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十字 17.湖中巨蟒
17.湖中巨蟒
歐塞所說的秘道入口在廢墟以南大約5英里處，開始傑克還懷疑其真實性，但是當看到那所謂的入口之後，他不得不相信這的確是一般人所無法發現的秘密通道。
因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片美麗的湖泊。
利昂坐在歐塞的背上，這隻‘黑豹’的皮毛光滑而溫暖，對比之下令從湖面上吹來的涼爽夜風更顯舒適。
“就在這？”他問道。
“是的，我的契者，通道的入口就在湖水之下，波浪和魚群使它上千年依舊不曾為人類所發現。當然，這同時還得歸功於我的一位朋友。”
“你的朋友？”
“恩，我們一會應該會見到它。”
歐塞的話是這樣說，擔現在的問題是，這一頃碧波固然阻擋了普通人的窺視，現在也同樣阻擋了利昂一行。
雖然一行人中幾乎沒有不通水性的，【水下呼吸】對於利昂的施法等級來說也不是難題，但關鍵是怎麼將馬匹帶入水中，如果在這放棄這幾匹駿馬，那麼從通道那一頭出來後的移動力就很成問題了。
“該死，我現在可沒力氣游泳。”傑克伏在馬背上，勉強支撐著自己不會摔下來。
佩裡牽著傑克坐騎的韁繩，看到傑克現在的狼狽模樣，他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隻黑豹。
‘和利昂在一起，果然什麼樣的怪事都會發生……’
與此同時，利昂開始嘗試下水的方法，他給其中一匹馬施加了【水下呼吸】以及【海翼術】，然後令特萬拉著那匹馬嘗試進入湖水中。
開始很順利，但是當水面逐漸逼近馬匹的頭顱時，它顯然開始變得不安和暴躁，平日擔任馬伕的特萬想盡了辦法也沒能改變這情況。
看來即便【水下呼吸】法術已經完全避免了溺死的可能，但是馬匹的動物本能依然讓它驚慌失措，大量的湖水從食道中灌入，特萬不得不將其拉回岸邊。
“主人，這樣行不通，它害怕極了。”特萬輕輕拍著自己坐騎的脖子，努力安撫那驚恐不安的可憐小傢伙，這匹剛滿2歲半的公馬顯然嚇壞了，不停地努力向後退著，試圖離水遠一些。
利昂皺了皺眉，這不是個好消息，歐塞顯然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相反它倒是有些期待，想看看這位宿主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年輕人類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
特蕾莎輕輕拍打坐騎的背，促使其行到利昂的身邊。
“我想我大概可以幫上忙。”特蕾莎輕聲說。
利昂轉過頭，只見塞壬女仙的臉上有著促狹的微笑，很顯然實在等待他開口央求，就像一位頑皮的貴族小姐。不過從血統上來說，特蕾莎才算是真正的‘貴族小姐’吧。
利昂摸了摸鼻子說：“那麼麻煩你了，特蕾莎。”
利昂不是沒有考慮過使用小預言術來做點什麼，尤其是他擁有了隆基努斯之後，想想千年前帶著奴隸們從埃及逃跑的那位，利昂就很有衝動去嘗試同樣的事情。
不過首先那不一定會成功，其次如果真的成功了，那麼動靜也未免太大。
特蕾莎俯身在自己坐騎的耳朵邊說了些什麼，彷彿那馬兒真的聽得懂一樣，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馬兒的耳朵輕輕抖動了幾下，然後緩緩邁開小碎步向湖面上行去，是的，它並沒有沉入水中，而是站立在水面上，就像那是平地一樣踏實。
特蕾莎燦爛地笑著，並且說道：“上來吧，我的小主人。”
於是眾人驅使著馬匹踏上湖面，接著，特蕾莎纖細的手腕輕輕揚起，從兩邊拉起一道球形的水幕，將眾人包裹在一個直徑30英尺的液泡中，然後他們開始慢慢下沉。
湖水在眾人腳下分開，這一幕奇妙極了，顯然對於一位塞壬女仙來說，水並不是那麼可怕。
月夜下的湖水顯得幽靜而靜謐，但事實上水面下並非如此，沒入水面之後，利昂等人很快發現在水面下有著一個嬉鬧的世界。
當那些各色的魚群發現利昂這群不速之客，竟然紛紛靠攏過來，在水壁處輕輕一碰然後迅速折返，彷彿在試探著從沒見過的東西。月光在魚群的鱗片上跳動，使它們無一例外的染上了一層銀色，它們就像是在水中飛舞的燈火。
如此瑰麗的美景較之地中海那美麗的藍色世界顯得別有風致，這讓利昂等人有種新奇的感受，說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的水下之旅。
出乎利昂意料的是，這個面積不過5平方公里的小湖竟然擁有出人意料的深度，整個湖底由西南至東北呈斜坡狀，傾角大於35度，一直通向月光也無法照射的幽暗處。
在歐塞的指引下，特蕾莎操縱著液泡以每秒20英尺的速度向那深處潛去，僅僅半分鐘之後，四周就變得一片漆黑，好奇的魚群也早就在大約100英尺深度時放棄了追逐。
環境變得壓抑，寂靜，唯有少許水流的雜音。
利昂不得不施展了一個舞光術，使得他們能看清半徑40英尺左右的周遭情景，而這，讓眾人大吃一驚！
“這些是……？！”利昂吃驚地看著液泡外那些並非自然形成的物體。
傑克等人沿著利昂的目光看去，發現在他們的左邊，一塊巨大的三角形石塊從斜坡狀的湖底筆直伸出。這石塊最高處距湖底的泥沙約12英尺，最寬處大約20英尺，但體積並不是讓人驚訝的理由，讓人驚訝的是這塊巨大的‘石塊’很清楚的是由多塊長方型花崗岩堆砌而成！
是的，這顯然是某種人造建築的一部分，一面殘破的石牆！在舞光術的照耀下，那石牆上隱約閃過一些黯淡的魔法符文，顯然是魔法的力量使得著石牆在水蝕效應下依然保持著完整。
而僅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這樣的物體就多達十餘處，更遑論那隱藏在水底黑暗中的廣闊面積了。
歐塞那祖母綠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彷彿人類緬懷般的情感，即便是對於一位天使來說，這也是相當久遠的記憶了。
“這是卡密塔，意味金色閃耀之地，它是亞述帝國西部的最大城市，它當然比不上卡爾赫米什，不過在當時也算是一個相當繁華的城市了。”歐塞的聲音顯得有些恍惚，如同時間的低語。
展現在利昂等人面前的，是一些歷史的遺贈，它們雖然安靜地矗立著，但卻彷彿在訴說那個古老帝國的榮光。
千年以下，利昂等人是第一批看到它們的人類，這震撼人心。
“亞述王國的遺蹟麼？那麼距今應該有1500年以上的時間了……”利昂低聲說。
他為眼前的景象所震動，在法師們記載的歷史中，亞述曾經也是一個強大而輝煌的文明，甚至當時的歐羅巴還處於矇昧而原始的階段，文明的星火只在其某些地方先一步綻放光芒。
雖然亞述曾一度強盛又復衰弱，最後被巴比倫王國與米底王國消滅病瓜分，但是作為鐵器時代最具代表性的王國之一，那些殘缺不全的記載中依舊給予其很高的評價。甚至有法師稱，最原始的附魔學派法術，就是源自於這個王國，但究竟如何，已經同這個消亡的國家一起不可考證了。
“不，不止1500年，這座城市比你想象的更古老，它原本的名字是埃博拉，後來在某一年被亞述所征服，成為亞述王國西部的一座重要城市。”
“埃博拉？那個突然消失在歷史中的國度？那個一夜之間連同城市內所有居民在大地上消失的埃博拉？①”利昂顯然更驚訝了。
歐塞輕輕搖晃著尾巴，看著那破碎的城市。
“它在一夜之間被沉入了地底，大地和洪流的力量毀滅了它，將它掩埋在山一樣高的土石之下……”
已經見過太多神話中人物的利昂，顯然敏感地從歐塞的話中感覺出一些隱藏的含義。
在傳說中，七十二柱神中的歐塞，除了會傳授火焰法術，同時也會回答關於聖務和隱匿的問題。換言之，歐塞曾見證那些現在被稱為神話的真實歷史！
“一場神靈間的戰爭？”利昂問。
“神靈？用你們的稱呼……它們都是天使呢！
就在歐塞如此回答之時，在眾人的前方出現了奇異的微光，那並非是利昂舞光術所帶來的光線，而是一種神秘的淡藍……
隨著特蕾莎操縱著液泡繼續前進，那淡藍色的光芒也愈演愈烈，並且變得越來越龐大——一開始它僅僅看上去只有盤子大小，而當利昂一行接近後，卻開始需要轉動頭顱才能將整團光芒納入視野！
最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盤卷著身體，巨大到不可思議的藍色巨蟒！
它盤卷著的軀幹高達26英尺，而長度已經無法計算！
巨蟒的身上滿布著水滴形的鱗片，頭上隱約有著成複數對的緊閉雙眼，而那些微光，就是從鱗片上散發出來。
淡藍色的光芒從巨蟒的頭部開始亮起，然後如波浪般沿著身體向下流動，它們一波一波似乎永遠不會停止。
很顯然，這說明——它是活的！
①古敘利亞王國，受到多次侵略而逐漸衰弱，在公元前8-9世紀左右一夜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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