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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十字 88.自己的葬禮

作者:天聽

88.自己的葬禮

.大雨還未停止,但是王宮前廣場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一名名身穿紅『色』衣甲的薔薇騎士正在逐一檢查地上的屍體,他們將救助那些還沒有死亡的叛軍。《神聖戰爭公然》雖然不能免除這些叛國者的罪刑,但是卻能保證他們不至於在戰敗後因為缺著醫療手段而死亡。

原本早就該出現的牧師們姍妹來遲,他們在貴族的安排下為受傷者進行治療,潔白的聖光在這些牧師們的手中亮起,為這片昏暗的世界帶來了一絲暖意。

而在王宮內部,則還有著零星的戰鬥,一些叛軍佔據著部分宮室和房間負隅頑抗著。金橄欖騎士團的大部分成員都已經投降,但是其中還有一小部分在巴拉爾摩的帶領下佔領著議事廳,聲稱他們只是受了梅利爾和馬克的矇蔽,只要國王赦免他們的叛國罪名,他們就願意立刻放下武器,並交出主謀之一的宮宰之子馬克。但如果國王不能答應這個條件,那麼他們將誓死抵抗,不惜一切代價捍衛自己的生命。

這讓人很頭痛,不過幸虧現在這已經不用薇爾芙來考慮。

因為就在叛軍退入王宮後不久。警備騎士團的雷頓男爵就帶領著半數銀鷹騎士團的成員出現在王宮前的廣場上,如果薔薇騎士團沒有出現。那麼現在和那些臨陣易幟的貴族夾擊叛軍的就應該是雷頓。

薇爾芙將這件事暗記在心。

似乎國王陛下對今天的事情也有準備,即使沒有血薔薇的幫助。他們也能剿滅這次叛『亂』,雖然可能付出的代價會更高一些。

“薇爾芙小姐,很榮幸見到您。伊蓮女侯爵最信任的騎士“烈焰薔薇”這個名字我聽聞已久,感謝這一次您和您的部下做的一切,國王陛下會為此進行封賞的

“不用客氣,我只是在執行主人的命令。裡面的那些傢伙交給你了。我的人會負責清理外面的戰場。到時候你派人過去接手就好。那麼再見了,國王肩上的“銀鷹”您今天飛得可夠勤快的,馬西亞蒂離王都絕不算近,哈哈薇爾芙說著擺擺手,就帶著幾位騎士準備離開。薔薇騎士們也逐漸將陣線交接給銀鷹騎士們。

畢竟這一次的行動並非受到國王詔令,擅自行動的他們雖然幫了大忙,但是依舊不太適合在王宮裡呆得太久。

雷頓看著這個異常豪爽的女『性』苦笑了一下,這位女騎士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豪爽而不拘小節。

當他轉過頭思考怎麼勸降議事廳中的巴拉爾摩等人時,準備離開的薇爾芙突然又停了下來。

薇爾芙問道:“對了,男爵閣下。

外面的那些貴族,就是在我們攻擊叛軍時突然倒戈幫助我們的那些人,是國王陛下事先就安排好的麼?”

雷頓聽到這個問題,回頭看了眼薇爾芙,沒有回答,然後向議事廳前走過去了。

薇爾芙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不過讓她好奇的是,國王陛下什麼時候在貴族中的影響力變得那麼大了?外面的一些貴族中有很多薇爾芙也認識,甚至她從中認出了幾個一直是帕福斯公爵和馬內爾公爵等貴族聯盟陣營的成員,是國王的堅定反對者,而這一次竟然就這備臨陣倒戈了?

更令人疑心的是,這些貴族們在到戈時顯得如此具備組織『性』,顯然是經過事先準備和聯繫的。

雷頓那模稜兩可的反應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薇爾芙為此感到不快。

“討厭的男人抱怨了一句後。她轉身離開。

走出宮室,穿過前庭和花園大道。再通過正門來到王宮前的廣場。這一路上盡是倒伏的屍體和正在清理戰場的騎士們,他們將屍體抬出王宮,然後一一排放在廣場上,幾名牧師冒著雨在為這些死者誦唸聖經,以寬恕他們靈魂的罪過。而那些活著的則被送到正門旁的一斤小大廳中,他們被解除了武器,接受神職人員的治療,並可以向這些牧師告解,這能減輕他們心中對未來的擔憂和惶恐。

或許從某種角度來說,那些死去的人比活著的人更幸運,因為他們那糟糕的生活已經結束,而這些叛軍中的倖存者還不知道命運如何。

即使不會因重傷不治死在戰場,他們也可能在傷勢稍愈後死在絞刑架上,這對人的心靈是更大的折磨,不過這些人現在只抱著一線希望。那就是國王陛下會看在叛國有人數眾多的情況下,不會處死所有人。

請行行好吧,就算是體諒體諒那些今後幾周內工作量巨大的處刑多人在心裡這麼祈禱。

薇爾芙踏出正門的同一剪,從王宮深處傳來了玻璃破碎的巨響,還有劍刃交鳴的聲音。看來雷頓男爵最終沒有同意叛軍領巴拉爾摩的條件,不過這也意味著最後的戰鬥打響,而佔著優勢兵力和地形的銀鷹騎士們靠著弓箭就可以將那些叛軍慢慢耗死。

這代表著叛軍最後的一支有生力量也很快將遭遇覆亡。

暴雨帶來的降水量已經遠遠過了尼科西不完善的排水渠道所能承受的量,大量的汙水從街道兩邊的“川漫出來,在王宮前的廣場上形成了一片片淺淺的水塘。

水沿著薇爾芙的腳背流過,這些渾濁的水流中夾雜著一絲絲血『色』,鮮血從那些屍體上的傷口流出,然後被這些水流帶往各處。薇爾芙摘下頭盔,甩動溼漉的長,看著那些沿著水流變幻的紅『色』痕跡呆,這些鮮血一直蔓延到街道的盡頭,然後被帶往王都各處。

這血將染遍尼科西亞的每一條街道,

“薇爾芙大人 ”身後的一名騎士提醒道,“侯爵大人來了。”

薇爾芙聞言抬起頭,只見那輛尼科西亞獨一無二,通體由魔法金屬製成的馬車停在遠處。她連忙快步奔去,到了馬車近前又放緩了度。最後停在了馬車的車門邊。

正當她要準備向伊蓮報告所看見的事情時,卻聽到馬車裡傳來一斤。曼妙的聲音。

“薇爾芙,上來吧。”

車門打開,伊蓮正坐在馬車裡靜靜看著她,依舊帶著那襲星空也似的面紗。

薇爾芙雙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鎧甲,一手抱著頭盔,恭敬地彎腰行禮之後才踏上馬車。

伊蓮似乎笑著:“我說過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這是一名騎士所該遵守的禮節,我的主人。”薇爾芙認真地說道。這一玄她臉上的輕狂和豪放全然消失不見。“我和那行小連騎士也不是的沒用男人不同,這是我的驕傲和榮耀,請你不要奪走它。”

伊蓮還沒有說話,另一個聲音卻響起。

“你說誰是沒用的男人?!”凱特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誰到現在還不能成為一名騎士,誰就是沒再的男人。”薇爾芙的眼神斜都沒斜,恭敬中帶著狂熱地看著她的主人。

“那是因為我的時間花在了更多有意義的事情上!我可以幫主人鑑定名畫和古董,可以為主人刺探情報,揭開秘密,還可以為主人處理賬務。這些你能做到麼?你這個只會用劍不會用腦的女人!”

“至少我可以用劍讓你閉嘴。要試試看麼,連女人都打不過的傢伙。”

“你!”

伊蓮突然說:“夠了!請別吵了!”

這位女侯爵顯得有些心煩。

“抱歉,主人。”薇爾芙和凱特異口同聲地道歉。

伊蓮沒有說話,面紗下的表情讓別人看不清楚,薇爾芙只能看到伊蓮的唇線流『露』出苦惱和困『惑』的意味。

她轉頭用眼神詢問凱特,但是凱特明顯還在計較她之前的話,轉過頭不搭理。不過當薇爾芙皺起眉瞪起眼,散出淡淡的殺氣之後,凱特縮了縮脖子不甘地轉過頭,低聲回答了伊蓮的困『惑』。

“我們剛剛從競技場回來,王前決鬥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薇爾芙問道:“怎麼了?難道是梅利爾公爵勝了?!這不可能!利昂伯爵幾個月前就是6級騎士,而他才級。”

“夭主保佑,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凱特忍不住釋放自己的驚訝。“今天這兩位可是讓所有人吃驚了。利昂伯爵展示出了8級的實力,他已經掌握了燃燒鬥氣和靈魂的技巧”

薇爾芙驚訝地吸了口氣”兇天中提升了2級麼?她自己就是一名騎士。深刻地知道這有多麼不可能。簡直像是一個童話故事。

“那麼是利昂伯爵大人勝了,他是怎麼處置梅利爾公爵的?”薇爾芙繼續問。

“接下來才是讓人感到更意外的地方,那位梅利爾公爵已經是一個大騎士,”

“這不可能!”薇爾芙激動地喊道。

“沒什麼不可能,你可以懷疑我,但是你還懷疑主人的眼睛?那種像是火焰一般燃燒的鬥氣,甚至在攻擊時脫離武器數英尺進行復數攻擊。這不正是你一直渴望晉升的大騎士才能做到的麼!”

“但這怎麼可能?才僅僅兇天而已,除非他之前一直在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那最終的結果是什麼?”薇爾芙的臉上依然帶著不可置信,她不相信梅利爾能在三個多月中做到這一點,就像她堅信自己是塞浦路斯最強的女騎士一樣,雖然很可能再過兩年就會變成第二強。

凱特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因為他想起了那決鬥中最後的場面,被長矛釘在個字架上的利昂,還有梅利爾身上消逝的血光和那似乎被救贖的安詳表情。

這一切都顯得荒誕不經,就像是聖經中的某段故事 伊蓮替凱特回答了問題:“梅利爾死了,但是利昂也死了。這場決鬥沒有勝者。”

“那麼說我們今天所做的事情都沒有意義了?”薇爾芙問。

伊蓮之所以決心介入這場政變。就是因為她希望利昂成為將來的國王。而不是梅利爾。而現在,這一點顯然無法辦到了。

這讓女侯爵非常心煩,她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出了她的預期。雖然她昨天用占星術得到的結果並不怎麼好,預示著今天將會有『毛』流血事件,但是卻絕沒有男示她關注的泣位會遭懈…一

種莫名的挫敗感縈繞在伊蓮的心頭,她原本感覺一切都是在她預料之內的,甚至通過占星可以掌握些許未來。

為了驅散這種感覺,伊蓮轉移了話題。

“剛才的戰況如何?”她問自己的女騎士。

“武士會的情報傳遞出了點問題。我們從東門進來之後已經趕不及堵截叛軍,他們已經攻入了王宮。但是王宮內卻空無一人,所以我們的人也沒有馬上動。而我帶著血薔薇到這的時候正好包抄了叛軍的後方。將他們堵在了王宮中,然後按照計劃的一樣起了進攻,並讓我們潛伏在對方陣營中的成員製造了混『亂』。不過這時生了意外的情況”

薇爾芙接著將後面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伊蓮,包括那些臨陣易幟顯得有些奇怪的貴族私兵們。和之後迅趕至的銀鷹騎士。

隨著薇爾芙的敘述,伊蓮的眼睛漸漸光,這些所有的事情之間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那些貴族有什麼共同的特徵麼?”

薇爾芙思考了下,然後回答道:“沒有,那幾個都是平時不太參與社交的,今天的決鬥也沒有去。他們之間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共同的聯繫。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的話 似乎他們都佩戴著一朵玫瑰了我不太確定。雨太大了,我並沒有看清楚。”

“玫瑰?”伊蓮思考著。

伊謹非常熟悉玫瑰,因為在她的侯爵府中就有一整片花園都種著玫瑰和薔薇,這兩種鮮花如此相像。就像是流著同樣的血脈。而在她小的時候,她的祖母常教她分辨這兩種花的不同。

“小伊蓮,我的寶貝,你看,在沒用魔法的情況下,玫瑰一般在處月開花,而薔薇在6月開花。同時玫瑰的花朵更大些,更香些,而薔薇的花朵小些,香味也淡些。它們像不像一對兄妹?”

祖母的笑容親切而溫暖,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些別的什麼。

就在伊蓮陷入回憶中的時候,馬車外一名騎士打斷了她甜蜜的思緒。

“主人!利昂伯爵的莊園受到了一部分叛軍的襲擊,雖然叛軍最終被擊退,但是伯爵大人的三位騎士在戰鬥中犧牲,他們使用了魔法卷軸和叛軍同歸於盡。分別是傑克德克洛維,佩裡梅爾,特萬巴里。”

“死,了?!同歸於盡?!”

這個消息就像是天上雲層中劃過的閃電一般照亮了伊蓮的腦海,似乎一切都聯繫起來了!

半個月後,利昂伯爵的葬禮在城外舉行。

參加這場葬禮的人數多得乎想象。平民們早早出了城,在王室墓地的周圍點上蠟燭,並獻上鮮花。或許這些並不是什麼上好的鯨脂蠟燭。也不是魔法溫室中培育出的嬌豔玫瑰,但是平民們的心卻是如此真摯。他們自內心地感謝這位死去的伯爵,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王待或者聖徒。

這一切都源自於這三天中生的一些事,那些叛『亂』的貴族中絕大多數都被仁慈地赦免了,僅僅只是錄奪了財產、爵位和名譽,然後放逐出國境。這一舉措讓過田名相關貴族和力倍於這個數字的士兵免於絞刑。以及讓更多的人不會因此而成為奴隸。

同時國王陛下宣告了正是利昂伯爵洞悉了叛『亂』者梅利爾的叛『亂』陰謀,也同樣是他事先建議了寬恕這些貴族的罪過,只追究少數主謀的罪行。

並且最讓人吃驚的是,這位死去的伯爵聖利昂閣下,竟然立下了特別的遺囑,將所有屬於帕福斯公爵梅利爾的財產,除了土地交還國王之外。另外的全部通過各種方式置換成金幣。而這些金幣將被用來在城南的貧民區建立公共衛生設施,修緩房屋和堵塞多年的排水系統。

這讓民眾們知道誰才是真正考慮他們的人,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湧到王室墓地周圍。他們雖然不能進去,但在外面一樣也能緬懷這個仁慈的聖徒,他的死無疑是所有人的損失。

到了稍晚些的時候,貴族們也從城中趕到了墓園,大量貴族的被驅逐和錄奪意味著幾乎同樣數量的領的和爵位空置出來,這對所有貴族來說都是重要的機會。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迫不及待要表示自己對利昂伯爵的好感,從而給國王陛下和繼承利昂伯爵遺產的繼承人一個好印象。

利昂伯爵的墓地出人意料地被安排在王室墓園最裡面的一塊空地。周圍沒有任何王室成員的墓碑,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而利昂伯爵的繼承人早已站在墓『穴』前,看著那靈櫃中的伯爵哭泣著。

“大壞蛋!你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你還欠我力個故事呢!”馬蒂傷心地哭著,她的眼睛又紅又腫。

利昂靜靜地躺在棺材裡,白『色』的絲綢襯墊著他那純白如雪的肌膚,他似乎不能兌現對馬蒂的承諾了。

因為死人是無法在睡前為女孩講童話故事的。

比,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