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境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境界
喬伊拉身為教皇，居然低笑著，說道：“親愛的，他得不到你，因為你是屬於至高的，選中，是恩賜，也是拋棄，哦，真是不好意思，也許我褻瀆了你的信仰，嗬嗬嗬。.”
歌羅莉聞言渾身一震，這話給她的打擊很大。
歌羅莉從小在教會，儘管她不會遵守教會的規矩，但是她對至高神確實是有信仰的，顫抖著咬著嘴唇，歌羅莉不說話，心中泛起了比聖保羅死亡時還巨大的空虛感。
喬伊拉看著拉斐爾的背影消失，才轉身又向著高臺走去。
幸虧那臉上的面具，別人看不出什麼來，都以為喬伊拉是在向至高神禱告才停下了腳步。
拉斐爾剛走出神殿，身後，聖歌聲消隱了，響亮而虔誠的祝福聲響起。
新教皇的加冕儀式開始了。
拉斐爾自然不會那麼老實，一出神殿，他就叫了一輛馬車，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馬車離開聖都後，一直駛到到了靠近聖都南面的小山，拉斐爾這才下了馬車，此時，他的身邊多了一人，這次不是他的荊花分身，而是瓦勒莉。
這馬車不跑遠途，打發走了車伕後，拉斐爾也不順著道路，就向著南邊小山走去，並道：“親愛的，格拉休斯和我閒聊的時候，叫我要多領略大自然的大好河山，說哪天我能看出不同來，就能成為神靈一樣的存在，他就看出了不同，為此，甚至有了一絲對抗神靈的力量，可是他並沒有收集任何信仰。這可真想不明白。”
瓦勒莉魂火跳動著，低沉地道：“是我們力量還不夠吧，也許力量到了，就能看出來了，可是看不出的話，恐怕很幸福。”
拉斐爾知道她看世界是有隔閡的，就摟了摟她的腰肢，安慰了一下。
“走，我帶你上山。”瓦勒莉展開蝶翼，抱起拉斐爾，就飛向了山頭。
站在小山最高處的一塊岩石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山風，極目遠眺。
初春的山林中浮現的抹抹嫩綠，遠處的大河晶瑩的大河奔騰著，帶來了勃勃生機，河岸兩邊的原野上野花爛漫，競相爭豔。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裡似乎都帶著春天的青草味。
拉斐爾感嘆地道：“真美啊，不過我怎麼就看不出不同來呢？”
瓦勒莉思考一下，道：“你不是使用過神力嗎？或許就像我用出空間閃爍時一樣，拉斐爾，你瞧，神靈都不能完全掌控空間，如果對空間有把握，是不是就會很厲害？”
“有道理！”眼睛一亮，拉斐爾全力運轉清冥，再向周圍看去。
那種萬物都變成弦紋的感覺又來了，只是並不夠清晰，似乎世界都變成了一副畫，自己即將脫離畫面，卻又有絲絲牽扯，脫離不了。
帶著一絲興奮，拉斐爾道：“我有點明白了，神力的境界，就是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瓦勒莉好奇地道：“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似乎要從這個世界消失。”
腦中再次靈光一閃，拉斐爾哈哈笑道：“親愛的，至少對於神力，我完全明白了，神力是借用信仰，強大之後，自然就會讓人似乎消失在這世界中一樣。”
瓦勒莉更不懂了，道：“借用了信仰之力，就會消失在世界？”
拉斐爾興奮地道：“不，消失只是表象，要知道，神靈的力量可不是神靈自身的，信仰什麼法則，就等於是在世界中偷取了這種法則。神靈運用神力時，卻是融入在了世界當中，怪不得神靈那麼害怕別人影響其自我，原來是這樣啊！”
瓦勒莉好奇道：“神靈怕被影響自我？”
嗯？威娜的意識還真的完全消失了？
不過拉斐爾更關心的顯然是瓦勒莉，或者妮柯絲都更重要一些，所以他沒多考慮，眉飛色舞地道：“當然怕！要經常應用神力的話，就會經常融入世界，這是整個世界對神靈的影響，要是喪失了自我，就等於消亡。”
瓦勒莉道：“知道這些，我們也做不到啊，你開心什麼呢？”
拉斐爾高興地道：“當然開心，奧黛拉說得沒錯，這就說明神靈不是迫不得已的話，確實不敢輕易介入凡俗的事情，他們每次介入的時候，就是被欲左右，要恢復，必然要消耗大量的信仰之力，這是好事。”
瓦勒莉笑道：“你是為了歌羅莉著想嗎？”
拉斐爾一噎，訕笑道：“我愛她，可是也愛你。”
瓦勒莉捂著面甲一笑，道：“你愛的多著呢，那叢林中的傭兵女子呢？”
拉斐爾耷拉著眼皮，道：“是的，這點我無法改變自己，也不想改變。”
嘆息一聲，瓦勒莉道：“不說這個，那麼格拉休斯也達到了一絲神靈的境界又是怎麼回事呢？”
拉斐爾皺著眉頭道：“格拉休斯，似乎有他自己的神國，這個虛假的神國中，他不是神靈，卻有堅定的信念，似乎這種信念也讓他有了神靈的一絲力量，親愛的，這個我不太明白，甚至連格拉休斯自己都說不清楚，我想，這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瓦勒莉道：“是的，你有點像要脫離了世界一樣，可是你的人卻依然清晰，和看到神靈完全不同，也許，按照現在的腳步走下去，也會很強。”
拉斐爾捏緊了拳頭，道：“這就是我信心的源泉，格拉休斯，居然能把肉體變化了，進入靈魂裡，又能再次轉化為肉體，親愛的，我認為我強大了之後，一定能復活你。”
瓦勒莉溫柔地摸了摸拉斐爾的臉，道：“拉斐爾，是否復活，我不在意，如果成不了神靈，你最終也會來陪我的。”
拉斐爾皺著小臉叫道：“我在意！”
瓦勒莉咯咯笑道：“好，那麼你努力吧，我們去聖維德！”就一把抱起了拉斐爾，向著南邊飛去。
只是飛著飛著，瓦勒莉又奇怪地道：“親愛的，去聖維德為什麼走南面呢？”
拉斐爾道：“我對當年菲蕥蒂大領主沉沒的大陸很感興趣，那裡有可能有右手法紋，既然要去聖維德，那麼就從奧蘭帝國繞個圈子，走萬島海域好了，這樣也許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瓦勒莉道：“右手法紋那麼重要嗎？”
拉斐爾笑了，道：“除了清冥是我自創的之外，我能有現在的實力，以及你還能存在著，可都是靠左手法紋做到的，當然，現在它現在融合在了我的靈魂裡，不能說是左手法紋了。”
瓦勒莉想了想，道：“也是，那麼我們就去萬島海域。”
兩人就把目標定在了奧蘭帝國南面的海港。
一路上了，除了瓦勒莉帶著拉斐爾飛行外，在空曠的道路上，拉斐爾也會召喚幽火馬，兩人騎著走一段。
不過用普通召喚得來的死靈生物畢竟和瓦勒莉不同，會消耗精神力，這在荒野中是危險的。
每遇到城鎮，拉斐爾也會帶著瓦勒莉去閒逛。
停停走走了幾天後，拉斐爾決定改變主意。
夕陽的餘暉中，飛到奧蘭帝國的一個小城邦附近後，瓦勒莉降落了下來，道：“拉斐爾，我必須回死靈位面恢復力量了。”
拉斐爾道：“親愛的，雖然我不會傻傻的一直走路去聖維德，但是我就計劃去申請個鍊金師的身份，然後再弄個傭兵身份，找個目標同樣是去海港附近傭兵小隊，一路歷練著去。”
瓦勒莉奇道：“這有用嗎？也許就像在死靈位面狩獵骷髏戰士一樣。”
拉斐爾道：“就是死靈位面狩獵骷髏戰士，都讓我體會到了集中意念的重要，在森林中被追殺的時候，更是因為戰鬥，讓我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高，不然，我哪裡能輕鬆地打敗羅斐，揍那混蛋一頓。而且傭兵界的消息靈通。”
瓦勒莉魂火跳動著，用手撫摸著拉斐爾的臉龐，道：“既然與人接觸，不管對方強弱，都要有所保留，需要時，我再來。拉斐爾，我。。。我確實對什麼都沒什麼感覺。”
拉斐爾道：“這是我思慮不周。”
其實拉斐爾本來很想和瓦勒莉一路逛著去海港的，可是路過幾個城鎮時，他和瓦勒莉逛街後，發現了嚴重的問題。
瓦勒莉又不能吃東西，買了飾品衣服，既不能穿，也帶不回死靈位面，看風景古蹟更是一種折磨，要感受生命的美好，統統和瓦勒莉無關，這樣，帶著她，簡直就是折磨她。
所以他才改變了主意。
瓦勒莉抱了抱拉斐爾，消失了。
拉斐爾目標一直都很明確，殺死聖保羅報仇，從來只是次要的，能做到就拼一下，做不到，那就放著，現在通過在聖光教會的一系列動作，終於解決了聖保羅，他更渴望追求強大的力量了。
這個小城就是喬伊拉給的紙條上寫的那個，拉斐爾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氣，大步向著古老的小城走去。
小城並不繁華，交了城門稅後，進入小城裡，入眼都是低矮的石屋，只是這些房子的樣式還算典雅，這種小城，實在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特別是現在已經傍晚，街上更是冷清。
找了好幾個路人，拉斐爾才問清楚了鍊金公會的位置。
鍊金公會並不在廣場上，因為那裡的房子租金很貴，一條破舊的石板小街上，一幢同樣破舊的兩層小樓就是鍊金公會了。
公會老舊的包銅大門上有塊合金的牌子，算是標明瞭這幢小樓的身份，不像別的公會，鍊金公會的大門居然是關著的。
苦修者袍服就是粗麻袍服而已，並沒有什麼標誌，事實上很多窮苦旅人也就穿這種袍服，並不引人注意。
沒掀開帽兜，拉斐爾就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門沒關。”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推開大門，偌大的一樓就一個房間，也沒接待室，也沒登記，整個房間就是個巨大的工作室，一名老者正面容興奮地擺弄著一架魔法弩。
拉斐爾心中微微一笑，就道：“霍恩，幫我弄個鍊金師的身份。”
霍恩只覺得門口籠罩在袍服帽兜陰影裡的臉如同死神一般。
“見鬼！裁判長大人！你是來殺我嗎？”霍恩身體顫抖著看著拉斐爾。
拉斐爾掀開帽兜，微笑道：“你跑得可真快啊，我可是飛來的，別動你的魔法飾品，否則我可真的殺了你。”
霍恩哆嗦著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是那天見過你後，就接任了這個小城的分會長職務而已，你要殺就殺吧。”
拉斐爾撇了撇嘴，道：“喬伊拉給了你什麼？你居然為了她願意去死，一見面就叫我裁判長，霍恩，你露陷了，你知道得很多。”
霍恩就叫道：“我是參與了一些事情，但是，目的我不知道！這是我人生的轉折點！我願意付出全部代價。”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道：“少囉嗦，我要鍊金師的身份，不然，我保證這是你人生的骨折點。”
霍恩驚奇地道：“真的不是來殺我的？”
拉斐爾的臉色不耐煩起來。
霍恩連忙道：“我就想呢，聖喬伊拉的諾言一向是最可靠的，既然找了空騎帶我走，應該不會殺我啊。裁判長大人，你需要什麼等級，我這裡最多能評定到高級提煉者。”
喬伊拉成為教皇后就有了雙聖之名，也就是聖喬伊拉－聖開羅爾。
拉斐爾道：“不，不，我不需要那種等級，我只要鍊金師的一個特殊等級，控陣者。”
這就是拉斐爾來獲取鍊金師等級的原因，控陣者，就是鍊金師裡的戰鬥職業，他們不以鍊金為追求，只修煉精神力，熟練控制各種法陣，用於戰鬥。
他想加入傭兵，那麼這個職業再合適不過了，可以不用老解釋為何能用魔法這類的問題。
霍恩道：“哦，這沒問題。”
他把堆滿工具材料的大木桌擼開一角，拿出一份文件就簽署。
拉斐爾就拿起霍恩試驗的魔法弩擺弄起來，並道：“嗯，很不錯的弩，做成大型的，射程能達到五百米了吧，還能保持魔法效果，材料價格也不貴，還防潮，可以用於海上，我聽說現在海上的大型弩，射程也就四百米左右吧？”
戰爭武器，要是材料很貴，卻達不到戰略威懾的威力，那麼這種設計，基本就是廢的。
霍恩看拉斐爾研究魔法弩，心中糾結的同時，也有些得意，就道：“是的，這就是我說的轉折點，我研究這個好久了，可是一直缺少一些技術，這次我幫了鍊金公會的忙，得到了我想要的，你可以想象下，這東西的作用，呵呵。它比魔晶炮可便宜太多了，而且不像魔晶炮那樣複雜，不需要法師去艹控。”
拉斐爾看了看房間中的各種材料，都是些大型器具的部件，問道：“你研究的東西，都用於戰爭吧？”
霍恩點點頭。
眼睛一亮，拉斐爾道：“嗯，很特殊的鍊金師，別人研究的可都是魔法飾品。霍恩，你是個人才，我推薦你去個地方怎麼樣？”
霍恩摸著鬍子，不屑地道：“你能給我什麼？別小看我。”
小城的鍊金分會長看起來似乎不怎麼樣，就一幢小樓，但這不過是鍊金師的習慣造成的。鍊金師都喜歡各自獨居，如果沒收徒的話，甚至幫傭都不會請，這只是為了保密各自的鍊金技術。
霍恩作為副會長，每年會得到大量材料的支持。
拉斐爾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明白，霍恩，同樣，鍊金公會也控制了你某項成功的技術。”
霍恩道：“這有什麼關係？他們會給我分成，還會提供銷售渠道，這些本是我不具備的，而且這讓我很輕鬆，可以專心於研究。”
拉斐爾拉開了弩，隨手拿過旁邊的一支箭架上，笑道：“分成很少吧，而且，你難道不明白聖喬伊拉雖然給你了諾言，卻也希望你消失嗎？”
霍恩終於第一次正經考慮起這個問題來，一會兒後，花白的鬍子顫抖起來，道：“你說過不殺我的。”
拉斐爾把弩對著霍恩，微笑道：“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從頭至尾都沒說不殺你。”
霍恩驚叫道：“別，別動手，我同意了。”
拉斐爾本來確實會殺了霍恩，不過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就手一轉，隨意地把弩箭射入了房間裡的試驗靶上，道：“不錯，瞄準器設計得很好，霍恩，事實上你在鍊金公會呆不下去了，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說，這個魔法弩只是你第一個成功的鍊金產品，想想吧，霍恩，你這麼大年紀了，才第一次做出了超越別人的鍊金產品，你認為別人會覺得你有價值嗎？”
說著，把弩隨手扔在了一邊。
霍恩鬆了口氣，不服氣地道：“有了這個弩，我就能證明自己，未必會被殺。”
拉斐爾伸出一根手指，搖擺著，道：“霍恩，你錯了，你研究的是戰爭武器，明白嗎？要麼你證明了你價值，會像坐牢一樣邊研究，邊過完餘下的人生，要麼，你會被投靠勢力的敵對方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