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二百二十章 贖罪
第二百二十章 贖罪
拉斐爾有點生氣,對歌羅莉道:“維持教廷裡的地位,對你真的這麼重要嗎?聖保羅的家族和你有多大關係?你的母族,還有人活著嗎?一個都沒有!歌羅莉,離開教會吧,真的,待在教會對你沒好處。.”
羅斐嗤笑道:“你知道聖保羅殺過多少人嗎?殿下要離開了教會,那些仇人。。。”
拉斐爾一把揪住了羅斐的衣襟,咬牙切齒地道:“你對我仇恨,這是有目的爭鬥,無可厚非,我可以不計較,甚至你試圖殺我而誤殺了妮柯絲,我都可以不怪你。”
羅斐叫道:“慢!你當時就說,我沒有殺妮柯絲,你完全不恨我!一開始,我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後來我明白了。確實,你本來就沒什麼好怪我的,妮柯絲必死無疑,從開始算計妮柯絲,就是是聖保羅的命令!你以為妮柯絲走出了廣場就能活著嗎?聖保羅不過是轉嫁你的憤恨而已,不是我,也會是別人!而且,在當時,我殺了妮柯絲對我有什麼好處?”
拉斐爾狠狠地道:“是的,我很明白!你還救過蘭瑟的命,所以我儘量不把你當仇人看待。我是可以不怪你,哪怕蘭瑟背叛,也不能說完全是因為你,這其中,每一件事情,還都有我自己的過錯!可是,你這王八蛋現在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試試?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決鬥嗎?那麼現在來吧,我們決一生死。你以為我對你沒有憤怒嗎!”
羅斐恥笑道:“憤怒?你在說我卑鄙嗎?難道攻擊敵人不是攻擊他的弱點嗎?奧羅的爭鬥,你輸了,卻不是輸給了我!我只是顆棋子,對付妮柯絲也好,對付蘭瑟也好,雖然其中不乏我對你的厭惡!其實,我也很羨慕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克拉克的失敗,絕對和你有關係,你居然成為了一名棋手。”
拉斐爾吼道:“卑鄙算什麼?那是勝者的專有名詞。你不光光是棋子,你還是歌羅莉的聖血騎士!”
羅斐呆了一下,面容扭曲起來,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一會兒後,羅斐似乎下定了決心,他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掙開了拉斐爾的手,道:“歌羅莉,離開教會吧,拉斐爾是對的。我想,我只要答應一個老頭一些事情,確實能庇護你不受傷害。教會現在的局勢很槽糕。”
歌羅莉不理羅斐,凝視著拉斐爾,道:“拉斐爾,你很憤恨教會吧?也很憤恨聖保羅吧?羅斐說得對,克拉克弄到這種地步,一定有你的原因,克拉克的申辯中,很多事情應該都是真的。”
接著她大聲道:“我今天就明確告訴你們,我確實不願意放棄在教會的地位,要我去過那種仰人鼻息的生活,我寧可死!”
羅斐嘀咕道:“怎麼叫仰人鼻息呢,也許我們可以在別的地方得到權力嘛。有拉斐爾在,未必沒有手段。”
拉斐爾堅定地道:“克拉克的事情,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當然,如果不是我他早晚也會動,而且,基本也會失敗,因為克拉克從來沒有真正瞭解安迪娜的實力。我會這麼做,是因為我堅持認為,你必須離開教會,我,看到了聖光女神。你不離開,也沒關係,我會努力讓你不得不離開的。”
歌羅莉怒道:“拉斐爾,你要成為我的敵人嗎?”
拉斐爾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他聳了聳肩膀道:“我永遠只想護著你,誰叫我是你聖血騎士呢?如果我能殺了聖保羅,我會很乾脆地殺了他,我知道,你雖然說非常憤恨聖保羅,但是我要真殺了他,恐怕會恨我吧,因為聖保羅是你的支撐。”
歌羅莉嬌軀微微發顫,道:“拉斐爾。。。拉斐爾。。。你實際上已經在和我作對!”
拉斐爾道:“我相信你今天約請的一定都是商人,這是用承諾來換取金錢的支持吧?這隻說明聖保羅根本不像他表面那麼強大,他的人很容易投向別人,所以聖保羅急了,羅斐,是嗎?”
羅斐咬了咬牙,道:“是的,聖保羅為了這次聖光大典,幾乎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了,連歌羅莉得到的財寶都消耗了大部分,可是錢還是不夠,所以我們在邀請商人。”
拉斐爾呵呵笑道:“歌羅莉,親愛的,現在很危險了,你卻不自覺,靠這些小商人,能聚集多少財富,趁著聖光大典還早,我倒是有一個方法,不過這個方法麼呵呵。”
歌羅莉皺著眉頭,道:“什麼方法,我預感,你說的不會是好事!”
拉斐爾道:“當然,絕對不是好事,對教廷不利,甚至很可能在聖光大典上對聖保羅也不利,但是這卻給了聖保羅一個機會,如果沒有這個機會,你認為聖保羅有把握維持權勢嗎?”
歌羅莉聽了,捏緊了拳頭,思想鬥爭著,心裡不斷權衡起來。
羅斐嘆了口氣,挑了挑眉毛道:“拉斐爾,說實話吧,我認為聖保羅撐不過這次,聖保羅為人太注重小集團的利益,很多他認為可靠的手下,我卻認為根本不可靠。因為他們已經在聖保羅身上獲取不到進一步的利益,而聖保羅拉攏的人,都是些野心勃勃的傢伙,當初他也是利用了這一點,得到了教皇的位置。”
拉斐爾笑道:“嗯,飽的還被進一步喂著,都喂撐了。餓的,一直都在餓著,都要重新找地方吃飯了。”
歌羅莉突然嬌聲叫道:“再怎麼樣,我也一定會被推選為神眷聖女,哪怕聖保羅失敗了最多我也失去權力,卻總不至於去死,這是你擔心的,卻也是我的保命符!你說吧,到底是什麼方法!”
拉斐爾表情恢復了嚴肅,道:“你必須遠離小茜茜,我就告訴你!”
歌羅莉盯著拉斐爾看著,眼淚啪啦啪啦流了下來,道:“拉斐爾,你不愛我了嗎?”
拉斐爾卻平靜地道:“首先,我是很喜歡小茜茜,不想你傷害到她,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麼你必須自己面對;其次,我認為小茜茜在你身邊沒好處,只會讓至高神關注到你。”
羅斐嘀咕道:“我也很喜歡小茜茜。”不過這次出奇的,他並沒有嫉妒拉斐爾,似乎他對德蕾茜的喜歡,並非是指男女方面。
歌羅莉道:“不!就不!我就要帶著她,如果被神靈眷顧,肯定首先是她,而她的狀況,可不是我造成的!你沒有理由阻止我,除非你真的不愛我了!”
羅斐小胖臉抽抽著,嘀咕道:“該死的,這世界為何如此混亂!”
拉斐爾皺著眉頭,道:“親愛的,我對你的愛,如在夢幻中。”
歌羅莉在羅斐冒火的眼光中,投入了拉斐爾的懷裡,哭道:“只是在夢幻中嗎?我不要,我要真實的!”
拉斐爾輕聲道:“還不夠真實嗎?我這人從來不會活在復仇中,我向著希望而去,所做的一切,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當然,有復仇的機會,我也不會放過。”
歌羅莉離開了拉斐爾的懷抱,惱怒地道:“為何你和我的想法就是不一樣呢!我一定要把小茜茜留在身邊,儘管我也很喜歡她,我還是要說,這不是我的錯!”
拉斐爾嘆息一聲,道:“你非要堅持,我也沒辦法,我還是認為對你沒好處。小茜茜,我確實對她無能為力,這是我的錯,當初我沒把她弄到聖都來就好了。”
羅斐聽了,一把揪住了拉斐爾肩膀上的衣服,怒道:“就是你這混蛋把小茜茜弄到聖都來的?”
拉斐爾就對著羅斐的耳朵吼道:“我混蛋?!當初克拉克要殺她了,不想辦法弄走她,就算有維拉大魔導護著她,她照樣要死!你認為克拉克要弄死她有什麼難度嗎?”
羅斐腦袋耷拉下來,放開了拉斐爾,垂頭喪氣地道:“沒有。”
歌羅莉道:“你到底說不說辦法?我怎麼覺得這種僵局下,不可能有什麼辦法呢?”
拉斐爾喘了口氣,才道:“僵局?任何僵局都是用利益來打破的,或者找到敵人的共同利益關注點,去攻擊,或找到己方的共同利益,去撬動。這樣,才能無中生有,把水攪渾,繼而,渾水摸魚。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很有智慧,可是真正要想謀劃的時候,卻無一策,就是因為他們不明白,利益是謀劃的神奇鑰匙,這把鑰匙能打開所有的門。”
羅斐聽的眼睛一亮,嘴上卻叫道:“你這是廢話!”
歌羅莉也怒道:“你這是說我笨嗎?給我說人話!”
拉斐爾輕聲道:“我們可以無中生有,讓教皇發行贖罪券!”
歌羅莉奇怪地道:“贖罪卷,那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聽說過?”
拉斐爾微笑道:“教廷不是給捐贈者都記有虔誠之心嗎?還說虔誠之心多的人,可以上天堂,罪惡之心多的人會下地獄。誰不怕下地獄呢?贖罪券麼,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瞧瞧,我們對教民多體貼。捐獻是對至高神的虔誠吧?那麼按照捐獻比例,就能得到一定範圍內的贖罪券,洗清罪惡,呵呵呵,有多少罪惡,拿金幣來吧,只要有了贖罪卷,親人也好,自身也好,都可以從煉獄的火焰中解脫。”
羅斐驚奇道:“別人會願意買嗎,教義中對罪惡描述雖然多,可是界定卻很模糊,誰會認為自己犯了很多罪惡呢?”
拉斐爾淡然地道:“怎麼能叫買呢,這是自願的捐獻,是虔誠,而教會為了回報信徒的虔誠,會給贖罪券,相應的,教會的神職人員可是會根據贖罪券的存根,為他們祈禱洗清罪惡!至於有沒有人想得到贖罪券,呵呵,這沒關係,你不是說罪惡界定不清嗎?那麼我們自己來界定好了。”
羅斐恍然,道:“也是,犯了某種罪,就會有多少罪惡之心,達到了多少罪惡之心,就會下地獄,這種界定,還不簡單?我們還可以把地獄的可怕折磨分為很多種類,儘量加強這種恐怖,讓牧師們去宣傳!”
拉斐爾呵呵一笑,道:“是的,我想,人們會願意的,也許有的人當天沒捐到贖罪券,晚上會連覺都睡不著呢。”
歌羅莉道:“見鬼!拉斐爾,這用心聖保羅一眼就能看穿,你在試圖動搖教會的根基!”
拉斐爾挑了挑眉毛,道:“那又怎麼樣?聖保羅要主動發起,他就有優先權,別人沒法搶,只要聖保羅有膽量,就可以說是得到了神諭,是至高神讓他負責這件事情,別人都不能插手,他就有了分配贖罪券的權力。這樣不但他能得到金幣,還可以藉此拉攏人,我相信眼紅的人會投靠他,這難道不是機會嗎?”
歌羅莉瞪著拉斐爾道:“該死的,這是誘惑!你。。。你。。。真是魔鬼!”
拉斐爾大笑道:“魔鬼,不不,我是至高神的使者!想要不去地獄?現在是唯一的機會,這可是只有在聖光大典才能捐得的贖罪券!也許還能為他們將來要犯的罪準備上一些,哈哈哈。”
歌羅莉捂著額頭,軟在一邊的椅子上,怪異地輕吟了一聲。
羅斐眼睛發光地道:“你這混蛋果然厲害,我看聖保羅根本別無選擇,搞一下,他還有希望,不搞,這次他完蛋的可能很大。”
拉斐爾道:“是的,主要是因為聖保羅看錯了克拉克,失去一股巨大的助力。哼,不要說是我讓克拉克變化的。”
歌羅莉不顧羅斐在場,突然從椅子上躥起來,又撲入拉斐爾懷裡,哭著道:“親愛的,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對嗎?我求求你,告訴我吧,你是愛我的,對嗎?”說著抬頭去吻拉斐爾。
拉斐爾自然沒有躲避,死死地抱住了歌羅莉柔軟的嬌軀,吻了起來。
羅斐小胖臉抽抽著,手腳顫抖著,只覺得心中好酸,一下坐在了地上,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還邊罵道:“拉斐爾,你這混蛋,你這混蛋。。。”
歌羅莉終於和拉斐爾分開,拉斐爾道:“抱歉,我沒有別的辦法。”
歌羅莉的銀色眼眸中水霧升騰,她凝視著拉斐爾,“啪!”揮起小手就給了拉斐爾一巴掌。
拉斐爾卻又摟住了歌羅莉,死命的吻,歌羅莉掙扎著,漸漸軟在了拉斐爾的懷裡。
羅斐眼睛瞪圓了,猛地衝上來,把兩人拉開,叫道:“拉斐爾,你這混蛋,竟敢勉強殿下,我要和決鬥!”
拉斐爾舉起一隻手來,冷冷地道:“你確定嗎?這是傑德伊爾的空間戒指。”
羅斐吼道:“你在質疑我的勇武嗎?就算你殺了傑德伊爾又怎麼樣?我一樣要和你決鬥!今天我們就做個了斷,勝的有追求殿下的資格,輸的,永遠只能默默守護著殿下!死的,那就不用說了!”
拉斐爾道:“很好,就今天做個了斷。”
歌羅莉定定地看著兩人,知道這件事情早晚會發生,她揮手屏退了門外探頭來看的吉娜,怒道:“你們兩個都是真正的混蛋!你們打吧,全死了才好!”可是她又攪在一起微微顫抖著的雙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羅斐拿出了一張寫好的貴族決鬥契約,扔給了拉斐爾,可見他早有準備,這是必須的,這是教廷中人最正式的決鬥,否則等著進裁判所吧。
事實上,教廷不允許決鬥,都是至高神的信徒,怎麼可以決鬥?可是貴族間又允許決鬥,兩人都還有貴族的身份。這兩種規矩之間沒有明確的界定,還牽涉到皇權和神權的爭鬥,後來就乾脆默認,願意以貴族身份去決鬥,也算合法。當然這隻針對教職者,神職者則是完全不允許決鬥的。
大廳還是蠻大的,看拉斐爾簽了決鬥契約,羅斐也沒去花園,就拿出了魔龍劍,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拉斐爾十來米遠。
很瀟灑地下垂著魔龍劍,他全身的黑炎氤氳起來,跟著,魔龍劍也泛起了黑炎,一股殺氣從羅斐的身上瞬間竄起,整個大廳都有了點陰冷。
拉斐爾似乎沒感覺到任何殺氣,手一伸,荊花弦紋就從他身上延伸出來,一道道波紋伸展著,糾纏凝聚中化為了一把長劍,接著,更加驚人的氣勢從拉斐爾身上浮現,隨著拉斐爾冰冷的眼神盯向羅斐,這氣勢如同小山一樣壓向了羅斐,卻並不是殺氣。
歌羅莉感應到了壓力,慢慢地向後退去,卻暗暗調動著聖力,準備隨時救他們。
拉斐爾淡淡地道:“不要用魔法了,免得毀掉歌羅莉的宅院,比魔法,你根本不是我對手,嗯,也許你根不會魔法。”
羅斐哈哈哈一笑道:“現在我相信你殺了傑德伊爾了,當然是偷襲的。好,不用魔法,我們都是聖血騎士,就讓我們用戰士的方式來一決高下。”
拉斐爾嚴肅地道:“嗯,堂堂正正地戰鬥。”
黑影一閃,凌厲的殺氣中,魔龍劍簡單直接地刺向了拉斐爾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