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宋 第三十七章 事事關心
第三十七章 事事關心
第三十七章 事事關心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上面那句對聯究竟是不是真理?對於這個問題,你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畢竟真理總是有適用範圍的,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要想“事事關心”怕是很難做到,因為生活的重壓無處不在,一個普通人很難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國家大事。就算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國家大事,而事實上國家大事其實也沒你什麼事,你想管也管不著。
楊翼不是普通人,他是帝國的宰相,明顯處於真理的適用範圍以內。從遼國回來並且擺平了被彈劾一事,並不意味著他從此可以高枕無憂。在這個寒冷的二月末,無數的事情紛至沓來,編織成一張無處不在的大網,把他捆綁得結結實實。
首先一個是家事。自打大朝會那天從福寧宮一出來,楊翼就直奔太尉府,結果才到府門口他就發現壞了,府裡的胡人侍衛壓根不讓他進門。不讓進門倒也罷了,幾個侍衛在姚碩昊的帶領下竟然還放了狗!
一看見放了狗楊翼撒腿就跑,可那條狗在太尉府也混了好幾年,經常被楊翼玩弄得死去活來,現在一看報仇的機會來了,哪還不使著勁追?就這麼追了好幾條街,把楊翼折騰得衣衫散亂面如土色,像個瘋子似的才跑回到飄香樓。
在飄香樓一打聽楊翼才知道,還在朝會的時候烏倫就已經收到了楊翼回京的消息,不但收到了這個消息,烏倫還從楊傳香的嘴裡把李鶯鳴那事瞭解得一清二楚。
“你說你個老狐狸怎麼就如此大嘴巴呢?”楊翼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掄起袖子就跟楊傳香理論:“你這不是害俺麼?”
“紙是包不住火滴!”楊傳香死活不服氣:“怎麼就害你了?不就是放狗了麼?怕啥?敢做還不敢當?”
“這叫戰術迂迴你懂不懂?烏倫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楊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是打算先旁敲側擊,然後逐步瓦解,最後才決定性出動主力決戰!現在被你這麼一攪和,俺全軍覆沒啊!我不管了,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去擺平!”
“這怎麼就成了我惹出來的事?”對於楊翼的這種邏輯,楊傳香百思不得其解。一連鬱悶了好幾天,楊傳香終於還是決定幫這個大侄子一把。
不幫不行啊!楊翼這小狐狸還真是說得出做得到,說不管就不管,每天從早到晚不回來盡往宮裡跑,也不知在鼓搗啥。太尉府那邊每天派人來飄香樓叫戰不算,李鶯鳴也在飄香樓愁眉苦臉的流眼淚,朝中許多官員的家眷每天一大早就跑飄香樓來看熱鬧,連新宋門說書那夥人都來這採風找素材。“你們這不是要我老楊的命麼?”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楊傳香思來想去就讓王有勝把高大西叫了來,帶上高大西奔了太尉府,親自找烏倫珠日格說情。
楊傳香曉之以情,他從親情角度說明楊翼納妾其實對烏倫來說也不是壞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為此大動肝火,再怎麼說李鶯鳴也是妾,妾和牛啊馬啊什麼的一個檔次,烏倫在家族裡的地位不可動搖。高大西動之以理,詳細分析了中原自古以來男尊女卑的悠久傳統,證明楊翼納妾附和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是美德中的一種。兩人唾沫橫飛的一連說了三天,好話說盡,多少也起到了一點點效果,烏倫不再為這事派人上飄香樓鬧了。
楊傳香深明敵退我進的道理,一看烏倫有所鬆動馬上派人去留山原把姚隆贊和畢勒格接到京城。“烏倫好啊!”楊傳香跟姚隆贊和畢勒格是這樣說的:“只不過成親兩年,竟無所出!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楊翼向來就把烏倫當寶貝一樣供著,卻沒有個一兒半女。納妾是為了好生養,並不是說對烏倫有啥意見!再說了,草原上哪個貴人沒有幾個女人的?正室是正室,其他女人草原上也不都當牛馬換來換去的麼?這個妾和正室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姚隆贊和畢勒格完全贊同楊傳香的說法,草原上的男尊女卑比中原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正室之外的其他女人他們完全都不放在心上。幾個人到太尉府又勸了兩天,或許是看到爺爺也來了的緣故,烏倫的心情好了起來,終於點了頭。
烏倫一點頭,楊翼就立馬搬回太尉府。說實話他對烏倫的感情非常深,加上這事終究讓他覺得有點歉疚,於是加倍陪著小心,每日裡端茶送水的侍侯不敢有半點差池。又過了幾天烏倫當著楊翼的面也有了笑容。
楊翼最後看明白了,其實烏倫的觀念和這個時代的其他人也並沒有很大差距,對男人有多少女人其實也並不是非常在乎,橫豎就是一時氣惱,加上烏倫以往也是統帥一方的人物,自然受不了楊翼自作主張。
不管怎麼說,這件令人煩躁的家事在二月末基本可以宣告終結。烏倫答應讓李鶯鳴在三月上門,消息一傳出,天下為之震動!
“楊翼要納妾!”這樣一個消息怎能不讓天下諸路聞風而動?在許多官員士紳看來,尚書右僕射、檢校太尉大人納妾毫無疑問是當今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並且大家身為男人也都明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乃是真理,納妾雖然名義上不如成親來得名頭大,但實際上對相爺來說卻很可能比結婚還要更重要。
要知道當初楊相爺結婚的時候是偷偷摸摸跑留山原進行的,很多人都沒能如預期中那般表達一下自己的仰慕敬賀之情。現在相爺要在京城納妾,當然不能錯失這個大好的拍馬機會。至於什麼春耕什麼疏通河道什麼年初預算之類的事情,通通先靠邊站,等俺們把馬屁順順當當的拍完再論不遲。
當然,拍馬屁也是要講學問的。相爺最喜歡什麼?這個問題顯然值得每一個人深入研究。只不過研究雖然重要,更重要的還是得看看別人的成功經驗。現在到處都在風傳,江浙路轉運使毛漸大人在聽說相爺納妾的消息後,丟下案前的無數文書立馬扛起了鋤頭,披星戴月直奔荒郊野嶺而去!
“相爺不缺金銀!他們老楊家錢財無數!相爺最喜歡的,那就是古物!最好是從墳裡挖出來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破碗,那也比送金送銀要強得多!相爺最喜歡挖人祖墳!”這句話是大宋無數官員的心得體會。
連日來,天下各大州府一片雞飛狗跳。每到夜半時分,總有無數人馬扛著鋤頭浩浩蕩蕩的出城,偷偷摸摸揮汗如雨四處開挖。這裡邊,鬧騰得最歡的無疑乃是京兆府。
京兆府,便是昔日之長安!那富饒無比的關中平原之上,秦、漢、唐等盛世之朝定都於此,發生過無數令人感嘆的歷史事件,掩埋了無數叱吒風雲的英雄豪傑。打一聽說楊相爺喜歡古物,時任京兆府尹知永興軍路的李清臣大人可就樂開了花!古物嘛!天下哪裡還比得上俺們關中平原的古物多?地下到處是寶貝,隨便挖挖就能挖出一堆來!
“隨便挖?送給楊相爺的禮物怎麼能隨便挖?”李清臣對手下人是這樣說的:“給樞密院發個報告,就說永興軍路打算大練兵!回頭咱就把大軍駐紮在驪山!幹啥?哼哼!就這份大禮,天下還有誰能送得出?”......
太尉府。
楊翼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手裡的紙,問道:“這詞是李大人寫的?”
“是!”王有勝答道:“今天早上從永興軍路傳來函件,說是要在驪山附近練兵!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個李大人的親隨,他說李大人寫了這首詞,請相爺鑑賞鑑賞!”
“驪山?”楊翼狐疑的看著手裡的詞,念道:“苦恨春醪如水薄,閒愁無處著。去年今日王陵舍,鼓角秋風。回首春到矣,一挖萬事空!”
完了!李清臣要挖秦始皇陵?楊翼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倒!該死的李清臣,這始皇帝的陵墓你都敢挖?還什麼“一挖萬事空”?
“立馬上條陳,讓大理寺和刑部、御史臺給我盯緊點!誰敢挖古墓全都流放海南!你帶著人四處轉轉,誰敢往京城運古物統統亂棍收拾!”楊翼嚎叫著把手裡的紙一把扔到王有勝的臉上:“告訴李清臣的那個親隨!驪山方圓百里內他敢動一鋤頭,我分了他的屍!......開玩笑!還啥一挖萬事空?俺都不敢動那裡的主意!真要叫他挖了以後俺挖啥?他吃了豹子膽?”
說起來,這段時間讓楊翼上火的情實在太多了!家事暫且放一邊不提,國事則愈加令人頭疼。大朝會的第二天趙煦就找來了王存、章淳、林希、錢勰、許將,一起商討楊翼制定的那個屯兵兀刺海的龐大計劃。
楊翼的計劃實在是前無古人,甫一提出,所有在場的人都發起了愣,水路攻夏?挨邊麼?
“當然挨邊!”楊翼在沈括製作的立體地圖前指點江山:“西北壺口瀑布,自古便為天險,旱地行船,何其艱難。然壺口以上,過西北三州,至白達旦草原以西,韃靼草原以南,便是人稱“烏加河”的黃河河段。此段,乃全黃河流域最寬廣所在,站在岸邊若不加詳查,幾欲讓人以為大海!水深且廣,最宜建立水軍大營!水軍從此處向西出發,於西夏境內順化渡轉而向南!西夏各大要地,盡在黃河兩岸!那西夏都城興慶府與靈武之間所相隔之黃河,亦是整個黃河流域第二寬廣的地方!河道寬度最少也在十里以上!風平浪靜,水軍自可縱橫馳騁!”
“大軍若屯於如此寬廣的河面上!”王存的眼睛亮了起來:“進可攻城掠地,退則迅捷安全!更不憂夏人強橫騎兵斷我糧道,此計之妙,簡直令人擊節扼腕!”
“未必!”林希雖然論起資格在這裡算得上最末,然而出身西北武將世家,在軍事問題上卻有著獨到的看法:“烏加河是很寬,興慶府和靈武附近的河面也很寬!可是順化渡呢?順化渡固然也比一般的黃河河段寬出許多,然而此處水甚淺,正因為淺所以才為渡!昔日大漢霍去病將軍由此經過,曾言順化渡枯水之時馬匹都可以踏河而過!若水軍南下經過順化渡到了興慶府,反而被夏人將身後的順化渡給佔了,豈非後路斷絕,陷入絕境之中?”
林希的話才說到一半的時候楊翼就懵了!是啊!俺怎麼就沒想到順化渡是一個問題呢?當初俺奇襲夏州和靈武,最後跑路的時候就是沿著黃河北上到了順化渡,馬踏河而過,最後才到了西岸的賀蘭山區!那處確實水淺啊!水淺就意味著水軍不可能擺開,只能擺成一線通過這裡的中央水道,那麼是很容易被夏人斷了此處的!一旦夏人佔據了順化渡,那麼水軍就無路可退陷入危險當中。
一時半會楊翼哪裡能想得出什麼好辦法?於是這天的會議便告終結,楊翼在章淳和許將的白眼中灰溜溜的出了宮。
出宮之後楊翼沒回飄香樓,原因到不是因為他那時還沒搞定家事而不想去見李鶯鳴和楊傳香,而是他想找種思謀來一起謀劃解決方法,所以他要去南泊。結果到了南泊才發現種思謀正在講課,至於講課的內容竟然是在說戰史,準確的說是在講幾年前的奇襲夏州!
“當時我們只有幾千人,穿越毛烏素北部沙漠!至黃河順化渡再轉向南!於定州再轉向東!最後達成了奇襲夏州的突然性!”種思謀的神色極其堅毅:“這麼做的原因,一是為了繞開毛烏素沙漠,二是避開沙漠裡烏審城守軍。我之所以告訴大家這個戰例,便是請諸君明白,身為軍人,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所謂言者無心,聽著有意!一直被順化渡所困擾的楊翼當即開了竅!是啊!當初既然能從豐州進入毛烏素,現在為什麼又不可以?
“水軍先行出發,過順化渡攻擊兩岸城市!”第二天楊翼早早的就來到了崇政殿,對著一班核心重臣這樣說:“此時西夏各大軍司必然聞風而動!然各大軍司駐地均遠離順化渡,最近者當是沙漠中的烏審大軍!他們要截斷順化渡,唯有烏審大軍西進最為快捷!此時,若我大宋派出兩隊馬步禁軍,一隊直接渡過烏加河佔領順化渡。另一隊從豐州出發直入大漠,尾擊烏審大軍!若能殲滅烏審大軍便是最好,殲滅不了也要把他們拖住!死死拖住!為佔據順化渡的守軍爭取時間!只要時間上來得及,水軍便無憂矣!”
“危險啊!”章淳大嘆一聲,雖說他對楊翼相當不滿,但他對打敗西夏也有著急切的希望,楊翼的計劃在他看來其實相當不錯,但平心而論他也認為太過冒險:“一則水軍此時已在興慶府河段戰鬥,若烏審大軍不為尾擊所動搖,堅決向西進攻順化渡,則水軍歸路仍舊斷絕。二則即便烏審大軍為我馬步禁軍所擊敗,然夏人仍然可以派出其他軍隊攻擊順化渡!時間啊!水軍要麼在這個時間差中打敗所有敵人,要麼我大宋就是全軍覆沒之危!”
“但求速勝!”楊翼狠狠的拍著桌案:“更求勇勝!若從豐州出發的部隊能打垮烏審守軍,則整個烏加河南岸和毛烏素沙漠北部盡為我大宋控制。從豐州是可以運輸糧食和大量兵員穿越沙漠西進的!若是水軍動作太慢遲遲不能奠定勝局 ,則豐州駐軍全力穿越沙漠救援順化渡,不管夏人派多少人攻擊順化渡,我大宋勢必血戰,保我水軍全身而退!”
“其實,也還有其他的輔助之策!”王存眯縫著眼睛,悠然而道:“此戰不戰便罷。若要戰,當求全勝!必用我大宋舉國之力也!以秦鳳路為依託,我大宋集結大軍於涇源,造成從西夏東南部天都山進攻的假相!那天都山歷來就是宋夏戰爭的主戰場!西夏各大監軍司皆靠近此處,就是為了防備我大宋的進攻!大軍在此佯攻,各大軍司焉敢妄動?截斷順化渡的只能是沙漠裡的烏審大軍!其他軍司怕不都在東南部防備涇源軍隊了!”
“就這麼定了!”趙煦跳起來,激動的握著拳頭:“朕意已決,就這麼幹!靈武!朕的靈武!”
“可是,兀刺海千里迢迢!在那裡建立一個水軍基地,運送無數木料造船,囤積糧草駐軍,要花多少錢?”錢勰猶豫道:“錢啊!況且從各地徵運物資通過白達旦去兀刺海,夏人豈能不防?”
“不管花多少錢!”趙煦怒視錢勰:“就算把老祖宗留下的封樁錢都填上,朕都在所不惜!”
“保密是要做的!”許將終於發了言:“楊相不是說要建個白達旦經略司麼?便可詔告天下,此衙門乃是聯絡草原各部族所用,這樣一來通過白達旦運送一些物資過去便說得通了!絕不可操之過急,咱們慢慢的運,每次都不多,運他個一兩年怕是就足夠了!這幾年裡讓磨古斯時不時的打打賀蘭山,夏人說不定便以為我們向兀刺海運送糧食武器木料是為了支援韃靼人的軍事行動,他們怎能料到我們在兀刺海城建立龐大水軍?”
錢勰沒話說了,當下眾人商議了具體的行動方案!首先是成立一個白達旦經略司衙門,總理草原的一切事宜。至於經略司本身當然就要設在兀刺海城。經略司下設轉運、水軍、職方、械造、聯禮、刑獄、市易等七大都統衙門。其中轉運衙門重點負責從河東、秦鳳、永興軍路運送糧食至兀刺海囤積,並重點從河東路徵集木料。同時轉運衙門下面設有馬步禁軍三營,確保通過白達旦運輸的安全。具體的運送線路是把物資先期集結在京兆府,原因很簡單,昔日秦始皇帝為了防範匈奴,修建了一條古代高速公路,號稱“秦直道”。
秦直道即便是在千年後通過空中俯視仍然清晰可辨,在大宋這個時代當然保存完好!從京兆府直到西北三州,一路直行,可容十馬並驅,只要略加修整便可使用。物資從各地航運至京兆府,過秦直道進入豐州。豐州以北就是一馬平川的草原,自然省事省力。
械造衙門負責船隻建造事宜,聯禮衙門負責與草原各部族的聯絡和禮節。刑獄衙門掌軍法,市易衙門管發展兀刺海城的地方經濟。水軍都統衙門負責編練水軍,職方衙門當然就是管理情報收集和分析。
至於各大衙門的人選,歷經三天的爭論,也定了下來。宋朝第一好官李常毫無爭議的擔任了經略大人。所謂毫無爭議,並不意味著各人沒有自己的小算盤。楊翼一心讓李常過去立個大功,想來事成之後封個公候絕無問題。章淳許將等人心中則是竊笑,李常這個混蛋好日子到頭了!那啥兀刺海城鳥不下蛋,你自個去折騰吧!就不信苦不死你!說不定你這一去,嘿嘿!那就沒有歸期了!就算你將來回得來,在那邊和野人們混久了,俺們看你還有啥斯文樣吧!
水軍都統衙門的負責人,定了陳遠鴻和孫豎南!為啥?他倆有經驗啊!打交趾的時候他倆都有份,乃是最合適的人選。聯禮衙門則交給了高大西,這是楊翼力主通過的。“那人有水平,跟草原上的蠻族打交道他最合適!說不定一來二去,他都把人蠻族給教化成文明人了!”楊翼是這樣說的:“你說他沒功名越級提拔不合適?誰說他沒功名?人遼國不是給過他功名麼?遼國是友邦啊!他那功名當然也算功名!”
一提友邦章淳氣就不打一處來!友邦?你有需要你就說友邦,你沒需要你就說人是番邦,好話壞話全你一個人說了!........
當然,這事最終定了下來,只不過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攻打西夏也不是一兩年內就能成的。楊翼的家事國事自然也不可能就上面那兩件。
先說國事,準確的說是關於耶律延僖的處置問題。楊翼為了安排耶律延僖沒少操心,在他的建議下趙煦給遼國去了封信,大意就是這事不好意思,延僖太子毫髮無損,不但毫髮無損還練就了一身功夫。啥功夫?那功夫可是絕活,金鐘罩鐵布衫啊!隨便打,怎麼打都打不死!俺們大宋王有勝將軍可以作證,連人人畏懼的大棒子延僖太子都能接下來!你們遼國不是嚷嚷麼?俺們把延僖送回去咋樣?
遼國立馬不嚷嚷了!天佑皇帝回了趙煦一封信,信中說練功好啊!繼續練吧!如果有需要俺們給王將軍加個太子少保的名號,勞煩王將軍費心了,就把延僖放他那給他好好教育不用回來了!當然這個太子少保的名號也是暫時的,因為很快延僖就不是太子了,俺們希望他將來統一天下武林把他那鐵布衫發揚廣大,俺們另外找了一人選當太子。
“詔!送延僖太子去都亭西驛!封,鐵打不動候!”趙煦直接把耶律洪基的信一扔:“練功夫就不必了,每月朕去南御苑射鹿的時候讓他陪著。至於平時,讓他跟李乾德那老傢伙自個玩吧!真是奇怪了,當初是誰說朕不如遼國太子英武的?是誰?嗯?”......
國事說完了又得接著說家事,其實這家事也跟國事有關。在二月末的最後一天,朝中發生了一件事,楊得貴從梁山泊凱旋而歸了。
“凱旋?”楊翼疑惑的打量著楊得貴,快半年不見了這小子黑倒是黑了不少,可就那副德行他怎麼就能平了梁山泊的反賊呢?好幾撥官兵打了半年打不贏,你就帶那幾號人幾個月就成了?俺還真小看你了?
“凱旋!”楊得貴神氣的點點頭:“都報上朝廷了!就等著升官發財!大哥,你說話得算數!當初你離京的時候說如果我贏了就把我外放,說話要算數啊!”
“大哥我說話哪能不算數呢?”楊翼在飄香樓裡端著茶:“下個月哥我納妾,就李鶯鳴!她常跟我提你的好,說當初是你把她從鶯鳴春接到我身邊的,念著你這份舊恩情呢!要外放也得等朝廷確認了你的功勞再說,起碼得等我納完了妾再走!”
“大哥還是不信我平滅了反賊啊!”楊得貴笑道:“其實我一開始打得一塌糊塗!梁山泊那地方易守難攻,俺又不懂水軍那套,差點把命都丟了!”
“後來,俺就跟那梁山泊的匪首說了!”楊得貴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說俺大哥認識你啊!俺還沒來之前俺大哥就問我你是不是姓宋!你還真就姓宋!俺大哥是誰?當朝宰相!你也別當土匪了,過來喝酒吃肉,俺招安你咋樣?招安之後你就是官,回頭我大哥保著你青雲直上!這不,最後他就讓俺給招安了!招安那天大哥你是沒看見,他們自己人打得你死我活過癮透了!反賊平滅了,朝廷裡都在誇我呢!”
楊翼傻呆呆的看著楊得貴,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