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奪天 450大喜大悲
450大喜大悲
整個賈城都處於一種欣喜與歡快的氛圍中,紅色的紗布掛滿了城牆,作為主會場的天地閣更是披紅掛綠,被人們打扮的新氣洋洋。
可在偏僻角落的獨院中,沉重氣息卻是揮之不去,雷昊面無表情的坐在亭下,負責獨院日常的皇太極知道今天眾人要走,故而破碎的石桌他沒有換新,破碎的參差不齊之處,昨夜的暗血還在,在陽光下很顯眼。
阿飛與秋紫凡懶洋洋的靠在門框,感受著北方罕見的清爽,老五與向月兒、黑皮與雷卓雅,四人成雙成對的低聲說話。一行八人,姿態各異,平日嬉笑的歡樂聲今日不見蹤影,平日和諧溫和的氛圍今日全無。
紅色的喜帖在雷昊手中扇動,他一下又一下的擺著手臂,直把坐在對面的皇太極晃的眼暈,後者一把奪過喜帖,說道:“你要是無法平靜,就去房間打坐調息去!”
被奪去喜帖,雷昊沒有反應,面對皇太極不耐煩的話語,他也沒有反應。他的眼眸黯淡無光、深邃而不見底,讓人難以猜透他在想些什麼。抓起旁邊的茶杯,他又喝起了茶。
沒人看時間,也沒人動彈,只知道太陽從東到了頭頂,雷昊換了七壺水,倒了二十一杯茶,其中有十三杯倒灑了,五杯倒溢了,而剩餘的,他只喝了一口就倒在身後的花叢中。
烈日灼心,太陽曬到了阿飛與秋紫凡,他們兩人走到涼亭下,一人一邊,依靠在柱子上,成雙成對的四人換了地方,各自找了陰涼處,只有雷昊與皇太極沒有動過。
太陽在無聲中再度向西方偏了偏,雷昊“啪”的一聲放下空茶杯,水不是被他喝光的,而是被倒在了花叢中。這是整整半天唯一一道響徹獨院的響聲,眾人紛紛看來,雷昊站了起來。
“午時到了,我們走!”雷昊說道。
眾人齊齊走來,還未進階皇階的一共有三人――老五,向月兒,雷卓雅,老五是還差的遠,向月兒和雷卓雅則只差一絲,老五由阿飛攜帶,雷卓雅由黑皮攜帶,向月兒在老五幾乎噴出憤怒之火的眼神下走到了秋紫凡身邊,一行人出涼亭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
…………
“一拜天地!”
尖聲的媒婆像是要吼破喉嚨一樣,沒經過靈力的加持,她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地閣。
在正位的上方一共坐了四道人影,兩男兩女,赫然便是賈玉的父母與顏道君的父母,而下方,堂中便是穿著新衣的一對新人,隨著媒婆尖聲的傳出,他們恭恭敬敬的對著外邊空曠的天地磕頭行禮。
“二拜高堂!”
媒婆再度吼道。
顏道君扶著賈玉緩緩站了起來,而後兩人齊齊轉身,對著上方的四位長輩再度行禮。可在這時,原本熱鬧喧譁的外面忽然安靜下來,一瞬間寂靜的恐怖,剛剛彎下腰的賈玉一怔,她抬手揭開紅蓋頭就向外面闖去。
“雷昊……”
她嘴中輕輕呢喃,望著從天而降的八道人影,她的目光落到最前方的那一道人影身上。
周邊的人像是躲瘟神一般遠遠躲開,雷昊八人方圓一丈之內沒有其他人,那是一片空曠的地方。雷昊輕笑,“小玉,我給不了你婚姻,但我能讓你的婚姻最美,我實力不高,但我能盡我所能送給你最好的禮物。”
話音剛落,天地間似乎被滔天巨火點燃,橙紅色的光芒照耀整個天地閣,光芒中心,古樸古氣的鳳凌凰壎緩緩旋轉,一隻巨大的鳳凰從壎口衝出,輕輕的啼叫清脆而響亮,它扇動著翅膀盤旋,環繞著雷昊與賈玉。
裡面,顏道君與賈玉的父母盡是面色陰沉,他們剛剛邁前一步,旁邊喝酒吃肉的關長老一扔酒杯,拎著雞腿,若有若無的擋在四人身前。
“啪!”
賈玉的淚再度掉落,那一滴晶瑩的淚珠砸在地上摔成無數的水花,她向前邁了一步,雷昊抬手輕輕一推,鳳凌凰壎向著她滑動過去。
她的目光被古壎吸引,卻沒注意到雷昊八人的轉身,她抬起手輕輕握住古壎,盤旋的鳳凰清啼,光芒消散,鳳凰消失,她愕然發現,在光芒中,消失的還有自己的心上人,天際上光芒滑過,她知道他們遠走了,她的淚止不住的流下,雙肩聳動,緊緊抱住古壎,感受著古壎上還殘留著的他的溫度,那是他留下的最後的氣息。
片刻後,賈玉收起古壎,撿起地上的紅蓋頭重新蓋在頭上,遮住了紅腫的眼睛和破相了的淡妝,婚禮繼續,拿著雞腿的關長老嘆息一聲,轉身間消失在堂中,同時消失的還有角落裡的、與雷昊等人見過的賈姓老者。
…………
…………
西方,他們一行人是向著西方而飛。
直到遇到一座小城,他們才停了下來,乘坐傳送陣輾轉而行,到了血神城,又乘坐遠程傳送陣,光華閃過,眼前已是一座土黃色的荒涼的城池。
人煙稀少,街道冷清,房屋大都是土坯,唯一一座青石建築便是城主府,這裡連護衛都很少,城牆上站著的士兵不足十人。
“到了血境城了!”阿飛伸了伸懶腰,拿出一塊裹口布蒙在臉上,隔絕了空中的飛沙:“還好太極有先見之明,讓我們準備了裹口布。”
眾人紛紛蒙上裹口布,但雷昊卻沒有動,他說道:“我想喝酒。”
這是自從離開賈城後他的第一句話。
眾人無奈,任誰都能理解雷昊的感受,包括大大咧咧的老五與黑皮。
沿著街道尋找,一個二層高的土坯房是整個血境城最好的酒坊,眾人陸續走進,坐在二樓窗邊,點了三壇這裡的招牌黃調烈酒,又要了五斤幹撕牛肉。
牛肉就酒,黃沙彌漫……
回首原地,卻無法熄滅心中的痛,像是吹拂黃沙的輕風,不知源頭,不知盡頭,它們唯有的停止是等待牆壁的攔截,可悲痛的心又能被什麼喚醒。
烈酒一杯杯下肚,臉連同眼睛都紅了起來,雷昊還在喝,沒人阻止,因為沒法阻止,或許醉一場,死一場,能讓他破而後立。
“呦呵,這不是雷昊他們嗎?”一道人影從土樓走上,他紫衣紫袍,面帶譏笑,“聽說賈城在結婚,怎麼,那裡的酒喝不下你,非得跑到這裡喝悶酒?!”
眾人回頭,老五、向月兒和秋紫凡不認識那人,可剩餘的雷昊五人卻認識他。
“啪!”
酒碗向桌上一扔,雷昊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向那人走去,手中出現了一個陣盤,那是靈爆陣盤!
沒人會在乎一個醉鬼,包括紫衣紫袍的青年,他站著沒動,即便是看見那塊巴掌大的陣盤,他仍然譏笑,直到雷昊抬起手將陣盤貼在他的臉上,他只是眼中露出凝重,但卻依然沒動。
“來,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我就賞你一枚陣盤!”雷昊醉醺醺的,可血紅的眼睛卻讓那人有些害怕。
那人遲疑一下,說道:“我說賈城在結婚……”
“嘭!!”
靈爆陣盤突然的爆炸打斷了那人的話語,整個土坯房都顫了三顫,上方茅草做的屋頂被掀飛,黃塵瀰漫,血腥味夾雜在其中,後方,老五七人也是被那炸響嚇得不輕,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