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對於莫凡的這種思路，紅菱並不反對，畢竟現在這種狀況，已經由不得莫凡繼續像之前那樣用一種幾近於必勝的方法來做了。想要追回分差，就得冒一些險，不過紅菱有些無法接受這樣類似於賭博的方法。
現在參加皇家秘術師考核的秘術師那麼多，秘藥放在秘術師公會販賣，那麼多的秘藥，就算出現連一顆都賣不出去的，也是可能的。所以秘術師公會才會佈置秘藥展會，更好的展示秘藥，讓靈言師門能夠很清楚的選擇。
問題是現在，秘術師公會已經不可能再舉辦秘藥展會，如果是消耗類的秘藥，還會有人能夠去購買。像莫凡這種秘藥，很多人恐怕一時間根本不會去注意。
似乎是猜到了紅菱心中的擔憂，莫凡笑著解釋道：“起初我也曾想過，俗話說酒香也怕巷子深，如果沒有人發現到我的秘藥的用處，或許我的秘藥會很難賣出去。不過今天的事情，已經讓我堅定了這個辦法。”
“哦？”紅菱好奇地看著莫凡，問道。“為什麼？今天的事情跟你的秘藥販賣有什麼關係？”
莫凡神秘地笑了一聲，說道：“你也知道今天九州國的皇帝見過我！”
紅菱點了點頭，疑惑地說道：“這跟你的秘藥販賣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已經拒絕了皇家秘術師的考核嗎？”
莫凡哈哈笑了一聲，看來有的時候就算是紅菱這種聰明的人也有犯糊塗的情況。看到莫凡笑的這麼開心，紅菱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道：“你到底賣什麼關子？”
“其實很簡單的！”莫凡看著紅菱，笑著說道。“你可以站在一個跟我不認識的人角度上想一想。九州國的皇帝命人秘密召莫凡入宮，莫凡和九州國的皇帝還有九軒，三個人在皇宮裡談了很久。然而，具體談的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
莫凡說到這裡，紅菱嘴角微微翹了翹，此刻她已經明白了莫凡是在打什麼算盤了。“你竟然連九州國的皇帝都敢拿來利用，就怕皇帝知道了後砍你的腦袋嗎？”
“切！”莫凡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道。“九州國的皇帝先在利用我，我在適當的時候，借他來為我造勢，也沒什麼過分的吧。”
紅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莫凡，可真是夠膽大的。不過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那你現在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嗎？”
“當然！”莫凡點了點頭，解釋道。“今天我被皇帝秘密召見的事情，想必許多訊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了。但是具體我跟皇帝談了什麼，估計還沒有人知道。你想想，那些人知道皇帝召見了我，又不知道皇帝跟我談了什麼，那心裡還不跟貓撓了一樣？
這個時候，我會閉門不見任何人，哪怕是方少遊，我也不會見。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會讓九軒有意無意地把九州國皇帝跟我的談話透漏出去。到時候，你猜猜會發生什麼事情？”
紅菱沒好氣地白了莫凡一眼，說道：“到時候，你捱揍是肯定的！竟然敢拒絕九州國皇帝的冊封，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要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皇家秘術師，你真當九州國無人了嗎？”
莫凡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知道了我跟九州國皇帝的談話內容，估計整個皇城裡的人都會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了。問題是，我住在九軒這裡，試問皇城裡又有誰有這個膽子，膽敢衝到九軒的住處來找茬的？
所以，那些人就算很不爽我，也拿我沒辦法。然而，那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我和方少遊的身上。大家都想看著我和方少遊怎麼死！”
說到這裡，莫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繼續說道：“等到我和方少遊研究出來的秘藥交給了秘術師公會正式販賣，你放心吧，第一批秘藥絕對會被一搶而空！”
紅菱點了點頭，的確，那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莫凡和方少遊的身上，一旦他們的秘藥正式販賣時，所有人都會去購買，大家都會帶著一種幾近扭曲的心理，想要看看這兩個小子煉製出的是什麼秘藥，究竟這兩個小子是哪裡來的這麼底氣膽敢這麼狂妄。
到時候，莫凡和方少遊一定會成為九州國皇城裡所有人關注的物件，雖然說那些想要看莫凡和方少游出醜的人，買了秘藥後一定不會為他們做出評價。然而，皇城裡的那些勢力並非是所有人都是敵對的，大部分人都是持著觀望的態度，如果莫凡和方少遊煉製的秘藥，的確是能夠讓那些人心動，到時候那些勢力必定會像他們二人投來橄欖枝。
那個時候，莫凡和方少遊的秘藥會被搶空，而且還會被賦予非常高的評價。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有趣的現象，當一件事物被人們議論的時候，其他不知情的人，都會很好奇地也想加入進來。
況且，秘術師公會的秘藥販賣也是有排名的，到時候莫凡和方少遊的秘藥，會被那些想要跟他們結交的實力所購買，並且給予極高的評價。那樣的話，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後，無論是否需要秘藥，都會嘗試著購買一些，而這些人跟莫凡和方少遊是沒有什麼利益關係的，他們只會如實的做出評價，只要莫凡和方少遊的秘藥的確有獨到之處，那麼，追回分差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紅菱看著莫凡，暗暗感嘆。早在幾個月前，莫凡在莫家的時候，還只是個不成熟的少年，沒想到，短短數月的時間，莫凡竟然已經成長了這麼多。能夠想出如何巧妙的方法來給自己造勢，紅菱微微笑了一聲，看來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九州國的皇帝在這個時候召見了莫凡，莫凡才能夠有此契機。
“我這個辦法高明不？”看到紅菱眼睛裡閃過滿意的神色，莫凡有些得意地說道。“雖然說這麼做，以後看見九州國的皇帝會有些尷尬，不過皇帝他自己也說了，很多時候，結果更重要。我給他結果就可以了！”
這一回，紅菱出奇的沒有打擊莫凡，反而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個不錯的辦法。”沒等到莫凡高興，紅菱下一句話又讓莫凡像吃了蒼蠅一樣。“以你現在的程度，想到這個辦法，的確是很難得！”
莫凡有些鬱悶地看著紅菱，敢情自己在紅菱眼裡，根本連這種水平都沒有的！
“不過我也提醒你一下。”紅菱頓了頓，說道。“皇城裡的那些勢力，有的時候可以利用，但也不要跟他們有過深的交情。你畢竟未來不會永遠呆在九州國，我不想你以後會面對一些難以抉擇的事情。”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皇城裡的勢力我會跟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有深交的。”
“其實我也並非是完全反對你跟那些勢力交好，只不過，如果你跟他們有過深的交情，會很難有一箇中立的態度。到時候離開九州國，我擔心你會很難抉擇。”紅菱笑了起來，轉而說道。“不過也無所謂，畢竟，你未來會有很多的挫折。”
“我明白！”莫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走出屋子將青顏叫了進來。
原本青顏正在自修，聽到莫凡火急火燎地叫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狀況？”
“沒有！”莫凡搖了搖頭，抓起筆架的上的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將紙摺好遞給了青顏，說道。“你現在去方家一趟，轉告方少遊，讓他重新研究一份秘藥的配方。告訴他，不要考慮太多的問題，只要把秘藥的品質提高到極限就可以了，不需要去考慮秘藥的販賣問題。”
聽到這話，青顏有些疑惑地問道：“莫凡，雖然方少遊跟你關係不錯。不過畢竟你們是對手，他萬一想歪了怎麼辦？”
“沒關係！”莫凡笑著說道。“你將我剛剛給你的那張紙條交給方少遊，他看到了自然就懂了。”
看到莫凡很肯定的樣子，青顏也明白了，莫凡是想要幫方少遊一把。青顏頓了頓，說道：“莫凡，雖然這話說了你會不大高興。不過你和方少遊是對手，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幫助他把？”
“青顏，眼光要放的長遠一點！”莫凡神秘地笑了一聲，說道。“我明白你是替我考慮，不過我也不是無償的幫助他。現在我和方少遊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如果成績太差的話，我這邊也會有一些麻煩。放心吧，沒關係的！”
聽到莫凡這麼說，青顏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莫凡打什麼主意，不過青顏現在已經習慣了，也沒有追根問底。
看到青顏離開後，紅菱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小子，可真夠壞的！”
“哪有！”莫凡不承認地說道。“我也是幫助方少遊好不好？而且，從內心來說，我也不希望他那麼快的出局，我真的很想跟他較量一下，看看到底誰跟優秀！”
紅菱點了點頭，淡然地說道：“我明白！即是摯友，又是勁敵。”紅菱頓了頓，說道：“不過……”說到一半，紅菱又自嘲地搖了搖頭，“算了，不上說了。”
“這可不像你喲！”莫凡笑著說道。“有什麼話直說嘛，你這樣搞得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真是犯賤！”紅菱沒好氣地瞪了莫凡一眼，道。“其實也沒什麼，反正用不了多久，你也就會知道了。現在你只要安心的準備皇家秘術師的考核就行了。”
看到紅菱不準備說，莫凡雖然心裡很好奇，不過也放棄了追問。這麼長時間跟紅菱相處下來，莫凡也摸清了紅菱的一些脾氣，但凡她不準備說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撬開她的嘴巴。
此時，青顏來到了方家府上，方少遊似乎已經有了交代，方家的護衛聽到青顏是九軒府上的人後，便帶著青顏進入了方家的院子，來到了方少遊的煉藥室。看到青顏後，方少遊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了上來，笑道：“青顏兄弟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是莫凡讓我帶話給你。”青顏看了一眼身邊的侍衛，方少遊意會到青顏的意思，於是示意侍衛出去後，方少遊走到青顏跟前，認真地問道：“莫凡先生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青顏點了點頭，說道：“莫凡讓我跟你說，不要考慮秘藥的販賣問題，專心地將秘藥的品質提升上去。而且，最好能夠重新研究出一份秘藥的配方，秘藥販賣的問題不用你去考慮。”
聽到這話，方少遊微微皺了皺眉頭，道：“莫凡讓我重新研究一份秘藥？”
青顏從懷裡掏出之前莫凡給他的紙條，遞給了方少遊，說道：“這是莫凡讓我給你的，說是隻要你看了就明白了。”
方少遊連忙從青顏手裡接過紙條開啟來，看到紙條上的字，方少遊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笑道：“我明白了，你轉告莫凡，一切就交給他了！我會研製出最好的秘藥，希望能夠跟他一較高下！”
青顏雖然沒有看紙條上寫的是什麼，不過看到方少遊沒有誤會莫凡的意思，隨即他也鬆了口氣。“我會轉告他的！不過我擔心莫凡的身體。”
“哦？先生病了？”聽到青顏這話，方少遊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我方家跟皇室的御醫有些交情，要不要我請御醫給莫凡看看？”
青顏搖了搖頭，說道：“他倒是能吃能睡，而且紅菱就是醫士，本事比那些庸醫高太多了。不過我擔心的是，莫凡現在太年輕，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擔心他會撐不住。”
聽到這話，方少遊才想起來，莫凡只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就以秘術師的工作來說，的確對他來說是有些吃力。“找時間，我去跟莫凡見見面吧。”
“別！”青顏連忙阻止道。“莫凡說了，這段時間他不會見任何人，包括你！”
方少遊有些疑惑地看著青顏，隨即他也明白了莫凡的意思。就在剛剛，家中的侍衛告訴他，說是皇上秘密召見了莫凡，而且在御書房裡談了很久，方少遊湊到青顏面前，低聲問道：“你知不知道皇上召見莫凡究竟談了什麼？”
青顏笑了笑，說道：“方兄，你也別問我了。莫凡說過，現在他不會見任何人，這話的意思相信你也懂。他有他的打算，等到他覺得到了時候，相信他會第一個告訴你事情的具體經過。”
雖然很好奇究竟皇帝跟莫凡說了什麼，不過方少遊也明白，既然莫凡這麼決定，必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方少遊也不願意破壞了莫凡的計劃。“我明白了，你回去後轉告莫凡，我會重新煉製秘藥，而且我是不會放水的！”
“莫凡也不會放水的！”青顏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先回去了，現在莫凡不想見任何人，我也不好在這裡逗留太久，以免節外生枝。”
方少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具體的計劃，莫凡連青顏都沒有說。這個莫凡還真喜歡賣關子，連青顏都瞞著。
等到青顏離開了方家後，方少遊的侍從走進煉藥室，有些不大放心地問道：“少爺，您說，莫凡少爺讓您重新煉製秘藥，會不會是因為他自己知道勝不過少爺，所以就……”
“別胡說。”方少遊臉色一板，斥道。“別成天到晚想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說著，方少遊將剛剛青顏給他的紙條遞給了侍從，道。“你看看！”
侍從開啟紙條，原本還以為紙條上寫著什麼秘密，誰想到紙條上就寫了四個字“一榮俱榮”。侍從有些不大理解地看著方少遊，問道。“莫凡少爺這是什麼意思？”
方少遊嘴角微微揚了上去，說道：“這還不懂？虧你整天腦子裡想著那些無聊的事情，連這麼淺顯的局勢都看不懂嗎？”
看到侍從疑惑地搖了搖頭，方少遊淡淡地說道：“現在某種程度上，我跟先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先生要是成績慘淡，我這邊也會很麻煩，反過來說，如果我成績慘淡，先生他自己也會很難處理。現在皇城裡所有人都聽說了，我跟莫凡去皇家秘術院向白衍承認作弊，被清空了成績。
莫凡是九軒押的寶，而我也是方家的人。現在大家都有意無意地注意我們，如果我們兩個能夠成功的考上皇家秘術師，那自然是最好的，那些跟我們過不去的人也只能窩在角落裡。然而，如果我們兩個任何一個，沒有能夠透過皇家秘術師，那麼，都會出現一些比較頭疼的事情。”
侍從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莫凡少爺跟少爺只不過是想要一較高下而已，就算莫凡少爺沒有考上皇家秘術師，跟您也沒多大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