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奪天 415命運與老天爺
415命運與老天爺
“刑罰部學員?”被黑皮踹飛的青年,正是冷天口中的大哥冷風揚,他面色陰沉的看著雷昊手中的令牌,冷笑道:“怎麼,你還想管到我們冷家頭上?”
“刑罰部關長老給我們頒發令牌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他說:‘即便院長,他要是做錯事了,該罰罰,該說說!’,難道你在這學院中還凌駕於院長之上?!”
“你欺負小天,這是罪一,你說見過我們殺人,純粹是說謊,這是罪二,你剛剛用冷家恐嚇我,這是罪三。三條罪,你認不認?”雷昊憤怒的眼眸盯著冷風揚,一字一頓的問道。
他身上暴戾恣睢的氣勢讓冷風揚身後的那些人畏懼,沒見過鮮血,沒經過生死的他們,似乎看到了一隻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駭的他們竟然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們怕稍微一動,便會被雷昊無情的殺戮。
“咔……”
冷風揚沒有說話,雷昊五指一緊,捏的前者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認不認罪?”雷昊再度問道,聲音冰冷,但卻蘊含著憤怒與暴戾。
“我認,我認……”冷風揚看著那雙似乎都要泛血的眼眸,心中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念頭――自己要是不認這三條罪名,只怕這人會將自己毫不猶豫的殺死,畏懼至極的他連連點頭。
“認,那就好辦了!”
雷昊手掌微微一鬆,就在冷風揚以為雷昊要放過他的時候,他只覺雷昊眼神不對,腹中猛然傳來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然後,他的脖子便離開了雷昊的手掌,身體向後砸去,連後邊的幾個青年少女都撞的跌倒在地。
“唔……”
冷風揚發出悶哼,蜷縮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雷昊走上前去,蹲了下來,拉住其衣襟,一把將其拉起,“下次,欺負小天的時候想想我!”
“雷昊,你怎麼不狠狠的教訓教訓他,你又不是沒看見小天身上的傷勢!”見雷昊這麼輕鬆就放過了冷風揚,在回去的路上,向月兒不滿的說道。
“沒有,雷昊哥哥已經給小天出氣了。”雷昊還未張口,冷天就已經給雷昊開脫了。
向月兒一笑,伸手颳了刮冷天的鼻子,“你呀,怎麼這麼懂事呢?”
“你要天天捱揍,保管比他還懂事。”老五嘴比較賤,接著向月兒的話就是說了下去,也沒過大腦,說出後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只能灰溜溜的躲開向月兒,拍著自己的嘴說:“我錯了,錯了,再不嘴賤了。”
“呵呵……”老五滑稽的樣子頓時將冷天惹的大笑,在雷昊這一群人中,他才能肆無忌憚的大笑,才能真正的開心。
雷昊扭頭看了一眼大笑的冷天,眼中露出一抹溫暖,隨即說道:“所謂過而不及,我是怕把冷風揚惹急了,他又暗中為難小天的父母親,你們從小天的情況應該也能看出其父母親在冷家的地位……”
“呃……”向月兒聞言俏臉一紅,吶吶道:“原來你已經想了這麼遠了,我還以為……”
“呵呵……”雷昊輕輕一笑,第一次伸手摸了摸冷天的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冷天,“我雖然不及你們那麼接近他,可我對他的關愛並不比你們任何一個人少,他……很像小夕……”
雷昊說完後轉過身,一人前行,留下那道彷彿十座大山也壓不塌的孤獨背影,有些落寞,傷痛,像是隻由他一人揹負,內心的那陰暗處,連與他最親近的老五也難以接觸。
“唉……”
皇太極深深嘆息。
仇,難報;情,難了;痛,難消;悲,難盡;獨,難以接近。雷昊的孤獨無人能安撫,那道身影漸遠,沒人去追,只是看著,看著天地間那道身影,孤單的化為一個黑點。
…………
…………
這是一座山,賈城西北方百里之外的一座孤山,一座位於無數高大山巒包圍之中的低矮孤山。它和雷昊一樣,處於群山中,卻融不進群山裡。
茂密的林中沒有一絲響聲,蟲鳴鳥叫、獸吼狼嗥紛紛沒有,甚至連風吹到這裡都化作無形,樹葉不搖擺,小草不晃動。林中很暗,陽光自樹葉間都難以穿透下來。
空氣中帶著粘稠的溼氣,此刻,林中唯一的響聲便是雷昊走過,枯葉破碎的聲音。一條若有若無的羊腸小道綿延直上,似乎是到山腰,又似乎是到山頂。距離太遠,而小道又太過模糊。
他走的很緩,眼中落寞之意瀰漫,模糊的雙眼前似乎閃動著人影――一道佝僂的蒼老身軀,一個歡快的翩翩起舞的小身影,一個充滿笑意的面容,還有一個看不清的獨臂人影,拿著一柄短短的刀,一下又一下的練習著。
莫刀、陳華、曲夕、曲老。
這是四個真心對他,卻都失去性命的人……
莫刀的死和銀鬼有關係,陳華的死亦和銀鬼有關係,而後來更是牽扯到了曲老和曲夕。銀鬼,銀鬼城。這個似乎是一個剋制他的地方,一個剋制他的人。
拳頭緊握,他發誓,即便是回到魔大陸黑魔宮,總有一天他會回來,他會擁有著強大的實力,回來踏平銀鬼城!
“喂,你想什麼呢?前邊是懸崖!!”
一聲焦急的喊聲傳來,阿飛的身影不知為何在這裡出現,一把拉住走到懸崖邊,還要繼續往前走的雷昊。
“嗯……?”雷昊回過神來,看向阿飛,問道:“你怎麼來了?”
“操,我要不來,你這會兒都沒命了!”阿飛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想什麼呢?有多大的擔子呀?還年輕,路還長,銀鬼?銀神?總有一天你會超越他們!”
“呵呵,你怎麼對我這麼有信心?”雷昊一笑,盤腿坐到懸崖邊的石頭上,懶懶的一躺,隨口問道。
“對你有信心?”阿飛冷笑:“你想多了,我是對神魔老人的眼光有信心!”
“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糟老頭子,有個屁眼光,他要真有眼光,就該選你,選黑皮,選皇太極,還有……還有那個王鑫龍。”雷昊癟嘴說道,可剛說完,只覺鼻子一癢,“阿嚏”一聲,打出一個噴嚏。
“遭報應了吧,再罵,你再罵!”阿飛看著不停揉鼻子的雷昊,嘲笑般的說道。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去他的墳墓呀,真正的傳承從未有人得到,這不會你我也得不到了吧?”雷昊扭過頭看向阿飛,眼神疑惑,出聲問道。
阿飛撓了撓頭,皺著眉看向雷昊,“怎麼?心急了啊?你不說出墓的時候,神魔老人的刀靈給你說了‘刀斷,人來’四個字嗎?要不,你試著把黑刀弄斷!”
“給你,你弄!”雷昊甩手將黑刀扔給阿飛,“吶,弄斷了咱們就去神魔老人的墳墓……”
“呃……”阿飛將刀放回雷昊身邊,尷尬的說道:“這個不是我的強項,黑皮與太極研究了好長時間都沒弄斷,我更是沒戲。”
“唉……我其實有一種感覺,隱隱之間,感覺到我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它讓我們去哪裡,我們就必須去哪裡,它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必須幹什麼!”雷昊嘆息一聲,“這樣,我也認了,畢竟有老天爺那麼一說,可它卻讓無關的人慘死,這就令我難以接受了!”
“命運,這他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老天爺,又那他孃的是什麼東西?”雷昊忽的站起身來,對著群山怒吼。
阿飛大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可一句話說出,也是惹的雷昊不由樂了起來,“我看吶,都他孃的不是東西!!”
“不是東西……”
“不是東西……”
“不是……”
笑聲,罵聲,一道道的在山中盤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