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巫妖王 第34章 會面
.羅迪警覺地看了看左右見沒有別人在稍微鬆了口氣。他放下紙箋立刻關上房門。
寒風從外面呼嘯而過拍打在窗欞上出陣陣響聲。他愈煩躁不安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心中就像有一群螞蟻爬個不休。
“會是誰?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他不斷問著自己。
被他屢次破壞好事的邪教前來複仇?有可能。某個黑暗組織想要拉攏新人加盟?也有可能。或者根本就是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故意試探同樣有可能……
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雙唇抿成一線。
“真是進退兩難啊!”
再次拿起信札翻來覆去仔細閱讀。但在那字裡行間之中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一聲無奈的嘆息他還是沒有頭緒。
未知總是令人畏懼。對他而言按部就班的計劃才可以信賴而各種突的意外往往會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威脅。
眼下就是如此。現在最令他忐忑不安的就是紙箋上所用的“黑暗眷顧者”一詞。究竟指的是死靈法師的身份還是指見不得光的巫妖本質?如果是第一個那問題並不算嚴重。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只要拖得久了總該有撇清的時候。但如果是後一個那他別無它法只能選擇跑路了。
“去可能會有陷阱;不去可能會被曝光……”左思右想他索『性』把心一橫咬牙做出了決定。“不管了!是死是活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可不想被一個藏頭『露』尾的訊息給嚇倒!”
他仰起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胸中的鬱悶。幾息之間那起伏不定的心情漸漸平和下來。
“就這麼定了!”
他隨手一甩那信札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卻並沒有掉落到地上反而像剛學會飛翔的雛鳥一樣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咦?”見此情景。羅迪眉『毛』一挑不由得十分詫異。突然之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說這封信被附著了法術同時也是引路的信使?”
他凝目望去那上面果然有淡淡的魔法靈光。抱著試一試的念頭他推開房門。那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的信札似乎終於看到了出口立刻掉轉過頭飄飄悠悠地向外飛去。
既然打定主意。羅迪也不再慌張淡定自若下反而有了幾分悠閒之心。他坦然一笑口中讚歎不已然後才大步跟了上去。
一個飛舞的紙箋。一個施施然踱步而行地法師這並未引起外面人的驚訝。在他們看來法師就該是如此行為特殊、舉止古怪的傢伙。
就這樣走出營地一路向北。枯枝在腳下折斷出清脆地響聲。陽光從光禿禿的枝杈間穿過貧瘠而清冷。樹林裡寂靜寥落偶而傳來悉索的聲音模模糊糊聽不真切。也許是北風在喘息也許是亡者在悲鳴。
那張泛黃的紙箋懸浮在半空中輕柔飄逸宛如展開翅膀的仙鶴。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徐徐向前飛翔。紙翼翻動間隱隱『露』出上面的字跡蒼勁雄奇即使從幾步外也清晰可辨。
羅迪走在後面腳步忽快忽慢。彷彿毫無節奏。但事實上。他周身的肌肉正在逐步調動起來既不繃緊。也不鬆弛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力的狀態。
“同為黑暗地眷顧者……”他在心裡默唸。一聲冷哼某種神秘而隱晦的力量從體內散出來好似雷達般一波又一波籠罩在四周監視著任何不尋常的動靜。
冬天的空氣陰冷前方傳來一絲淡淡的腐臭好像死亡從身邊經過留下地那不詳的氣息。
“不是好兆頭啊!”羅迪頓了頓繼續向前。一邊走他一邊掏出幾張卷軸將防護類的法術施加在身上。“威脅、恐嚇、還是拉攏?不管哪種可能對方恐怕都不是善類!弄不好就又是一場苦戰!”
想到這他撫『摸』著右手的皮手套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摘了下來。
“如果真是那樣可就怪不得我了!”
不知不覺間林間飄起了淡淡的霧氣周圍的景象朦朧起來。那引路的紙箋似乎用光了力氣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墜落在地停靠在一雙黑『色』的靴子前。
皮靴從上面邁過紙箋輕輕顫抖了幾下宛如被某種力量侵蝕迅黃黑變成乾癟褶皺地一團最後化為塵埃。
羅迪止住腳步抬起頭目光上移落在那人身上。
一身黑『色』長袍精美而華麗襯托出那頎長的身軀魁梧而不乏柔和。那人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站在前方卻像堅硬的山峰般遮擋住了身後的陽光只有那渾圓溜滑地腦門閃閃亮。
羅迪臉上並沒有半絲笑意反而瞳孔緊縮成針芒一般細小。對方胸前的頭顱掛飾散著強烈的死亡氣息那種毫不掩飾的邪惡頓時讓他警覺起來。
“歡迎你我的客人!”那個黑衣男子聲音溫和宛如諄諄地長者;右手按在胸口處施禮舉止優雅從容如同風度翩翩地紳士。
“冒昧邀請你前來或許過於唐突了。不過呢……”他的話語微一停頓面『露』微笑一手輕柔撫『摸』著掛飾上地邪惡徽記神情專注而陶醉。“有些事情我想大家還是提早說清楚為好!”
邪徽上青光一閃伴著嘩啦啦的響聲在那人身後的白霧中成群的殭屍和骷髏現顯出身形。一個個搖晃著身子散出淡淡的腐氣有的身披鎧甲手中還握著生鏽的武器。最前面的那隻殭屍更是高大健壯全身纏滿了黃的繃帶上面用黑『色』線條描繪著繁密玄奧的魔法符文熠熠生輝。它步伐踉蹌遲緩深陷地眼窩中閃爍著詭異的綠『色』光芒。
“古墓木乃伊!”羅迪目光一凜。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和普通的殭屍相比這種木乃伊要可怕得多。不僅力大無窮。具備散播腐屍症地邪惡能力而且還擁有震懾心魄的恐懼靈光。
於此同時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動暗暗傳來縈繞在他的身邊不間斷地散出某種影響精神的波動。
身為巫妖羅迪對精神類法術完全免疫自然不會受到影響。他微微一晃念頭轉動間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是想暗中干擾我的精神。然後再向我施壓嗎?不過看樣子動武的可能『性』不大說不定光用言語交涉就能解決呢!”
那人展顏一笑和藹親切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驕傲。“這些都是我地寵物……在腐朽主宰的意志下。在終極消亡到來之前它們又獲得了全新的生命。”
“是嗎?”蹦出短短兩個字羅迪隨即閉口不言。他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在不清楚對方意圖的情況下寧肯等對方自己揭開謎底。
見羅迪靜靜站在那既沒有開口地打算也沒有行動的跡象完全是一副悶不做聲的樣子。黑衣男子眼角一跳。面『色』立刻陰沉下來。
“同為黑暗中的行走者第一次你破壞了我們的行動讓我們失去一位十分優秀的夥伴;第二次。你殺死了我們的精英並且奪去了我們嘔心瀝血打造的魔法武器。更加過分地是你竟然連我主信徒的靈魂都沒有放過……我倒想請教一下你身後的究竟是哪一位神祗你的行動又是否能夠代表那位存在地立場?”
隨著這厲聲厲『色』的質問。旁邊的那隻木乃伊舞動著枯萎而乾癟的手臂。出含糊不清的叫聲好像詛咒、呻『吟』、哀嚎、嘆息……無數可怕地聲音混雜在一起。原本寂靜地林間現在卻有如鬼蜮。
陡然間霧氣愈濃重起來白茫茫一片幾乎看不到百米之外。
羅迪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七上八下開了鍋。
“神祗?立場?”腦海中隱隱捕捉到幾分頭緒但又一時間想不清楚。不過面對黑衣男子的示威他本能地知道自己萬萬不可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我地事情不需要別人干涉!”他刻意低沉著嗓音用一種近乎平板無情的聲調說道。“同樣只要不牽扯到我別人的事情我也懶得理會!”
說到這他手一揚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散去好像水底下湧動的暗流擠壓拉動扭曲……空間中魔法與能量交織的巨網頓時激『蕩』不休一種龐沛的死亡意志如火山般驟然噴。
黑衣男子一驚身邊立刻閃起幽幽的光芒形成一面環繞周身的能量護盾。然而羅迪所出的力量完全沒有影響到他而是直直奔著他身後的不死生物衝去。
轉眼間眾多的殭屍和骷髏七零八落一個個如腐朽的枯樹般栽倒在地體內維持活動的死亡能量瞬時間被掠奪一空。
沒有了動力的支撐和維繫散佈在天地間的正能量立刻湧了進去它們那早已死亡的身體頓時燃起了熊熊火焰幾息之間就燒成灰燼。而那個比較強壯的木乃伊雖然沒有被毀但卻低矮著身子畏縮成一團彷彿獵物遇到了天敵一樣。
黑衣男子頓時眼『露』兇光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卻強壓下怒氣並沒有說什麼。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尤其在黑暗世界當中力量才是衡量地位與話語權的絕對標準。黑衣男子知道光明神祗的牧師擁有驅散亡靈的能力黑暗神的牧師則可以命令亡靈。然而同時具備這兩種能力除了神秘的骸骨之主外就只有無盡深淵中那位強大的惡魔領主----不死君
從羅迪剛才那揮灑自如的表現來看若是以凡人之體而達到如此效果那絕對是受到了某位神祗的特殊眷顧。無論站在他背後的是骸骨之主還是不死君王都不是黑衣男子能夠輕易得罪的。
“記住我不管你們打算做什麼但不要牽扯到我!否則……”羅迪厲聲道暗含殺機。不待對方回答便驟然轉身離去。此刻的他就像一個高大無比的黑暗巨影渾身燃燒著幽暗深邃的黑『色』光芒冰冷邪惡充滿了死亡和毀滅的氣息。
望著那宛如魔神一般的背影黑衣男子握緊拳頭久久沒有做聲。
走了有一段距離羅迪漸漸放緩腳步偷偷回頭看了看然後抹了一把冷汗。
“好在都是些不死生物!”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如果換成其它型別的敵人他未必就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事實上剛才那樣壯觀的效果完全靠的是巫妖對低階死靈的威懾作用以及他剛剛獲得的能力----『操』控負能量。
早在數千年前法師們就學會了透過魔法網路間接地引入和使用這種可怕的力量並將此類方法命名為死靈法術。不過這畢竟只是間接利用並不像不死生物那樣繞開魔法網路、直接利用負能量作為驅動力。
而羅迪不同作為巫妖他體內流淌的是來自死亡世界的晦暗能量比普通亡靈更加強大、更加純粹、更加接近負能量的本質。所以巫妖才對死靈法術格外駕輕就熟對較低階的不死生物具有生殺予奪的壓制作用。
而且對巫妖而言事實上負能量不僅是動力更是一種強大的武器。感悟生命的流動觸『摸』死亡的本源以魔力為餌食、以生命為交換、以靈魂為代價在供死亡世界吞噬的同時換取相應的能量來實現各種各樣的用途----那就是死火!
“沒錯就是吞噬永遠飢渴的吞噬……”
一道黑『色』而美麗的火焰從右手中升起出噼啪的響聲宛如流轉不息的黑暗旋渦。圓潤白皙的指掌好似玉石晶瑩而澤亮與黑『色』火焰叫相呼應映襯出羅迪冰冷的面龐和黯然的目光。
“吞噬魔法吞噬生命吞噬靈魂……但不管那是什麼它給了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