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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十字 19.海平線的星空

作者:天聽

19.海平線的星空

.利昂正坐在一張松木桌子前。桌上放著一個銅製燭臺,燭臺岔狀的七根分支上各『插』著一根潔白的尖竹蠟。這些蠟燭並非是那種常見的由動物油脂所製成,與常用的蠟燭相比起來,它們釋放的光亮更加清澈,產生的煙霧更少。

這些呈淡黃『色』的上好蜂蠟蠟燭通常是神職人員和法師們的最愛,很多教堂和法師公會中都會有專門的人員飼養蜜蜂來獲得這種原料,而貴族們如果條件允許,也更喜歡使用這種價格昂貴的蠟燭。

利昂現在使用的這些是他在離開塞浦路斯前囤積下來的一批,在離開那熟悉的家園莽,他準備了許多在即路撒冷可能無法購買到的東西,這些已經是他生活習慣的一部分,可以讓他感到更加舒適和安心。

添加了鼠尾草香精的蠟燭散出濃郁的香味,大約從世紀開始,法師們認識到鼠尾草可以增進人的記憶和智慧,而其中又以名為海洋之『露』的藍『色』鼠尾草為最。

在這種香料營造出的靜謐氣氛中,利昂的確感到自己的思緒都變得更加清晰。他翹著腿,一隻手隨意地橫在腿上,而另一隻手的食指則輕輕摩擦著自己的鼻樑,這個動作意味著他正在進行某些重要的思考。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個長條形的影子正在不斷地跳躍舞動。那是一支潔白的鵝『毛』筆!它竟然自行書寫著,就像是一斤,無形精靈正握著它。而那奇妙的起伏節奏又讓它像是指揮家手中的小小短棒!

用小刀稍微修整的筆尖上沾著以樹膠為粘著媒介的含鐵墨水,隨著鵝『毛』筆地自行飛舞,這些青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紙上留下了整齊而美觀的字體,利昂似乎在書寫著什麼。

旁的筆毯上還放著十幾支用不同鳥類的羽『毛』製作的鵝『毛』筆,雖然它們有同一個名字,但是卻差別很大。這些鵝『毛』筆中,除卻使用最昂貴天鵝羽『毛』所製成的之外,還有用烏鴉、老鷹、隼和火烈鳥的羽『毛』做的,甚至在最左邊有著一支用杜鵑羽『毛』製作的製圖用筆,那是用來繪製某些精細的魔法陣的。

每支飛禽身上只有翅膀最外層的五根羽『毛』才最適合用來制筆,視使用者的慣用手不同,左側的羽『毛』更適合普通人,而右側的羽『毛』則比較適合沒十個人中就有一個的左撇子。總體來說,數量稀少和迅磨損這兩個特『性』決定了鵝『毛』筆價格的高昂。使之並不能普及到所有人中間,就像是知識和教育一樣,大多數窮人還是使用蘆葦管來書寫一些簡單的

符。

而利昂手中這些由靈獸羽『毛』製成的鵝『毛』筆的價格則更是遠同類,即便是以他的財力也不能把這些昂貴的小東西當作消耗品使用。

“奧林匹斯眾神的作為與其神靈的位格毫不匹配,這一點似乎有知識的人都能輕易看出來。它們更像是力量強大的凡人,有著強烈的情感和一系列非理智『性』的舉動從這一點上來看,我並不能從它們身上感受到崇拜和敬畏。暗礁島的遭遇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或許我應該用更平等的眼光去審視這些傳說中的神靈,它們並非在遙遠的歷史中或高遠的天空之上,而只是在我身邊而已。奧林匹斯諸神的生育和繁衍無疑像是一種奇特的生體實驗,如果特涅忒斯口中指的異神就是現在聲名遠播的那一位,那麼希臘神系與迦南神系的差別就顯而易見了。而希臘羅馬的神靈們在物年前的迅消失。教會在歐羅巴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或許就代表著兩者差異最終所造成的結果”

“如同叔叔所說的,神要肉身成道,要在世間建造它的居所,豎立它的國。希臘諸神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卡俄斯兇加心,卡俄斯創造了母神該亞、地獄深淵神塔耳塔洛斯龍北心、黑暗神俄瑞波斯曰飢、黑夜女神尼克斯心和愛神厄洛斯,而蓋亞又創造了天空神烏拉諾斯刪了、山脈之神烏瑞亞等神靈。接著她與自己的兒子烏拉諾斯生出了百臂巨人、獨眼巨人以及口位泰坦神。泰坦神們又生出了更多的神靈,甚至神靈們開始和凡人結合,高貴的血脈淡薄開來,卻產生了更多殉爛的生命。強大的下一代推翻上一代,這似乎成了希臘諸神的宿命,那麼它們情願揹負著這種宿命。究竟是想要創造些什麼?”

羽『毛』筆與羊皮紙摩擦出沙沙的響聲,伴隨著船身微微的搖晃和木材碰撞摩擦的吱吱聲,這一切都共同構成了一曲美妙的聲樂。

並非是華麗的,而是平淡卻雋永。

利昂思考的度過了書寫的度,這是許多法師的通病,他們散逸的思維和強而有力的邏輯總能迅洞悉事物中的聯繫,也讓思考變得快若閃電。所以手寫的方式被淘汰了,因為靈感和思維是法師最珍貴的財富,每一位法師都生怕靈感的火花會因為書寫度追不上思維度而丟失。

特涅忒斯正躺在一旁的床上,她用薄毯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那頭金和兩隻海藍『色』的大眼睛。

她看著那個坐在隨『性』地坐在“消,卻流『露』出哲人特有的思考與息,那如同夜空般漆些引”中閃爍的智慧光芒就像是星星一樣閃亮,不知不覺特涅忒斯看得有些著『迷』了,她的姐姐不也是因為這個而陷入愛情的陷阱麼?

難道自己要步上姐姐的後塵?

特涅忒斯想到這,咬著嘴唇笑了起來,她眨了眨眼,動人的長膛『毛』顫動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如果按照歲數來說,眼前這今年輕人得是自己的多少代後代?這可真是個讓人忍俊不禁的問題。

“嘿!李,帶我去甲板上看星星吧特涅忒斯試圖打斷利昂的思考,她想讓他陪她去看看星空。她還從沒有見過島外面的星空呢。

不知道在不同的地方,天上的星星是否也會顯得有些不同?

懸浮在空氣中的鵝『毛』筆一顫。利昂的思緒被打斷了,墨水在羊皮紙上甩出一紅卜小的汙點。這讓略有些完美主義的利昂皺了皺眉。他帶著些許惱火轉過頭,卻看到了一幕旖旎的畫面。

特涅忒斯微微支起了上半身,薄薄的毯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了潔白渾圓的肩頭,還有無比『性』感的鎖骨。似乎在引誘人親吻它們。毯子的上沿停留在一個很關鍵的個置。這讓利昂可以一窺那完美的形狀,卻看不真切,但是記憶中的畫面卻在腦海中閃現,完全將他的思緒腳『亂』了。

“ 把衣服穿上!”利昂問,他現在有些後悔將這個女仙帶出那個小小的島嶼了。

自從上了船之後,這個對什麼都感到好奇的女仙似乎有問不完的問題,從橡木桶的製作到六分儀的作用,從船上的食物到水手睡覺用的吊床,利昂不得不耐心地一一解釋。

晚飯後,由於傑克幾人擠在一間房間,加上特涅忒斯強硬的要求,最終她住進了利昂的房間並佔據了他的床。利昂好不容易將其哄得上床睡覺,有了那麼一會空閒的時間來記述一些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思考。

可這才過了半小時,這位不安分的女仙又開始想法折磨他了。

“為什麼?你又不是沒有見過。這有什麼不妥的麼?”特涅忒斯滿不在乎的說。

利昂捂著額頭跳動的血管,突然對著空氣說道:“讓,你先退下吧。去傑克他們那休息會

無形的騎士鞠了一躬,然後翩然退下。

特涅忒斯吃了一驚,她似乎覺的艙門打開了一下,好像又沒有。就像是記憶出了問題,有什麼東西被扭曲了。

“那是什麼?”女仙吃驚地問。

“我的騎士讓,他擁有讓別人感覺不到他的能力。”利昂說,“所以以後請你隨時記得穿好衣服

“可是這些衣服好難看,我才不要穿這樣的東西。”特涅忒斯指著床尾堆成一堆的布料,那是理查命人送來的女『性』服飾,是他的侍女們還未穿過的新衣。

利昂無奈地說:“好吧,到了安條克,我會讓傑克去給你買些好衣服。可是這幾天你就勉強將就下。你已經進入了人類的世界,所以請遵守我們“凡人,的規矩,不然這會給我帶來大麻煩的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對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答應,是,或者不是?。特涅忒斯狡黠地笑著問。

利昂眉『毛』跳動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就算是為了我。”

美麗的塞壬嘻嘻一笑,又縮回毯子裡,然後利昂看見一隻如同白『色』玉石雕琢的小小纖足從毯子末端伸出來。美麗的足弓繃著,隱約有些珍珠般的光澤,然後那隻腳用腳趾將床尾的一套衣物勾進了毯子。

悉悉索索一陣響動,然後特涅忒斯猛地掀開毯子,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她赤足點在地板上,踮著腳原地轉了一個圈,這套侍女的裝扮顯然絕不適合她,因為無論誰都不可能擁有一個這麼漂亮的侍女,所以那衣物和她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正因為如此,尤其顯出一種衝突的美,利昂看著那華麗優美的曲線,覺得心頭微微癢。他現在可以瞭解哪些大貴族們所擁有的某種癖好了,當漂亮的姑娘身穿某些制式服裝時,無疑會爆出令人心驚的魅力。

“我漂亮麼?”特涅忒斯盯著利昂的眼睛問,塞壬的聲音實在是不該存在這些界的東西,它讓原本就美麗的東西更加充滿不可阻擋的誘『惑』。

有時候,聲音和氣息才更能吸引目標,大多數男『性』對氣味和聲音都會產生強烈的好感。

利昂下意識地轉過頭,避免直視對方的眼睛。他忍不住再次搓了搓自己的鼻樑,這一次不是因為思考,而是要控制自己的心跳。

“恩他只能簡單地恩了一聲。

“走啦走啦,陪我去看星星特涅忒斯拉著利昂的手臂。

實在無法拒絕的利昂只得帶著這位女仙走上了甲板,甲板上只有幾名守夜的水手,他們看到這位降伏了海怪的克洛維先生充滿敬畏,識趣地沒有打擾兩人。此外這些水量著利昂身邊的特涅忒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性』讓他們產生了眾多的猜想,而按著利昂和理查的說法。特涅忒斯是他們從島上救回來的別的船上的遇難者。

“真想飛得離星空近一點特涅忒斯說著抖動幾下身上的斗篷。她的翅膀正收在其中。

“你想讓那些水手們受到驚嚇麼?”。利昂連忙按住她的背,避免讓水手們看出不妥,而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就像是親密的摟抱。

特涅忒斯乘勢靠進了利昂的懷中,她將頭向後枕在利昂的肩膀上。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海面上的天空潔淨如洗,美麗得如同古老

“你說你們人類將這些星星都分成了星座?這真是奇怪的做法,好吧,比如那個。那是什麼星座?。特涅忒斯指著天際一顆閃亮的星星說,她卻沒現自己的言語中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

星座原來並不是神靈創造的?那麼星靈冥想法其實也並不是從守護星座那截取力量?可是這無法解釋那些法師們因此獲得的能力啊!?

或者是因為特涅忒斯也並不知道真相?

忍著內心的波動,利昂看了看特涅忒斯指著的星星。

“那是天馬座

“珀加索斯?啊,你是說從戈爾工必血『液』巾生出的那匹飛馬?。特涅忒斯問。

“恩,應該是這樣吧利昂現在對此也變得不確定了。畢竟懷裡的這位才是真正生活在神話時代的存在啊。

“那麼那邊那些呢?”

“那是英仙座,宙斯之子珀爾修斯,再過去是仙女座,珀爾修斯的妻子。還有那頭被美杜莎級石化的鯨魚座,以及埃塞俄比亞國王克甫斯和王后卡西奧佩婭心叩比,仙王座和仙后座

“似乎的確有點像呢,呵呵。你們人類的想法真是奇妙。”特涅忒斯揚起銀鈴般的笑聲。

原本昏昏欲睡的值班水手們聽到她的聲音,都變得精神奕奕,他們不敢逾越地直接窺視利昂和特涅忒斯,只是站在各自的崗位上,耳朵卻全都立了起來。

利昂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特涅忒斯,你們半神的生命是無盡的麼?。

“嗯?”特涅忒斯聽到這句話,驀地轉過身來,“你想知道什麼?。

“在傳說中半神忽也是可以被殺死的,海格力斯、阿咯琉斯還有珀爾修斯,他們都死了

“是啊,這些間有什麼是不朽的呢?如果割下我的頭顱,刺穿我的心臟,我也一樣不得不去貝瑟芬尼那裡。我們只是可以抗拒歲月在我們身上留下痕跡,但卻無力阻止命運帶來的毀滅和終結。

特涅忒斯認真地說道。

“那麼你為什麼還要跟我出來呢?我現在可是知道你並沒有什麼強大力量,你沒法再騙我了利昂說。

美麗的女仙笑了,笑得很認真。

“花朵的意義在於短暫的花期,若是不能盛放,那麼即使能存在於恆久,又有什麼意義呢?何況你會保護我的,不是麼?”說道最後,特涅忒斯狡猾地笑了。

“我和你認識才幾天,誰能保證我一定會保護你。”利昂板起臉說。

“你會的,因為你是那種人。即便我只是一個陌生人,你也會保護我的。相信我,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這一點

“ 我身上有著不能說的秘密,這會帶來很大的危險,你的歌聲雖然能魅『惑』一般人,但是當我的那些敵人出現時,你絕對會處在危險之中。因為我連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利昂說。

“現在說這些不嫌太晚了麼?我已經在這裡了,雖然我沒辦法幫你戰勝敵人,也不會包紮或者治療。不過我想我總有能幫到你的地方。嘿!我可是已經支付了讓你帶我遊覽世界的代價了呢!你想要賴麼?”。特涅忒斯說著用手指在利昂的嘴唇上颳了下。

利昂立玄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洗能保護她麼?這位奇怪的女仙”

就耕小昂陷入沉思時,特涅忒斯突然拉了拉他的手臂,指著遠處星光下的海面。

“咦?那是什麼?。

遙遠的海平線上,似乎有著幽暗的光亮,星星絕不會在那麼低的高

上。

利昂眺目望去,很快現了那是什麼,一條暗『色』的邊際線躍出海面之上,因為夜『色』而顯得不太明顯。

那是陸地!!

只聽膘望臺上的膘望手突然高聲喊道:“是梅爾辛海灣!是安條克公國!我們快到了”。

隨著燎望手的呼喊,值班的水手們興奮地歡呼起來,歷經了神奇的旅程,他們終於即將抵達目的地了!基督教最重要的五大宗教城市之一。個字軍在地中海東岸建立的繁華公國,安條克就在他們不遠處了!

當激動的水手們醒過神來,利昂和特涅忒斯早已從甲板上消失不見。

塵熟悉麼?著名的混沌理論一書封皮上的大家,最終幻想中出現過的魔王。

必就是美杜莎,美杜莎是戈爾工三姐妹中的麼女。

念希臘神話中的半神不是曲的半神,只是指血統。

比,嘴嗚,後面還有一的一月咯,召喚保底月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