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麵皮
第二百五十六章 麵皮
紈絝仰頭驚恐地看著拉斐爾。.
拉斐爾微笑道:“殺你,不是我的事,明白嗎?我拿掉你嘴裡的東西,問你什麼,你就要答什麼,不然,你活到明天天亮的時間都不會有。”
紈絝連連點頭。
拉斐爾手一伸,拿掉了他嘴裡的布巾,道:“介紹下你自己吧。”
紈絝帶著顫抖道:“我叫唐泰斯,其它的你都知道了。”
“區域執事,管理血紋商會哪些範圍?”
唐泰斯道:“隔著一個伯爵領,那裡有兩個小城邦的商會,歸我管。”
拉斐爾奇怪了,道:“哦,那你來裡幹什麼?”
唐泰斯咬了咬牙,道:“我勸你還是放了我,再勸勸那些傭兵,血紋商會你知道嗎?魔神教的!找死沒你們這種找法的。”
拉斐爾眉頭一皺,道:“廢話少說。”
唐泰斯心中害怕,道“告訴你也無妨,最近傭兵界有很多任務,都是關於尋找天使之淚的,這些任務都提供了目標,說目標處有線索,可是這些目標有很多是針對魔神教會的,比如某個長老,這附近也發生了一起這樣的事件,魔神教就讓我們商會查查這裡。”
拉斐爾道:“這麼說從別的地方調人過來是為了防止被人察覺了,可惜你一來就暴露了。”
唐泰斯理直氣壯地道:“是的,那女人根本不是我殺的,我一醒來,就看到她的屍體在我床上,都硬了,誰會有抱著屍體睡一晚的嗜好?仗著身份,我以為這城主不敢動我的。”
“哦,看來城主未必不知道你身份啊。我很好奇,他居然還向你動手?”拉斐爾摸著下巴道。
唐泰斯道:“城主當時就出現了,我也解釋了,還告訴這混蛋,雖然不是我殺的,卻終歸是因為我出現,才使得他女兒死了,願意賠償他二十萬金幣,他都同意了的。”
對於小貴族,二十萬金幣,很可觀了,這小領主的女兒都死了,而且明顯謀害的手段很粗劣,這領主沒道理這麼憤恨唐泰斯啊。
去年秋天遇到貝薇麗的時候,貝薇麗也說起過天使之淚,拉斐爾覺得這裡肯定以後什麼陰謀,就道:“那天使之淚是什麼東西?”
唐泰斯道:“據說是什麼上古的海上霸主:巨大的戰艦,可是這只是傳說,也有人認為是個寶庫,還有人認為是一件神器,反正誰都說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大部分人都認為,得到了天使之淚,就能控制萬島海域,控制了萬島海域,就是控制了大海,能成為真正的海上王者,那些海盜都在囔囔著要成為海盜王了,私掠隊也不例外。”
海上的利益,拉斐爾當然明白,海盜王,確實很誘人。
由於海域和大陸中心距離太遠,實在不好控制,所以各帝國都是支持一些私掠團,來對抗海盜或者別國的侵襲,當然也侵襲別國的船隊。
大陸的三大帝國互相都接壤,猶如巨大的魚形,這條魚的魚頭向西,魚尾向東,有長長的魚鰭,如彎月一樣延伸到海中。
魚的下面一半魚頭,帶著一片魚鰭就是奧蘭帝國;
魚的上面一半魚頭,也帶著一片魚鰭就是洛丹倫帝國;
魚的身體和尾巴就是萊恩帝國;
而魚鰭魚尾的東面就是極其遼闊的萬島海域;
萬島海域再向東,就是東大陸了,差不多就連接著萬島海域,據說那裡已經逐漸有人去開墾居住了,但是那裡魔獸縱橫,人類佔有的地方很少。
當然這樣的地理描述很粗略的,事實上,大陸的形狀沒那麼規則,要複雜的多。而且魚頭的西面並非大海,而是叢林密佈的山脈,魚頭向西的山脈有多曠闊,那就沒人知道了,就算是龍族,他們也並不清楚。
那麼為何各帝國間的交易非要經過萬島海域呢?
答案當然是因為無奈。
由於西大陸地形奇特,沿海大陸到萬島海域之間近海海域中,無一例外,都是遍佈著大量的暗礁,甚至港口都是因為找到了暗礁中的通路,才能形成,再加上氣候水紋也不支持近海航行,各帝國要在海上通商,還真的都必須經過萬島海域。
萬島海域何止萬島,該海域中的水紋狀況和氣候狀況變化很大,航海的路線很是複雜,可想而知,那裡就是海盜的樂園。
除了靠近本帝國海域附近還算安全航線,一旦進入了萬島海域,只要稍一不慎,就會遭到掠奪。
不過,即便這樣,還是有極多的商人走海運,因為海運還是要比陸運便宜了太多。
在陸地上,商人通過很多大貴族的領地,都是要繳稅的,在加上各帝國間有著很多的公國,要經過這些公國,去別的帝國,同樣也要交稅,這些稅加起來加上沿路損耗,基本上,貨物到達目的後,成本都要高上一、兩倍。
這造成各地的特產運往它處後,價格都是就翻著倍漲的。
這就有了讓人眼紅的利潤,讓人敢於冒險的利潤,海運的話,只要一船貨安全抵達,賺上成本的三倍幾乎不成問題,如果弄到緊俏的貨物,那十倍都是可能的。
天使之淚?拉斐爾也好奇起來,道:“好吧,我現在都知道了。”他他看著唐泰斯浮腫的臉,震動了魔脈。
唐泰斯恐懼起來,驚叫道:“不要殺我,求求你。大人,你看我們多麼像,你救下我,也許我哪天能當你的替身。”
自己掌握了分身之法,還需要替身?拉斐爾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情和我無關,別人會用這種手段來陷害你,說明了你平時的品行,我說過了,殺你,不是我的事情,不過我可以讓你死之前,少點痛苦。”就施放出了一個聖療術。
唐泰斯儘管心中很緊張,可是他被毆打出來的傷也很重,他死命不想讓自己睡過去,可是他無法控制聖療術帶來的疲倦感。
唐泰斯在朦朧中堅持著要讓自己醒來,終於他撐住了,睜開了眼睛。
感覺有抹陰影正籠罩著自己,唐泰斯迷茫地看著,終於看清楚靠近自己的陰影是兩條手臂,面頰上一冷,陰影的手上正拎著一張薄薄的東西離開的自己面部。
那薄皮那被手掌牽動後,露出的黑色眼眶和黑洞嘴角微微彎曲著,似乎帶著一種對自己的嘲笑。
這是一張麵皮!
天哪!我的臉被揭掉了,這太可怕了!接下來會多麼痛苦啊!唐泰斯想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樣子,驚恐地痛哭起來,他居然開始向著魔神,懺悔自己對很多少女犯下的惡事,祈求神的憐憫,希望得到救瀆。
魔神顯然不會理他的,因為他根本信錯了,魔神,不會認為那是惡事,只會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唐泰斯的潛意識中,認為自己犯了惡,他的祈禱和魔神崇拜背道而馳。
拉斐爾哪裡知道唐泰斯在想什麼,他本來想見唐泰斯,無非是為了給他的魚人面具換個形狀而已,只是沒想到也聽到了一些傭兵公會任務的消息而已。
拉斐爾並非真的認為唐泰斯比自己帥,畢竟自己的美女們就是喜歡自己飛翹的眼角和柔和的小臉,說是俊俏。
拉斐爾的眼睛沒少被親吻。
對於這點,拉斐爾心中其實是得意的,儘管這聽起來像小白臉。
現在,只不過是藉著唐泰斯的容貌,改變人魚面具的形狀而已,想著要改變容貌不讓人認出來,並又很像自己,看著會比較順眼而已,但是人魚面具,只能跟著臉型變,並不能隨意變化,這樣,唐泰斯的臉就太合適了。
調動魔脈,弄了個凝水術,邊聽著唐泰斯祈禱,邊清洗了一下人魚面具收好。
一開始,拉斐爾還好笑地聽著那些祈禱。
漸漸的,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把手放在了唐泰斯的脖子上。
因為唐泰斯這貨,對美女很殘忍,而且,那不過是毫無抵抗力的平民女子,這犯了拉斐爾的忌諱。
感覺到可怕的殺氣後,唐泰斯終於忘記了麵皮的事情,叫道:“你說好不殺我的!”
拉斐爾金色的眼眸冰冷,嘴角卻微笑著道:“誰叫你長得比我帥呢?我突然看你很不順眼,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唐泰斯驚叫道:“不要,我可以給你。。。”
“咔嚓!”恐怖的頸骨斷裂聲響起,拉斐爾沒有一絲憐憫地捏斷了唐泰斯的脖子。
這貨還真的不值得同情,自己猜的一點都沒錯。拉斐爾拿出快手絹擦了擦手,往屍體上一扔,,就出了門。
外面的傭兵看拉斐爾出來了,問道:“大人,你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我們?”
拉斐爾聳了聳肩膀,道:“我一把小心把他弄死了,你們去處理一下吧。”
牽過角馬,剛騎上去,那些傭兵蜂擁出屋子,帶著一個圓滾滾的包裹,直接跑路了。
傭兵一走後,拉斐爾就戴上了唐泰斯臉形的人魚面具,至於眼睛頭髮顏色不同,他才不在乎,他又不是要假扮唐泰斯,只不過是想掩藏自己的臉罷了,畢竟當過一段時間的裁判長,而且很多時候他都不戴裁判長面具,難免有人會能認出來。
策馬揚鞭,拉斐爾向著附近的大城邦而去。
這馬有印記,可是無所謂,騎到大城邦後,這馬就沒用了。
天色漸晚,田野和荒原中一座小鎮近在眼前。
反正也不急,拉斐爾就一撥馬頭,驅馬向著鎮子跑去。
小鎮給人的感覺很貧窮,鎮上的很多房子,都是用碎石搭建的,來到鎮堡所在的小廣場才可看到比較像樣的建築,其中一幢三層的小樓更是顯眼。
小樓三樓的外壁掛著一塊大大的牌子,牌子上畫著一隻枕頭,枕頭上是一副刀叉和一隻酒杯,表明這是一家酒店,住宿喝酒用餐都有。
拉斐爾就策馬來到了酒店門口。
酒店接待大廳中,一名混著來賓茶喝著的老頭站起身來,走出酒館,小跑著來到拉斐爾面前,輕輕道“大人,你怎麼回程了?查探很順利嗎?”
這老頭面白無鬚,三角眼,穿著是較為考究的管家服飾,應該是就是唐泰斯的管家。
嗯?拉斐爾一愣,不會這麼巧吧,就道:“廢話少說,我餓了,先幫我弄點吃的。”
老頭連忙轉身進酒店找來侍者吩咐了一番。
拉斐爾在酒店旁的馬廄裡,把馬交給了馬伕,向酒店內走去。
這管家沒必要無緣無故在這小鎮上等唐泰斯吧?唐泰斯在那小城裡犯下事情,必定耽擱一段時間了,那麼這管家也許是路過,想給唐泰斯彙報什麼。
拉斐爾就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一間小小的包廂裡,等著侍者上菜,並問道:“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管家應該是在替唐泰斯辦事,現在辦好了,就去找唐泰斯,來到這小鎮,一定也是半路。這是拉斐爾猜的,如果錯了,那麼另有說詞。
管家好奇地看著拉斐爾的髮色和眼睛都不同了,心中有點驚疑,卻又不敢問,只道:“大人,我找到了一組很強大的傭兵,還很符合你的興趣,嘿嘿,團長是名絕色美人。不過,為此付出十萬金幣值得嗎?”
管家辦的事情拉斐爾不清楚,可是唐泰斯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眼珠子一轉,拉斐爾道:“怎麼不值得?大人我要弄清了這件事情,那麼會被魔神教看重的,到時候你就瞧著吧。”
侍者端著菜餚走了進來,很簡單的一份烤肉套餐,有一些蔬菜和一份湯品。
擺放後,侍者拿著托盤,恭謹地道:“貴客慢用。”就退了出去。
管家等侍者走了,才忍不住道:“大人,你的頭髮。。。哦,我只有有點好奇。”
拉斐爾邊吃,邊道:“這不好看嗎?金色,多麼尊貴的顏色。這種個人愛好你就不要問了,那個傭兵團什麼情況?他們在哪裡?”
管家道:“雖然團長是美女,不過,卻叫掠奪者傭兵團,團長黑髮黑眼,叫卡特琳娜,就在前面的布克城等我們,說順便查探些情況。本來麼,我還遇到了那種單個的傭兵,倒是也很強大,叫莫莉兒,在傭兵界也算有點名氣的,不過她沒傭兵團。”
嗯?莫莉兒?她不是說要逃到聖維德去嗎?拉斐爾心裡很是驚奇。
果然,掩飾下自己的臉是必要的,教會的大動靜,只要不孤陋寡聞的人,都會瞭解到,認出自己的人,哪敢和自己打交道?
拉斐爾就道:“我的職業等級書呢?怎麼找不到了,最近記姓真不好,我也要加入傭兵團。”
管家一暈,在普通傭兵中,高級鬥士也算不錯了,不過做這種任務恐怕有點危險,這混蛋要是死了,自己的生活一定會大受影響,就道:“你都放在家裡了,只戴著男爵紋章戒指,大人,職業等級文件不重要,你都出了錢了,沒必要自己參與。”
拉斐爾連忙縮手,不讓管家注意到,道:“很有必要,我被人誣陷了,還差點被傭兵殺死,跟著傭兵團反而安全,這件事情,參與了就退不出去了,你去血紋商會吧,幫我管著點事情,其它就別管了。我再去布克城考核一下,補個手續就是了。”
誣陷?差點被殺?我們可是血紋商會的人,這都有人敢?
管家害怕了,看來這事情不簡單,他轉動著三角眼,只覺得和拉斐爾多呆一刻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就小心地問道:“好的,大人,傭兵團就在前面布克城的藍罌酒館裡等你,我看商會的事情耽擱不少,我是不是連夜趕回去吧?”
拉斐爾本來就是為了嚇嚇這管家,省的敷衍了,就微笑道:“行,不過我怎麼聯繫傭兵團?”
管家道:“大人只要說自己是唐泰斯,為了最近魔神教受襲的事情,他們就知道了。大人,我這就告退?”
拉斐爾道:“好,你去吧。”
管家行了個禮,步履穩健地走出了包廂,關好包廂的門,然後他臉上的平靜不見了,惶恐地向酒店外跑去。
本來,拉斐爾只是想隨便接些任務,順便增加些實戰經驗,可是這件事情慢慢引起了他的興趣。
次曰中午,拉斐爾依然罩著粗布苦修袍,風塵僕僕地來到了布克城城門附近就下了馬,隨那馬兒溜達去,誰愛佔便宜,誰拿去好了。
進了城中,跳上一輛馬車,拉斐爾就去藍罌酒店安排住宿。
到了酒店門口後,拉斐爾打發走車伕,剛進門,就有一名帶著帽兜的嬌小女子,捲起一股香風擦肩而過。
拉斐爾覺得香味很熟悉,就轉身看著那女子遠去的背影,一陣輕風吹過,女子的帽兜被吹落了下來。
咦?居然是蘿丹拉。
蘿丹拉似乎在糾結什麼事情,直直地向著廣場而去,已經拐過了花壇,拉斐爾連忙追去,轉過花壇一看,卻只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嬌小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拉斐爾無奈,只得回到酒店,找大堂主管定好了套房,並問了下傭兵公會的大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