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奪天 499天地基石
499天地基石
一行人先是進入一個洞穴,裡面有一頭上竄下跳的綠毛猴子,氣息朦朧,雷昊以神識查探了好幾次都沒查明其實力。綠毛猴子發出嘰嘰的聲音,一雙賊呼呼的眼睛看向雷昊,如同嘲諷。
雷昊眼角抽搐,趕緊收起神識,埋頭跟著那剎宇前進。大概一柱香的時間,眾人左拐右走,終是到了盡頭。
那剎宇指尖凝出一抹綠茫,在盡頭的石壁上輕輕滑過,軌跡複雜詭異,片刻後手指落下,石壁咔咔作響,一個白霧迷濛的陣法出現!
“雷昊,請!”那剎宇向旁邊閃去。
雷昊笑了笑,眼睛情不自禁的就看向那媚,沒料到後者也在看他,那媚眼睛一瞪,嬌喝:“你進不進?磨磨唧唧的!”
“進。”
雷昊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是對那媚有些畏懼,不過倒不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最大的可能性,雷昊認為是之前那媚化蛇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言即,雷昊邁步向前,阿飛、黑皮和秋紫凡緊隨其後,然後是那媚三人,在最後的反而是那剎宇。
陣法是傳送陣,一轉眼,天色大亮,前方屋舍儼然,有山有水,環境優雅,不像是一處行宮,倒像是一家農莊。
一位老人沿著鄉間小路走來,雙手負背,走起路來緩慢卻穩健。
“餘老。”
那媚、那剎宇等四人一見老人,趕緊拱手行禮。那媚快步走上前去,扶住老人的胳膊。
餘老一笑,目光看向雷昊,“少宮主,那媚沒給你添麻煩吧?”
“呃……”雷昊頓了一下,趕緊行禮,“餘老客氣了,小子雷昊,少不少宮主的,都不該餘老叫呀。”
“哈哈……”餘老登時大笑,開玩笑似的說道:“那我該叫你什麼?”
“叫雷昊便行,叫雷小子也好,全憑餘老做主。”雷昊笑著回了一句。
“啪!”
餘老拍了拍雷昊的肩膀,“好小子,我喜歡。比起你老爹,你可要平易近人的多。”
“啊……”這次輪到餘老發愣,隨即回神,面上笑意更勝,“不愧是沒有依靠勢力支撐,憑藉自身之力成長起來的……”
“…………”
“……”
說笑間,那剎宇等人告退,雷昊幾人被餘老帶進自己房屋。河邊,山前,籬笆牆,花草盛開,清茶淡香,幾人圍坐茶海,品著餘老珍藏的茗茶。
餘老妻子,在一旁忙前忙後的燒水做飯,劈柴堆在廚房外面,堆了足有一人高,聳立的煙囪升起輕煙,儼然一副田園生活,好不快活。
“餘老很是會享受啊。”阿飛口無遮攔,早和餘老打成一片,要不是年齡差距,兩人就差稱兄道弟了,“這裡山清水秀,與世無爭,可真是好地方。”
“呵呵……”餘老輕笑,看向阿飛的眼神微變,“你要不嫌棄,可以住下來,反正這裡地大人少。”
“我……?”阿飛腦袋一歪,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而後搖了搖頭,語氣極其認真的說道:“我不行,我還年輕,得趁著有闖勁的時候四處轉轉。”
“啪!”
餘老妻子左手一碟炒青菜,右手一盤蒸紅薯,輕輕放在桌上,笑著插嘴,“每個人都趁著年輕闖蕩,為的不就是眼前這樣平靜穩定的生活。”
一句話,彷彿打動了阿飛。這是雷昊第一次見到阿飛產生迷茫,一直以來,他都信念堅定,似乎總是有著目標,但現在,他質疑了。
餘老妻子說完後,轉身就又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用一個大盤子盛了五碗粥,走了出來。除去愣神的阿飛,雷昊等人紛紛起身迎上,從餘老妻子手裡接過粥,轉身放在桌上。
青菜是鄉間野地裡最普遍的野菜,紅薯是餘老夫妻親手栽種的,從種植到成熟、蒸熟,沒有用絲毫原力。都說修煉者可不食人間煙火,平時吃東西也只吃那些蘊含能量的,但歸根到底,還是最普通的東西最合胃口。
因為人永遠是人,就算怎麼修煉、怎麼成長,深入骨髓的人性是沒法改變!
阿飛沉默著吃完飯,一個人獨自坐在河邊出神。黑皮和秋紫凡去山間遊山玩水,雷昊被餘老帶走。沒人打擾他,他靜靜的思考。餘老妻子收拾碗筷,望著那道孤獨而單薄的背影深深嘆息。
他只是想要自由吧。
餘老妻子動了惻隱之心,心生不忍,但終究沒有過去勸慰阿飛。
……
……
挺拔的竹子密密麻麻至少有上萬根,覆蓋整個山丘。雷昊和餘老慢慢走在竹林之中,一道奇異的能量籠罩下來,似乎將竹林與外界隔絕。
餘老手負背後,在前方帶路。一人寬的小徑全部鋪設有鵝卵石,偶爾出現岔路,彎曲綿延到遠處。
空氣溼潤,微風吹拂,竹葉搖擺,沙沙作響。兩人皆是沉默。
雷昊咬著嘴唇,回憶著父親雷狂在自己臨走前說過的話,而在不久之前,眼前的這位餘老也說了同樣的話,“他……阿飛,可能就是天地基石所幻化的!!”
雷昊心裡不願意相信,所以他沉默。
“他要進入神魔老人的墓穴,他要拿回他的心!基石之心,純淨之心!”
餘老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雷昊,“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不管他是不是天地基石,你都不能帶他進入墓穴。他憑藉自身的力量是無法進入墓穴的,只有你,神魔老人的傳承者,你才能帶他進去!”
“所以我要求你,不準帶任何人進入墓穴!”餘老的面容變的前所未有的嚴肅,說話一字一頓!
雷昊依然選擇沉默,他心裡糾結的如同冰火相遇,沉重的像是灌入鉛水。
兩人眼睛對視,足足一刻鐘,雷昊低頭,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迸出來,“不行,我信任他。”
“什麼?”餘老大驚。
“我信任他。”雷昊抬頭,語氣無比堅定,“我會帶他進去的。我不能憑藉你們微弱而不準確的感應就去否定阿飛。我永遠記得,在最危險的時候,在最困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的是阿飛,是我的兄弟!”
回想以前,每次的危機,邪皇殿中,銀鬼府裡,毒皇殿上,賈城賈府,綠洲沙漠……哪一次少過阿飛的身影,哪一次他不是挺起胸膛,不屈不撓的站在雷昊身邊!
雷昊永遠記得,是誰站在自己的身側,即便其是天地基石,那也是自己的兄弟。一聲兄弟,那就是性命相交!
“你這是意氣用事!”餘老胡子一翹,喝道:“他以前幫你,只是博取你的信任!”
“他騙我,我也認了。誰讓他叫我兄弟呢。”腦中回想起阿飛面孔,想起阿飛手舞足蹈、誇張的說話方式,雷昊不由的笑了笑。
“雷昊!”餘老喝道:“你這是用天下人的性命做賭注!誰也沒有權利讓整個天下為他而興、為他而亡!”
雷昊收起笑容,表情格外認真,定定的看著餘老,“假如他要是天地基石,我會擊敗他。”
“可是會波及無辜!”餘老怒容一緩,“得不到純潔之心,他就無法調動大陸上的萬物幫助,可是得到了,他便能隨意使用!動輒毀山滅海,你想想,得傷及多少無辜的人。”
“他不會的。他需要天地萬物給他提供生氣,否則他也將崩塌。”雷昊搖頭。
餘老嘴唇緊閉,一甩袖袍,轉過身繼續帶路,雷昊心中沉重,長出一口氣,趕緊跟上。
盞茶功夫,虛空通道坐落之地到達。竹林空出一片大約十數丈的地域,裡面原石鋪地,上面刻畫著一座殘破陣法,雷昊來這裡就是為了修補陣法。
“能修好嗎?”餘老問道。聲音冷淡,顯然還為阿飛的事情有些生氣。
“能!”雷昊打量著陣法,篤定回答。
餘老又問:“多長時間能好?”
“不知道。”雷昊搖頭,“得看實際情況,少則三月,多則……一年,甚至更多時間!”
“這麼複雜。”餘老眉頭一皺,低聲呢喃一聲,而後留下一句話便離開,“時間不多,你立即開始吧。”
雷昊還在看著陣法,餘老已經走到數十丈之外了,再一個閃身,餘老徹底離開。
雷昊回頭看了一眼,面色憂愁,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再甩了甩腦袋,將腦中所想的東西全部甩出,然後盤腿坐在陣法之前,神識蔓延而出,接近陣法,感悟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