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審視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審視
拉斐爾把帽兜掀開,鐵板著臉,威嚴地看著維克多。.
維克多很驚奇怎麼有兩個拉斐爾,不過他並沒有問,也沒有提攔截失誤的事情,只是一臉忠誠得再次單膝跪下,捧住拉斐爾的手,親吻在裁判長紋章戒指上。
拉斐爾盯著維克多,從他的眼睛裡沒有看到野心的火焰,就道:“露西亞本是副裁判長,所以你很幸運。”
維克多感激地道:“大人,我知道你曾經饒了露西亞一命,為此我從心底感激大人。現在,又是大人將給予我地位,這讓我有了追求露西亞的資格,從此,我將效忠於大人,而不是裁判所,並且至死不悔,哪怕對抗神靈也毫不退縮。”
這個誓言發得倒是好聽,對著裁判長說對抗神靈,有種!不過,這傢伙喜歡露西亞?
儘管拉斐爾美女多多,可是依然有了一絲不爽。
微微一皺眉頭,拉斐爾自我審視了一下,發現自己對翠茜,只不過是有些過往的情誼,以及一絲輕微的親密,無非是自己還帶著一種對熟悉美女的獨佔欲。
冷靜地思考了一下,拉斐爾覺得這是一種最原始的欲,就如魔獸都對它們地盤中的母姓,擁有控制權一樣。
嗯,翠茜跟著自己也未必好,如果維克多真的能忠誠,那麼也算不錯。
拉斐爾忍住了心中的不快,拿出一張副裁判長的任命書,上面照樣是連法琉斯的簽章都有,還拿出了一張騎士的封爵書。
這是拉斐爾家族的,紋章圖形是一道曙光,不過上面沒有標註領主的領地名稱。
用手輕按著維克多的頭頂,拉斐爾嚴肅地道:“維克多,我接受你的效忠,你將成為副裁判長,也同時成為了我的家族騎士,從此你可以用我的族姓,奧吉爾。”
用拉斐爾的姓,並非就是拋棄自己的姓了,只是把奧吉爾加在最後面,這樣就正式成了拉斐爾的族人。
不過奧吉爾並非拉斐爾的姓,在大陸通用語裡,奧吉爾是曙光的意思。
這是拉斐爾和奧黛拉、艾米利亞她們商量好的,可以保留各自的姓,所有的族人在後綴上加上奧吉爾,成為一個巨大的家族。
維克多接過封賜書,嬉笑著地道:“大人,您都是裁判長了,在奧吉爾前面加個聖,應該沒問題吧,這看上去更榮耀。”
拉斐爾嘿嘿一笑,大言不慚地把奧黛拉她們的東西都當作了自己的,道:“隨你。其實我有不少家族領地,聖都沒毀掉的街道中有個叫角馬旅館的,你可以去聯絡下,旅館的人會照顧你的家人去我的領地。放心跟著我,有的是退路。”
拉斐爾說的是一個最小的聯絡點,這種聯絡點都是能隨時撤掉的。
露西亞的眼睛頓時閃亮起來,她把繳獲得到空間戒指和寵物戒指都給了拉斐爾,道:“大人,還有我,我的家族早破滅了,但是後來,格拉休斯大人找了我的弟弟。”
拉斐爾想了想,也拿出一張騎士封爵書,道:“你也一樣,先安置好家人。”
露西亞立即捧起拉斐爾的手就親,不過她可不是親戒指,居然吻了拉斐爾的手心。
拉斐爾一暈,好在露西亞的身體擋住了維克多,就裝作吻手禮很正常,道:“不過為了不引人注意,維克多的副裁判章身份必須瞞著,等聖光大典結束了就沒關係了。回去怎麼配合說詞,明白吧?”
露西亞不假思索,道:“當然,只要說和亞利士的人爭鬥,卻讓德蕾茜逃脫了。”
拉斐爾又把繳獲來的空間戒指和寵物戒指都塞給了露西亞,道:“這裡有你應得的,其餘的,寵物戒指可以交兩隻給聖保羅,取信於他,空間戒指卻要按照託付,交給自殺裁判員的家人,這點不容違背。”
一下又多了不少財富,還能送給她弟弟,露西亞心中驚喜,帶著粉色的眼中全是水波流轉著,像情人一樣凝視著拉斐爾道:“明白了,大人,規則不會在我這裡破壞。”
拉斐爾被電得差點一哆嗦,微微瞄了眼維克多,發現維克多正無奈地看著露西亞,只得裝作沒看到露西亞的目光一樣,道:“你們去吧。”
兩人答應一聲,維克多一把搶過了露西亞兩隻寵物戒指,道:“還是我來給聖保羅彙報吧,這得隨機應變,你就不用去了。”
露西亞就偷偷看向拉斐爾,拉斐爾趁著維克多召喚魔獸沒注意,示意了露西亞一眼,露西亞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維克多和露西亞就急匆匆騎著飛行魔寵走了,畢竟家人的事情耽擱不得。
羅斐看兩隻魔獸飛遠,道:“拉斐爾,翠茜看上你了,見鬼,這女人變化有點大。”
瓦勒莉糾正道:“是看上拉斐爾潛在的權勢了。”
拉斐爾聳了聳肩膀,道:“要不是有維克多在,她是否看上我,我都無所謂,翠茜終於得到了一定自由,成了露西亞,變化當然大,她的心不再被拘束。”
瓦勒莉在拉斐爾腰肉上捏了一把,道:“你這傢伙,只要美女就是好的。”
拉斐爾慘叫一聲,道:“哎呀,親愛的,我的意思是說,這樣的女人還算能接受,露西亞並不算貪心,只是為了她弟弟罷了,要知道,總算又有了自己的家族啊。”
瓦勒莉畢竟不能陪拉斐爾,對他有很多美女其實並不很在意,自從成為死靈後,她更在意拉斐爾是否快樂,是否活著。
銀色的魂火跳動著,靈魂中發出一聲無人知曉的輕嘆,瓦勒莉又幫拉斐爾揉起腰肉來,道:“捏痛了沒有?”
羅斐在一般看得直翻白眼。
德蕾茜從山洞裡露出腦袋,道:“小胖子,壞人都走了嗎?咦?你們是誰?這傢伙看上去好熟悉,我好像挺喜歡他的。”
拉斐爾無語地看著德蕾茜,就這麼會功夫,德蕾茜又把他忘記了,就對羅斐道:“羅斐,我是不是變醜了,怎麼小茜茜硬是記不住我呢?”
你叉叉的醜?那讓老子怎麼活?羅斐氣道:“滾!你這小白臉!”
接著他和顏悅色地對德蕾茜道:“小茜茜,我們可以安全地回聖維德,去找你的維拉了,不過我帶著你不方便,嗯,我能找人保護你去聖維德。”
德蕾茜拉住了羅斐的胳膊,道:“不要,你要陪我走。”
羅斐一本正經地道:“小茜茜,和拉斐爾這小白臉打了一場後,我深感自己的不足,我要邊做傭兵任務,邊去聖維德,來增加戰鬥經驗。放心,小茜茜,我找你保護你的不是普通人,他們起碼是魔導師。”
拉斐爾卻看到德蕾茜衣服破了,帶著深深溝壑的雪白胸口都露出了一片嫩肉來,就道:“小茜茜,去山洞裡面換件衣服吧。”
“咦?小茜茜,你的項鍊哪裡來的?”羅斐也看向德蕾茜的胸口,卻發現了她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上的吊墜熟悉無比。
德蕾茜吃驚地捂住自己胸口,紅著臉道:“你們都是壞蛋。這項鍊是我從小就戴著的。”
羅斐卻眉飛色舞起來,高興地道:“怪不得呢?我想我不會對美女沒嗜好啊,這怎麼可能呢?這不合理嘛。現在我明白了,小茜茜,我想,你是我的妹妹。”
德蕾茜以為他是開玩笑,就咯咯笑道:“小胖子,看你的樣子不比我大吧?應該叫我姐姐!”
羅斐圓眼一瞪,道:“怎麼可能,我起碼比你大了二歲!小茜茜,我真的是你哥哥。”
他從脖子上也掏出一根項鍊來,這項鍊除了材質不同,上面名字不同,其它的幾乎都一樣。
德蕾茜驚訝地道:“真的是我哥哥!”
事實上,是海戈拉特讓德蕾茜的母親接近了邁茨公爵的兒子,看到很成功後,海戈拉特就邪惡地弄大了德蕾茜母親的肚子,不過德蕾茜的母親卻不是海戈拉特殺的,只是死於邁茨家族的爭鬥中。
拉斐爾更吃驚,道:“怎麼可能,你們是兄妹?”
羅斐嘆口氣道:“我說了我父親是誰,你就不會驚訝了。”
拉斐爾立即思索了下,隱約有點明白了,這裡有條線就是魔法公會,就道:“海戈拉特?”
“叉!這你也能猜到?”羅斐不相信地看著拉斐爾,接著又嘀咕道:“怪不得你能算計那些老狐狸呢,我不如你。”
拉斐爾可沒覺得自己算計了誰,自己不過是順勢而為,就道:“少廢話,我想要將來去聖維德學習呢,可是你家老子海戈拉特恨不得要扒了我的皮。你知道我的戰鬥經驗哪裡來到嗎?就是你家老子發瘋了,發佈了一個百人任務,追殺了我一路。”
“叉!那個怪異的任務就是追殺你?你居然沒死?”羅斐眼珠子都突出了眼眶,被震得不輕。
拉斐爾抽了抽嘴角,又作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道:“死?這些人倒是全滅了,當然不全是我殺的。”
嗯?老子也學會裝自傲了?蠻獸先知的蠢樣在拉斐爾腦海中出現了,一驚之下,他就拿出了一面小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裝,臉是不是變得很可惡。
羅斐卻是被徹底震住了,他結巴著道:“這。。。這你還去聖維德學個毛啊,你都夠強了。”
嗯,就算是裝,臉上表情也還不錯,拉斐爾鬆了口氣,放好鏡子,道:“我強?我只是有些秘術罷了,或者說是我的武器很強,幾乎能算上一件神器了。本來麼,只要我每次殺死敵人,我的秘密就不會暴露,可惜,我在被追殺的時候放走了很多美女,早晚我的秘密會被洩露出去的,那時候,別人只要有了防備,就是初級聖血鬥士都極有可能殺了我。”
羅斐不但沒罵拉斐爾蠢,反而一臉認可地道:“不虧是我認可的兄弟,做到這點可不容易,真是和我一個姓格啊,除了那次。。。哦,不說了那件事情,我平時真的對美女下不了手的。”
拉斐爾也不願意再提起往事,道:“所以,要變強,當然要更多地學習。”
羅斐贊同地道:“哦,不錯,起碼視野一定要開闊。”
不過,想了下後,羅斐又回過味來,怒了,叫道:“那麼殿下誰照顧?”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道:“殿下並不需要照顧,難道你會不明白?”
羅斐想了想,拿拉斐爾沒辦法,賭氣道:“真不明白你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拉斐爾道:“不說了,萬一哪天我去聖維德,也許我就會找你,至少你得瞞著你家老子,不能說出我的身份。”
羅斐無奈地道:“好吧,但願你別來,你要來了殿下就不妙了。”
拉斐爾看到德蕾茜換好了衣服從山洞裡出來,就一把拉過了德蕾茜,把自己的額頭對著她,道:“小茜茜,你要走了,來吻我下,我們道別。”
德蕾茜小臉通紅,只覺得拉斐爾十分熟悉,又覺得自己挺喜歡他,想到要見不到這個感覺怪怪的傢伙了,她就捧住了拉斐爾的臉蛋,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拉斐爾還沒來得及品嚐這抹嬌嫩的感覺,羅斐就急匆匆地一把拉開德蕾茜,叫道:“拉斐爾,不准你玩弄我妹妹!”
拉斐爾一臉聖潔地道:“怎麼是玩弄呢?這是愛,就算有千山萬水也阻隔不了!”
羅斐瞪著圓眼,道:“就不準!你要想和小茜茜接觸,就要得到海戈拉特的同意,並在眾人的監督下進行,這是對我家族的尊重。如果你都能做到,小茜茜還是喜歡你,那麼,拉斐爾,以後我們不是兄弟了,你要叫我大哥!”
“大哥?”拉斐爾驚道。
“嗯,小弟。”羅斐舒爽地道。
“叉叉,佔我便宜,我說羅斐,你年紀都不比我大吧?你好意思的嗎?”拉斐爾氣道。
羅斐得意道:“呵呵,我不叫你妹夫就很好了,我就叫你小弟好了,哇哈哈。”
“妹夫比小弟還好些吧?”拉斐爾道。
羅斐的心情完全好了起來,賊眉鼠眼地笑道:“難道你不服?到時候我給你搗亂。”
拉斐爾自然是很喜歡德蕾茜的,雖然從未有過非要和德蕾茜發生些什麼的念頭,不過將來可保不準,他無語地點點頭,這種事情真的要發生了,那是逃不過去的。
看到拉斐爾吃癟的模樣,羅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爽快,他得意得圓臉都快朝天了,鼻孔就差能接鳥屎,在德蕾茜的咯咯笑聲中,召喚出了獨眼翼龍,帶上德蕾茜,沖天而去。
拉斐爾仰著脖子,看著獨眼翼龍遠去。
瓦勒莉覺得拉斐爾的脖子一定很酸,就道:“天色這麼黑,你的小茜茜影子都沒了,不要望了。”
拉斐爾連忙縮回脖子,摟住瓦勒莉的盔甲腰肢,低眉順眼地道:“我只是有點擔心小茜茜罷了。”
瓦勒莉哼哼一聲,道:“你和羅斐其實就是同類,都是坯子,不過,你似乎比羅斐更虛偽。我帶你回聖都吧。”
拉斐爾眼角一跳,道:“虛偽是貴族的基本技能。親愛的,不用連夜趕路了,我們今天就睡在洞裡,我得給新收的手下一點時間。”
說著賊兮兮地摟著瓦勒莉,似乎他還能做什麼壞事一般。
瓦勒莉沒血肉,不然一定會臉色通紅。
等兩人回到聖都,已經是兩天後了,不過教士會議並沒有繼續開。
拉斐爾去追擊後,聖保羅就藉著裁判長缺席,暫停了會議,並聲稱這次需要教士們都虔誠地懺悔一下,於是這個暫停期變成了一週。
會議停下後,聖保羅就趁機拼命發行贖罪券,並暗地裡加緊佈置,以防不測。
裁判所的大套間裡,拉斐爾詢問著最近的情況,並告知了格拉休斯自己的任命。
格拉休斯並無意見,他現在只在一邊聽聽,幾乎就不說話。
拉斐爾發現格拉休斯變了,在手下彙報完畢後,就抓住了格拉休斯的手,親吻了一下,道:“大人?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看你的氣色很差。”
格拉休斯撫摸著拉斐爾的手,慈祥地道:“沒什麼,我的孩子,只不過是我的壽命快到了,那次動用力量進入小茜茜的靈魂空間,損耗不小。”
拉斐爾擔心地道:“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
格拉休斯笑道:“不,也許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道:“大人,我只希望你保重身體。”
格拉休斯渾濁的眼睛看著拉斐爾道:“拉斐爾,我的一生充滿了罪惡,我不知道這輩子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了什麼?這讓我很彷徨。”
拉斐爾道:“這沒什麼,大人,我們每個人都充滿了罪,通往聖堂的道路總是充滿了殘忍。這罪是至高的旨意。”
格拉休斯道:“難道不是我們心裡的惡魔嗎?”
拉斐爾笑道:“我們生來如此,如果有惡魔,也是與生俱來的。”
格拉休斯也笑道:“你是對的,不過罪惡雖然不可能寬恕,卻未必不可救瀆,我要去向我的父神告解了,我要真正把一生的罪惡都向他傾述。裁判所的事情,從今天起,我連聽都不想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