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巫妖王 第03章 村莊
.鼻孔中噴著粗氣馬匹們低下腦袋伸長脖子每一條肌肉都被拉伸到極限。隨著車伕的吆喝聲它們奮力蹬踩地面步履蹣跚地緩緩前進。
兩旁的林木漸漸稀疏不時可以見到砍伐後留下的木樁看起來這裡距離村子已經不遠了。
車伕抬頭望向天空太陽正冉冉升起驅散了晨曦時的霧靄以及初春的陰冷寒氣。他從泥漿中拔出靴子低聲罵了一句為自己的馬車心疼不已。儘管所有車輪都用鐵圈包裹加固以應對可能的顛簸但眼下這條道路崎嶇坎坷顯然已經大大出了設計者的考慮範圍。
好在和那些高傲的貴族不同羅迪等人都很體諒地下車步行給疲憊的馬兒減輕了稍許負擔。
車隊徐徐向前轉過一道彎樹林被甩在身後眼前突然變得平坦起來。藍天白雲下低矮的丘陵起伏緩和寬闊的平地鬱鬱蔥蔥一塊塊農田好似魚鱗般錯落有致銀白『色』的溪水潺潺流淌自東向西蜿蜒而去。
中午時分羅迪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維西村。
“爵爺那裡就是了……”車伕抹了一把汗隨手指向前方轉頭望去眼睛立刻瞪得溜圓手舉在半空中顫抖著就再也放不下來了。
在前方一夥老鼠般的生物正飛快地跑過來。它們個子不高只到尋常人的腰際粗短的尾巴拖在後面。紅眼睛、褐皮膚嘴巴又扁又長好似短吻鱷一般。打頭的那個身穿土黃『色』衣甲又髒又破;肩上揹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手裡提著用樹枝削成的短木棍上面還綁著生了鏽的短刀。
見到停在大路中間的馬車這些小東西們立刻放緩腳步猶豫著不敢靠近。最後在原地嘰嘰喳喳地爭執起來。
“快跑。快跑!後面追來了!”
“前面有大馬有大個子。你先上!”
“不這次該輪到你了!”
“有太陽突然不舒服!我不去!”
吵雜聲中。一股腥臭的氣味順風飄來。羅迪立刻捏住鼻子。旁邊的芙莉歌也微微皺起眉頭右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低聲抱怨道:“現在還是白天狗頭人怎麼就跑出來了?”
“是有些奇怪……”羅迪捏了捏拳頭臉上浮現起幾分玩味地表情。“在這山溝裡連狗頭人都敢如此囂張嗎?”
他在圖書館地圖鑑中見過這種生物膽小、怕光、本領低微最擅長偷雞『摸』狗典型的欺軟怕硬。
“交給我吧!”卡瓦拉獰笑幾聲拎著斧子從車廂後面走出來。他地身軀高大壯碩。有如一大片陰雲遮住天空。
頭頂的陽光突然不見疑『惑』的狗頭人漸漸停止了爭吵。眨眨眼睛緩緩抬頭然後嘴巴一點點張開以近乎9o度地角度向上仰視。
突然之間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它們立刻哇啦哇啦地『亂』嚷起來。甩飛手中的粗製短矛扔掉肩頭的破布口袋一個個驚慌失措四散逃竄。有的一溜煙向低矮的灌木叢中鑽去。有的縱身跳進了路邊的溝渠裡還有兩個嚇昏了頭一個前衝一個回頭結果撞在一起齊齊倒地……
然而襲擊者的度要快得多。卡瓦拉一個步子起碼頂得上它們跑三四步。他僅僅一個縱躍。就追到一隻飛奔地狗頭人後面。掄起斧頭砍下去頓時將其劈成兩半。伴著筋骨斷裂之聲。他手腕一擰鮮血夾雜著碎肉捲揚而起灑向半空之中。
隨後他又圍追堵截幾息之間就把四五隻狗頭人都殺乾淨。
站定腳步他兇厲的目光如毒蛇緊盯獵物般環視四周尋找著下一個目標。淡淡的紅『色』霧氣在體表升起鮮血落到上面馬上就被震開如同滴在無形而充滿彈『性』地鎧甲上。
手段殘忍無情行為令人指羅迪撇撇嘴立刻在心中給巨漢加上個“狗頭人攪拌機”的綽號。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一夥手持刀劍的人向這邊追來。看樣子這就是村中的民兵了。
克林德是個鬍鬚濃密、有著一頭深棕『色』長的中年人外表沉穩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顯示出軍人特有的硬朗。作為村民們推舉的治安官他領導著村裡少數幾個富有經驗的民兵。然而隨著村子被納入到北地聯盟的政治體系當中他地身份自然也就失去了法律效力。所以羅迪剛剛落下腳的第一件事就是權力的交接問題。
整個儀式的過程很簡短: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高聲宣讀聯邦地任命書;升起象徵從屬銀月城地星月旗幟。雖然有些猶豫克林德還是將一把銀質匕交給芙莉歌再轉遞到羅迪手中。
至此這個偏僻寧靜的村莊就失去了獨立地位正式成為北地聯邦地附庸成為羅迪男爵的直屬領地。而用如此大代價換來的則是受到北地聯邦、銀月城和羅迪本人的三重庇護。
『亂』世之中強者支配弱者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只有具備了主宰自己命運的實力才能夠跳出這個樊籠。
心中雖然感慨萬千羅迪表面卻不動聲『色』。在克林德的帶領下他們向村子東邊走去。
經過一路的觀察整個村莊的建築基本都是土木結構不僅不結實而且也無法抵禦火災。
對此克林德的解釋很無奈:“因為在這裡木頭是最容易找到的材料。每次被魔獸或怪物破壞後很快就能重新搭建起來。”
羅迪一愣立刻明白了當地遭受魔獸困擾的嚴重程度。難怪剛才見到自己身邊只有寥寥幾個人時克林德就『露』出一副失望的樣子。想必他本抱有很大期望等待著一支起碼數十人的軍隊來支援吧。
“唔!”他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隨著眾人的前進地勢漸漸升高起來形成一道緩坡。在坡路的盡頭一座小的、由結實圓木和厚重泥土建成的堡壘俯瞰整個村莊。
堡壘建在土坡的最高處、一個夯實地高大土臺基上。距離地面大約有三十尺。粗壯地木材緊密排列在一起。圍成一圈牢固的木欄牆看上去差不多有十尺高。朝向坡下方有一條八尺深地溝渠。沿著溝盡是削尖的、用火烤硬的樹樁。除此以外吊橋、崗樓、雉堞、甚至還有一個箭塔。可以看得出除了不是用石頭建造。這完全就是個標準地小型軍事要塞。
克林德在一旁詳細地介紹著那原本是民兵的指揮所也是抵禦強敵的最後一道防線。不過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成為供領主居住的簡易城堡。
在城堡下方是村子的第二道防線----斜坡中部一圈較大的圍欄。圍欄的木牆和深溝尺寸跟堡壘相似在圍欄裡面座落著幾個木製建築:穀倉、鐵匠鋪、軍營、馬廄和牲畜棚。當危險到來的時候警鐘響起村民們就會立刻逃到這裡來然後拉起吊橋依託高大的圍欄進行抵抗。
“這些都是全村人用空餘時間一點一點建造起來的!”克林德指著這些建築。自豪地說道。“我們靠著它擋住了至少十次大地精和食人魔地進攻!”
羅迪明白他話中隱含的意思:這些既然是大家合力建成的自然屬於公共財產所以不能簡簡單單就劃歸到領主私人名下。
他無謂地聳聳肩。這些就要等再一會仔細協商了。
和南方不同。在生存艱辛的北地出於形勢和其它種種原因早已廢除了農奴制。領主與領民之間是一種相對比較平等、近乎交易的契約關係。領民定期上繳金錢和實物並且付出一定的勞役;領主則負責維護領地的安全同時用律法裁決各類糾紛。
說到底領主雖然具有某些特權。但也不是毫無限制。若想毫無顧忌地生殺予奪、赤『裸』『裸』地掠奪領民利益絕度會遭到底下民眾的唾棄和強烈反彈。
因此比較常見的做法是從一開始就訂立出一份儘可能詳細的書面協議確認彼此具有地權利與義務。所以領主和領民代表像市場裡的商人那樣粗著脖子討價還價已經算不上什麼稀奇事情了。
當然。砍價交給芙莉歌來做就可以了。女人在這方面可是有很大優勢的。和花費的賬單相比較羅迪更願意把精力放在欣賞自己的小窩上面。
這個城堡並不大。嚴格說來其實就是一間圍在高大木牆內地雙層大屋。他就像個得到新玩具地孩子從裡走到外看了一遍又一遍時不時出滿意的讚歎聲。
地下儲物室裡裝有足夠維持一個月地糧食還有不少乾果和乾肉;兩個蓄水池都是滿滿的水質清澈似乎剛剛從溪流中運送過來;臥室裡雖然沒有豪華的裝飾不過床褥柔軟舒適而且都嶄新幹淨;廚房的工具齊全常用的調味品一個都不缺雞籠裡還有幾隻咕咕叫的母雞……
種種跡象證實了羅迪的猜測克林德其實是個外表粗獷、心思細膩的人他把各項準備工作都做得十分到位。
“如果能一心一意為我辦事那就更加完美了!”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羅迪踱著步子慢悠悠走了進去。
一個長方形的實木方桌擺在中央周圍整整齊齊放了十把褐『色』的木椅;石頭砌成的壁爐裡還有未燃盡的灰燼一摞劈好的木柴對在旁邊;儲存宗卷和文書的櫃子上掛著一把銅鎖頭亮晶晶的鑰匙正『插』在上面。
羅迪開啟櫃門隨手抽出一本圖冊翻了翻其中的內容頓時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居然是村子周邊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