧!
於是聯袂登門,將裴家家主裴茂堵住之後,才發現裴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辦法,裴茂雖說是家主,但能力上裴潛更強,而且裴潛是嫡長子,又處於壯年,所以裴茂在意識到自己兒子超優秀,又超能幹的時候,早就放權給裴潛了,以至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故而在裴茂得知其他兩家人登門的原因,也是一愣,但他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就帶著兩家人去找真正管事的裴潛,然後還沒抵達裴潛的宅邸就嗅到了那種淡淡的血腥臭味,當時裴茂就感覺不好。
等這群人衝到裴潛那邊,就發現裴潛那邊和以前見到的時候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個個大型的培養槽裡面全都是陷入反噬,身體扭曲的黑奴和白奴,而他們過去的時候,裴潛正拿著刀在某個黑奴身上進行實驗。
“文行!你在幹什麼!”裴茂在看到裴潛那與曾經完全不同的氣質,當即大吼道,這種完完全全,從裡到外氣質的變化,在裴茂看來,除了被邪神影響了,別無可能。
然而裴潛根本沒有搭理幾人,繼續自己的試驗,直到自家的弟兄和張家王家的人要衝過來阻攔自己,才派遣了幾個實驗品擋住了他們,直到徹底做完了試驗,完成了第一個可以在人身進行蝕刻的力量陣紋。
後面的話就不用說了,各大世家是不在乎邪惡不邪惡的,搞這種試驗的也不止裴家,實際上蕭氏和謝氏時常需要抓捕的實驗體,就是這種東西,所以邪惡與否,對於這些家族而言並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其實是這種東西是否有價值,而很明顯,裴潛搞出來的東西不僅僅有價值,甚至該說是非常逆天。
在這種情況下,偷點張家和王家的黑奴算事兒嗎?
不算,這是我們兩家自願供給裴家大少進行研究的資源,而作為資源入股的我們兩家,自然也得有分享技術成品的資格,沒什麼說的,這個在人身蝕刻加強力量的玄襄陣紋的技術,給我們兩家先分享一下。
而後續裴潛在更多人力資源的支援下,更是搞出來的加強速度的玄襄陣紋在人體上蝕刻的技術,然後就在他準備搞反應力方面的人體蝕刻的時候,被他爹發配到了長安。
起不來,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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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七章 上升期的家主們
裴潛被髮配到長安,其實並非是因為什麼搞研究弄死了很多類人生物的問題,對於裴家這種已經起來的大型家族而言,這種行為並不是什麼錯誤,甚至真要談的話,談的也是價效比的問題。
那問題來了,裴潛現在乾的事情,價效比很低嗎?
不,價效比非常高,別說現在已經出現了兩種成果了,縱然是沒有出成果,只是一個方向,這等被裴茂命名為戰紋的玩意兒,也是值得投入資源進行深入研究的。
更何況,在裴潛的天資和努力下,力量戰紋和速度戰紋已經成功在五六重熔鍊的老兵身上得以實現,即便現在還存在普通老兵無法承載,戰紋蝕刻難度較高,需要深入瞭解人體經脈網路進行搭配,以及在人體刺刻戰紋需要極高的針法等問題,但成品已經出現了。
毫無疑問的講,接下來只要裴潛不死,基於戰紋開拓出來一條新的武道或者兵道的康莊大道都不算什麼問題。
在這種前提下,些許奉獻給祖先,以保佑裴家能成功開拓出一條康莊大道的祭品,算得了什麼?
至於行為的邪惡等問題,對於這等已經可以定義道德倫理的家族而言,邪惡與否,還真不是別人能說的。
都不說其他的多餘的話,且看河內張氏和山陽王氏,在發現戰紋這種逆天的研究方向之後,當場就削尖腦袋往進鑽,一點顏面都不要,就知道這是何等優秀的技術。
在這種情況下,裴茂在裴潛完成了速度戰紋的人體蝕刻之後,就果斷的將裴潛送到了長安,豈能是簡單發配?
畢竟力量戰紋的出現,可以說是裴潛的一時靈光閃現,並不能證明裴潛在這一方面的開發能力。
可速度戰紋這種明顯屬於命題作文一般的東西,縱然是在三家人不惜實驗品的前提下,裴潛能只用七個月的時間就硬生生的研究了出來,足以說明裴潛並不僅僅是一時的靈光,其本身還有著非常驚人的相關天賦。
這世間比努力更讓人讚歎的就是天賦本身了。
裴茂在意識到自己的嫡長子有這樣的資質之後,便果斷命令裴潛停止了這一方面的研究,並非這個技術不重要,而是裴潛除了研究還有更為重要的身份,他是裴家的下一代繼承人。
故而裴潛需要一個正面的形象,長時間沉迷在那種實驗之中,縱然有高尚的民族性、正義性支撐,時間長了自身的氣質也會發生明顯的變化。
裴茂早先就已經觀察到裴潛因為這種實驗,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一個溫文爾雅的下一代繼承人,變得陰沉冷漠了起來,而且作為大哥的時候,也從之前那種兄友弟恭的自然感,變得疏離了起來。
對於裴茂而言,這是不合格的發展,縱然他的二兒子裴俊也適合作為聞喜裴氏的家主,但在裴潛有如此功績,又有如此能力,還是嫡長子的情況下,將家主職位傳給二兒子裴俊,那真的會爆炸的,裴家現在已經起來了,但裴家依舊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在這個階段,如果連最核心的五個兒子都能炸開,那裴家被自己的盟友吃幹抹淨近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世家之間可不會什麼道德壓力,在你要崩塌的時候,只是覺得你好香,沒有對你直接出手,已經是靠譜的盟友了,而真當你崩塌的時候,那些盟友將你吸納成自己的一部分,也是完完全全合理幫助你的一種操作,你就說幫沒幫吧。
故而在意識到這一點,裴茂在裴潛研發完速度戰紋之後,第一時間通知裴潛代替自己前往長安。
一方面是徹底明確裴潛的地位,這已經不是繼承人了,這是代理家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裴潛停止研究,去長安那種帝國核心,開拓眼界,靜下心來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不是說不能捕捉黑奴白奴,中亞野人什麼的進行實驗,畢竟要搞研究這種事情就是不可避免的,別說你裴潛已經出成績了,就算是沒出,某些驗證性的實驗,也得繼續做,只是在這一整個體系之中,你裴潛對於自己的定位是什麼,是一線的實驗員,還是科研帶頭人。
很明顯,裴茂要讓自己長子理解的就是這一點,希望對方做一個科研帶頭人,做一個學閥的老大,帶著別人一起做,而自己不要徹底沉迷,技術和政治管理兩手並抓。
當然要是裴潛領悟不了,那裴茂也沒辦法了,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就只能教育裴俊去當裴家的大管家,賭裴潛能給裴家帶來足夠的利益,以及給裴俊留下必要的後手,在裴潛徹底失去人性,可能會發生反噬的時候,將自己這個優秀到讓裴茂感覺到裴家當大興的長子處死掉。
好在,裴潛這個人在某些方面和袁術一樣,只不過區別在於,袁術在別人當做牛羊的時候,把他和劉璋分別看做是牧羊犬和看門狗。
對於這個說辭,劉璋是認同的,雖說他會強烈的表示自己是玉階之下的守土之犬,但袁術簡化到看門狗也不算錯。
畢竟這年頭,狗這個詞還沒變成罵人的話,什麼功狗啊,看門狗啊,還屬於褒義詞,所以相互類比的時候,大家並沒有什麼接受不了。
至於裴潛,這傢伙在這一方面的認知,就簡單了,非我族類,直接不是人,然後就不用考慮道德問題了,因為沒有道德適用於人。
也正因為這種邏輯,裴潛才能在大量進行人體實驗的情況下,沒有出現什麼心靈層面的異化。
不過黑奴,白奴,安息野人什麼的,終究還是和人長得很相近,這也是裴潛身上的氣質逐漸變冷,變陰沉的原因,不過被他爹發配到長安和當代的年輕人廝混了一段時間,裴潛的氣質正常了不少。
這也是裴潛迅速弄明白自家父親將自己發配到長安來的原因,也對自家父親更為感激,雖說裴潛也知道裴茂願意這麼做,更多是因為身上有著巨大的利益,但能在這種時候,還願意將自己派到長安,父子之情上反倒更多的一些,而豪門這種對於人類異化的地方,能談這個,實屬不易。
所以來了之後裴潛也就停了自己關於戰紋的相關研究,轉而每天流連花街柳巷,遛狗鬥雞,放縱了一陣之後,狀態好了不少。
結果今個被自家盟友堵住了,上來就問反應力加強蝕刻什麼情況。
說實話,基本沒研究,現在大腦裡面雖說有方案,但要說搞出來,想多啦,起碼得一年多的時間,而且如何將新的戰紋和之前的力量和速度戰紋相互結合起來,互不影響,甚至相互促進什麼的,需要的時間更多。
故而在面對張範和王粲的時候,裴潛多少有些敷衍,沒辦法,技術大拿最近不想幹活,你嗶嗶有個屁用啊!
“文行,此次將張氏的家主找來,主要是我來尋兄長的,還請兄長助我。”王粲起身對著裴潛一禮,神色頗為誠懇。
裴潛聞言嘆了口氣,他都不用聽後面是啥內容,就知道王粲想要幫忙的事情是什麼,河東衛氏的家主衛覬當年在曹氏那邊開會的時候,因為一眾世家的威逼,衛覬雖說做好了死的準備,但幾家人逼得太狠,衛覬生了逆反之心,直接宰了王謙進行破局,而王謙就是王粲的親爹。
王謙雖說是山陽王氏的嫡系,但這種世家互殺,而且感覺雙方都沒啥道理,純屬是狗咬狗的事情,陳曦是不管的。
至於說山陽王氏找衛覬報仇,還是那句話,衛家也不是吃素的啊,別看陳曦沒主動收拾河東衛氏,都將河東衛氏整的半死不活,但那不是河東衛氏菜,是陳曦太離譜。
再怎麼說河東衛氏也是頂尖豪門,山陽王氏要報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且不言現在的局勢,山陽王氏並不可能全力去報復衛家,縱然可以,為了王謙一個人,拼到兩敗俱傷也不值得。
所以這事也就一直耽擱著,也就王粲作為王謙的兒子,一直在推進這事兒,直到這一次,王粲可算是有機會了。
河東衛氏接了楊氏那邊來的中人給的建議,畢竟和山陽王氏一直糾纏下去,萬一哪天露個破綻,也是個麻煩,所以能清賬的時候,衛覬作為家主也願意和高陽王氏談和,當然要命是不行的,還沒到這個程度。
山陽王氏這邊雖說在幾年前世家會盟的時候丟了一個大臉,但後面領悟了打鐵還得自身硬這個邏輯,王氏的家主王彬不聲不響的搞出來了不少的大事件,很快這事也就過去了。
畢竟大家也不是傻子,大型世家偶發性丟人事件,不說年年出現,也是屢見不鮮的事情,可丟人和完蛋是兩碼事,山陽王氏的王謙丟了一把大的,可隨後王家就證明,丟人是丟人,實力是實力,大家也就不關注了。
再加上王家也沒發癲的開始報復,只是上了小本本,那這事就得看後續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山陽王氏抓住機會,就是一個抽冷子,然後就該衛氏丟人了,哦,衛氏這幾年丟人丟的也挺多的,都拉黑不關注了。
可這事山陽王氏的家主王彬記小本本,那是王彬的事情,王粲可是王謙的兒子,那可就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那種。
所以王粲一直在積極推動要乾死衛覬,但衛覬壓根不給對方機會,一直窩在高加索地區搞發展,那地方出了名的易守難攻,所以這麼多年了王粲愣是沒有找到半點機會。
沒辦法,王粲雖說也算是天下名士,元鳳詩歌大家,但和正史不同的在於,正史因為瘟疫,還有天下大亂,以及最為重要的社會整體的下行,各大世家對於家國,對於人心,對於未來的看法都是昏暗的。
導致的結果就是整體社會氛圍上自曝式的放縱,上層娛樂形式也開始發癲,國家不幸詩家幸,說白了,一切的文學作品,都會反應作者的精神狀態,社會認知,整體的人文社會環境等等。
可元鳳朝是什麼,元鳳朝是上行的,經濟的爆發性增長,大家的未來不敢說都是美好的,但思想和認知,總體都是向上的。
這也就導致王粲雖說依舊是非常牛逼的詩歌作者,但架不住這年頭大家流行的不是詩詞歌賦,而是真六藝,戰車道!
所以詩歌搞得好的,並不能得到以前那麼多的讚譽,戰車搞得好的,真的會獲得讚賞,這就很無奈了。
反過來講就是,以前搞經學、搞詩歌養望的王粲在山陽王氏的地位是日漸下滑的,在戰車道上狠狠發育的王彬等家主一系,獲得了其他家族的正視,畢竟這是真的敢車你,而且是持續的車你。
軍事貴族,雖說唱歌不行,當不了歌星舞星,但他們的戰車可以讓別人能歌善舞,所以哪怕是21世紀,頂級的武備依舊具備讓人尊敬的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王粲一個搞詩歌,癟了幾年殺父之仇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這麼癟下去好像毫無意義,要報仇只能用戰車,什麼批判的武器,什麼檄文,什麼獻媚,對於軍事貴族而言也就圖一樂呵。
所以在家主王彬告訴王粲,“吾兄王謙之仇,經過我請中人弘農楊氏與衛氏商談,已經有了結果,衛氏在接下來與趙氏組了一個六個人團隊來參加大演武,我們山陽王氏的隊伍,若是擊敗衛氏和趙氏的隊伍,那衛覬會親來波斯灣吾兄王謙墳塋前三拜九叩,承認當年的錯誤!”
“錯誤?”王粲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爹被當著一群人的面直接砍死了,你告訴我這是錯誤?
“輸了,三拜九叩,承認錯誤?這就完了?”王粲不等自己的叔父說完當即憤怒的瞪著王彬說道。
王彬看著自己這個侄子,無比的沉默,當時那個眼神就像是看傻逼一樣,你丫的都而立之年了,這麼多年的書白讀了嗎?殺人還要我教你嗎?
可王謙畢竟是他王彬的兄弟,王粲也是他王彬的侄子,雖說在家族和報仇之間選擇了家族,但在有機會順手給自己堂兄報仇的情況下,王彬還是願意出手一試的。
所以在王粲憤怒的瞪著自己,不明白什麼意思之後,王彬深吸了一口氣,怒其不爭道,“衛家輸了的話,衛伯覦是要親自過來給吾兄王謙三拜九叩的,再怎麼說,到時也是在我們山陽王氏的地兒上,他在高加索我們沒什麼辦法,但他來了,他拜祭完,你順手一劍殺了就是!”
王粲聽到這話的時候,如遭雷擊,他沒想過還能這樣,雖說也有意識到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他還真沒想過這麼幹。
在王粲這種文人君子的腦子裡面,衛覬來自己父親墳前三拜九叩之後,理論上這事就結束了,徹底結束了,根本不應該再有什麼後續了,只是倫理上的結束,不等於感情上的結束,所以王粲才會異常憤怒。
結果王彬告訴他,衛覬磕完頭,王粲提劍將對方直接嘎在墳前就完事了,他媽的,簡單粗暴,加特別有效,更重要的是非常有復仇的宿命感。
“仲宣,你在猶豫什麼?”王彬眼見王粲愣住,直接低喝道。
“可是,這樣將衛家家主,閿亭侯騙過來,直接殺了,我們山陽王氏真的沒問題嗎?”王粲當時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彬的眼神變得愈發的銳利,甚至有些失望。
王粲感受到自己叔父的眼神變化,趕緊開口說道,“我並不是不想為我父報仇,我只是擔心這樣做辱沒了我們王家的威名,而且這種擅殺列侯的方式,真的不會遭遇到朝廷的制裁嗎?”
“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只需要贏下比賽,然後在兄長墳前三拜九叩完畢之後,將之殺死就是了,其他的事情,是我的事情。”王彬冷漠的說道,“而且如我們沒辦法在高加索擊殺衛覬,衛氏同樣不可能在波斯灣擊殺你,所以你直接下手就是了,至於漢庭,不會管這種事情的。”
王粲被王彬說服了,畢竟他確實也是想要報仇的,只是礙於國家的法度,而且也一直沒有機會,王彬將話說到這種程度,王粲覺得自己如果拒絕的話,當真是枉為人子。
至於說漢庭的處罰,王粲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真要因為擅殺閿亭侯而被追究,王粲也做好了頂罪的心理準備。
從某種程度上講,王粲確實有君子的道德,只是多少有些沒跟上時代的腳步罷了。
反倒是王彬這種山陽王家的壞種家主,在這個時代混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換句話說三王想要將山陽王氏這種王家的超巨大分支吸回來,怕是扯淡了,有這種壞種當家主,這家族怕不是蒸蒸日上啊!
同理,衛覬這輩子都沒想過,山陽王氏這麼一個一直沒流露出明顯仇恨的家主,居然會真的抱著將他整死的想法在設局,甚至作為中人給衛氏來說和這件事的楊家人都沒想過,山陽王氏這個崽種真就是拿他家做筏!
至於理由,他媽的當年世家會盟的時候,你楊家牽頭說是分衛氏的大米,然後見到衛覬上手一劍將我山陽王氏的主事人嘎了,你直接調轉槍頭就將我們山陽王氏賣了,行,我也賣你一把,一把還一把!
之前王彬是沒時間糾纏這些,而且也沒機會,現在時間到了,機會也來了,該清算了。
至於說為什麼讓王粲到時候動手,媽的,王粲是王彬他哥王謙的兒子,這是父仇,我這個做叔父連蒙帶騙將衛覬騙到了我堂哥墳前,讓他兒子動手來殺,我他媽的仁至義盡了好吧!
雖說這種行為,也是王彬徹底籠絡王謙一系的手段,但有一說一,事情做到這種程度,有點道德的王家人都得認家主確實是扛事。
要知道這發通知的是王彬,請楊氏中人談和的是王彬,讓衛覬過來的還是王彬,雖說最後殺人的是王粲,可衛家和楊家要挑事,會找王粲這個癟三?開什麼玩笑,當然是找王彬了!王粲什麼玩意兒,配上這種桌?
然而這些話,王彬一句沒說,就告訴王粲,人我給你找好了,事我也給你安排到位了,現在你帶人去長安,去攫取勝利就可以了,當然打輸了我估計有楊家那箇中人,衛覬也會來一趟,到時候殺衛覬這貨就有些風險了,但沒關係,照殺不誤,我們山陽王氏的人不要怕事。
畢竟王彬在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已經意識到他們家和河內張氏、聞喜裴氏那是真的簽了生死與共的契約的。
只要不造反,張家和裴家鐵定會幫著一起幹,大家妥妥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畢竟這兩家人也不想離開波斯灣這寶地,還得跟著他們山陽王家一起承受羅馬帝國的指指點點,那大家就是生死與共的鐵桿。
既然如此,你王粲要做的就是大演武打贏衛氏,剩下的就等殺人!
還是那句話,打贏了最好,打輸了道德壓力比較大,但考慮到能更深層次的團結家族,該殺還得殺!
這是什麼人間好家主,哪怕在其他勢力眼中妥妥的壞種,但在山陽王家的成員心中,絕對是最優秀的家主了!
王粲也不是蠢貨,早先王彬詢問的時候,他只是被君子之道影響了,沒有反應過來,後續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這確實是最佳的機會,而且鍋全都是王彬在背,哪怕王粲也意識到王彬是為了收他們這一系的人心。
要知道王彬雖說是家主,但王粲這一系,在早先才是山陽王氏的正統,之所以將家主交給王彬,只是因為開拓時代需要一個能打,能決斷的家主,所以才將家主之位轉給了王彬,而不是跟歷史上一樣,由王謙作為王氏的家主,王粲作為家主的繼承人。
故而王彬雖說做了家主,在根基上和王粲一系還是有著相當的差距,雖說隨著王彬在軍事領域日益壯大,當軍事貴族當得越發順手之後,王粲一系的成員陸陸續續的投向了王彬,但在基礎教育和組織管理方面,王粲一系的底子依舊壓制著王彬。
換個其他的時候,王彬發育到這個程度,直接選擇手撕就是了,但現在,這特麼的都是自家的力量,損耗一分都得心疼幾天,內鬥可以,但必須要是良性的,惡性競爭絕對不行,手撕更是不行,大家都是山陽王氏,要和諧,要團結,所以王彬選擇最正統的繼承方式!
鍋我來背,事我來平,人給你送到面前,殺了報仇!
王粲只是不喜歡動腦子,而不是沒有腦子,他也是頂級的聰明人,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一切,但王彬的這種行為,他不僅不覺得厭惡,還認為自己的叔父確實是比他和他父親適合做家主!
故而在想通之後,王粲就主動將那些團結在自己周圍那些管理營生和教育的老人開始轉給王彬,這些東西他本身就不在乎,可誰讓他是天下最優秀的幾個才子,就跟21世紀文壇出個李白,那就不是他需要作協,而是作協需要他了,王粲對於這些老人而言,也是這麼一個邏輯。
王彬照單全收,並且快速的給這些人進行了安排,保證了家族內部的平穩交接,並沒有展現出來那些掩人耳目的磨蹭猶豫之類的動作,他現在需要的就是王粲一系的這些力量。
對此王粲不僅沒有產生反感,還覺得自己這個叔父,確實是個人物,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這種行為不太適合在中原生存,很容易被打死,但在國外搞開拓,確實是需要這種家主。
王彬收了這些人手之後,當即投入了更多的人手和精力,不斷地讓人探查衛氏和趙氏的人手情報,能贏他還是想要贏的,而且這話他也給王粲叮囑了數遍,而王粲也完全理解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來糾纏裴潛,畢竟戰紋這東西是真的強!
“抱歉,要搞加速反應能力的陣紋,起碼需要一年時間才行,而且到時候如何使用還是個大問題。”裴潛實話實說。
“我手頭有臨時增強身體抗性的特殊藥物。”王粲很是正經的說道。
“這樣的話,能降低難度,但你應該知道,這些特殊藥物,在戰紋刺刻的時候,甚至會形成幹擾,而且目前加速反應能力的陣紋,我也只是有一個草稿。”裴潛能理解王粲的想法,換成他爹被人砍了,他也這樣,尤其是這段時間裴茂剛感動了一下裴潛,正父慈子孝著呢!
因為王彬一直以來的表現,還有王粲這種君子之相,沒人考慮過這倆是真的要弄死衛覬,裴潛真就以為衛覬來三拜九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各個家族的家主,有著不同的玩法,但能帶著家族往上走的,都是人物,可能有著各種各樣的毛病,但他們絕對有著自己的閃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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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八章 失之東隅
“以文行兄的能力,既然有了草稿,只要承受戰紋的老兵身體強度合適,應該在很短時間就能設計出來吧。”王粲甚至起身施禮,他知道自己是在難為對方,但他這邊必須要將該爭取的力量都爭取到位。
“老兵的身體強度如果合適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做到,臨時弄出來一套先湊合著用,也並非做不到的事情,問題在於,能針刺戰紋的熟手,我們這邊一個都沒有。”裴潛也知道王粲的心思,而且最近他正處於對此事最有同理心的時候,所以,也願意努力的勸說王粲。
“裴兄,尚未迎娶正妻是吧。”王粲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裴潛愣了一下,不太理解王粲怎麼突然換了一個話題,而且跳躍性還這麼大,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一家有一未出閣的女子乃是精神天賦擁有者,而且和你現在掌握的技術,非常適配,其能力堪稱針絕,裴兄不若一試。”王粲突然換了一個話題,而這個話題一出來,原本坐姿囂張的裴潛猛地坐直挺胸。
連前來坐鎮,避免王粲和裴潛鬧出矛盾的老一輩家主張範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都是雙眼一亮。
畢竟這可是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可是娶一個,旺三代的存在。
河內張氏雖說整體非常的穩定,有沒有精神天賦擁有者,他們也有絕對的把握維持下去,但有願意嫁進來的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河內張氏也不會拒絕啊,而且河內張氏非常開明,對於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的要求就只有女的,活的,當然如果不能同時滿足的話,只要求活的就行。
好吧,對於大型家族而言,他們對於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的要求其實也就是女的,活的,其他的附加屬性,諸如什麼出身高門貴胄,什麼沉魚落雁之姿,都是扯淡,這群人要的其實就是腦子,其他的玩意兒不重要。
甚至如果可以選的話,他們更希望是一個長得普普通通的,出身家庭普普通通的,年紀剛剛好的女的,就行了。
娶別的女的,什麼身份啊,容貌啊,那是加成。
娶精神天賦擁有者,身份啊,容貌啊,那些玩意兒全都是debuff!
就跟研究院要招一個妹子來搞科研,那麼是招一個長得一般,家庭條件一般的諾貝爾獎獲得者,還是招一個沉魚落雁,身份高貴能招蜂引蝶的985美女?正常人都知道招前者。
而精神天賦擁有者也是這種情況,所以當王粲說是自己手上有這麼一個資源之後,裴潛當即坐直了。
“還請兄告知一二,潛不勝感激。”裴潛先是坐直,隨後可能覺得不恭敬,又是起身對著王粲一禮。
“我此來,本就是為了將此事告知與你的。”王粲帶著幾分唏噓說道,雖說這個資源很想留到他們山陽王氏,但誰讓他們山陽王氏開不出來這個價,既然如此,不如拿來賣個好,順帶給衛氏的山牆來一頭。
裴潛無比的激動,雖說以前也想過整個精神天賦擁有者的女性當老婆,但遍數天下,擁有精神天賦的妹子就那麼幾個,還各個名花有主,裴潛對此無比的抑鬱。
沒辦法,聞喜裴氏在這年頭雖說也算得上是天下豪門,但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就那麼幾個,僧多粥少,裴潛有什麼辦法?裴潛只能隨大流讓他爹看著找個門當戶對的妹子娶來當老婆。
以聞喜裴氏現在的情況,裴茂給裴潛找老婆的話,大機率不是河內張氏就是清河張氏,再要麼就是山陽王氏,或者滎陽鄭氏。
倒不是說不好,只是和這種老婆生活,一眼就看到了盡頭,不過這對於裴潛而言也實屬是沒辦法的事情,甚至他都知道裴茂最近正在張羅著給自己找老婆,雖說沒敲定,風聲是肯定放出去了,後續和某個家族如果談的差不多了,將裴潛抓去見一下,只要不是相看兩厭,那就直接結婚。
對此裴潛的態度就是只要能看過眼就行,反正娶哪家的都差不多,都是所謂的大家閨秀,主持家務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而且能給裴家作為主母的,也都是能力姿容各方面非常優秀的那種。
沒啥好選的,他爹覺得合適就行,反正就是娶老婆,回頭覺得不合適,找幾個漂亮小妾填房就行了,哦,都不需要自己去找漂亮的小妾,大戶人家嫁嫡女的時候,會順手給陪嫁幾個漂亮的通房,這也是大多數庶女最終的結果,故而裴潛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順帶一提,鄭玲對於滎陽鄭氏從根子上的厭惡,就是因為她在小時候就發現,自己無論多麼的聰明,最後都躲不過成為陪嫁丫鬟的結局,這可是鄭玄這種T0級別教育大能認為好好學習能出精神天賦的妹子。
這等角色,在沒有陳曦開掛,有幸走相親路線將自己嫁出去的情況下,就是這麼一個結局,沒把自己逼瘋,都是心智堅定了。
高門大戶對於人性的閹割壓制,也就體現在這一方面,當然對於裴潛這種有能力的嫡長子而言,只要不胡亂掙扎,認清現實,那就是一眼百年,直至生命盡頭,平安喜樂到結局的人生。
好吧,太過順暢了也不好,如裴潛這種也是有點別的想法的。
另一半在身份上的尊貴,對於裴潛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這麼說吧,皇室能整的物件,他家也能整個差不多的。
什麼千年世系,什麼秦漢高門,什麼累世公卿,就裴家現在紮根在波斯灣這邊的底子,配合上裴潛現在自開一道的驚人表現力,以及在歷史上也算是留名的英俊面容,有名有姓的世家,只要有適齡的,都可以試試。
未必能娶上,因為難免有提前和別的家族定親的,但裴茂登門去說親,自家長子的條件是絕對能拿得出手的,實屬是真正頂級的金龜婿,就算是看上的目標已經有下家了,被登門的家族,只要有合適的,也願意聯姻,畢竟這條件那是真的好!
可誰讓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跟上述這些世家女完全是兩個世界,妥妥的另一種生物,讓裴潛真正有追求的動力!
更何況,搞回去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就算他爹裴茂說是給他說是找好了物件,他也能表示我有更好的,我要娶這個!至於爹你找的你去給人說清楚,這是何等的反抗封建!
所以在王粲說是有這麼一個機會之後,裴潛就興奮了起來。
“哪家的閨女?”張範好奇的說道,倒不是沒想法,只是不能在這個時候說,等確定了對方身份之後,他河內張氏家主親自出動,嘗試著給自家的俊傑說親,我河內張氏也是有年輕俊傑的!
“徐州趙氏。”王粲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告知了答案,兩人皆是一愣,隨後瞬間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趙戩他們家嗎?
“他們家有一個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張範有些吃驚的看著王粲說道,他家和徐州趙氏關係挺好,和京兆趙氏關係也挺好,和這兩家趙氏的祖上關係也很好,甚至現在都有往來,結果趙氏有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他們河內張氏居然不知道。
屁話,徐州趙氏的家主趙戩又不是腦子有坑,盟友是盟友,寶藏是寶藏,利益這種東西,能最大化,還是要最大化的!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會告知給河內張氏這種盟友,讓河內張氏提前知道了,就自家那不太精明,但是能出精神天賦的侄女,被騙走了咋辦?
雖說只要外嫁都是虧,但那也要講究一個虧多虧少的問題啊!
“嗯,年芳十七,趙家的家主趙戩覺得已經十七歲了,必須要嫁出去了,已經讓趙達送到長安來了,準備在此次大朝會,世家會盟,甚至是大演武之中挑選俊傑,願意入贅最好,不願意入贅,嫁出去也接受,總之趙家準備將這個女兒嫁出去了。”王粲將他們山陽王氏蒐集到的情報告知給了張範和裴潛二人。
也就山陽王氏了,其他家族,包括算趙氏的幾大盟友,其實都不知道這個訊息,沒辦法,趙氏一直藏得挺好的,也就今年趙曼到嫁人的時候了,才降低了資訊封鎖的強度,而山陽王氏最近正準備搞衛氏,而趙氏和衛氏混在一起,山陽王家高強度的搞情報蒐集,結果就給挖出來了。
當時挖出來這個情報的時候,王彬人都傻了,甚至準備給自己兒子衝一波,結果發現自己兒子趙氏的要求,除非願意入贅,再環視一下自家的年青一代,不能說是人均廢物,但確實沒資格拿捏精神天賦擁有者。
既然自家不行,那就看盟友,而很明顯,核心盟友的嫡長子裴潛非常適合,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且不言裴潛著逆天的開道人身份,遲早爆出精神天賦,光是他手上那套逆天的戰紋技術,就足夠說服趙氏,更何況這份技術真的需要針刺相關的技術,而趙曼真的有!
這不是天造地設,這是什麼!
衝,將趙氏拉上船,一舉數得,乾死老衛家!
抱著這個想法王彬將相關的情報全部送給了王粲,讓他在合適的時候將這個訊息告知給裴潛,然後努力促成此事,雖說這個行為會極大的加強自己的盟友,在正常情況下,世家絕對不應該如此選擇,但誰讓波斯灣三家最近正在面對羅馬的指指點點。
就羅馬帝國那個強度,裴家別說多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多十個,對他們都是利大於弊啊!
“當真如此?”裴潛雙眼甚至泛出了光澤,這是精神圓滿透體而出的表現,也是裴茂認為自己這個兒子就算是走錯路了,也必須要保的關鍵,這是開啟精神天賦的必要條件之一!
“當真,目前這個訊息還在封鎖之中,知悉此事的家族恐怕寥寥無幾,所以裴兄若有想法,切記不敢耽擱。”王粲按住裴潛抓住自己手臂的那隻手,神色無比的鄭重。
“仲宣兄,不管此事成與不成,我盡力在後續戰紋上進行幫忙,但能否完成,依舊是兩可之間。”裴潛鬆手無比鄭重的對著王粲一禮。
“裴兄盡力即可。”王粲神色沉靜的說道,他從最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將該爭取到的力量,全部爭取到。
“這樣吧,我幫你寫一封拜帖,送往趙氏吧。”張範輕咳了兩下,表示你們兩個年輕人做這個事情未必順利,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畢竟相比於裴氏和王氏,河內張氏和徐州趙氏確實是一直有所往來的。
“還請叔父送呈拜帖。”裴潛略微在腦子裡面一轉,就明白了張範的想法,張範說是帶他和王粲過去,但張範作為張家家主,帶人去趙氏拜訪的話,怎麼可能只帶別家的小輩,肯定還會帶自家的小輩,不過裴潛對於自己的能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好,好,好。”張範摸著鬍子很是滿意的說道,這樣自家的子侄也有公平競爭的機會,雖說機會不大,但自家和趙氏也算是世代交好,再怎麼著也得給個面子吧。
有了這麼一個大事兒,其他的事情自然被丟到了一旁,裴潛也沒心思去遛狗鬥雞了,轉而沐浴薰香,並且動用內線情報,寫信給自己父親進行通知,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讓自己父親知道,而且要拿下趙氏的嫡女,那也是得大出血的!
雖說以裴潛的智慧,已經算是胸有成竹,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再三考慮的,畢竟他裴潛不光為自己活著,吃家族的,喝家族的,也總得考慮一下家族的未來,對吧。
張範說幹就幹,當天就將拜帖給送到了趙氏在長安這邊的宅院,而這個時候趙達和趙曼正在和皇甫堅壽喝茶,至於皇甫嵩,趙達並未見到,對此趙達也只能說天意如此,拉倒得了。
所以在和皇甫堅壽喝了一段時間的茶之後,趙達就帶著自己的妹妹離開了皇甫家,沒辦法,就算有心想要和皇甫家聯姻,但他趙氏的拜帖送過來,皇甫家收了拜帖之後,在他們兄妹二人聯袂而來的時候,卻未能見到皇甫嵩,縱然有皇甫堅壽全程作陪,對於趙達兄妹而言也頗為膈應。
“兄長,大將軍的架子這麼大嗎?”車駕離開了皇甫家之後,趙曼帶著幾分慍怒的聲音傳遞了出來,縱然離開的時候,皇甫堅壽送出門外,讓趙曼踩著乘石上車,依舊沒有下壓趙曼心中的窩火。
雖說是跟過來瞧瞧是什麼情況,外加準備著嫁人,但遇到這種送了拜帖,卻未能見到人的情況,若非有皇甫堅壽再三表達自己的歉意,這次趙氏都得和皇甫家結仇。
要知道先漢竇嬰和田蚡結仇最根子的一點就在於,田蚡下了拜帖,然後沒有按時去竇嬰那裡,就因為這事,雙方才開始了你死我亡的鬥爭。
趙達和趙曼來皇甫家那是下了正式拜帖的,除了用徐州趙氏的名義,還用了京兆趙氏的名義,結果皇甫嵩連面都沒見,合著真當我們是癟三?
“大概確實是有事情。”趙達不溫不火的回答道。
“那留書一封,讓關內侯轉交給我們也可以,為何什麼都沒留?”趙曼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因為輕視而產生的惱意。
皇甫堅壽撿了一個爵位,原因很簡單,皇甫嵩的功勳實在是太多,不好清點,於是給自己兒子蔭了一個關內侯。
“大概是無緣吧,不過既然如此也好,妹妹你大可在長安瞧瞧,看看可有哪家才俊能入得眼。”趙達心性豁達的說道“至於大將軍人看不上咱們這種地方家族,也算正常,畢竟咱們分家之後,也確實是多年未出三公了,不能與大將軍同朝為官,又如何入得了對方之眼。”
趙曼聞言輕哼了一聲,“兄長大概是迫不及待的要捨下我去追尋您的趙御史或者徐御史了是吧!”
“學數學的,哪個不想?我好不容易編撰完了九宮一算,剛好讓兩位大師進行品評。”趙達對於自己這個容貌豔麗,才華驚人的親妹妹沒有半點的興趣,只想趕緊將這傢伙送走,然後去找趙爽和徐嶽進行交流。
“您編撰的那個九宮一算,都捨不得讓我看兩眼,學習品鑑一下,現在來到長安就這麼積極的準備拿出來讓別人品評?我是你妹妹吧,咱倆是一個爹孃生的吧?”趙曼感覺自己的怨氣變得更大了,她也懂數學,小點的時候,還跟著甄宓、糜貞、孫敏她們一起在泰山念過蔡琰的女課。
甚至趙曼還遭遇過,跟著姬湘唸書,然後山門突然被李優給整沒了,然後念在她只有七八歲的份上,把她又發到蔡琰那邊去學習的經歷。
畢竟是徐州趙氏,投的早,累世公卿不搗亂的話,也算是統戰物件,於是趙曼也就跟著那些姐姐一起學。
當時蔡琰評價說是這些少女皆是天資聰穎,只要在適合學習的年齡進行學習,出精神天賦可謂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一起唸書的姐姐們,趙曼也就聽說二小姐,王異姐姐,糜貞開了精神天賦,其他的,好像都廢了。
哦,還有蹭課的那個老女人也開了,其他的都沒開。
“你看得懂?”趙達桀驁的反問道。
“我看不懂,不是你不給我看的理由。”趙曼頂著胸口的鬱鬱之氣說道,“算了,把我送回去,你就去拜訪那兩位吧,我也不想出門了,到時候看看大演武,不行我招一個夫婿回去得了。”
“好的。”趙達言簡意賅的說道,完全證明瞭自身的真實心態,對於數學佬來說,什麼妹子,不管是親的,還是別人送的,都沒有去找別的數學佬更讓他開心。
妹子有什麼用?有數學題好玩嗎?
在趙曼和趙達痛斥皇甫嵩的時候,皇甫嵩正在給自己的孫子說親,說親的物件就是衛尉阮共,他今天沒在家就是為了將這事敲定。
畢竟阮慧慧是不是精神天賦擁有者,皇甫嵩真要耍手段,還是能確定的,再怎麼說也是縱橫天下幾十年的人物,各種人脈關係,各種手下,總有能確定的,所以在第一次去阮共那邊談這個的時候,皇甫嵩就帶了專業人士,司馬懿。
沒什麼好說的,大將軍一聲令下,司馬懿就過來了,然後用自己的精神天賦清楚的感受到了裡屋之中存在的那個即將誕生的精神天賦,瞬間司馬懿就明白皇甫嵩想要幹什麼,但這種事情他能阻攔嗎?不能!
有了司馬懿的確定之後,皇甫嵩在第一次登門就和阮共談到了結盟相關的內容,當然皇甫嵩嘴上說是結盟,但說話的那個語氣,阮共不用大腦去分析,都能判斷出來,對方純屬是信不過自己,要強行將自己捆住。
好吧,阮共完全能理解,畢竟賓屍饗禮,雲夢澤扎堆的魔神,吳起在楚地遺留下的麻煩等等,這些東西要真爆出來,漢帝國都未必能壓住,在這種情況下,大將軍信不過自己這個衛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自己什麼水平,阮共心裡清楚的很,所以在事後皇甫嵩衝過來進行繫結,阮共不僅沒覺得有問題,還覺得理所當然。
只是皇甫嵩提出來的繫結方式怎麼說呢,阮共不僅不覺得難受,甚至有些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想想也是,皇甫嵩這麼多年沒回來,哪裡知道自己那個女兒長成什麼樣,只當那是他阮氏唯一的嫡女,雖說聯姻這種東西看似沒屁用,但也確實是最佳拉入團體的手段。
更何況在阮共看來,這事自己血賺啊,他女兒那個長相,阮共之前還在愁思著後續怎麼給女兒安排個門當戶對的婆家,現在皇甫嵩把自己孫子送上門,這不剛好門當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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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八章 洞若觀火
現任九卿衛尉的女兒嫁給大將軍的孫子,這不是門當戶對是什麼?
這不完全解決了阮共之前考慮的,如何將自己女兒嫁出去這種鬼畜的問題了嗎?而且完全不用考慮下嫁那種事情了,非常的合適。
至於說嫁出去之後,被皇甫嵩發現自己女兒長得超級醜,醜到自己堂堂衛尉在校園狠狠地毆打了一頓霸凌自家女兒的同學的父親,依舊沒有辦法改變這群人的認知,沒辦法,確實醜。
可醜咋了,只要嫁出去,那就是主母,這年頭可沒有寵妾殺妻這種玩法,而且就算妾室生的孩子,母親也特指的是主母,也就是父親的正妻。
說句過分的話,袁紹在老袁家的時候叫母親,也是叫袁術的媽!懂不懂什麼叫做宗法制度!
這可是宗法制度中對家庭關係的嚴格界定和尊卑有序觀唸的真實寫照,也是漢代宗法制度最重要的基石!
阮共早先唯一惆悵的就是怎麼將自己女兒嫁出去,只要能嫁出去,之後的事情他就不需要惆悵了,社會制度會解決一切問題的,再說自己這個九卿又不是死人,更何況就算是自己死了,自己的長子幹啥吃的?
老子阮氏也不是純廢物啊!那也是能在袁楊這等豪族勉強挺直了做人的家族,怕個屁!
然而早先要面對的難點就是怎麼嫁出去,畢竟自己女兒長得醜這件事,因為上次他去女學那邊接女兒回來,發現女兒被同學霸凌,一怒之下,和同學家長幹架,導致名聲遠揚,換句話說也就更嫁不出去了。
這就很要命了,為此阮共後續思及此事痛心疾首,前段時間帶著兒子去套了和自己幹架的武周的麻袋,又狠狠地錘了一頓。
可這種行為就跟上次在女學和武周幹架一樣,打贏了,也改變不了他女兒醜這個事實,這次是套了麻袋,也改變不了自己女兒嫁不出去這個事實,所以阮共很痛苦,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只能下嫁了。
而現在皇甫嵩給了他一個新的選擇,也就是將女兒嫁給皇甫嵩的孫子皇甫叔侯,這個選擇非常好,好到阮共就差要拍斷自己的大腿了,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可能要承擔皇甫嵩那邊發現事實之後傳遞過來的壓力。
“大將軍,有一事我需要與您說清。”阮共思來想去,覺得關乎女兒終身大事,還是得將話說明白。
“怎麼了?”皇甫嵩神色威嚴的看著阮共,畢竟是和自己的下屬進行交流,和麵對陳曦時的嬉皮笑臉完全是兩碼事。
“您之前說的那些內容我全部認同,我也認為由我一個人肩負如此責任難免有錯漏之時,大將軍願意從旁協作,再好不過。”阮共面色誠懇的對著皇甫嵩說道。
“然後呢?”皇甫嵩的面色變得更為威嚴,他總覺得阮共這小子有些待價而沽的意思。
“故而您說由您的孫子迎娶我的女兒,我是完全接受的,但您不在長安,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阮共低頭說道,他覺得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隱瞞解決不了問題,畢竟這不是下嫁,下嫁的話,對方只能受著。
“什麼事情?”皇甫嵩瞪著阮共,你小子唧唧歪歪的個屁啊,將老子的孫媳婦趕緊交出來,沒完了是吧。
“我那個女兒,長得很醜。”阮共帶著幾分心累說道。
“就這?”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我與你結親,純粹是因為國事,你當我為了什麼?更何況,醜又何妨?我皇甫家娶你女兒,是為了所謂的閉月羞花之容嗎?不是,是因為我皇甫家世食漢祿、飽受國恩!”
皇甫嵩這一刻在阮共的眼中就像是發光了一般,沒辦法,大義凜然!
“還有其他要說的沒有?”皇甫嵩看著阮共詢問道。
“沒有了。”阮共誠懇的說道,皇甫嵩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而且對方一直以來的表現,也確實踐行了這句話,阮共當即不再有絲毫的擔心。
“那就選個日子,行三書六聘。”皇甫嵩心下大喜,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正常的冷淡神色。
“不若今日?”阮共也想著儘快將這事兒敲定,嫁人的日子可以往後拖幾年,但婚得訂了。
“也好,我以此物為我孫兒叔侯提親。”皇甫嵩點了點頭,讓一旁的侍從從外面的馬車上拿下了一對玉璧,交給了阮共,倒不是整不出來更好的禮物,而是這個是最適合用來提親的禮物。
在皇甫家提親的玉璧奉上之後,阮共便安排管家接住,然後阮共出正廳去往內院,再回來就帶著寫有女兒名字和八字的文書遞給了皇甫嵩。
說實話,皇甫嵩在接過在這個文書之後,就想當場走完納吉和納徵,然後直接請期,但這種事情是不能做的,哪怕是裝個樣子,他都必須要找個高人給看看這個八字和自己孫子是否匹配。
理論上這個環節是最後一次,可以合理退婚的環節,畢竟八字不合,是非常合適的理由,也是雙方和平分手的臺階。
可對於皇甫嵩而言,阮慧慧的八字和他孫子絕對合,不合肯定是算命先生的水平不行,再換倆能聽懂人話的就行了,如果還聽不懂,那肯定是算命先生這種祭品的數量還不夠多。
“後續,等我找劉良或者朱建平之類的相師給看看八字,就會來完成納吉和納徵,到時候我們也就是親家了。”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
“萬望一切順利即可。”阮共很是老實的說道。
“會順利的,放心,那些邪門的東西完全不會出意外的,除了你這邊盯著,我和陳子川也會盯著的。”皇甫嵩一副灑脫的神色。
“多謝大將軍寬慰。”阮共隱約的抹了一把眼淚,自己女兒可算是有下家了,至於自己的職責什麼的,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不怕。
“走走走,去喝兩杯酒,今天也算是了結了一個大事。”皇甫嵩心情大好,可算是將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整回家了,血賺啊!
皇甫嵩拉著阮共去喝酒之後,阮侃趕緊將好訊息告訴給自己妹妹。
“妹妹,好訊息啊,父親給你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家。”阮侃無比振奮的對著正在學習的阮慧慧招呼道。
“哦。”阮慧慧很是平淡的說道,說實話,疲了,沒什麼動力了,相比於嫁人什麼的,阮慧慧已經習慣了這等每天看看書的日子了,甚至最近她已經有點想要自己動筆總結一下自己看的書了。
“哦什麼啊,妹妹,大將軍準備讓他的孫子迎娶你作為正妻,而大將軍的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皇甫叔侯必然是未來皇甫家的繼承人,你嫁過去將會是皇甫家的主母。”阮侃對於自己妹妹的運氣頗為感慨。
“噢。”阮慧慧一邊翻看邸報,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道。
“我怎麼感覺你沒有一點點興趣?”阮侃坐到一旁看著自己妹妹,一臉奇怪的詢問道,咋回事,這麼大的事情,你不高興嗎?
將邸報的最後一頁看完,阮慧慧不緊不慢的合上了整個邸報,這是他兄長不能看的東西,是兩千石以上的官僚,以及各地方的精神天賦擁有者才能觀看的機密,然後側頭看向自己的兄長,“大兄,你覺得皇甫將軍為什麼要讓他孫子娶我?”
“因為父親又搞了大事,大將軍不放心,必須要和父親聯姻,避免出現意外事件。”阮侃畢竟在外面偷聽,雖說核心的那些都沒聽到,但大體上拼出來了一個邏輯。
“那為什麼是娶我,而不是給兄長嫁一皇甫家的女子?”阮慧慧神色平和的說道。
阮慧慧現在已經沒什麼自卑和孤僻了,容貌是容貌,才智是才智,更何況長得醜,又沒吃你家的大米,要放言,尋常同齡已然無法站在她的面前,縱然要開口,也得讓羊徽瑜來!你們沒資格說這話!
沒錯,阮慧慧在碰觸到精神天賦,確定自己能穩定的踏出那一步之後,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別人無意識的評價,同齡人或是嫌棄,或是憐憫的目光,都化作了時光的殘影,無法再對她造成任何的影響。
同齡的女子,能讓現在的阮慧慧留意的也就只剩下羊徽瑜了,畢竟那是真正意義上什麼都沒做,光是存在於女學之中,就足夠暴擊絕大多數女生的恐怖存在,實打實屬於該生在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雖說在家室上羊家不算是最頂級,但那純粹是老夫少妻,偷大佬家蘿莉導致的家族核心人物經常等不到長子發育起來就噶了。
真要說的話,羊家哪怕剔除所謂的從泰山年間加入劉備麾下的從龍之臣身份,以及和陳曦存在連襟關係等等,泰山羊家在一眾世家之中也是能混到中上游水平的。
再怎麼說也是正經的累世公卿,放在正史,算上羊衜,羊耽這一代人,九卿級別也有三四個呢,否則羊衜能偷人孔家的蘿莉,蔡家的蘿莉?
孔家這個時候雖說沒有王爵,但孔子已經被尊為素王,蔡邕更是不用說,羊衜偷蔡二小姐的時候,蔡邕已經完成了熹平石經的雕刻,即已經對於儒家經典的正本清源,實打實的儒家宗師,結果被羊衜這麼整,都沒翻臉,真當羊家是普通小門小戶?
更何況現在加了從龍之臣的特效,又和陳曦成為了連襟,再加上羊衜和他爹不同,成功苟住,羊家的家聲相比曾經自然是更勝三分。
這麼一來,一個長得又漂亮,家室又好,天資聰穎到舉一反三,接人待物又落落大方的小蘿莉空降女校,那就是天生的主角。
這是整個女校之中,唯一能讓阮慧慧生出嫉妒心的妹子,沒辦法,在羊徽瑜來之前,阮慧慧起碼還有一些優勢可以拿出手,自然也就有那麼零星幾個不太熟,但因為阮慧慧聰慧,願意和慧慧玩的朋友。
等羊徽瑜出現之後,阮慧慧感覺自己被全面覆蓋了,哪怕是引以為傲的成績,諸如古文經義,術數計算都無法與羊徽瑜拉開差距。
好吧,這個其實不是阮慧慧的問題,是女學的問題,可女學這邊也不可能為了看兩個學生誰強誰弱,給整出來一套逆天的課題,讓其他的學生看著兩個大佬大戰吧,只能說是略微提高一下難度,準備一些所謂的能拉開成績的問題。
然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阮慧慧和羊徽瑜的能力差別,並不是略微的提高一下難度,找幾個有難度的拉分題就能解決的。
以至於兩人的成績一直處於最優,難以分辨上下,畢竟一個八百分的水平,一個六百分的水平,考一百分上限的玩意兒,能分出來才是見鬼。
所以直到阮慧慧退學的時候,她依舊不知道羊徽瑜的極限在什麼水平,只能帶著幾分黯淡回家自學,而現在,阮慧慧可以自豪的表示,她比羊徽瑜強,因為她開了精神天賦,羊徽瑜還沒觸碰到。
這就是實打實的差距了,也正因為這一點,阮慧慧心中僅有的破綻已經消失了,整個人變得平和了很多,要知道,她以前甚至考慮過去醫科院做個整容什麼的,反倒是現在,沒了這種心思。
若無這等容貌,她豈能靜心讀書,羊徽瑜之才智,不遜色阮慧慧半分,但時至阮慧慧覺醒精神天賦,再觀羊徽瑜,恐怕仍需五六年才行。
縱然兩者有兩三歲的年齡差距,也可見在該學習的時候,一門心思的專心學習,和三心二意到底會產生多大的差距。
所以現在正是阮慧慧最為自傲的時候,因為她終於有了可以不依靠他人,可以獲得承認的能力。
也正因此,阮慧慧最能看清皇甫嵩的想法,尤其是前次皇甫嵩帶著司馬仲達前來,縱然沒有讓司馬懿動用精神天賦天賦,結合這個時間點談的事情,她還真能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推測不出來?
若真如此,擁有精神天賦的人豈能被稱之為智者?再怎麼說阮慧慧也是實打實的碰觸到了精神天賦的聰明人,還能不知道自己什麼價值?
長的再怎麼扭曲的金子,也比砂石昂貴。
皇甫嵩直奔主題要娶自己作為孫媳婦過門的時候,阮慧慧隱約就猜到了一些東西,畢竟拿皇甫嵩當傻子的傢伙,早被皇甫嵩殺了,這麼一個聰明人哪怕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阮共面前,剛剛摸到精神天賦的阮慧慧也會意識到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畢竟她可太知道自己的價值了,努力了這麼多年,在學校裡學習,在家裡學習,在人前學,人後學,被人嘲諷也罷,霸凌也罷,持續的做自己的事情,直到將一本本的書映照到心頭,昇華出自己的認知,所有的努力是為了什麼?不就為了證明自己還有一條路嗎?
“哥,我覺醒了精神天賦,你猜大將軍到底是為了我而登門的,還是為了所謂的國事登門的。”阮慧慧抬頭,烏黑的雙眼透出神光,面上沒有絲毫一點因為容顏的焦慮,畢竟沉魚落雁之絕美,也抵不過歲月之刀,但智慧的結晶,哪怕是在時光的侵蝕下,依舊會灼灼生輝。
“什麼?”阮侃大吃一驚,他也是被稱之為才子的人物,但他這輩子也就在夢中想過自己會覺醒精神天賦,可現在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餘歲的妹妹,居然在如此年齡,覺醒了精神天賦。
“這個是邸報。”阮慧慧將一旁的長條邸報拿了起來,上面加蓋著印信,然後右側很小的位置註明,這是給阮氏女的邸報。
漢室發多少份邸報是有明確規定的,這東西上涉及很多的機密,普通人是不能看的,阮慧慧是正統的精神天賦擁有者,所以拿到的這份邸報,是僅次於九卿半個檔次的,也就是說,相比於阮共那份邸報,最多是略有刪減,已經屬於這個國家最近這段時間最為核心的機要了。
這東西是拿來給精神天賦擁有者瞭解天下大事,避免一些老一輩精神天賦擁有者和時代脫節,也避免新一代的精神天賦擁有者,過於高看當前的局勢,內中也會上一些同級別人物對於局勢的分析和對於某些東西的看法,屬於漢室管理頂級智者的一種尊貴的方式。
每一位精神天賦擁有者,會根據他當前的職務,狀態,在邸報釋出之後,獲得符合自身級別的邸報,而發給精神天賦擁有者的最低階的邸報,也是等同於發放到郡守手中的那種。
至於阮慧慧這種,有一半因為她爹是衛尉,所以這份邸報是抄給兩千石那個級別的機要,這也是阮慧慧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阮侃看著這個東西,甚至有幾分抓狂,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此事,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看待自己的妹妹,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一轉眼,他那個靜靜看書的妹妹,已經成為了大佬了。
要知道阮侃最近在自己親爹的安排下才入職郎中,準備掛三年機,混到黃門侍郎,然後外放當縣令,也就是當年賈詡和荀攸那條正統路線。
按照阮侃估計,自己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大概在三十多歲的時候能當到郡守,後續能不能再進一步,回長安任職,或者成為封疆大吏什麼的,基本全看運氣了。
然而他妹妹已經完全走在他前面了,正統精神天賦擁有者!這如果出仕的話,直接入政務廳當書佐或者刀筆吏,也就是所謂的給大佬打雜,打兩年雜,熟悉了工作流程,安排去蘭臺,成為蘭臺御史,以中央朝官下放地方進行監察,代職郡守,積累經驗,過兩年換個地方就是郡守了……
草,大多數官僚一輩子都混不過去的坎,這種人什麼都不用做,上面就安排著趟過去了。
接下來,只要不犯立場性的錯誤,封疆大吏或者實權卿相,基本只用熬資歷,沒辦法,正統精神天賦擁有者一共就這麼多人,除了老曹那邊扎堆的倒黴孩子,算是立場上的問題,其他的,哪怕是司馬朗和張既,也是開拓地的封疆大吏。
說句過分的話,這倆在本地可都是有調兵權力的,哪怕能調動的人手不多,但能與不能,這是兩碼事。
阮侃拿著邸報,摸了又摸,最後還是沒有開啟,他很清楚那些東西是自己不能看的。
“爹不知道嗎?”阮侃將邸報放下,他距離收到這東西,起碼還有七八年的時間,而且和阮慧慧那種在職不在職,出邸報就得給老孃送一份過來的情況不同,他只有在職的時候,才有資格。
“這是前日才送過來的,因為是第一份,是必須要見到本人,才能簽收的,以後會和父親的邸報一起投到家中。”阮慧慧搖了搖頭說道。
“那,妹妹你的意思呢?”阮侃收斂了多餘的神色,很是認真的看著阮慧慧說道,如果是之前,阮侃肯定巴不得將自己妹妹嫁出去,畢竟自己妹妹嫁皇甫叔侯堪稱門當戶對,以自己妹妹的條件,能遇到這種門當戶對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衝就是了!
可現在——我妹妹都精神天賦了,你皇甫家這麼直接偷雞過分了吧!別的不說,起碼也得給妹妹一個挑選的機會吧。
“我其實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有太深的感觸。”阮慧慧搖了搖頭說道,“父親做主就可以了,而且大將軍這麼積極的來促成這門親事,恨不得讓我現在就嫁入皇甫家,就是因為皇甫家現在的局勢很危險,很需要我。”
只有現在,沒有未來的皇甫家,在皇甫嵩倒下之後,是最好欺負的家族,但如果在皇甫嵩去世之前,皇甫家就迎娶了一名正統精神天賦擁有者,那皇甫家就既有現在又有未來,哪怕一時有些無力,其他家族也會盡力幫扶,而不是試著吞下皇甫家。
你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看的羊家在世家之中條件一般啊,《晉書·卷三十四·列傳第四》: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也。世吏二千石,至祜九世,並以清德聞。
晉書都說了,這家族連著九代出了兩千石的實職官僚,我書這個時代,是連著八代出了兩千石實職,再算上那期間的三個九卿,你們認為羊家弱,是不是拿袁楊在比劃,這已經算是中上游了,更何況這本書羊家還是從龍之臣,當然你要說這家族,爹死的早,沒辦法扶兒子一把,倒也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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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九章 人與人啊!
在皇甫嵩準備偷雞的時候,阮慧慧隱約察覺對方目標是自己的時候,就特意關注了皇甫家,哪怕當前僅僅只有十四歲,在知識、閱歷得以昇華的少女眼裡,也能看到很多不同的東西。
或者更為直接一些,阮慧慧所覺醒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透過現象看清事情本質的那一類,畢竟吃了容貌的虧,從先天上講,她對於事情的內在和本質就會有著自己的追求。
依著這樣的能力,皇甫家的情況,對於阮慧慧而言,還真就是洞若燭火,甚至看得比皇甫嵩自身還要更為清楚一些。
“皇甫家,後繼無人,大將軍雖說看著身體還算硬朗,但應該是撐不到十年之後了,所以大將軍來打主意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皇甫家需要一位能支撐起皇甫家的主母,一位能給皇甫家帶來未來的主母。”阮慧慧神色坦然的開口說道。
在這一方面,阮慧慧比皇甫家的人看的更清楚,甚至已經反向推測出來,皇甫嵩壓根不在乎自己知道這一事實,因為現如今的漢室,對於阮慧慧而言,沒有比皇甫家更適合的良配了。
同理,也沒有比阮慧慧,更合適皇甫家的良配了,雙方真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如果真就只是矇騙,趁著別人年幼玩這一套,遲早會被反噬的,畢竟今日皇甫家能壓制住阮慧慧,只因大將軍尚在,但他日呢?
精神天賦擁有者可是真正有資格說出來,吾未壯,壯則有變這種話的,而沒了大將軍的皇甫家,經得起這種反噬嗎?
這也是皇甫嵩明明收到了趙氏以家族名義送來的拜帖,在接了拜帖之後,發現時間衝突,寧願一定程度的得罪一下趙氏,也不願意錯過來阮共這邊的原因。
得罪了趙氏,對於皇甫嵩而言,現在完全能承受得起,大不了日後再賠禮道歉就是了,縱然趙氏將此事記下,待日後大將軍歸天,再來籌算這些東西,若能娶到阮慧慧,到時照樣承受得起。
至於說沒娶到阮慧慧,那其實也還真就無所謂了,反正陳子川肯定保證皇甫家不會完蛋,至於其他的,橫豎都得丟,到時候多個趙氏,少個趙氏也就那回事了。
故而核心就在阮共這邊,保住了這邊,一切都不是問題,保不住這邊,什麼都是扯淡,真出了差錯,皇甫嵩也沒可能找到第二個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總不能和陳偲搶羊徽瑜吧,這不合適。
這也是趙達和趙曼明明是以家族的名義呈了拜帖,卻沒見到皇甫嵩的原因,因為對於這個時候的皇甫嵩而言,其他的事情,都沒有把阮慧慧搞到手重要,尤其是司馬懿已經明確的說了,阮慧慧已經覺醒了。
這已經關乎他們皇甫家的延續了,他皇甫嵩不衝,靠誰衝?
至於說錯過趙曼這個趙家準備拿來和皇甫家聯姻的擁有類精神天賦和絕美容貌的少女,說實話,如果皇甫嵩沒有選擇的話,他肯定選趙曼,但誰讓有阮慧慧呢,有阮慧慧當然選阮慧慧。
皇甫家這種大小貓兩三支,全家加起來,不到十人的家庭,和趙氏聯姻,皇甫嵩死後,就皇甫家的情況,能不能壓過趙氏都是個問題,到時候搞不好,就被趙氏給吞併了。
要知道,在這年頭隨母姓,加入母親的家族,可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廣陵陳氏在正史上有一支嫡系,實際上就是因為家庭問題,跟著母親迴歸了本族,從劉姓改為陳姓。
這個人叫做陳矯,留下了一個相當龐大的廣陵陳氏世系,並且在魏晉年間極為顯赫,這種事情在這年頭可不是什麼令人驚奇的事情。
最多隻是皇甫嵩留下的基業確實龐大,趙氏不好這麼幹,但趙曼這等從未受過打擊,心高氣傲,以技近道的妹子,說不準能給你整出來什麼花活,故而皇甫嵩但凡有備選,就不大可能選趙曼。
當然,以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的稀有程度,大機率都是沒有備選的,這也是趙氏會將趙曼送過來和皇甫嵩談談的原因。
甚至趙氏都打算獅子大張口一把,狠狠地鎮住皇甫嵩,畢竟這也是一種技巧,一開始要的越狠,越說明後續沒想法。
終歸這年頭還是要講道德,講顏面的時代,趙氏一開始開出了天價,皇甫嵩滿足了這個天價,那這裡面給出的可就不止是聘禮了,還有了斷趙曼和趙氏因果的價格。
換句話說就是,這份禮給了,趙曼就只是皇甫家的孫媳,未來的主母,和趙氏沒有半點關係了,後續趙氏在這一方面耍花招,那就算是背德背誓,天下唾棄的那種。
可惜,誰讓皇甫嵩從陳曦那邊找了一個更好的,有阮慧慧這個所有條件更合適的正統精神天賦,皇甫嵩除非確定自家徹底沒有希望,否則絕對不會放棄阮慧慧,而去追尋別的可能。
至於說兩個都要,皇甫嵩做這些全都是為了皇甫家的傳承,要是兩個都要,且不言雙方能不能看得上皇甫叔侯,也不提自家那孫子是否承受得起的問題,光是後續哪個是主母的問題,就足夠將皇甫家打爆了。
整兩個進門,直接不用考慮延續的問題了,鐵定爆。
所以皇甫嵩日後縱然知道了趙氏的想法,也最多在嘴上可惜兩下,可什麼東西能拿,什麼東西不能拿,皇甫嵩也是心裡有數的。
“我應該是唯一合適的人選。”阮慧慧笑著說道,“當然羊徽瑜可能也合適,但羊徽瑜要嫁蔡公子,那就只有我了。”
在女學的時候,有妹子給羊徽瑜介紹過自己的哥哥,叔叔,弟弟,侄子之類的適齡青年,畢竟這種精神天賦種子,能騙回去,也是勝利啊。
這種事情,當年的張春華和辛憲英都經歷過,現在羊徽瑜來了,自然也得經歷,實際上阮慧慧本來也應該經歷這一套,可誰讓大家都淺薄了,沒想到這傢伙真能開精神天賦。
羊徽瑜也被煩的不行,所以有一次就將蔡琛拉過來,表示這是她的小表弟,也是她未來的老公。
羊家可能是家風的問題,除了羊祜是個例外,其他的好像天生就會抓比自己小的小可愛,故而羊徽瑜看蔡琛其實非常的順眼。
這事兒阮慧慧記在心裡,雖說覺得有些詭異,但也沒覺得有問題,表姐嫁表弟,在新中國之前一直屬於所謂的親上加親的範疇。
“你覺得這門婚事不錯?”阮侃感受著自己妹妹話中的語氣。
“嗯,因為也沒有其他合適的,或者更直接一些,不談那些情情愛愛我也弄不明白的東西,只說局勢的話,皇甫家是最適合我的家族,畢竟不會有第二個列侯世家容我嫁過去之後,隨意揮灑。”阮慧慧坦然的說道。
在皇甫嵩盯上阮慧慧才華的時候,阮慧慧也看上了皇甫家的底子,有這份底子,她能走的更高,走的更遠。
阮慧慧在意識到皇甫嵩盯著的是自己的時候,就考慮過這些了,她嫁過去是主母,而且皇甫嵩尚在的時候,可能還會有壓制,但皇甫嵩一走,皇甫家裡裡外外就都是她做主了。
一方面皇甫嵩倒下的時候,可能會有交代,另一方面皇甫家確實沒人,到時候名義上的家主可能是皇甫嵩的兒子皇甫堅壽,但實際上的家主肯定是她阮慧慧,一個完整的,有著諸多人脈的列侯世家,讓她去驅使。
這將比嫁入任何一個世家更讓阮慧慧安心,其他的世家,縱然阮慧慧有著精神天賦,最後大機率也會為了保證家族的安全,而只能獲取到一部分的力量,但皇甫家不一樣,她去了不僅僅是主母,還將是家主。
“這樣啊,那我是不是應該多要一些禮錢,我妹妹可是精神天賦擁有者。”阮侃快速的調整好了心態,帶著幾分調笑之色說道,他這個人在不少的事情上,那是真的灑脫。
“兄長你若是將校,能指揮大軍的話,我能給你要來皇甫家全部的兵法典籍。”阮慧慧如實說道,就皇甫家這個情況,阮慧慧只要清楚自己的價值,怎麼都能反向拿捏,只是也無需這樣。
皇甫嵩懂得度,阮慧慧也懂,所以雙方會在讓對方舒服的範疇操作。
“這就算了,我這個人文不成,武不就,就靠父輩餘蔭了,以後妹妹也幫忙拉扯兩下,那就更好了。”阮侃很是瀟灑的說道,他大致都能感受到自己官路的盡頭,也就是兩千石了,真兩千石恐怕都沒指望。
“挺好的。”阮慧慧看了看自己的兄長,點頭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不要出格就好,所以皇甫家之事,也就是自己的婚事,阮慧慧並不會阻攔,畢竟這個選擇,本就是所有選擇之中最好的選擇了。
“真的是,不可思議。”阮侃在離開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對於自己妹妹的情況發出了感慨,沒辦法,相比於那些外在的東西,精神天賦擁有者著實是過於超標了。
“妹妹,我且去告知父親此事。”阮侃最後遠遠地招呼了一聲,就離開了,而阮慧慧也沒說什麼,重新開啟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另一邊,皇甫嵩在糜氏的酒樓給阮共整了一桌,上的全都是好酒好菜,好到,阮共看著菜色上來就知道這是皇甫嵩提前備的。
“大將軍,這是提前備了一桌啊,哪怕是糜氏,正常也不會有這種來自於南海,來自於交州的東西。”阮共看著桌面上的菜色,端起酒杯準備敬皇甫嵩一杯,結果卻被皇甫嵩按住。
皇甫嵩給自己的酒樽之中添滿,然後先舉得酒樽,“伯彥,話在酒中,我先幹了,這次我這個長輩,佔了你一個便宜。”
阮共也不是傻蛋,能當到九卿的,都是人精,其實從皇甫嵩讓人從車架裡面掏出來兩塊玉璧進行問名的時候,阮共就多少猜到皇甫嵩是早有準備,哪怕皇甫嵩說的大義凜然,阮共心下也多少是有些嘀咕的。
不過阮共再怎麼猜,也猜不到自己的女兒已經覺醒了精神天賦,畢竟她女兒過幾天才十五歲,要知道隨著天地精氣的回升,人類對於精神意志的承載強了很多,但十四歲覺醒精神天賦依舊是超出了正常範圍。
上一個時代,以陳曦為代表的那群人,基本都是十六七歲覺醒的精神天賦,在往上半代,賈詡和荀攸那些人則是二十歲出頭,而再在往上,荀爽那一代人,能覺醒的都到接近四十歲了。
可縱然有這麼一個原因,阮共其實也不會去想自己女兒覺醒了精神天賦這種事情,雖說阮共隱約覺得自己這女兒可能會覺醒,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想,會這麼早就覺醒。
“大將軍說笑了,遍數一眾家族,皇甫家對於我這女兒也是最適合的。”雖說覺得自己女兒應該沒有這麼離譜,但阮共聽到皇甫嵩這話,也就自然而然的順著話往下繼續說。
皇甫嵩聞言,摸著鬍子輕輕點頭,能得到阮共認同最好不過,畢竟這事他是肯定要做的,誰來了也別想攔住。
“說起來,大演武,阮氏參加嗎?”皇甫嵩喝了兩杯阮共敬的酒之後,感覺著氣氛起來,也覺得阮共確實接受了現狀,於是笑著詢問道。
“從未央宮那邊找了六個老兵,到時候參加一下吧,也不求什麼名次了,差不多就行。”阮共笑著說道,他再怎麼說也是衛尉,不整六個老兵來參賽,別人非得把他當魚腩不可!
“有就可以了。”皇甫嵩舉杯和阮共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現在主要的隊伍,其實就差孫大夫和簡大夫了,甚至開賽也就等這倆人歸來了。”阮共抿了一口酒,回憶著他看到的比賽團隊。
“那兩人應該已經快了,我聽說他們已經將趙君卿和郭勝之放回來了,想來,用不了幾日了。”皇甫嵩回憶了一下說道,趙爽和郭凱回到了長安,那說明孫乾和簡雍也就快回來了。
畢竟工作用電腦都被搬回家了,人還能不回家?
“數學啊,真的是搞不懂。”阮共神色複雜的說道,他兩年前就發現自己看不懂自己女兒學的數學了,早先他還給自己女兒教,後來發現自己只配教文科,再後來,文科也教不了了,就剩下讓女兒自學了。
“但數學是真的厲害。”皇甫嵩回憶著徐嶽,哪怕是他感受了一下徐嶽搞出來的資料庫呼叫功能,都覺得實在是太過逆天了,簡直就是神!
而這樣逆天的玩意兒,就是數學佬自己手搓出來的,所以皇甫嵩完全理解了徐嶽為什麼對李優那個拽樣,沒啥好說的,李優拿徐嶽真沒什麼辦法,根本找不到代替品,之前給徐嶽抓了六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幫忙幹活,結果這六個號稱數學很好的傢伙,對比徐嶽就是廢材!
數學天才只是見我的門檻——by徐嶽!
總之就是這樣了,所以徐嶽每天也很無奈,一個時代見不到幾個能和自己交流的傢伙,故而在聽說趙爽回來之後,徐嶽就自己下班回家了。
“徐公河呢?”李優的可呼叫秘法鏡出現了新的問題,帶著秘法鏡來蘭臺這邊找徐嶽的麻煩,然後就發現徐嶽的工位上直接沒人,當即有些奇怪的對著一旁的葛玄詢問道。
“下班回家了。”葛玄老實的說道,相比於幫徐嶽遮掩這種事情,還是照實了說比較好,畢竟徐嶽也比較特殊。
“今天下班這麼早嗎?”李優有些奇怪,徐嶽很少逃班,甚至人一般都不在蘭臺,而是在政務廳隔壁,因為李優要時不時過去看看徐嶽啥情況,有沒有搞他需要的東西,所以大多數時候,徐嶽也在政務廳。
只不過今天沒在政務廳隔壁給徐嶽安排的房間找到徐嶽,李優特意來蘭臺這邊看看,結果發現也沒在。
“說是趙君卿搞到了數學題,請他一起去研究,然後就走了。”葛玄面無表情的說道,徐嶽收拾東西走的時候,很平淡,完全無視其他人,也完全不管時間,就是郭凱跑過來說是趙爽回來了,趙爽說他帶了一堆數學題,很有難度,然後徐嶽就走了。
“無組織無紀律!”李優沒好氣的說道,“扣他今年的俸祿。”
葛玄聞言面無表情,徐嶽今年的俸祿早就因為給李優呈上未完成版本的呼叫系統,篩選系統,資料庫等等玩意兒,扣得啥都不剩了,現在壓根沒有能繼續扣的東西了。
至於這一點,你猜李優知道不,李優知道,但李優還是習慣性的用這句話,反正也沒有別的招了,蘭臺御史這邊,有三個大爺,趙爽、郭凱和徐嶽,其中趙爽從成為蘭臺御史到現在都沒出現過,郭凱出現過幾次之後,也懶得來了,徐嶽,徐嶽在蘭臺御史這邊就是最大的叛逆份子。
“讓人給他將這個東西拿過去,讓他修好。”李優說完之後,將手上的秘法鏡丟給葛玄,安排葛玄去解決這個問題。
葛玄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是這樣,就徐嶽搞得那些玩意兒,簡直牛逼,但總是出問題,李優來找徐嶽,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這玩意兒又壞了,剩下的就是陳曦家要搞大宴會,劉備家要搞大宴會,長公主殿下要搞大宴會,給徐嶽整張條子,讓徐嶽去狠狠的吃兩頓。
另一邊徐嶽看著有些滄桑的趙爽,心情好了很多,沒辦法,這條路上目前就他倆人,郭凱雖說也算在這條路上,但郭凱真不行,他不是數學系的,只是年輕,有近似的能力,然後經常聽兩個神仙唸經,念著念著也就懂了一部分,但他真的不是數學系的。
“劉大夫的投胎學研究的到底怎麼樣了,我怎麼感覺這麼多年沒貢獻出來一個可用的?”趙爽對著徐嶽詢問道。
“估計是沒指望,我天天在搞數學邏輯,雖說我想要搞得更為高深一些,但李文儒成天讓我幹秘法鏡的資料呼叫,我好難。”徐嶽看著趙爽從趙達那邊搞到的九宮一算,覺得這玩意兒還有點興趣,但一想到李優,徐嶽的臉就垮了。
“他能管的了你?”郭凱想了想李優,覺得李老頭也挺和善的,印象之中的幾次,都只是對於徐嶽咆哮,並沒有動手,而且有什麼好事都會給徐嶽安排,正常他去找徐嶽,徐嶽當場收拾收拾就跟他走了,這老好了。
好吧,郭凱太學沒唸完就出來當物流與交通部的超算,當然沒有感受過人心險惡了,所以在郭凱的印象中,御史中丞領御史大夫諸事的李大夫人挺好的,除了老是板著一張臉。
這不是面冷心熱嗎?
“他要是能管得了我,那就出大事了。”徐嶽看著九宮一算上的數學題,大腦高速的運轉著,一邊解析,一邊回答道,“那傢伙的掌控欲有些嚴重,總是想要給我搞點活,還好他不懂我乾的是什麼。”
“這書不錯吧,我剛好在路上遇到了的,好像是趙氏的人,然後對方一定要將這個送給我,說是後天來拜訪我什麼的。”趙爽半癱在圈椅之中,帶著一抹笑意說道。
趙達這種數學佬,對於皇甫嵩這種傢伙都是以平視的態度,正史在江南混日子的時候,孫權得知趙達編寫好了九宮一算,想要借閱,趙達理都不帶理的,把孫權氣的啊,也就顧雍、虞翻那些精通數學的人,才有資格到趙達這邊抄抄九宮一算上的研究。
這事把孫權氣的夠嗆,等趙達死了,挖趙達的墳,要爆趙達的九宮一算,結果發現趙達死前就將自己的典籍藏了起來。
這也是趙達對於自己那個臭妹妹沒啥興趣的原因,數學才是他的歸宿,結果這等正常秘而不宣的典籍,在看到趙爽之後,就差抱著趙爽的腿,趕緊貢獻出來,讓趙爽來點評點評,咋說呢,賤!
慘,差點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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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零九章 八方來齊
沒辦法,對於數學佬來說,只有數學大佬是最為值得尊敬的,而趙爽這種趙達認知之中的本家人,而且是走在自己前方真正的神佬,沒直接跪在那裡給上香,已經是趙達心性不錯了。
「有那麼點意思,居然開始在搞曲面了,最近這幾年學數學的那些家族進步的可是真快啊。」徐嶽看著趙達這部九宮一算最後一部分關於不規則曲面的計算,雖說未必正確,
但卻能看到趙達在思考,在分析的過程,這就是進步,極大的進步。
「放我十年前,看到這個肯定會很興奮的。」趙爽一副憶往昔的緬懷狀,沒辦法,有些東西開個頭,趙爽才能意識到,比方說素數,而不開這個頭,他就算有能力,沒想到這個方向,也著實沒啥辦法。
「是啊,放十年前,這書就厲害了。」徐嶽也是贊同,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十年前了,
這倆已經快成神仙了,高中水平的趙達,雖說已經很逆天了,但對比這倆已經不是人的傢伙,還有很遙遠的差距。
「說起來,你的秘法鏡做的如何了?」趙爽一邊翻書,一邊隨口詢問道,「我看你好像就不是在做李大夫讓你做的玩意兒,他要的東西,好像都是你做的那東西的副產品。」
「難做的很,現在我也做的懵懵的。」徐嶽半癱在圈椅之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他早先的思路認為是易與陰陽炎能描述天下之理,只要自己編的夠多,那他就能在秘法鏡之中做出來一個基礎世界,用這個基礎的世界來闡述現實世界,很多東西有了類比就變的很簡單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越做問題越大,但你知道了,但凡是能稱之為數學家的生物,對於那種越做坑越大的問題,只會越做越興奮,故而徐嶽癱歸癱,但他真的持續的在搞。
「這樣啊。」趙爽朝著徐嶽伸手,讓徐嶽將現在正在搞的秘法鏡給自己,然後徐嶽將這個對於其他人而言視若至寶的玩意兒直接丟給了趙爽,然後趙爽開啟,感受了一會兒,
就發現了一堆的bug。
「你這——」趙爽都快笑抽了,「你這也太離奇了吧。」
「少說兩句,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現在多少有些理解昊天上帝的的偉大了。」徐嶽頗為無語,「我造個這麼一個基礎的玩意兒,都能出現這麼多的問題,昊天上帝造了個世界,都能執行。」
「你怎麼改信神了。」郭凱翻看著九宮一算,感謝兩位神佬經常帶著他,也感謝他一年到頭也要搞很多的數學問題,他不僅能看懂,甚至能找出來這部作品之中的錯漏之處。
「偶爾累了就信兩下。」徐嶽隨口說道,「九宮一算你看著怎麼樣?沒啥問題吧。」
「找到了幾個錯誤的地方。」郭凱回答道,徐嶽和趙爽聞言笑了笑,郭凱也是被練出來了,這本書放在太學,太學那些人都得好一陣子才能發現哪裡錯了,結果郭凱翻了翻,
就注意到了,確實是練出來了。
「怎麼了?」郭凱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老東西嘿嘿直笑。
「我看看啊,你是不是還沒有老婆?」趙爽在圈椅之中慵懶的轉了轉,看向郭凱的方向說道。
「請勿給我介紹物件,我現在老煩這個了。」郭凱將九宮一算丟到桌面上,雙手交叉對著趙爽做了一個巨大的叉。
郭凱最近是真的煩這個,在冀州搞物流的時候,去一個地方,當地的郡守得知他尚未婚配就會給他介紹物件,回長安,他父母也張羅著給他介紹物件,去太學,太學的兄弟們也給他介紹自己的姐姐妹妹,姑姑侄女之類的,甚至連太學的老師都會給郭凱介紹。
沒辦法啊,郭凱現在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啊,非常的合適。
別說是太學的老師了,過兩天簡雍回來了,簡雍也會給郭凱張羅婚事,沒辦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過完年,郭凱也就十八了,也到了該結婚,生新的小電腦的時候了。
沒錯,經由投胎學大師的研究,高等級的大佬,相比於普通人更能生出高等級的大佬,當然像陳曦生出來陳裕這種奇怪的事情,還是先去在一旁比較好,一般來講,大佬生出大佬的機率,比普通人生出大佬的機率能略微高一些,值得賭一把。
不過郭凱這幾年雖說忙成了牛馬,但對於這等年紀的年輕人而言,這種事情也是一種責任,沉迷於工作,和其他人讚美之中的郭凱,對於妹子沒有半點興趣,什麼臭妹妹,不要妨礙老子和老大爺下棋!
總之郭凱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也挺糟糕的。
「人沒興趣,跟你當年一樣。」徐嶽對著趙爽嘲諷道。
「到二十五歲之後,累了,覺得需要有人照顧了,就好了。」趙爽很是隨意的說道,
他當年和郭凱一樣囂張,也是在當牛馬,讓孫乾用腳端著開機的那種傢伙,對於妹子沒有半文錢的興趣,直到年紀上來之後,發現確實是需要人照顧,才有了結婚的想法。
「那就算了,之前趙達給我獻書的時候,說是他妹妹擁有類精神天賦,可會照顧人了,可以給我介紹。」趙爽說了兩句,覺得多少有些回憶青春的意思,不太好,於是岔開了話題。
「哦。」徐嶽聞言不置可否,然後看向郭凱,「有興趣沒?」
「拉倒吧!」郭凱憤憤的說道,「我開年還有一堆工作呢。」
「聽說冀州修了馳道,然後物流園的位置要變更,你啥想法。」趙爽很是隨意的詢問道,這確實是機密,甚至是足以改變某些郡府位置佈置,引發一地興隆的重要機密,但對於在場這三個,這就是談資。
「在修馳道之前,相關的東西就送到我那裡了,然後我在常山那邊待了四個多月,一個地兒一個地兒的跑了一遍,谷太守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太守。」郭凱回憶了一下說道,這種大型歸化,怎麼可能會先搞後規劃這種事情,資源也不是這麼浪費的,當然是先讓郭凱測了,再搞啊!
「怪不得今年充州刺史伊籍在罵冀州刺史,擱我我也罵。」徐嶽笑著說道,「冀州又成功給大家耽擱了一年,其他州估計都快氣死了。」
「沒辦法,這玩意兒越做越覺得有效,就跟當年修路一樣。」郭凱看向趙爽說道,「
當年修路的時候也是到處罵。」
「可太正常了,當年路一修,大環境都給他改了。」趙爽很是隨意的說道,「孫大夫的女兒你們知道吧,那傢伙的十大豪商的位置,就靠這個,而且賺的那個錢,各郡縣其實都很開心,沒當一回事的。」
「切。」郭凱撇了撇嘴,事實歸事實,心術不正歸心術不正,確實是抄近路抄習慣了。
「說起來,大演武那個你們都知道了吧?」徐嶽對著郭凱招呼道,「這次陳侯在裡面整了不少的花招,我不擅長算這個,你給咱算算怎麼能最快,最大機率的獲得高分。」
「啊?還能這樣?」郭凱一臉吃驚的看著對面兩個傢伙。
「只要是機率學的遊戲,就必然會有最優解的,陳子川這個大演武比賽,雖說看著是公平的,但實際上還是個機率學的遊戲。」趙爽隨口給郭凱解釋道,「而既然是機率學的遊戲,那就必然會有一個基於你所知條件的最優解,這個解可以幫你拿到更多的分數。」
「你們好無聊。」郭凱看著對面兩個傢伙,正事不幹了,來幹這個。
「反正沒啥事,剛好來算算唄。」徐嶽笑著說道,「這也是對於自身技藝的一種磨鍊,說起來,你倆的隊伍安排好了嗎?
「孫大夫讓我找了六個打灰的,組了一個棋聖隊。」趙爽笑嘻嘻的說道,趙爽其實不太想參加,但孫乾覺得趙爽還是得有些存在感,有些時候太低調了,難免會被人小視,所以就讓趙爽找了六個工頭,組了個隊伍。
雖說是打灰人,泥瓦匠以及石匠什麼的,但戰鬥力是毫無問題的,以董哲、安陵為首的打工人,可都是六重熔鍊,至於說為什麼安陵這種在六重熔鍊之中排後半段的年輕人都能加入趙爽的團隊,那就簡單了,年輕也是一種實力的表現,幹架幹不贏,一看三十三歲,你就說贏不贏吧!
「哦,怪不得簡大夫讓我也組個隊伍,叫做真棋聖隊。」郭凱雙眼冒火,原本還算和諧的環境,立馬發生了變化,之前還覺得趙爽挺好的,這個隊名一出來,郭凱就想起來了,自己在太學的時候,被趙爽這個超算拿精神天賦碾了的那次不爽經歷,打回來,一定要打回來!
「拿圍棋來,我要和你分個勝負,前年見你結婚,不想打擾了你的心情,今年光是想著工作,忘了還有這件事,來戰!」郭凱怒火上湧,他現在有絕對的把握在圍棋上暴殺趙爽,他可是狠狠的進化了!
「家裡沒有準備圍棋。」趙爽嘿嘿一笑,直接拒絕,誰會和郭凱下棋,腦子有病嗎?
哪怕是趙爽這種超級計算機,也不想和郭凱過手,那是真的贏不了,完全贏不了。
「你等著!我這就回去準備圍棋,回頭就讓你好看。」郭凱也是年輕氣盛,腦子裡面沒這事的時候,一切皆好,腦子裡面浮現這事之後,那真就要讓趙爽好看了。
「喂,別跑了!」徐嶽看著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的郭凱,有些詭異。
「走了?」趙爽從椅子上轉身,發現郭凱已經不見了,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傢伙的性子多少有些太活躍了。」
「畢竟年輕,而且也確實沒受過打擊,跟咱們不一樣。」徐嶽笑著說道,他能從郭凱身上感覺到那種脾天下的氣度,那是真的從踏出校門開始,就無敵於天下,萬類萬道皆是笑臉相迎養出來的氣度。
「也挺好的,年輕人就該這樣,苦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趙爽笑著說道,「你的隊伍是李御史給準備的?」
「嗯,他說你和郭勝之都有一支隊伍,於是給我也準備了一支,名字叫做蘭臺御史徐先生隊,名字奇怪,但實戰很可以。」徐嶽想了想說道,「不過我也沒時間去見這個隊伍,最近感覺李文儒又在發癲,他好像想要整一個全漢室的人口呼叫資料庫,而且還能相互關聯,以及臨時流動。」
「我覺得我是李御史,我也得滿足你的些許要求。」趙爽在腦子裡面感受了一下這玩意兒的難度,覺得他是李優,也得捧著徐嶽,徐嶽搞得這種玩意兒和趙爽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徐嶽真的讓普通人能正確的使用,且極大的降低了管理難度。
「還好吧,可惜後繼無人,之前李文儒還給我騙了六個幫忙幹活的,結果現在幹活的也不來了,她們乾的那東西啊———」徐嶽有些心累,「現在又剩我一個了,回頭你要是看到什麼合適的人選,幫忙推薦一下,我這邊不能我一個人幹活,得帶點學生一起。’
我要是找到了,肯定給你介紹。」趙爽對著徐嶽招呼道。
「家主,飯菜來了。」就在這倆人瞎扯的時候,徐嶽讓人從糜氏酒樓那邊打包的飯菜送了過來。
「郭勝之走了,就剩咱倆了,吃點喝點。」徐嶽對著趙爽招呼道,他倆人也不太講究,直接擺在內廳這邊,拿起筷子就開吃了。
「這一頓不太便宜吧。」趙爽看著這些玩意兒,又看著筷子上刻著的字,隨意的詢問道,畢竟都是熟人,不算啥客人了,想問的都能問。
「吃你的吧,反正都是李文儒的錢。」徐嶽搶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到自己的碗裡面,然後一臉瀟灑的說道。
「啊?」趙爽有些懵。
「沒辦法,俸祿被扣光了,正常不在政院吃飯,回家就點糜氏,然後帳全掛在李文儒頭上就是了。」徐嶽很是隨意的說道。
糜氏酒樓是準許掛賬的,但能掛賬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一般來講是不準掛別人賬上的,但徐嶽掛李優的賬這個,一直沒人管。
一方面是李優還真給結,另一方面,也確實沒有其他人敢往李優頭上掛賬,也就徐嶽了,李優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問徐嶽咋回事,徐嶽說沒錢吃飯了,先掛你頭上,等有錢了再還,然後直到現在,徐嶽一文錢都沒還,照吃不誤,沒辦法,常年沒俸祿,獎金倒是有,但也不還。
糜氏酒樓這種地方,都快被徐嶽吃成自家的食堂了。
「你也是厲害了。」趙爽聽完徐嶽的解釋,哈哈一笑,跟著搶起筷子,也開始大吃大喝,「下午跟你一起算算怎麼搞個最優解,拿個高評分,畢竟我那一隊人對於獎勵還是很有興趣的。」
「行啊,沒有問題,反正下午也沒啥事,到時候一起,我也需要這個最優解。」徐嶽隨口說道,然後葛玄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完了,下午有事了,李文儒估計又將秘法鏡弄壞了,正找我呢,長安這個地方可太邪門了,你人在的時候,啥事都沒有,你人不在,啥事都出來了。」徐嶽沒好氣的說道,「下午跟我修李文儒的那個玩意兒。」
「也行吧。」趙爽嘆了口氣,「還說去太學看看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學生,帶一下之類。」
另一邊郭凱氣呼呼的出了徐家的二道門,騎上馬就衝出去,然而還沒到自家,就遇到了自己在太學的兄弟,然後一群兄弟拉住郭凱。
「勝之,勝之,快來幫忙,他媽的,太學那邊來了一個吳狗,在大殺特殺,兄弟們被殺的丟盔棄甲,王師估計也要輸了。」1
諸葛均拽住郭凱,強行將郭凱拖下馬,對著郭凱忿怒的說道。
「啥情況,啥情況?」郭凱不明所以的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什麼叫做王師也要輸了,怎麼回事?還有吳狗是什麼鬼,你地域黑了啊!」
「是這樣的,吳公和舒侯抵達了長安,帶了不少人,能文能武的什麼人都有,然後有一個叫嚴武上來就要挑戰我們太學,然後對方棋藝驚人,殺的弟兄們丟盔棄甲,現在已經全軍覆沒了。」馬也拽著郭凱,「我的棋藝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但剛過中盤我就下不下去了,勝之,全靠你了,快來拯救太學吧,太學快被殺穿了!」
「啊,下棋?」郭凱連連搖頭,對於和人類下棋已經沒啥意思了,他現在就是準備去和趙爽下,也就只有趙爽這種非人,還能在棋藝上給他帶來一些刺激了,人類的棋土,怎麼說,好弱哦!
「真的,快來吧,再不來,我們就完蛋了!」費禕拽著郭凱的一條腿,硬生生將郭凱從馬上拖拽了下來,然後三個太學學生架著郭凱,強行將郭凱弄到了太學。
到了太學的時候,郭凱就看到棋房裡麵人山人海。
「棋聖來了,讓讓,讓讓!」諸葛均對著一群人招呼道,而其他人聽到這麼囂張的話,不由的看了一眼,發現是被三個本地同學架著的郭凱,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這確實是棋聖,沒啥好說的。
然後郭凱就一路進入到了棋房裡面,而這個時候和嚴武下棋的則是管寧,郭凱掃了一眼就發現管寧已經落入了下風,不過對於人類來說,下風其實沒啥,畢竟人類不是機器,
沒辦法保證每一步都不失誤,暫時的下風,不代表不能翻盤。
不過隨後郭凱就發現坐在另一側,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那個被諸葛均說是吳狗的傢伙,下的每一步都很穩,雖說在郭凱的眼中看來還有瑕疵,但確實是一步步的壓看管寧。
「承讓。」嚴武對著管寧抱拳一禮啊,而管寧摸著鬍子,面上無有任何的難堪,對於被後輩超越什麼的,他只有欣喜,很少有難受的感覺。
「確實厲害。」管寧笑著說道,雖說也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桀驁,但考慮到年輕人有如此才華,驕傲一些也算正常,當年的郭凱也是如此,
嚴武輕哼一聲,準備收拾一下,就此離開,雖說連戰連勝,但對於他而言,心力也耗費了很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有人已經推揉著郭凱,讓郭凱上去挫一挫對方的氣勢。
「上吧,勝之,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棋聖!」馬謬推著郭凱說道,而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離得很近了,所以嚴武瞬間就聽到了棋聖這句話,瞬間原本有些冷漠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盯向了郭凱。
「郭勝之!」嚴武看向郭凱的瞬間,就意識到這人是誰,畢竟當今天下能被尊之為棋聖的也就郭凱了,只不過郭凱已經很少下棋了,所以在這裡見到郭凱,原本收拾棋盤的嚴武,也瞬間停止了下來。
「見過老師。」郭凱對著管寧施禮道,他在太學上學的時候,管寧也教了他很多的東西。
「回來了啊。」管寧看了看神光飽滿,但多少有些風塵僕僕的郭凱,也知道對方應該才回來沒多久。
「多謝老師關懷。」郭凱笑著說道。
「你來?」管寧指著棋盤說道,「我不如他,也不如你。」
「好啊。」郭凱本來不打算下場,但管寧說了,那肯定得下場,所以在管寧讓開位置之後,郭凱就坐下了。
「江東,嚴武,嚴子卿。」嚴武對著郭凱一禮,雖說他的年紀比郭凱還大一些,但郭凱已經天下無敵了,雖說嚴武對於這個天下無敵很是好奇,但在沒交手之前,該給的尊重,還是要到位。
「郭凱,郭勝之。」郭凱也是一禮,然後猜子。
沒什麼好說的,沒到中盤,嚴武就發現自己落入了下風,下子的時候變得越發的困難,等過了中盤,嚴武已經察覺到自己完全下不下去了,對方每一子都很隨意,但這種隨意卻碾碎了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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