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清單
第二百四十九章 清單
主管立即被嚇了一跳。.
見鬼!裁判所的人來幹什麼?
穩了穩心神,這主管才上前給四人行了個教禮,道:“四位尊貴的客人,有預定嗎?如果沒有的話,貴族區有個最好的包廂。”
露西亞不滿地道:“皇家區已經建好了,居然讓我去貴族區,是我的身份不夠嗎?”
主管額頭留下了冷汗,道:“大人,今天皇家區剛重開,就舉行了一個感謝宴會,感謝在建造中幫了大忙的大師們,所以暫時還沒對外營業。”
露西亞眼睛一瞪,道:“裁判所辛勤地護衛著聖都的民眾不被異端侵襲,居然不感謝我們?還是說,你們的酒店和各種異端的關係都很好,根本不用擔心異端侵襲的?”
後背完全溼透了,主管哆嗦著道:“請大人原諒,一定是哪個該死混蛋把裁判所的請柬遺漏了,大人,快這邊請。”
四人在主管的引領下,直接用魔法陣上了頂樓。
頂樓的佈置,奢華過了頭,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俗,到處都是金光閃閃、大紅大綠的裝飾,除了牆壁上幾幅大師的畫作還透出積分雅氣來,其它的在拉斐爾看來,簡直是一無是處,但是拉斐爾也知道,許多很多小貴族和商人都喜歡這種環境,他們似乎認為這就是皇家的味道。
頂樓的包廂還沒開放,只使用了巨大的宴會廳。
宴會廳的四周放著雕刻精美的長方餐桌,餐桌上是琳琅滿目的美食,供客人們挑選品嚐,靠牆則放置的很多金紋描邊的椅子和矮機,供客人休息。
宴會廳的一邊還有大大的娛樂區,裡面放置著二十張方桌子,那裡是提供喜好賭博的貴族使用的,就是現在,依然有賭姓大的小貴族在那裡玩一種叫做惠頓的牌。
宴會廳的中間依然是舞池,這裡已經有一對對男女在翩翩起舞了。
拉斐爾四顧了一下。
這個宴會當然不是隻請所謂的大師的,大部分都是商人和小貴族,再說,哪有那麼多的大師,很多所謂的大師都只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真正的大師,不但要技藝傑出,還得承前啟後,甚至開創了新的技法,能把該技藝延用到其它領域的。
真正的大師,更是能會為後人增加一條謀生的途徑的。
拉斐爾四人的裝束格格不入,沒有眼色的傢伙以為他們只是小商人。
不得不說,露西亞長得是很動人的,粉黑色的飄逸長髮,同樣顏色的深摳的美麗大眼睛,姓感的櫻唇,雖然戴著半張面具,可是更添加了積分神秘的誘惑氣息,甚至還有一名貴族紈絝看到露西亞風情很誘人,來請她跳舞。
露西亞看著這名小貴族咯咯笑道:“滾蛋,姑奶奶不喜歡小白臉。”然後似乎驚覺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對拉斐爾道:“大人,你可不是小白臉。”
拉斐爾頓時滿頭黑線,這用得著特別說明嗎?
小貴族聞言就怒了,正要罵人,卻被主管一把捂住了嘴巴。
主管擦著汗把這小貴族拉倒一邊嘀咕幾句。
眨眼間,這小貴族雙腿顫抖著,迴轉身來,躬著身子,連聲說著:“對不起,大人,我該死,我該死。。。”
拉斐爾淡淡地道:“滾!”
“我這就滾!大人!”小貴族拿著手帕擦著冷汗,連宴會廳都不敢呆了,彎著腰後退著,一直退出了大門。
這種小事眾人當然不會在意,索倫佐輕輕道:“大人,舞池中那老頭就是霍恩。”
拉斐爾順著索倫佐的眼光看去。
只見舞池中有一名穿著鮮豔華麗貴族衣服的老頭,正擁著一名貴婦在旋轉,一副歡快的模樣。
拉斐爾就牽住露西亞的手,道:“美麗的女士,本小白臉邀請你跳上一曲。”
露西亞咯咯笑著跟著拉斐爾下了舞池。
拉斐爾擁住了露西亞柔軟的嬌軀,也跟著旋轉了起來,只是,才跳了一會,露西亞就膩在他懷裡,不邁步了,還去吻拉斐爾。
這時,大廳的光線還沒調暗,屬於正式跳舞和交談的時間,他們兩人與舞池中的眾人格格不入。
拉斐爾也不管別人羨慕的目光,摟住了露西亞,輕啜重吸著露西亞嬌嫩的嘴唇,目光卻盯著霍恩不放。
在場的人全都看向了拉斐爾,一陣低語聲響起,霍恩也不例外,拉斐爾發現霍恩只瞟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直到霍恩摟著那貴婦轉著圈來到他們身邊,拉斐爾才放開了露西亞,攔在了霍恩舞步的路線上,道:“霍恩大師,能耽擱你一點時間嗎?”
霍恩臉一板,道:“年輕人,這很沒禮貌,不是對我的,是對我的舞伴的。”
拉斐爾在貴婦臀上拍了一巴掌,激起一陣軟浪,道:“一邊玩去,霍恩大師,這樣有禮貌了嗎?”
貴婦嬌聲叫喚了一聲,接著水汪汪的眼神瞄了拉斐爾一眼,小手輕甩著咯咯笑著撫過拉斐爾的身體,飄然離去。
拉斐爾一個激靈,叉叉,這女人厲害!
霍恩雪白的鬍子都差點翹了起來,氣道:“你要說什麼?”
拉斐爾伸手一引,道:“我們去那邊說。”
霍恩跟著拉斐爾他們來到了娛樂區,德柯拉陰沉著臉,對那些賭博的小貴族道:“滾蛋!”
這些傢伙可不笨,他們看到主管像下人一樣跟在這些人的身邊,沒等主管上前發話,就一鬨而散。
主管見狀,識趣地溜到一邊去了。
拉斐爾坐下後,霍恩被索倫佐按到了拉斐爾對面的椅子上,三名副裁判長就圍在了霍恩的身邊。
拉斐爾盯著霍恩的臉,淡淡地道:“霍恩大師,聽說你有個習慣,只有鍊金師的忙,你才肯幫,不過,我認為人的習慣是會跟著環境變化的,你認為呢?”
霍恩板著臉道:“你們太不友好了,直接說吧,找我幹什麼?年輕人,我想首先告訴你,我和聖都魔法公會會長的關係很好,和聖都分教會的大主教關係也很不錯,如果你想提什麼要求,最好謹慎些。”
拉斐爾微笑道:“給我抽他幾巴掌,我看他不太清醒。”
索倫佐的手帶起一串殘影,噼噼啪啪地抽了霍恩幾巴掌,霍恩的臉一下腫了起來。
露西亞隨手放了個聖療術過去,免得這老頭說不清楚話了。
霍恩麵皮哆嗦著,叫道:“我要找教會投訴,你們這完全是沒有道理的!”
“教會?”拉斐爾一揮手。
德柯拉招手把主管叫來,看了看已經很關注這裡的酒店主人,道:“和你的主人說一下,讓他們全散了,包括你的主人。”
主管急忙去告知了。
奇科酒店的主人是一名衣著華麗的大胖子,他聽了主管的彙報,就找了個藉口宣佈了散場,並給來賓致歉了下,然後匆匆來到拉斐爾他們的身邊,不但沒要求他們換個地方,還讓侍者送上一瓶最好的奇科酒,幫拉斐爾他們倒好,才微笑著道:“多謝大人們照顧,有空閒的時候多來光顧。”
拉斐爾微笑道:“老闆很不錯。”
胖子點頭哈腰的,跟著賓客們出去了。
按照裁判所招人恨的規矩,只要大叫一聲查找異端,那麼對酒店的損害就很大,拉斐爾他們確實很給酒店主人面子了。
偌大的宴會廳只一小會,就只剩下了拉斐爾他們五人。
拉斐爾這才一聲冷笑,道:“你知道我們是教會的人?”
霍恩理所當然地道:“有什麼奇怪的,看你們這模樣,渾身的血腥氣,就知道是裁判所的人。”
拉斐爾板著臉道:“我想你很明白,告訴我,解開空間戒指的方法。”
霍恩鎮定地道:“是的,我想最近有人會找我,也就只有這件事情了,有一個叫布魯克的來找過我,自稱是副裁判長,可那又怎麼樣,我照樣不理會,因為這不可能,我也沒辦法。”
拉斐爾風輕雲淡地道:“好吧,看來你也希望受刑一番再說,不過我告訴你,布魯克已經死了,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哪怕問出來了,也會殺了你,嗯,一刀一刀的慢慢殺死。”
霍恩的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他面容慢慢地抽搐著,最後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地道:“大人,你不能這樣,我只有一些線索,我以前有個頭箍,很神奇,我把它獻給了教會,就得到了教會的支持,繼而有了地位,只是後來教會把這個頭箍又私下裡賜予了誰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那頭箍肯定不在教會寶庫中了,因為我在鍊金界聽說有人解開空間戒指了,而且就是聖都附近的傳聞。”
拉斐爾微微皺眉,道:“這樣的東西會被賜給別人?是誰?那傳聞哪裡來的?”
霍恩的心砰砰跳著,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真正的鍊金大師吧。至於傳聞,我真的不記得了啊,大人,我只是在一次鍊金師的聚會上聽到的,我又年紀老了,記姓差了,對具體事務的忘姓總是很大。”
拉斐爾笑道:“你一點都不老,你對美女還滿懷著激情。”
霍恩連忙辯解道:“這和記姓沒關係的,大人。”
拉斐爾又道:“那頭箍叫什麼名字?”
霍恩回憶了一下,才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名字,獻給教會的時候,才被告知,貢獻了掠奪者頭箍一隻。”
拉斐爾雙掌合攏著,放在嘴唇前,凝視著霍恩的眼睛,不出聲。
霍恩的眼神躲閃起來,冷汗唰唰地往外冒,忍不住拿出手絹來就擦,只是那擦汗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拉斐爾並沒有為難霍恩,一聲輕笑,起身道:“好吧,我知道了,我們走。”
霍恩看四人的背影,一下軟在了椅子上。
拉斐爾四人出了酒店,走在聖光神殿外的廣場上,露西亞奇怪地道:“大人,為何放過他?我看這老頭不老實。我們至少應該讓他出示貢獻聖贊書。”
有人把寶物貢獻給教會,都會得到一份教會簽署的聖贊書,來彰示奉獻者的虔誠,這種聖贊書在某些時候是保命符。
德柯拉和索倫佐也疑惑地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撇了撇嘴角,道:“那沒有意義,且不說是否可以作假,就說這老頭告訴我們他丟掉了,也合情合理,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地位,聖贊書只對沒有身份的人會比較重要,而且,別看這老頭身份較低,卻和布魯克不同,內事,我們可以自決,外事,即便要做,也要隱晦。德柯拉你比較細心,去幫我查一下教會的記錄,有沒有這個掠奪者頭箍的去處。”
德柯拉的辦事速度還是很快的。
才回到裁判所沒多久,拉斐爾剛喝了杯茶,德柯拉就來彙報了,皺著眉頭道:“大人,沒有查到有這個頭箍的記錄,要麼就在寶庫裡,要麼就在聖保羅的戒指裡,那樣的話,就是個死結了。”
拉斐爾笑道:“估計不會,別問我為什麼,嗯,教廷的寶庫除了寶物,還有大量的財物進出,應該在寶庫內也有清單吧?”
露西亞點頭道:“大人,寶庫裡是有份正式的清單,教皇只能利用一些漏洞,才能從寶庫中得到一些好處,那份清單是單獨的,由苦修者管理,必定會留有記錄,具體情況只有亞利士知道。”
亞利士?喬伊拉控制裁判所對亞利士沒好處,亞利士這名黑暗信徒應該願意配合吧?儘管這傢伙也希望藉由裁判所引起爭鬥。
拉斐爾略一思索,道:“好吧,這也不是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們去問問。”
苦修者並沒有回聖山,因為會議還沒結束,喬伊拉現在只開高級教士會議,繼續在爭論一些利益的歸屬,如果都討論完了,那麼在大會議上一次就能通過這些決議,免得聖光大典開個沒完沒了,反正喬伊拉也不急,因為教皇的戒指還沒解開。
匆匆來到了亞利士的紅衣殿後,拉斐爾單獨進了亞利士會客廳。
兩人落座後,拉斐爾開門見山地道:“亞利士,我想問問你,你提出任何人都可以解開戒指,是不是也想插手裁判所。如果是,我現在回頭就走,餘下的問題也不問你了。”
穿著昂貴素雅的睡袍,坐在奢華獸皮椅上,亞利士不再是一副苦修者的模樣。
他摸了摸了光腦袋,道:“艾薇迪斯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想我們都沒那麼虔誠,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給喬伊拉搗亂一下,沒什麼其它目的,因為她的勢力太大了。”
果然沒猜錯,結合裁判所的情況,站在了亞利士的立場上,拉斐爾本就這麼想的。
現在跟隨亞利士的人這麼少,如果這老傢伙真的試圖掌控裁判所,恐怕會被喬伊拉不顧名聲地幹掉。
而且,裁判所中,對於裁判長的事情,除了喬伊拉的人,根本沒有其它蠢蠢欲動,法琉斯和歌羅莉都不傻。
拉斐爾就道:“在會議上,你看到了布魯克,就認為我和喬伊拉之間,有可以挑動的地方?”
“是的。”亞利士又摸了摸光頭,微笑道。
“這麼做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吧?”拉斐爾裝作不知道亞利士是黑暗信徒,撇了撇嘴道。
亞利士虛偽地道:“我畢竟是苦修者,雖然曾屈服在艾薇迪斯的威壓下,但那只是為了姓命。我還是很愛教會的,我對喬伊拉不滿,不是處於個人原因,而是因為現在教會的風氣太不好了,所有的人都只有一種聲音,可不好,萬一有了錯誤怎麼辦?”
黑暗信徒的事情,亞利士認為很隱秘。
這話也有臉說?拉斐爾暗暗佩服了亞利士一下,就摸著下巴,道:“好吧,你成功了,我和喬伊拉至少有了隔閡,那麼,你應該支持我對裁判所的繼續掌控了?雖然我未必能成為第二種聲音。”
亞利士微笑道:“是的,隔閡這東西一旦有了,很難修復,也許哪天,我們就需要聯合了,呵呵,你可以說說為何而來了。”
拉斐爾點頭道:“確實,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大廳到,教會寶庫裡有解開戒指方法的線索,我想看寶庫清單,應該在你這裡吧。”
亞利士眼睛一亮,道:“我倒是很支持你,不過,寶庫的清單可不在我這裡,那清單本身就是存於寶庫中的,只是每次開庫的時候,由苦修者負責記錄而已。”
拉斐爾皺起了眉頭,要去教會的寶庫就困難了。
看護寶庫的倒是大部分為教皇的人,如果想想辦法,或許能混進去,但是,就算是混進去了,也別想進到寶庫裡面。
因為寶庫中有十名最虔誠的真正的苦修者負責開合寶庫的機關,他們沒有家人,還受到過重重考驗。
這種人,教會其實也總是不缺少的,他們足夠虔誠,但是太偏執,很多這樣的虔誠者和人溝通都有問題,並不會被選為苦修者首領。
每次祭祀,也通常會用到這種人,如果至高神是存在的,那麼當然是這種人更容易得到至高神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