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一百四十章 硬扛
第一百四十章 硬扛
維拉點點頭,道:“當然。詹姆斯,你可不要欺負他哦。”
詹姆斯笑道:“怎麼會?公正、勇武、正直是我的信條,不過他還是要跟我去帝都,這是教皇陛下親下的聖諭。德蕾茜小姐則隨意,想來教堂的玩的時候,就來玩玩。”
拉斐爾無奈,和維拉、德蕾茜道別了一下,跟著辦好事情的詹姆斯回去。
特雷並沒有在維拉一聲喝罵後,離開魔法塔,有皇妃撐腰,一般來說沒大錯,學院是沒人會動他的。
看到拉斐爾耷拉著腦袋,跟著詹姆斯走了,特雷才得意地回魔蕁院了,不管是什麼情況,這廢材都滾蛋了,小樓又屬於他一個人了。
他卻不知道,拉斐爾完全是無視他的。
拉斐爾連看都沒看特雷一眼,走在校園古老的石板路上,他突然想到了女騎兵的項鍊,就道:“詹姆斯大人,你認識伊芙嗎?”
“譁”的一個猛轉身,詹姆斯一手搭在拉斐爾的胸甲上,把他推在道邊的樹上,一手拔出了長劍,曲臂平舉著劍尖對著拉斐爾的面門,低沉地道:“你從哪裡聽說伊芙的?”
拉斐爾看著詹姆斯黑髮披散下冒著精光的虎目,和那唏噓的胡茬,道:“詹姆斯,你打算用這劍刮刮鬍子嗎?學院有執法隊的!”
詹姆斯的眼睛冒出了血絲,道:“不說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我保證執法隊什麼都不會管。”
拉斐爾覺得告訴他倒是沒什麼,只是這種態度太惡劣了,是自己的頭又如何?
精神力一動,一面骨盾浮現在拉斐爾身周,“砰!”一下把詹姆斯連人帶劍震了開去。
詹姆斯實力強大,只稍稍後退,便又撲上,長劍泛起白光,帶著凝聚的聖力,一劍就破碎了骨盾,又向拉斐爾逼去。
拉斐爾也已經拔出了長劍,他魔脈的精神力完足後,感覺自己運用鬥脈時,力量和敏捷強了好多,具體多少,不清楚,他就運轉鬥脈,迎著詹姆斯攻來的劍一引。
一股巨力帶著震顫侵入拉斐爾體內。
拉斐爾連忙急退,終於化解了這股力量,不過詹姆斯的又是一劍迅速攻來。
拉斐爾繼續後退,他沒想用出任何秘術,他就想硬扛。
詹姆斯劍隨意動,調整著方向,如影隨形地再次急速逼向拉斐爾。
拉斐爾只能揮劍擋住,卻扛不住不住巨力。
劍脫手而飛,他連忙閃向一邊,在姿勢難看的翻滾中,一下震動了三道魔紋。
三支骨刺罩向了詹姆斯。
現在拉斐爾的魔脈精神力充足,魔法威力還略微超過普通初級魔控師,這三根骨刺能量完足,速度飛快,詹姆斯不願用身體硬抗,就後退閃避。
閃開骨刺後,詹姆斯沒有急著再進攻,一手向前伸著叉開五指,一手拿著劍曲臂平舉在耳邊,劍尖對著拉斐爾,道:“奇怪的魔武雙修,我可是高級聖血鬥士,居然能擋下我一劍,還能運動著釋放魔法,看魔法威力還不是魔導師,小子,很厲害嘛!”
拉斐爾戰鬥的目的,只是為了顯示一點實力,免得被人輕視,還有就是試試自己的鬥脈力量。
叉叉的,這傢伙看上去真是彪悍,神情和兇狠的魔獸一般,誰和你拼命啊?
拉斐爾就道:“停,我告訴你。伊芙的姐姐,在戰爭中,被我殺了,我答應她要照顧伊芙。”
定定地看了會拉斐爾,詹姆斯才收了劍,道:“詳細和我說說。”
拉斐爾撿起劍插好,心中卻在體會剛剛的碰撞,如果說精神力不是能量的話,那剛才的碰撞別說劍飛掉,估計他的劍和手臂都會被震得粉碎。
不錯,不錯,自己的力量都不差於荊棘了吧。
拉斐爾心中聽滿意,他看了眼詹姆斯,才略略把奧羅領的戰爭說了下,甚至把得罪了教皇都略略說了一點。
對照了下腦子裡的情報,詹姆斯判斷了下,認為拉斐爾沒說謊,他的神情放鬆下來,繼而變得很憂鬱。
道路邊有很多景觀山石,詹姆斯頹然地坐在了石頭上,道:“伊芙,可能早死了。”
他突然捂住他的臉,痛哭起來,道:“我那天不該讓伊芙獨自去的,真該死,我為什麼猶豫了!”
這麼男人味道十足的傢伙,居然會捂著臉痛哭,看著真彆扭!
拉斐爾就問道:“怎麼回事情?能和我說說嗎?”
詹姆斯從不能對別人說這件事,而拉斐爾這個外來的人,似乎更合適傾述,就抹乾了眼淚,把事情說了一遍。
拉斐爾皺著眉頭聽完,道:“不是可能,是絕對死了。”
詹姆斯似乎並不奇怪,只是詢問般地道:“為什麼這麼說?”
拉斐爾鄙視地道:“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罷了,你自己也說了,教會後來草草找了一下,沒找到,就不再提此事,顯然這件事情並非教會的日常事務,而伊芙告訴你見得就是教會的人,那麼伊芙必定參與了隱秘的事情,之後,自然是被滅口了。”
詹姆斯終於激動起來,他捏緊著雙拳,怒道:“你是對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會幫伊芙報仇的!”
拉斐爾道:“你清楚帝都附近的教會佈置嗎?”
詹姆斯想了想道:“不清楚,我不管這些,主要負責教堂護衛和管理一部分情報,這種事情都是地區負責人掌握的機密。”
拉斐爾道:“地區負責人是誰?”
詹姆斯道:“當然是紅衣大主教大人。”
拉斐爾又道:“詹姆斯,你屬於誰的勢力,說實話。”
詹姆斯面容微微有點扭曲,用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克拉克大人。”接著他道:“你也老實告訴我,你依附的是誰?”
拉斐爾認真地道:“知道我為什麼不去教會報到,先來學院嗎?魔法才是我的追求。我,誰也不依附!大多數的勢力,都讓我厭惡!我會查這件事情的,既然伊芙的姐姐託付了我。”
他是看了詹姆斯剛剛的表現,以為詹姆斯是性情中人,才這麼直接。
詹姆斯想了想,道:“我也要查清楚這件事情。拉斐爾,你是教皇陛下任命的,克拉克大人雖然是教皇陛下一系,但是同樣,會對你很忌憚。”
拉斐爾微微一笑,這根本是預料中的事情。
兩人不再說什麼,詹姆斯帶著拉斐爾來到學院的一家旅館,牽出了寄放在這裡的兩馬匹,道:“學院不準騎馬,出去後,其中一匹歸你使用。”
拉斐爾就道:“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克拉克大人的平生經歷嗎?”
詹姆斯思考了下,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道:“我雖然算大人的親信,但是知道的事情也是有限度的。”就一件件說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聊著,出了學院,上馬向著帝都而去。
拉斐爾第一次來到帝都,看到那宏偉的城牆防禦體系後,不禁驚歎一番。畢竟他見過的萊茵要塞雖然也雄偉,但是毫無美感。
交了入城稅,進入帝都,來到了宏偉又優雅華美的教堂後,詹姆斯就在大教堂後面的住宿區,給拉斐爾安排了一間宿舍,並把他安排進了一個護殿小隊。
辦完瑣事,拉斐爾就跟著詹姆斯去見克拉克,這是克拉克交代過的。
兩人來到了聖眷廳門口,詹姆斯敲了敲門,進去彙報了一下,才出來嚴肅地道:“克拉克大人讓你自己進去,你要注意禮儀。”
他就獨自走了。
拉斐爾整理一下盔甲,走進去,看到一名帥氣無須的老頭,穿著普通的牧師白袍,戴著聖光長鏈,正坐在一張奢華的軟椅上,一副平易近人的神情。
嗯,這種端足架子的慈善,就是骨子裡的高傲吧?行了個教禮,拉斐爾恭謹地道:“大人,您的聖名傳遍帝國,我是拉斐爾,能覲見大人,真是我的榮幸。”
克拉克微笑道:“聖保羅陛下可安好?”
直接的試探?拉斐爾有點了解克拉克的風格了,平和中帶著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拉斐爾就帶著一絲惱怒,同樣試探道:“陛下把我含有六個小城邦的爵位剝奪了,說讓我來帝都歷練,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克拉克嚴肅地道:“拉斐爾,注意你的語氣,你對陛下有些不敬!”
有些?看來還能再試試,拉斐爾就繼續叫道:“大人,難道我不可以說嗎?誠實是至高神給我的訓誡!我如今只想學習魔法,不知道大人是否允許我卸職,沒有實力,我什麼都不是!”
克拉克凝視了他一番,道:“這是不可能的,陛下的聖諭,如果你違抗,那麼只要有聖光教會的地方,都會對你抓捕。拉斐爾,實力有時候不如忠誠!”
拉斐爾想到克拉克的經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面容扭曲地道:“大人,我沒為陛下付出忠誠嗎?我不但為陛下犧牲了妻子,還為陛下找到了神器,可是我得到了什麼?難道因為我實力低微,難道因為我出身貧寒,忠誠就不該有回報嗎?我後來的妻子蘭瑟,在我失去地位後,擺足了貴族的架子,對我不屑一顧,這讓我心灰意冷!大人,你是不會明白這種感受的!”
克拉克心中泛起了強烈的共鳴,就如同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而他年輕時候,層次更低,遭到的鄙視更多,他臉色緩和下來,道:“拉斐爾,好好做你的護殿騎士,忠誠不會都沒有回報的。”
拉斐爾的態度立刻恭順起來,低頭道:“謝謝大人的關心。”
克拉克揮了揮手,看著拉斐爾退了出去,皺眉一想,就喚來一名親信執事,道:“給我好好查一下拉斐爾。”
紅衣大主教的直屬下級是樞密執事,但是樞密執事顯然是很有實權的,不可能老圍著紅衣大主教轉悠,所以紅衣大主教也好,大主教也好,主教也好,他們的親信往往都是執事,這些親信執事的地位事實上是不同的,私下裡被稱為紅執事、內執事、大執事等。
只有教皇一般用的是樞密教士。
拉斐爾退出克拉克的房間後,臉色平靜地出了聖恩樓,去護殿騎士的專用樓:聖盾樓,找護殿騎士隊長報到。
聖盾樓整個一樓都是大廳,配置著接待員,處理日常事務的小隊長也都在這裡辦理公事,騎士隊領和騎士長則都在二樓,三樓是騎士統領的辦公區,不過詹姆斯通常在聖恩樓裡。
除了教國有護殿騎士總長,以及各種高級騎士首領,聖光教會在外都不配置騎士團長,更不會配置軍團長。騎士團長,統御一萬人;軍團長更是掌控五萬人。而騎士統領,名義上就帶二千人,不至於遭到皇室和貴族的忌憚。當然,實際上帝都附近,教會擁有的護殿騎士絕對不止二千。
拉斐爾的頭,這名騎士隊長相普通,和大多數男人一樣,留著一把大鬍子,他態度粗魯,把一張護殿騎士規定扔給拉斐爾,上面也有這個小隊的任務安排,道:“自己看,違反了規矩,就要受罰!讓你休息三天,準備好後,就正式歸隊。”
拉斐爾一看,其實也就每天值守,或者給教堂裡幹一些粗活,只是這時間真見鬼,都是錯開的。
比如上午兩小時,下午一小時,晚上兩小時,不但如此,而且,護殿騎士沒有休息日的,只有騎士隊長以上,時間才是自由的,每天只要巡視一下手下。
這還怎麼去學院學習魔法?拉斐爾微微一皺眉,轉身離開,並想著,也許應該給大鬍子一點好處。
回到宿室,他才不再多想,轉而思考起魔法來。
和詹姆斯拼鬥了一下,讓拉斐爾急於試驗一個魔法,那就是魔法彈動。
魔法彈動,法師們都是依靠體內的魔力引動的,和外界元素無關,而拉斐爾的魔脈裡沒魔力。
精神力真的不是力量嗎?絕對不可能!精神力能御使一切力量,那麼本應該是一種強大力量才可能做到。
拉斐爾沉下心來,感應著自己死靈魔脈裡的一對魔法彈動魔紋,這段魔脈在精神力的震盪下,顫動了一會後,毫無效果。
咬著嘴唇思索著,他又試著震盪了鬥脈中同樣的一對魔法彈動魔紋,還是沒用。
火系魔脈、水系魔脈。。。這些他就不知道了,每系魔法彈動的魔紋都是不同的。
聖保羅這個該死的王八蛋!拉斐爾狠狠地咒罵著。
要不是聖保羅,他至少可以輕易地卸職,比如按照懲罰規定,違反一些規矩。
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拉斐爾才修煉起來。
宿室裡沒被子之類的生活用品,不過拉斐爾的紋身空間裡有,修煉完畢後,他倒頭就睡。
清晨,他離開了教堂,來到街上,想到了和法蒂尼閒逛的日子,突然覺得那很美好。
見鬼!不可能的,我這是怎麼了?
他又一哆嗦,連忙甩腦袋,把小紅傘給甩出腦海。
找了家餐館,吃了早餐後,拉斐爾打算去買把稍微像樣點的武器,賄賂騎士隊長,作為一名護殿騎士,他太有錢了。
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他不斷想著伊芙和修煉的事情。
這兩件事情,還都是無從下手啊。
走著走著,街上行人多了起來,到了帝都廣場後,廣場一邊的長街更是喧鬧了起來,遠遠看去,那街上擠滿了人。
廣場上的市民受此影響,也都互相詢問起來。
周圍變得一邊嘈雜,這時,一聲呼喚響起。
“拉斐爾~”聲音誘人甜美帶著嬌柔媚意。
拉斐爾一聽,是奧黛拉的聲音,就四處張望。
“拉斐爾,上面,你上來!”
拉斐爾抬頭一看,才發現奧黛拉在伊爾斯大酒店的三樓,她在花窗邊探出了腦袋,正看著自己。
去哪裡都比去教堂舒服,奧黛拉也不見得就會纏著自己。
拉斐爾毫不猶豫就進了酒店,詢問了下侍者後,上樓去找奧黛拉。
來到酒店房間裡,奧黛拉一把拉住拉斐爾的手,嬌聲道:“應該是古斯達進城了,來窗邊看吧,會很清楚。嗯?你果然做了聖光教會的護殿騎士了。”
小手柔若無骨般滑膩,讓拉斐爾渾身一顫,聞著奧黛拉的幽香,他和奧黛拉前胸貼著後背的,微微靠在了一起,看向窗外。
長街的人潮已經湧入到廣場來,旗幟飛揚,歡呼聲不斷,過節一般,十分熱鬧。
兩排鋼甲鋼劍全副武裝的騎兵在開道,維持次序,古斯達騎著馬走在騎隊中央,頻頻向著市民們揮手致意。
幾萬的學員都湧動在廣場上,他們情緒激動地宣傳著,古斯達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偶像和前進的動力。
廣場上的人群在一些學員的帶動下,再次歡呼起來:“向古斯達致敬!向奧蘭學院致敬!向奧黛拉子爵致敬!”
“帝國萬歲!巴尼克陛下萬歲!”
歡呼聲如巨浪滔天一般,估計都傳入了龐大的皇宮堡壘裡。
拉斐爾對這個簡單的設計很滿意,笑了笑,道:“大人,效果很好。”
奧黛拉向後一靠,臀背完全依偎在了拉斐爾的懷裡,柔軟的嬌軀,讓拉斐爾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他可恥地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