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奪天 472沒人再回來
472沒人再回來
“啪!”
“嗡……”
緊跟著,震顫天地的巨響自空間深處傳來,天色瞬間黯淡,無數的黑雲憑空而出,凝聚深空,扶搖九天之上仿若一隻足以吞噬萬物的荒獸,一道挺拔人影自其中邁步而出。
他步伐緩慢卻速度極快,轉眼間站立眾人身前,黑髮散披肩頭,剛毅的臉頰上不帶絲毫表情。但當他將目光落到雷石身後的雷昊身上時,便再也無法移開。
“宮主大人……”
文長老恭敬的叫了一聲。他置若罔聞,仍舊不動,只是看著,望著,眼眸如同被融化的堅冰,溫柔與激動從中衝出,任他修為如何之高,情卻無法擋住。
直到雷石換了一聲爹,他才恍惚回神。他,黑魔宮宮主,雷狂,閱歷無數,這一慌神間,旋即穩下心神,轉頭看向文長老,一言不發,只等後者主動開口。
“小人拜見宮主大人!”文長老拱手行禮,“百年未見,宮主大人氣色……”
“行了,文長老。”黑魔宮主,即雷狂,擺手打斷文長老的話語,“說事就行。”
“這個……”文長老一時語結,低著的腦袋稍微抬起,瞥了雷石一眼,“宮主大人,還是讓雷統帥講述。”
雷狂轉頭看著雷石,雷石卻直接扭頭望向雷昊,“他受傷了,是西門家出手的。”
“嗡!!”
天上剛剛平靜下來的黑雲驟然間暴動起來,雷狂劍眉倒豎,只見黑雲幻化,轉而化作一隻巨大手掌,閃電般將文長老一眾抓了起來!
文長老有些發懵,怔怔的不知該說些什麼。雷狂雙手負背,身體不知何時兀自出現在文長老身前,“他叫雷昊,你知道嗎?”
“我……我……”
文長老磕巴的說不出話來。雷狂一句話,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一切,百年前,他可是知道‘雷昊’這個人的存在!
雷狂的三兒子,黑魔宮的三少主,百年前,魔大陸沒人不知道雷昊的存在!
只是,這個名字在百年間被淡化,黑魔宮沒人再提起,也沒再傳出什麼事情,任誰都猜的出,雷昊出事了。
可如今,這個名字再度出現,文長老心中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三少,回家了!!
“是念家,念家,宮主大人!!”文長老沒敢藏私,當即就把神魔城念家出賣,只圖‘念家’這兩個字可以救他一命。
可他卻忽略了一件事,人在生死關頭往往都會失去理智,為了活命可謂在所不惜,他忘記雷昊的母親姓念,也忘記了百年前念家與黑魔宮之間的衝突。
雷狂面帶冷色的看著文長老,“你覺得什麼事能瞞著我嗎?!只是,時間沒到。”
言罷,雷狂轉身,不顧身後文長老一眾的嘶吼哀求,黑雲幻化的手掌向內緊縮,雲霧覆蓋文長老一眾,同時也遮住了他們的叫喊聲。
而在雷狂走近雷石,黑雲散開時,文長老一眾已然消失在天地,連屍骨都未留下。雷石身旁的阿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中甚是震撼。
大能之手段確實令人畏懼!
“爹,他……三弟……”雷石扭頭看向阿飛攙扶著的雷昊,不知作何稱呼,“他的傷勢……”
“不打緊。”雷狂拂手甩出一顆漆黑丹藥,轉瞬鑽進雷昊嘴中,“只是中了一擊,沒事。”
言罷,他望向阿飛,如暗空般深邃的眼睛中不知是何情緒,靜靜的盯著,不發一言。而阿飛則是面無表情與其對視,平淡的眼眸中同樣是看不出如何的心緒。
氣氛有些僵硬,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氣息,雷石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目光在雷狂和阿飛身上移來移去,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曾表露,只是靜靜的等待。
片刻功夫,雷狂這才開口,“你……陰陽原力都懂?”
“是。”阿飛如實回答,“老祖宗曾是神魔老人的傳承者。”
“噢。不錯。”雷狂點頭,“他……名為……”
“他叫雷昊。”阿飛在其話語還未說完之時便開口打斷,“你的兒子。”
“雷昊……”
雷狂重複一聲,右手忍不住摩挲無名指上佩戴的納戒。這個和雷昊一樣的習慣,阿飛一眼就發現了。雷狂偏過頭看了一眼雷石,兩人眼神交流著莫名的信息。
……
……
三天後,黑魔宮中,雷昊悠悠轉醒,入眼處是一番熟悉到已經感覺有些陌生的景象,金藍相間的床欄,上面包裹的絲綢。扭過頭,地上最左側是黑石雕刻的書架,下面是一張躺椅。右側是一張玉石方桌,桌上有雕龍刻鳳的茶具擺放整齊。
一模一樣。這裡的裝飾和他在家中房屋的裝飾一模一樣。甚至連那些茶杯上的圖案都是相同的。
身上殘存的傷痛告訴他,他是清醒的。他知道,他到家了,他默默的感受著家的味道,空氣裡似乎都有熟悉的氣息。正在這時,他眼前忽的漆黑一片,一道人影憑空浮現,黑髮披肩,面容剛毅。
霎時,雷昊再也無法平靜。
“爹……”
他感覺嗓子有些發乾,吞了一口唾液,扶著床坐了起來,再度開口,“爹!”
“嗯。”雷狂輕輕點頭,臉上的剛毅頓時變為似水柔情,“百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雷昊沒有說話,父子二人對視。雷狂坐在床邊,“爹沒有去接你,你心中不會有怨吧?!”
“沒有。”雷昊搖頭,“其實一開始還有,但在實力慢慢的增長,知道的東西越來越多的時候就不再怨恨了。你有你的難處,我知道。”
“呵呵……”雷狂輕笑,抬手摸了摸雷昊的腦袋,就像是百年前那般的溺愛,“你小子倒是成長了不少,要是放到以前,你還不得把爹罵死。”
“哪裡呀。”雷昊嘿嘿一笑,現在想起百年前的無理取鬧,他都會覺得不好意思,“那時候不是小嘛,不懂事。”
“哈哈……”
雷狂看著一臉尷尬的雷昊頓時忍不住大笑。
“爹,阿飛呢?就是跟我一起的朋友。”在雷狂笑聲漸低後,雷昊問道。
“他啊,在外面和你哥哥說話呢。”雷狂回道。
“噢,對了,回來還沒見大哥呢!還有我娘!我得去見見他們。”雷昊面上綻露出幸福的笑容,不顧傷勢的疼痛,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娘百年前把我一個人扔到火山裡,她和吳叔先回來了。”
雷昊彎下腰穿鞋,他沒有注意到雷狂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也沒有注意到後者眼眸瞬間黯淡下來。
他臉上掛著笑容,穿好鞋,對著雷狂說道:“爹,你怎麼了,走呀,娘在長春殿嗎,還是在別的地方?!”
“小昊。”雷狂喚了一聲,聲音低沉,“你聽我說。”
“怎麼了?”雷昊很是詫異,蹙眉反問。
雷狂舔了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乾的嘴唇,“小昊,你娘……你娘沒了!”
“沒了?!”雷昊看著雷狂,一股不好的感覺由心底蔓延,“沒了?什麼叫沒了?!”
雷狂怔怔的盯著自己的兒子,雙目無神,仿若痴呆一般,語言僵硬的說道:“一百年前,你還有你娘和你吳叔的魂燈都滅了,我知道,你有鳳凰涅槃術,所以你一定回的來。”
“那娘呢?吳叔呢?”雷昊聲音顫抖,眼神中露出祈求的目光,可在雷狂開口後,祈求的目光頓時黯淡失色。
雷狂道:“除了你,沒人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