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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膨脹

作者:烤到七分熟

第一百七十一章 膨脹

我的天!這是想要我們的命吧!斥候們面面相覷。

斥候小隊長徹底慫了,連忙叫道:“不,不用了,不過要我們通報的話,總得有個稱呼吧?”

拉斐爾輕輕地道:“就說是魔蕁院來人。”

魔蕁院雖然在學院裡很有名,但是外界卻並不清楚,這些斥候又沒上過帝都學院,自然並不知道。

斥候小隊長連忙派出一名手下去稟報,剩下的人則帶著拉斐爾去軍營。

出發前,拉斐爾讓蘿丹拉不要去了。

蘿丹拉感覺到自己招人覬覦,容易惹出事端,就同意了。

兩人約好在附近的小鎮碰頭,拉斐爾拿到項鍊後就會去找她。

蘿丹拉騎著馬走了。

拉斐爾坐上了斥候的角馬,隨著斥候小隊來到綿延好幾裡的軍寨、

看著軍帳上空飄揚的各色旗幟,拉斐爾不禁心中嘀咕。

這路易還真囂張,一點都不懂得收斂,而且這些營寨佈置得這麼細緻,一望便知,路易是在磨磨蹭蹭地向帝都行進。

進入營寨,拉斐爾發現營地的佈局還是很規整的。

路易帶著軍隊這麼久後,當然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去主帳自然不會一條直路,其間還有不少營中挖掘的溝渠和拒馬阻礙,七轉八彎後,拉斐爾總算來到了豪華奢侈的主帳。

在衛兵通報後,拉斐爾進入了全由魔獸皮縫製的奢侈主帳。

路易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鋪著獸皮、精雕細刻的酸枝香木大椅上,也不嫌熱,一副倨傲的神情,他的周圍站了六名軍中高手,作為護衛。

拉斐爾無語地看著這個春風得意的混蛋,道:“元帥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路易居然已經不認識拉斐爾了,道:“有什麼就說,我信任我的屬下。”

拉斐爾笑道:“元帥大人,這是您的家事,恐怕不便讓別人知道。”

路易是新進貴族,家族又不算大,家族的族兵他都有些印象的。

他驚訝地上下打量拉斐爾,不記得有拉斐爾這麼個族兵,而且如果真有重要的家事,派來的肯定是親信,怎麼可能不認識,就道:“有沒有族中印信?”

拉斐爾滿臉黑線,這貨怎麼這麼不開竅呢?聽不出這是藉口嗎?

皇妃的書信信封上就帶有大大的荊花印記,實在是不方便拿出來,可是現在沒辦法,他只得拿出書信給路易看,並看向周圍的護衛。

護衛還算機靈,他們都目不斜視,絕不看向書信。

路易一看,連忙把書信接過,並摺疊掩在手掌下,道“你們都先出去吧,確實是家事。”

等護衛領命離開後,路易才細看書信,看了後,他並不慌張,反而沉思起來。

拉斐爾就道:“大人,我看項鍊還是交給皇妃殿下的比較好。”

路易道:“嗯?你居然知道?你私拆了信件?”說著眼裡冒出了殺氣。

拉斐爾拿出一個徽章,給路易看,並微笑道:“我叫拉斐爾,我是私拆了信件,可是大人卻不能殺我,因為我是帝都教會的紅騎長。”

路易有點糊塗了,騎士長?克拉克要想弄到項鍊,皇妃也想要回項鍊,這拉斐爾算是怎麼回事?他眼神飄忽不定地看著拉斐爾。

拉斐爾知道他的疑惑,試探道:“我表面上既聽從安迪娜,也聽從克拉克,他們目前都還算信任我,因為我現在對他們來說很有用,可是我是教皇派到克拉克身邊的,並不會真的受到重用,而安迪娜,顯然手下人才濟濟,所以,我覺得前途很黯淡。”

路易盯著他看了會,只覺得有點眼熟,不接拉斐爾的話,道:“拉斐爾,我是不是什麼地方見過你?”

自己毫不恭敬地直呼皇妃的名字,路易居然毫不在意,看來確實有點野心。

拉斐爾微笑道:“我還是奧黛拉的手下,只是沒得到她的重用,那天殺邁茨的就是我,可是她惱我沒嚴守軍令,把功勞都給了古斯達。大人,你想,我這樣的人,能得到他們的信任嗎?”

原來是這小子,怪不得似曾相識呢,不過,這小子的關係這麼亂?路易驚訝了,看來這小子是很有用啊,而且,殺了邁茨啊,是個敢於賭命的角色。

路易就道:“哦,拉斐爾,說地位,你也不比我差,我卸職後,也就是一名伯爵而已,不用太客氣,請坐下說話。只是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拉斐爾也不客氣,在一邊坐下,不過,他並沒有四平八穩地坐著,而是微微欠著身子,以示恭敬,並微笑道:“大人說笑了,回帝都後,我想大人得到公爵之位是毫無問題的,而我一旦被解除了紅騎長的教職,就什麼都不是了,如果是有實領的貴族,那就不同了,就不會被人隨意左右。”

實領貴族確實是自主性最強的,他們往往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對抗一下,甚至想出辦法來化解。

就如當初的拉斐爾,如果他真的要和教皇鬥一鬥,勝負還未可知。

他只要收到帝都護殿騎士任命後,就帶兵在外,奧羅領誰敢不聽話?

然後他只要在任何一個分城的教會里犯上個錯,就能威逼那分城的教會人員,解除他的教職。

護殿騎士是最低的教職,執事以上的神職人員,都能把犯錯的騎士驅逐出教會。

克拉克不會解除拉斐爾的職務,並不是沒權力這麼做,只不過是給教皇面子而已。

只要拉斐爾沒了教職,教皇就算權勢滔天,也沒法光明正大地動拉斐爾了,一定想要弄死拉斐爾的話,也只能暗地下手。

而一旦教皇離開了奧羅領,那麼要幹掉一個偏遠地區兵馬還算多的實領貴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因此,一般來說,實領貴族才是最牢靠的權勢。

路易對於這點還是很理解的,他當初不就一心想成為實領貴族?而現在他則有了更大的目標。

奧蘭的南方貴族有一半是他扶持上來的,這勢力比邁茨當初還大,一路慢吞吞迴歸帝都的途中,北方很多城邦的貴族,也對他表示了善意,有些更表明,願意在某些問題的看法上,和他保持一致。

果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了啊!路易微微得意起來,道:“你是說?”

拉斐爾道:“我當然是想跟隨大人,建功立業。”

路易呵呵一笑,才試探道:“那麼,你還建議我把項鍊交給安迪娜?這完全可以成為安迪娜的把柄,在關鍵的時候起作用!而對付巴尼克的責問,我有的是方法推脫不知,他只能私下裡問問,還能把我怎麼樣?”

路易這混蛋,掌兵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了。這幾句話是明明白白把桀驁不馴表露出來了,連皇帝的名諱都直呼了,這野心還不是一般的大。

拉斐爾心中暗道,當然能限制你的權力!就裝出一副真心獻策的模樣,道:“大人,這種把柄不算什麼,最多讓安迪娜失去一點建言的權力,難道巴尼克還能直接和她衝突不成?還不如把項鍊交還回去,麻痺他們。”

路易不動聲色道:“麻痺他們?”

拉斐爾道:“是的,我現在的位置很有優勢,可以為大人探聽各方情報,這也是我敢自薦於大人的原因。”

路易打仗很水,勾心鬥角卻不差,他略一思索,心中就有點分寸了,覺得拉斐爾確實很有用,如果帝都勢力發生爭奪,有了拉斐爾這麼個大奸細,自己機會就大太多了。

路易就微笑道:“不錯。”

拉斐爾又道:“就如現在,我就有條消息報於大人。奧黛拉已經正式跟隨了皇妃,她對大人的威脅很大,這次的軍報被改的面目全非,就是她的策略。”

路易的狂妄,讓他真沒關心帝都的情況,在他看來,只要勢大,皇帝還敢不封賞他嗎?所以他只顧著藉機編制自己的勢力網,把能用的手下都用上了,到處委派任務。

他好奇地道:“改軍報?我怎麼不知道?哦,對了,你剛剛說過一個什麼古斯達?”

拉斐爾驚訝地發現這傢伙居然一點都不知情,有點佩服他了,路易收攏的勢力真的有用嗎?拉斐爾才不信呢。

別說暗地還有死而不僵的魔神教,就算是皇帝和皇妃也依然勢大的很,總計雄兵五十多萬,皇帝和皇妃又沒翻臉,誰會輕易背叛皇帝?

恐怕歸附路易都是權宜之計,不然學院的比賽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南方貴族紈絝來觀看?這就是南方貴族的真正態度。

拉斐爾在紋身空間裡找了找,就拿出一紙軍報,給路易看。

路易還真幸運,看到的是原稿,這是拉斐爾胡編亂造後,無意存著的,倒是正好派上了用處。

路易看完後大怒,道:“賤人!該死的賤人!竟敢抹殺我的功勳!奧黛拉,我和你勢不兩立,當初在軍營,真該幹了這個該死的女人。”

你的功勳?拉斐爾心中一聲冷笑,不過他表面卻一臉委屈地道:“大人,可想而知,我心中有多麼惱怒。”

路易喘了幾口氣,才定下神來,這下他不想擺譜了,只覺得身下的獸毯好熱,他拿起獸毯甩到一邊,道:“嗯,你確實要另尋出路。換了我,也會同樣做法的。”

拉斐爾道:“大人能理解就好,所以我認為,奧黛拉子爵對大人威脅很大,大人需要表示出對皇妃的忠誠才好,這樣在慶功大典上,皇妃才會為大人說話,不然大人的地位恐怕受到影響。”

路易拉開貴族襯衣的領口,露出了那項鍊,平復了精神烙印後,解了下來,交給拉斐爾道:“你說得不錯,不過你就不怕克拉克怪罪你嗎?”

拉斐爾一看,這貨居然還真的一直戴著,安迪娜這小妞運氣真好啊,幸虧是遇到了自己,不然和皇帝翻臉是肯定的了。

接過項鍊,拉斐爾一臉感激地道:“大人放心,失敗本是允許的,最多失去克拉克的信任。為了大人,我願意承擔一些風險,我想大人也知道,我是很有勇氣的。”他說的是殺邁茨的事情。

路易微微一笑,道:“不,不,我想你弄錯我的意思了,拉斐爾,我需要你在教會那裡。你應該努力獲取克拉克的信任。”

就等你這句話呢,拉斐爾心中暗笑,表面卻道:“大人?那我該如何做?”

路易道:“克拉克會叫你來取項鍊,可見野心是很大的,那麼就可以利用,帝都還是皇帝和皇妃的勢力最大,既然皇妃不再眷顧我,想重得支持,恐怕很難,我可以和克拉克聯合,你說呢?”

拉斐爾假裝思索了一陣,道:“哦,如果大人表現出和克拉克聯合,他倒確實不見得會怪罪我了,那麼,我可以盡力讓克拉克在慶功大典上支持大人?”

路易微微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道:“是的,我寫一封信,你給我交給克拉克。”

會支持你才怪!克拉克如果表面上支持了你,你這混蛋就更沒指望了。

拉斐爾知道路易的經歷,這傢伙畢竟是平民出身,對貴族間的齷齪瞭解得還不夠,路易,沒看清楚皇妃對教會的忌憚,更沒看清楚皇帝對教會的忌憚。

所以路易當初為了表示他並非桀驁不馴,就去教會施行了聖禮,而事實上這個聖禮當時一定讓皇妃很不喜。

拉斐爾就嚴肅地道:“是,大人。我一定盡力辦好此事。”

路易拿出一隻水晶紐扣,那是一個鏡像記憶飾品,道:“拉斐爾,並非我不信任你,事關重大,你必須對著這個,對我宣誓效忠。”

拉斐爾一臉堅定地道:“大人,這沒有任何問題!”就認真地對著鏡像,宣誓效忠,並聲稱,如果違背誓言,將遭到神靈的唾棄。

路易滿意地收好了水晶紐扣,他在清剿上一路大發橫財,空間戒指是早就有了,他本就沒用皇妃的空間項鍊裝東西,因為項鍊的空間並不大。

他戴著項鍊,只是虛榮心,覺得這是帝國最尊貴的女人愛慕他的信物。

路易在帳中矮桌旁坐下,拿出信紙來,唰唰寫下一封書信,表示了對克拉克的虔誠之心,表示了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和克拉克是一致的,至於是什麼事情,自然不會寫,而且這封信沒有署名。

寫完後,路易拿出一隻戒指作為信物給拉斐爾,道:“這封信雖然沒有署名,但是這個信物你交給克拉克,他就會相信了。”

這只是普通的信物,如果有什麼意外,路易完全可以藉口丟失了。

這符合拉斐爾的預期,他拿了信和戒指,對路易保證不辜負他的期望。

路易就拿出一枚騎士徽章來,道:“等我成為大公爵,才能封給你更高的爵位,你就先做我的騎士吧。這只是為了讓你見我方便些。”

拉斐爾道:“多謝大人,我還沒做什麼,本不該得到爵位,我相信努力盡職才能得到賞識。”

路易呵呵一笑,拍了拍拉斐爾的肩旁,道:“拉斐爾,你很不錯,你看,我們都是年輕人,有輝煌的將來,不要只顧眼前。”

拉斐爾只是行了個騎士禮表示自己的態度。

路易假門假事親自送拉斐爾出了大帳,叫道:“來人,牽匹角馬來。”

角馬被送來後,拉斐爾從衛兵手裡牽過角馬,鄭重地點點頭,策馬而去。

迎著夏日炎熱的風,縱馬飛馳在寬闊的大道上,路邊的樹木唰唰地後退著。

拉斐爾算是見識了路易的自大了,不得不說,路易的出身決定了他的見識要差一些,這點很難扭轉。

別看拉斐爾是僕人出身,他和路易大大的不同。

拉斐爾並非只靠那些書才獲得知識,從小,他就給商人的父親薰陶著各種陰暗的東西,所以即便後來他做了僕人,也還算混得可以,更是村子裡坯子王,眾坯子都是服他的。

也就是騎士傳記看多了,他以前才會覺得世上大部分事情都是很光明的,後來,這種感覺給聖保羅徹底擊潰了。

一路急趕,拉斐爾來到了和蘿丹拉約定的小鎮,這座小鎮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大多是灰色岩石建造的農宅,小鎮沒幾條路,而重要的建築,一般都在鎮中心,拉斐爾輕鬆就找到了鎮上最大的酒館。

酒館總是喧鬧不堪的,醉漢的吹噓聲,盔甲的碰撞聲,鎖甲的摩擦聲。。。當然,也不缺乏穿的花枝招展的妓女,拉斐爾對著在簡陋木臺上跳舞的那些妓女,吹了幾個口哨,就看到蘿丹拉正捧著一杯麥酒,大大的紅眼睛在瞪著他。

拉斐爾訕笑了一下,乖乖走過去,拿出項鍊分散蘿丹拉的注意力,道“使命順利完成,項鍊就你帶回去吧,我看路易有得磨蹭呢,你就是悠閒地逛著回去,也比他快,至於我,還有個地方要去一趟。”

蘿丹拉其實已經很急了,皇妃是知道她有飛行魔寵的,再磨蹭,就顯得太不盡心了,她很後悔在這酒館裡碰面,因為她已經打發掉了好幾個厚臉皮的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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