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一百七十三章

紫銀樓中，此前襲擊青顏的那三個蒙面人此刻已經換了一身灰色的長袍，恭敬地站在紫銀樓的宗主面前。

“你們是說九軒身邊還有這樣的人？”紫銀樓的宗主皺著眉頭，疑惑地說道。“以我對九軒的瞭解，他並非是有這樣勢力的人。你們有沒有誤會什麼？”

為首的那人認真地說道：“回稟宗主，我絕對沒有弄錯。事實上的確如白衍所說的那樣，除了九軒意外，莫凡那三個人中，只有青顏實力最強是上品巔峰心言師，莫凡我們沒有見到。但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卻不簡單。”

看到宗主皺著眉頭的樣子，為首的那人猶豫了片刻，說道：“恕我直言，那個女人身上的氣勢恐怕就算是宗主也要望塵莫及。”

“這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吧？”宗主哈哈一笑，說道。“本座雖是下品天言師！就算是上品巔峰天言師，於本座也只是伯仲之間。能夠有著比本座還要強的氣勢，九州國裡屈指可數，本座幾乎都認識。沒有你們說的那種女人。”

為首的那人看到宗主不大相信他的話，於是抬起頭認真地說道：“我絕非誇大其詞，這個人身上沒有半點靈言師的修為，卻有著您都不具備的氣勢。起初，我們三人也是懾於她的氣勢，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後來仔細想想，她身上的確是沒有靈力的。當時我斟酌了再三，便終止了這此的僱傭，因為考慮到這樣的人背後一定有著強大的勢力背景。我們紫銀樓雖然不懼，不過也無需被人拿去當槍使，做一些賠本的買賣。”

宗主點了點頭，說道：“本座相信你的判斷，但是你說的那樣的一個年輕的女人，竟然有著比本座更勝的氣勢。這一點，如果本座不是親眼所見，恐怕很難相信。”

“宗主明鑑！”為首的那人微微彎下腰，說道。“我等若要擒住那個女人，易如反掌。然則，如果擒住那個女人，遭到其背後勢力的反撲，我們紫銀樓恐怕會有一些麻煩。”

“你們做的很對。”宗主頓了頓，繼續說道。“紫銀樓雖然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過虧本的買賣是不會做的。況且，想要拿我們紫銀樓當槍使，他白衍有幾顆腦袋！”

為首的那人連忙說道：“宗主息怒！此事用不著我們紫銀樓出手。那個女人此前已經猜到了我們三人是白衍所派的，想必用不著我們出手，白衍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想的太天真了。”宗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畢竟那裡是皇城，不是我們這裡，九州皇城，天子腳下，就算勢力再大，想要明目張膽的弄死皇家秘術院的副院長，這還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不過本座倒是對你所說的那個女人有些感興趣了，一個沒有修為的醫士，竟然有著可以震懾住你們三人的氣勢。本座倒是很想認識認識！”

“宗主的意思是？”為首的那人看見宗主露出好奇的神色，也猜到了他想幹嘛，於是說道。“我並不贊同您去皇城，宗主身份何等尊貴，如果在皇城遇到什麼麻煩……”

“你以為本座是誰？”紫銀樓的宗主不屑地笑了一聲，說道。“莫說是皇城，就算是整個九州國，想要攔住本座去路的人，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九州國十八郡，本座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要攔住本座，皇城裡那些人沒這個本事！”

“我當然明白宗主您的實力，只不過，您實在沒有必要親自去皇城。”為首的那人有些不安地說道。“您乃是天言師，如果出現在皇城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恐怕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聽到這話，宗主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的確，九州國裡能夠攔住他的人，不超過十個人。然則，說到底，他只不過是紫銀樓的宗主，紫銀樓不問朝政，算是方外宗派。平日裡皇帝也不會找他的麻煩，然而，如果他出現在皇城裡，這樣難免會讓皇帝起疑。如果這中間再有什麼小人挑撥，難免皇帝會以為紫銀樓有謀反的心思，到時候，他自己倒是不會有事，只不過紫銀樓這麼多人，恐怕就得遭殃了。

“你倒是提醒本座了！”宗主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本座的身份，如果沒有得到皇帝的允肯，實在不宜輕易出現在皇城。”

宗主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三人，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那個為首的人低著頭，說道：“回稟宗主，那個女人叫做紅菱，不過我以為，這應該是她的別號，並非是真名！”

“你說什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宗主忽然驚呼了一聲，連忙站起來問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叫作紅菱！”為首的那人看見宗主這種反應，也猜到兩人應該是有相識，於是問道。“宗主是與她舊識？”

“萬幸！萬幸！”宗主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到了椅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們做的很好，沒有招惹她是對的！你把那個紅菱的樣子畫下來，傳令下去，無論是誰見到這個女人，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以後，要是再有人到我們紫銀樓釋出莫凡那三人的買賣，直接把那孫子的腦袋給砍了！”

聽到宗主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為首的那人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宗主，既然您認識那個紅菱，我們以後見了她就恭敬一些。何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呢？”

“你懂什麼？”宗主沒好氣地呵斥道。“紅菱這個人，是個麻煩！要是我們能夠跟她結交，那我們就等於多了一條命。要是得罪了她，不用她說話，九州國大大小小的宗派家族，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我們紫銀樓給淹了！”

為首的那人有些不大相信地問道：“這個紅菱有這麼大的能耐？她是什麼勢力的人？”

“她孤身一人，沒有勢力！”宗主搖了搖頭，解釋道。“不過她是整個大陸醫術問鼎巔峰的醫士，只要她沒允許你死，就算是天要你的命，你都死不了！反過來，她要你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活不下去。只要是有些歷史的家族宗派，沒有人不認識紅菱。”

宗主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跟你說吧，紅菱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奉若上賓。九州國皇帝調動的了的家族宗派，紅菱都調動的了。九州國皇帝調動不了的家族宗派，紅菱也能調動的了。你知道這個女人又多可怕了嗎？”

聽完宗主這番話，那三個人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幸虧之前他們對紅菱一直都是比較客氣，否則，要是得罪了這個女人，那真的是九州國一人一口吐沫就把他們三個給淹死了。

“不過紅菱消失了這麼多年，之前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死了。現在怎麼跟九軒有交情了？”宗主疑惑地說道。“九軒這祖墳冒青煙了？竟然能跟紅菱有交情！”

“不是九軒，是那個叫莫凡的秘術師！”為首的那人解釋道。“那個叫莫凡的少年被九軒看中了，所以就住在了九軒那裡。而紅菱跟那個叫莫凡的年輕人交情匪淺，原本白衍是想要我們把紅菱藏起來，阻礙莫凡參加皇家秘術師的考核。”

“莫凡？怎麼從來沒聽過？”宗主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問道。“哪個老不死的教出來的徒弟？”

“這倒不是，聽說是秦因帝國的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靈言師家族裡的庶子，後來，似乎因為一些事情逃出了家族。也不知道是怎麼跟紅菱認識的。”

聽到這話，宗主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看來，紅菱是看中這個年輕人了！是想要培養他，沒想到紅菱那麼心高氣傲，竟然會看上一個年輕人。”

“這不大可能吧？”為首的那人愣了下，有些無法接受地說道。“如果按照您所說的那樣，紅菱豈不是上百歲？莫凡不過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這兩個人在一起合適嗎？”

“那你見到紅菱的時候，她是上百歲的老太婆嗎？”宗主沒好氣地地說道。“本座兩百年前第一次見到紅菱的時候，紅菱就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後來本座成為天言師後，那已經過了五十多年，又見過紅菱一次，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人年紀相差也太大了吧？”為首的那人有些不大能接受，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還有一個都可以當他祖宗的女人。這兩個人？為首的那人搖了搖頭，這也太扯了吧？

“沒人能猜到紅菱的想法，就算紅菱真的是看上了這年輕人，那也不稀奇。紅菱那樣傾國傾城的容貌，就算是上千歲的老妖精，那又怎樣……”

“你說誰是老妖精？”就在宗主跟那三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遠遠地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宗主連忙站了起來，逃跑一樣向門外跑去，結果卻被堵了個正著。

“喲！去哪啊？”紅菱一臉諧謔地看著面前這個完全沒有宗主模樣的人，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說道。“剛剛你說誰是老妖精？”

“沒說您！沒說您！”宗主尷尬地看著紅菱，暗暗罵自己嘴賤。他怎麼也該想到了，自己的人衝撞了紅菱，紅菱肯定得上門算賬。竟然一廂情願的以為，紅菱會直接去找白衍。

“那你這麼急匆匆地是要上哪裡去？我就這麼恐怖？”紅菱笑著反問道。“老妖精，是吧？也難怪你會害怕！”

“我這不是嘴欠嗎，您也是知道的！”紫銀樓的人要是看見他們的宗主此刻這模樣，肯定眼珠子會掉下來。

宗主賠笑道：“我算到您應該會來我這裡，所以就想著去酒窖給您取點您愛喝的酒。”

“算了，你那酒我可喝不起。”紅菱走進屋子坐了下來，看著站在一旁邊，滿臉堆笑的紫銀樓宗主，說道。“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也知道你現在做的什麼買賣，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銀子不是問題。”

“您能屈尊降貴來到我這破樓閣，這是我的榮幸了，哪能收您的錢吶。”宗主連忙說道。“您說，要我做什麼。”

“別這麼說，咱們還是明算賬的好！”紅菱擺了擺手，說道。“免得我白白佔你一個人情！”

紅菱掃了一眼一旁的那三個人，笑著說道：“前幾天，你們三個挺能耐嘛？敢跑到我面前來撒野！”

聽見這話，那三個人嚇得臉都白了，不過為首的那人，儘管此刻額頭上汗如雨下，卻還是強自鎮定地說道：“紅、紅菱閣下，我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況且，不知道是您。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紅菱不禁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真要跟你們算賬，你覺得你們能離開的了皇城嗎？今天，我是來跟你們談買賣的。”

說著，紅菱轉過頭看著紫銀樓的宗主，說道：“我也懶得再挑了，就這三個人吧！”

“還不謝謝紅菱大人！”紫銀樓的宗主連忙衝著自己三個手下低聲喝道。那三個人反應過來後，連忙彎下腰。

紅菱笑了一聲，說道：“這次不是要你們去殺什麼人。你們此前打暈的那個人，記得嗎？他叫青顏，這些日子他似乎遇到了麻煩。不過青顏的脾氣很倔強，不願意告訴我和莫凡。所以呢，我要你們三個人在暗中保護青顏，我估計可能是他的家族出了事情。如果他離開了九州國，你們就跟著他，暗中保護。”

“您放心！這三個人的實力還是很強的，有他們三個人，誰也別想動青顏一根毫毛！”紫銀樓的宗主拍著胸脯保證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紅菱搖了搖頭，說道。“只要青顏沒有遇到生命危險，你們就不要出手。如果青顏遇到生命危險，你們再去救他。青顏的事情，要讓他自己處理，你們只要別讓他死就行了。”

“那萬一要是青顏遇到危險，受了重傷……”沒等那人說完，一旁的那個為首的人就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低聲喝到：“你傻呀！”

“我這裡有一瓶藥！”紅菱從靈戒中取出一隻藥瓶丟了過去，說道。“只要他不死，無論受了什麼傷，給他服下兩枚就行了。”

看到紫銀樓的宗主看到那藥瓶後，兩隻眼睛都直了。紅菱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宗主應該知道，我沒錢付給你們！不過，只要你們把這事情辦好了。”紅菱從靈界中取出三隻顏色不一的藥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說道。“這三瓶藥，就當是酬金！這筆買賣公平嗎？”

紫銀樓的宗主一個箭步上前，飛快地從桌子上搶過那三隻藥瓶，生怕紅菱反悔似的。“您瞧您這麼客氣，給您幫忙是我的榮幸，您跟我這麼客氣幹嘛……”

“哦？”紅菱嘴角微微翹了翹，說道。“既然如此，那你把這三瓶藥還給我！”

看到紫銀樓的宗主臉上的表情僵在那兒，紅菱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也已經是天言師了吧？怎麼還這麼一副德行？”

看到紅菱剛剛只是在開玩笑，紫銀樓的宗主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嘿嘿笑道：“我哪能跟您相比！我這下面不是還有一大幫的人要養活嘛！”

“行了行了！別跟我在這扯皮！”紅菱站起來，沒好氣地瞪了紫銀樓的宗主一眼，說道。“我重回九州的事情，還有今天的事情除了這裡的人，有第二個人知道的話，我就拆了你這破樓閣！”

“我明白！”紫銀樓的宗主點了點頭，說道。“您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說出去！”

紅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給我找一匹快馬，我還得趕回皇城！你們也別給我做一些多餘的事情！”

等到紫銀樓的宗主送走了紅菱回來後，那三個人連忙迎了上去，為首的那人好奇地問道：“紅菱大人剛剛給的那三瓶藥是什麼？”

宗主從靈界中取出那三隻藥瓶，嘴角露出笑容，說道：“玉虛還神丹、紫靈續命丸，天樞靈藥！這都是我只聽說過的靈藥，沒想到這次竟然親眼見到！”

看到那三人一臉迷惑的樣子，宗主笑著說道：“玉虛還神丹，哪怕你被打中要害被人擊碎靈源，只要臨死前吊住一口靈氣，含住這枚藥丸，那就能還你四十九天的性命。紫靈續命丸更神奇，當你在油盡燈枯時，服下這枚藥丸，就能在延十年壽命。天樞靈藥，就是剛剛紅菱給你們的那一瓶，無論受了什麼傷，服下這藥丸，睡上十天，都能復原。

據說這是當年李紅葉為皇帝煉製長生不老丹時，所研製出來的奪天地造化的靈藥！這藥方後來到了紅菱手裡，如今世上只有紅菱有這些靈藥。”

“那我們這不是賺大了？”為首的那人幾乎不敢相信地問道。“這三瓶藥，隨便拿出一顆來都能賣出好多錢。”

“有價無市！”宗主神秘地笑了一聲，說道。“有錢都買不到。你們三個人這次做事機靈點，把事情做的讓紅菱滿意，興許能夠有這機緣在她身邊待上一段時間。靈言術只要有天賦肯努力，終究是能夠成為聖言師的。然而，聖言師之後，那就是機緣和心性了，有的人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聖言師的境界，一來是沒有機緣，最重要的其實就是心性。說到底，靈言術最後修煉的不是靈力，而是修心。

紅菱雖然不懂靈言術和秘術，卻能讓你們修的很好的心性，這對你們未來的修為提升有莫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