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帝笑了笑，對於玲瓏的解釋，皇帝表示完全不相信。玲瓏有些惱道：“父皇，現在那到底要怎麼樣嘛？照這樣下去，外面的人肯定會說我小肚雞腸仗勢欺人，跟莫凡結下了樑子，就利用皇家秘術院去打壓他。”
“玲瓏，你很在乎別人的看法嗎？這可不是你的個性。”皇帝淡淡地笑著說道。“你在乎的是別人的看法，還是那個叫莫凡的看法？”
玲瓏愣了下，想了想說道：“我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關鍵，要是那個叫莫凡的小子真要以為是我讓皇家秘術院這麼做的。那他肯定會不服氣，以後我的面子往哪裡擱？”
“那不就是咯。”皇帝哈哈大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關鍵的是你跟那個小子結了樑子，你想修理他。又怕回頭他被你修理了後不服氣，這不就簡單了。只要你跟那小子解釋一下不就好了？”
玲瓏氣惱道：“可我現在連皇宮的門都出不去，怎麼去解釋。還有方少遊現在也因為莫凡那小子受了拖累，我擔心萬一方少遊想不開。”
“去吧去吧。”皇帝對玲瓏有時候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看到玲瓏一臉擔心的樣子，雖然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不過皇帝還是擺了擺手，道。“不過你不要去找九州七賢。”
“為什麼？”玲瓏詫異地問道。“我不找九州七賢，那他們兩個人不還是一樣要成績清零？”
皇帝看著玲瓏，笑著說道：“朕很想看看這兩個小子的潛力。要是連這麼點事情都過不去，那他們也沒必要進入皇家秘術院了。”
“您是想考驗一下他們？”玲瓏聽出來皇帝的意思，問道。“那這件事情您準備怎麼做？治白衍的罪嗎？”
“白衍？”皇帝微微搖了搖頭，區區一個白衍根本不足為慮。如果真的能殺了白衍就可以解決掉皇家秘術院的問題，那他早就把白衍的腦袋砍了。皇帝想要殺的人，不一定非要對方真的有什麼罪。“朕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白衍比較厲害，還是方少遊和那個莫凡比較厲害。”
看到皇帝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玲瓏也大概才出來皇帝的心思。估計這是想要讓方少遊和莫凡先去跟白衍鬥一鬥，倘若這兩個人真的有跟白衍相抗的資本，那皇帝就會出手幫他們一把。否則，方少遊和莫凡哪怕是被白衍弄死，皇帝也會當作沒看見。
“父皇，還是您高明。”玲瓏嘿嘿一笑，這樣一來，無論方少遊和莫凡鬥不鬥得過白衍，皇室都不會吃虧。鬥得過，那皇室不僅收了兩個天賦極高的年輕秘術師，而且還能解決掉皇家秘術院的問題。鬥不過的話，那就繼續維持現狀罷了，反正皇室也沒損失。
皇帝看著玲瓏，淡然地笑道：“玲瓏啊，你要是個男子，倒是有做儲君的資格。”
玲瓏撇了撇嘴，一臉不在乎地說道：“我才懶得做皇帝，要我說，現在這樣多好。我想收拾誰就能收拾誰，真要當了儲君，就得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比起那樣，我更喜歡像現在這樣，兄長們都很疼愛我，父皇又寵我，當儲君多麻煩，我才不要。”
聽到這話，皇帝不禁笑了起來。這個玲瓏，還真是人如其名，生的一個七竅玲瓏心。此前他也擔心過，玲瓏看起來好像很霸道，很不講理，其實凡事都非常又分寸，哪怕是胡鬧，也會知道不去觸碰一些不能動的底線。而且對於帝王術，玲瓏也非常精通。
曾經皇帝也有過擔心，恐怕玲瓏不會屈就於當個小公主。畢竟，九州的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出過女皇帝的先例。不過玲瓏真的太聰明瞭，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很懂得把握分寸。而且對權力也沒有什麼慾望，不像她的幾個哥哥，雖然都很聰明，但聰明反被聰明誤，不懂得知進退明得失。
如今皇帝還沒有到要迫切的立儲君的年紀，雖然暫時可以觀望一段時間，不過真的到了決定立儲君的時候。皇帝要考慮的事情就不像現在這樣了，皇位相爭歷來都是動搖國本的事情，為了消除隱患，真正立了儲君後，皇帝勢必要解決掉一些事情。看到玲瓏對於權力沒有慾望，皇帝心裡稍微輕鬆了一些。
“去吧，皇家秘術學堂的事情，回頭朕會找白衍說的。”皇帝朝玲瓏笑了笑，說道。“不過別給朕捅婁子！”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聽到皇帝終於開口放她出去，玲瓏臉上露出興奮。
……
此時，九軒來到了柳逸群在皇城的住處。看到柳逸群一臉焦急地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九軒匆匆地走進院子，拉住柳逸群，說道：“別在我眼睛前晃了，晃得我頭都疼了。”
看到九軒來到這裡，柳逸群連忙抓住九軒，焦急地問道：“怎麼樣，莫凡的成績當真要清零了？”
“在九州七賢尚未檢查出什麼結果之前，只能是這樣了。”九軒點了點頭，說道。“本來我們之前請九州七賢是防止白衍耍手段的，結果沒想到反而讓我們自己栽了。”
“玲瓏呢？”柳逸群有些不甘心地問道。“玲瓏不是拍下的莫凡的秘藥嗎？找玲瓏出來作證，我怎麼說也是玲瓏的師傅，相信她就算跟莫凡有矛盾，也不會在這個事情上說假話的。”
九軒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玲瓏已經被送進皇家秘術學堂學習秘術了，得要一年以後才能出來。這個路子你還是別想了，真要靠玲瓏的話，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聽到這話，柳逸群恨恨地拍了下身旁的石桌，惱火地說道：“我早就該一掌把白衍那王八蛋的腦袋給拍碎了！”
忽然，柳逸群想到了一件事情，轉而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不對啊，方少遊家裡的狀況可不是區區一個白衍敢動的，怎麼這次方少遊也被成績清零了？”
“你估計沒聽說過，方少遊跟莫凡之前在秘術師公會的秘藥展會上很親近。所以白衍就把方少遊一併給算進去收拾了。”九軒頓了頓，說道。“不過相信白衍也不敢真的跟方少遊家裡正面較量，估計用不了多久，等到方家派人去皇家秘術院後，白衍就會借個機會還方少遊清白了。”
柳逸群有些疑惑地說道：“那白衍這不是白白的做了婊子？又沒把方少遊怎麼樣，反而還惹到了方家。”
“方家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跟白衍翻臉。”九軒想了想，說道。“我估計白衍這麼做是兩個目的，一來是想試探下方家的態度，如果這次方家沒有任何動作，以後白衍的膽子會更大。所以我倒是很想看到方家擺出一些姿態出來。二來嘛，白衍這是在給方少游下警告！”
“警告？”柳逸群有些疑惑地問道。“警告什麼？”
九軒看了一眼柳逸群，淡淡地說道：“白衍這是想要告訴方少遊，讓他機靈點，別站錯隊伍！他這次的動作，無非是想說，誰要是跟他作對，他就弄死誰。”
“放他孃的屁！”柳逸群惱怒地拍了下石桌，道。“我現在就去把白衍那小王八蛋的腦袋給擰下來！”
九軒連忙拉住柳逸群，說道：“別衝動！你現在真要去把白衍給殺了，那就正好坐實了莫凡作弊的罪名了。到時候，莫凡不僅僅是要被剝奪參加皇家秘術師考核的資格，甚至要被驅逐出九州國。”
“我當然清楚。”柳逸群冷笑了一聲，道。“我要想殺他，什麼理由都能找得到。我會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弄死他的。”
“別急。”九軒拉住柳逸群，說道。“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跟白衍鬥氣，最要緊的，現在是要讓莫凡洗脫作弊的嫌疑，讓他成為皇家秘術師。”
柳逸群看著九軒，道：“你準備怎麼做？今天你來這裡，應該是想到了什麼辦法了吧？你說吧，想要怎麼做。壞人我來做就行了，我身為泗水塢的家主，就算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不會有問題。”
“很簡單。”九軒低聲說道。“去把白衍的親人一個不落的全給我抓過來。”
“抓他的親人。”柳逸群神色一怔，道。“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做法啊。雖然說白衍可惡，不過也不至於要拿他的親人來抵罪吧。”
“我又沒說要殺了他們。”九軒笑了笑，說道。“我是要讓白衍弄清楚狀況，別真以為我九軒是個好說話的人。”
柳逸群微微點了點頭，他明白九軒的意思。九軒這也是想要給白衍一個警告，柳逸群低聲問道：“要是白衍不買賬，那你準備……”
九軒面色一冷，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道：“他要是不買賬，那我就讓他買賬！”
看到九軒稍有的露出這種神色，柳逸群心中一驚。雖然九軒平日裡看起來似乎很和氣的樣子，不過柳逸群很清楚，九軒這個人是說到做到。如果白衍真的不買九軒的賬，恐怕真的會出事情。
“九軒，我沒有阻止你的意思。”柳逸群想了想，說道。“不過，凡事都得記得有分寸。你跟我不一樣，我有除了四項大罪的現行法令的豁免權。”
九軒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把事情給玩大了，恐怕就算皇帝不責怪他，他這個皇家秘術院的院長位置就得提前交出去了。儘管對於這種虛名，九軒從來都不在乎，不過如果他失去了院長的位置，恐怕皇家秘術院會比現在更加亂。
“你放心吧。”九軒平靜地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也沒不好再說什麼了。”柳逸群沉默了片刻，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打了個響指。忽然兩個黑影憑空出現在柳逸群身後。
柳逸群低聲說道：“你們兩個，去把皇家秘術院副院長白衍的親人一個不落的全都給
九軒有些感激地看著柳逸群，現在柳逸群這麼做，其實是在給萬一事情鬧大後做打算。如果這事情是由他來做，恐怕以後真的會很麻煩，然而憑藉柳逸群這泗水塢家主的身份，就算萬一把事情玩大了，柳逸群也可以很簡單的把事情給掩埋掉，這樣也不會殃及九軒他自己。
“我柳逸群如今沒有官職，很多事情我做不了。”柳逸群拍了拍九軒的肩膀，說道。“我做不了的事情，就得你來做。相反的，你身為皇家秘術院的院長，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你也不方便做，這種事情，就由我柳逸群來給你幫把手。”
柳逸群看著九軒，認真地說道：“無論是用什麼辦法，我們都是為了九州國考慮，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我明白。”九軒心中一驚，淡淡地說道。“我身為九州皇家秘術院的院長，當然會為了九州國考慮。”
“那就好。”柳逸群瞥了一眼九軒，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也能記住今天說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以九州國的利益為先。”
九軒哈哈笑了一聲，道：“我不以九州國的利益為先，還能以我的利益為先嗎？”
柳逸群輕輕敲擊著石桌，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低聲說道：“九軒，你知道我們泗水塢是做什麼的嗎？”
“據我所知，泗水塢是檢查入境我們九州國的關卡。”九軒想了想，說道。“算是我們九州國的一道屏障吧。”
柳逸群輕笑了一聲，道：“既然你知道我們泗水塢是九州國的關卡。那你也應該清楚，想要做好我們九州國的屏障，光憑那種狹隘的實力，是遠遠不夠的。我們泗水塢也是整個九州收集整個大陸的情報最快最準的地方。”
看到九軒一臉平靜的樣子，柳逸群微微揚起嘴角，說道：“所以，有的事情，皇上不知道的。我柳逸群很清楚，之所以我不說出來，並非是欺君，而是為了九州國的利益考慮。你明白嗎？”
“你想說什麼？”九軒心中一驚，不過臉上卻帶著不解的神色，道。“老夫有些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教團元老閣榮譽元老，三大公會總會的名譽會長，秘術師公會總會會長。”柳逸群一連說出幾個職位，平靜地看著九軒，道。“九軒你知道這幾個職務具體是做什麼的嗎？”
九軒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淡然地看著柳逸群，道：“我有些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我說過，有些事情我沒有呈奏皇上，並非是欺君，而是站在了九州國的利益上考慮。”柳逸群頓了頓，平靜地說道。“從前我就很奇怪，為什麼九軒你身為秘術師竟然還有著比我還高出一籌的靈言術的修為。所以我就留心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這才知道，原來你不僅僅時我們九州國的皇家秘術師，而且還是教團的人。
當然了，我身為泗水塢的家主，知道的事情要比其他人多。所以對於教團，我也有一些瞭解，也不排斥教團。相反，在我看來，大陸上能夠維持和平，教團也有功勞。”
柳逸群微微抬起眼，淡淡地笑道：“我只想讓你知道，很多事情，並非是別人不知道，而是別人選擇了沉默而已。我希望九軒你身為九州人，就為九州多做謀劃，倘若有一天，你選擇了教團，那麼也請你能夠保持中立，不偏不倚，更不要牽連到我們九州國。”
周圍陷入了一陣沉默，良久後，九軒抬起頭看著柳逸群，問道：“你還知道了些什麼事情？”
“其他的事情我並不清楚。”柳逸群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就這些年我得到的訊息來看，恐怕教團也有些力不從心了吧？”
九軒看著柳逸群，眼神漸漸變了。“不要隨便打聽教團的事情，否則，就算你是泗水塢的家主，也會很麻煩。”
“我知道。”柳逸群嘴角微微一揚，道。“教團的實力，只要不是蠢貨，都很清楚。我也沒有興趣打聽教團的事情，只不過，如果是一些對於九州國不利的訊息，那我就不能當作沒有聽到了。”
九軒神色一怔，問道：“對九州國不利的訊息？究竟怎麼回事？”
“據我所知，如今教團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了。只不過是仗著曾經教團的聲勢，現在沒有人敢試探教團罷了。”柳逸群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這種狀況持續不了多久的時間。畢竟圖拉城的事情，三大公會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這已經很反常了。
我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會做出點動作來試探教團如今真正的實力了。到時候，教團和三大公會的虛實一探便能清楚，那時教團恐怕就會有問題了。”
九軒強壓住心頭的震驚。沒想到柳逸群竟然知道這麼多事情，九軒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教團的實力不是隨便能試探出來的，況且，教團能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