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看到穿著青色長衣的人取出這麼幾隻東西放在桌子上，旁邊的老者頓時眼睛都看的直了，連忙伸出手想要拿一個過來，結果卻被那人拍了下手，道：“老鬼你都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吃這東西不怕糟蹋嗎？”

此時，一旁的方少遊也是一臉驚恐的樣子。看到這一幕，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前輩，這是什麼？”

坐在旁邊的紅菱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莫凡，敞開肚子吃，能吃多少吃多少。這可是好東西，沒想到靜庭閣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聽到這話，莫凡更加好奇了。紅菱笑著解釋道：“靜庭閣有三株爬藤，這爬藤不一般，可吸收天地靈氣，而且包括靈言師的靈力也會不知不覺的被吸走。這三株爬藤十年才會結一次果，每次每株爬藤只結一顆果子，這果子尋常人吃了延年益壽，靈言師吃了會直接提升修為一個品級。”

紅菱看著桌上這幾個果子，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過我一般這種果子很小，就算是我也只吃過大約蘋果大小的。像這麼大的，倒是沒見過。”

“哦？你也吃過？”穿著青色長衣的人有些好奇地看著紅菱，道。“閣下是？”

“紅菱！”莫凡介紹道。“她是醫士，我的好朋友。這位是青顏！”

穿著青色長衣地人打量了一眼紅菱，印象中靜庭閣並沒有跟什麼醫士有接觸，不過對方並不像是在說假話。“今天我跟老鬼來這裡是什麼目的，想必你們也該清楚了吧？”

莫凡點了點頭，早就等著對方提這茬了。“在下明白，不過在下不過一黃毛小子，似乎也沒有什麼資格跟二位有什麼合作吧？”

“我明白你什麼意思。”穿著青色長衣地人笑了笑，說道。“既然這位叫紅菱的人知道桌上這果子的來歷，想必也該明白我們靜庭閣的誠意了吧？靜庭閣不像水家，水家喜歡占人家便宜，我們靜庭閣不這麼足。”

“白一行，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旁邊的老者聽到這話，頓時就惱火了。“我們水傢什麼時候占人家便宜了？”

“舉個例子而已，姓水的家族那麼多，又沒指名道姓說你們，你這麼急著撇清幹嘛？”白一行笑著說道。“我們靜庭閣這次來，只要你一句話！”

莫凡愣了下，問道：“前輩要我什麼話？還請明示。”

白一行看著莫凡，說道：“未來你掌天子令劍時，只要你能夠表明自己跟靜庭閣的師承關係，我們靜庭閣就可為你助力！”

“你開什麼玩笑！”聽到這話，一旁的青顏頓時站了起來，說道。“倘若莫凡表明跟你們靜庭閣的師承關係，那豈不就是你們靜庭閣的人了！你們這筆賬倒是算的很清，到時候這就等於是你們靜庭閣掌天子令劍了！”

莫凡沒有阻止青顏，的確，這個條件太過分了，且不說靜庭閣是什麼勢力，如果真的公開說自己是出自靜庭閣，那麼他未來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被靜庭閣所束縛。

“白一行，你真當別人是傻子嗎？”老者不屑地笑道。“你們靜庭閣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玩意兒？真以為天下的人都擠破腦袋想進你們靜庭閣？”

白一行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看來幾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白一行掃了一眼眾人，說道。“只要莫凡你願意答應這個要求，那你就是靜庭閣第三代宗主的關門弟子！”

啪嗒一聲，老者手中的酒杯掉落到了桌子上，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一行，你在開玩笑嗎？”

“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白一行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靜庭閣的宗主和幾位長老共同商議的結果！希望莫凡你能考慮！”

莫凡笑了一聲，靜庭閣他只是聽說過而已，只知道靜庭閣是九州很強的宗派，不過要他承認這種關係，哪怕是什麼關門弟子，他也不可能答應。“謝謝前輩的錯愛，不過……”

沒等莫凡說完，方少遊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對白一行笑著說道：“白前輩你先喝著，我跟莫凡好好談談！”

這時，一旁的紅菱將方少遊的手撥開，看著莫凡說道：“莫凡，答應他！”

莫凡和青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莫凡和青顏兩人的表情，紅菱淡淡地說道：“靜庭閣第三代宗主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的宗主是第五任！”

聽到這話，莫凡愣住了。紅菱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答應了這個條件，眼前這個叫白一行的也得叫你一聲師叔！現在整個靜庭閣裡，比你輩分高的人都已經死絕了，跟你同輩的不超過五個。你的徒子徒孫倒是有一大堆！”

紅菱轉過頭看著白一行，說道：“我很想知道，你們靜庭閣怎麼就願意花如此大的本錢拉攏莫凡呢？按說，就算莫凡掌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你們靜庭閣也不用刻意討好。”

“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是想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白一行看著紅菱，反問道。“第三代宗族仙逝的訊息幾乎沒有人知道，現在很多人都以為我們第三代宗主還在閉關。你是怎麼知道的他已經仙逝的？”

紅菱淡然地笑了一聲，說了一句讓白一行和那老者都目瞪口呆的話。“很簡答，因為當年他油盡燈枯之前，是我為他延了二十年的命！這件事，你可以回去問你們宗主。”

雖然不敢相信，不過紅菱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開玩笑，而且還說出靜庭閣現任宗主可以證明。白一行和老者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的驚恐的神色。

“前、前輩……”面對一個樣貌只有二十來歲的女人，白一行實在改不了口。“在下敢問前輩名諱，以後也可以證實此事。”

“紅菱。”紅菱淡淡地說道。“你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會看中莫凡？”

白一行沉默了片刻，說道：“靜庭閣需要他！現在的靜庭閣正面臨著很大的危機，這個危機請允許我暫時不能透露，不過事關重大，我們靜庭閣並不需要天子令劍。然而，為了九州國，我們必須要這麼做，希望前輩能夠理解。”

“你無需擔憂什麼，我不會洩露你們的秘密。但是我得知道究竟什麼事情，否則我不會讓莫凡被你們拖下水。”紅菱看著白一行，說道。“所以，你也不用對我隱瞞什麼。”

白一行皺著眉頭斟酌了許久，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前輩能夠不要聲張。”

說到這裡，白一行用手指在酒杯裡沾了點酒水，接著在桌子上寫下了三個字：“保皇派”。

看到這三個字，包括白一行身旁的那個老者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而紅菱臉色卻凝重了起來，問道：“此話當真？”

“在下不敢欺瞞前輩！”白一行一臉嚴肅地說道。“事關靜庭閣甚至是九州，在下不敢胡說！”

看到紅菱的眉頭深鎖，莫凡疑惑地問道：“究竟什麼事情？保皇派是什麼？”

“別問那麼多，對你沒好處。”紅菱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莫凡，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靜庭閣第三任宗主的關門弟子。”

說到這裡，紅菱掃了一眼在方少遊和麵前的老者，平靜地說道：“今天的事情，請你們幾個都忘記掉。不要去打聽，更不要去說。”紅菱轉過頭看著青顏，道：“也包括你，明白嗎？”

雖然紅菱說的很平靜，不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紅菱看著白一行，說道：“我可以讓莫凡幫助你們，不過不要讓他捲進去太深。”

“在下明白，靜庭閣需要的是天子令劍，萬一事情真的發展成最壞的情況。天子令劍就是大義所在，我們有天子令劍才能名正言順。”白一行認真地說道。“從今天開始，靜庭閣會全力幫助莫凡摘得狀元花紅。”

這時，一旁的老者說道：“莫凡，靜庭閣給了你這麼份大禮，我們水家雖然給不了。不過水家是誠心想要結交，希望你能夠跟我們家主見一面。”

莫凡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前輩，恕在下直言，在下必定會全力以赴應對皇家秘術師的考核，如今有靜庭閣相助，摘得狀元花紅並非難事。到時在下持天子令劍，水家與在下相交必然水漲船高。

雖然這麼說有些勢利，不過同樣的。此前我初到九州時，為什麼水家不來跟我交好，反而現在來呢？”

老者沉默了片刻，此次前來，水家自然有打算，原本是想要給莫凡提供助力幫助他奪得第一名。但是現在，靜庭閣插手，自己這邊根本沒有什麼優勢。“既然如此，那算了吧。”老者從懷裡取出一隻手環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水家家主託我暫借給你的，這隻手環對你的修習靈言術很有幫助。不過只是暫借，希望等到你透過皇家秘術師考核後能夠歸還。”說完，老者站起身便準備離開。

看到桌子上的手環後，紅菱愣住了，連忙叫住老者，道：“慢著！這隻手環你們水家是哪裡來的？”

“回前輩，這隻手環是我們水家祖上所傳。”老者轉過身，說道。“雖然不是什麼寶貝，不過對低階靈言師的修煉有莫大的好處。”

紅菱看著桌子上的手環，問道：“你們水家是不是一直住在皇城？”

“前輩誤會了，我們水家早先並非是住在皇城的。”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早年水家先祖住在九州邊境的一個小村莊裡，說來前輩可能沒聽說過。後來先祖才搬到皇城，慢慢的建立了水家。”

紅菱身子微微顫了顫，抬起頭盯著老者，沉聲問道：“你們水家先祖叫什麼名字？”

“水言！”老者看著紅菱，回答道。“不過水家成立數百年，恐怕前輩也沒有聽說過。”

聽到老者說出那個名字後，紅菱微微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莫凡道：“說起來水家對我有救命之恩……”

沒等紅菱說完，莫凡就點了點頭，道：“我明白！”繼而，莫凡站起來看著老者，說道。“如果前輩不嫌棄，我願意跟前輩做忘年之交。”

聽到這話，老者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老夫姓水，名不惑。不過老夫是個火爆脾氣，做事全憑心情，經常做些蠢事，倒是對不起這名字。所以他們都喊我老鬼，小兄弟以後也可以叫我老鬼！”

莫凡微微笑了笑，道：“這樣豈不是不分尊卑了嘛！”

“你我既然是忘年之交，那何來的尊卑？”水不惑沒好氣地說道。“叫我老鬼就行。”

這時，白一行也笑著說道：“他就是一個賤骨頭，你要是不喊他老鬼，他反而覺得你沒真心跟他相交。”

莫凡笑了起來，道：“那在下就膽大一回。老鬼大哥！”

“不錯，不錯！”水不惑仔細地打量了一眼莫凡，說道。“既然事情辦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九軒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著。以後小兄弟你可以來我那邊去坐坐，我那兒有著百年陳釀！”

說完，水不惑便離開了院子。看到這一幕，莫凡和青顏相互對視了一眼，一臉好笑地搖了搖頭。白一行也笑了起來，解釋道：“老鬼跟九軒有些不對付，沒有別的意思。”

“不對付？”莫凡也好奇起來，問道。“九軒院長跟他有什麼恩怨？”

“這倒也不是！”白一行哈哈笑了一聲，回憶道。“這事情說來話長，那時候我和老鬼還有九軒還是年輕的時候，老鬼在靈言術上有著很高的天賦，九軒則是對秘術很有興趣。兩人成天在那鬥，後來，有一次老鬼受了傷。而九軒正好鑄造出了第一個靈器，便興致沖沖地要跟老鬼比鬥一番。

老鬼那是個火爆脾氣，雖然受了傷，不過九軒找上來，他當然不會因為受傷而拒絕。結果兩人就比了一場，理所當然的，老鬼就輸了唄。後來九軒得知老鬼受了傷，心裡也慚愧，又不好意思開口道歉。老鬼那脾氣，本來輸了後就憋屈，看到九軒自此就很少來找他，心裡更煩。這時間一長，兩人就搞得也不見面了。”

聽到老鬼跟九軒之間還有這麼一個故事，莫凡不禁笑了起來。“現在兩人應該和好了吧？”

“兩人本來就沒什麼過節，也談不上和好。只是兩個人都要面子而已。”白一行笑著說道。“本來就沒什麼大事。”

白一行轉過頭對紅菱問道：“前輩說水家曾經對前輩有救命之恩，敢問是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莫凡和青顏也好奇地看著紅菱。剛剛聽到紅菱那麼說時，莫凡就覺得很奇怪，現在白一行提起來，莫凡也好奇地問道：“我也奇怪呢，你竟然也會遇到生命危險？”

“廢話！我又不是一生下來就有那麼高的醫術！”紅菱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莫凡，說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沒問那麼多。”

莫凡無奈地歪了歪腦袋，既然紅菱這麼說，那估計誰也別想問出個所以然來。莫凡看著白一行，說道：“前輩，雖然有些話不好聽，不過我還是先說在前面，免得以後出岔子。”

莫凡頓了頓，說道：“雖然靜庭閣願意幫助我，不過我還是希望靜庭閣不要干涉太多。我想要跟方兄在皇家秘術師考核上能真正的分出個勝負。”

“我明白！英雄惜英雄！”白一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答應你，而且我們靜庭閣能幫到你的也只有讓你們有一個公平的環境。至於能不能摘得狀元花紅，那還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聽到白一行這麼說，莫凡笑著點了點頭。“這樣就最好了！”

“既然這麼決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等過些日子，我再來找你。”說完，白一行向紅菱彎了彎腰，接著也轉身離開了。

此刻，大廳裡只剩下了方少遊，看到莫凡一臉笑意的樣子，方少遊苦笑了一聲，道：“看來我們方家還真是錯過了大好的機會了。”

“此言差矣！”莫凡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跟方兄惺惺相惜，我們之間的交情於方家無關。能夠與方兄認識，是件很開心的事情。”

聽到這話，方少遊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原本你我之間，只是單純的彼此欣賞而已。如今多多少少的，都帶著一些利益成分。”

“方兄，世間上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單純的呢？”對於方少遊所說的事情，莫凡倒是看得挺開。“再單純的朋友，多少都會帶著利益。彼此欣賞，本身就是一件利益。”

方少遊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說道：“來，喝一杯。說起來，如果不是你的關係，我也沒法去我父親的酒窖裡拿出這麼好的酒來！咱們可別浪費了！”方少遊搖了搖酒瓶，說道。“今天我這可是帶足了分量，咱們敞開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