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三百八十九章

如今一切的線索和證據都表明了，佈置下這一切的人就是李紅葉。然而，莫凡到了現在，心中還是有那樣的一個疑惑，李紅葉花這麼大的代價做這樣的事情，究竟目的是什麼？

構建三十六洞天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李紅葉花這麼大的功夫做這一切，究竟圖什麼？

這樣的疑惑始終縈繞在莫凡的心頭，儘管現在也無從得知，不過，莫凡始終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或者說，事情並非像其他人所推測的那樣單純，這些事情的背後，一定還隱藏著更深層的東西，只不過是現在他們沒有挖掘到而已。

而且，之前紅菱所說的那一番話始終讓莫凡很在意。或許這一切，都是李紅葉想要給眾人傳達一些事情。

看到眾人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莫凡也沒有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解釋。相反的，只會讓大家變得更加緊張。

無論是面對所謂的那麼強大的魔獸也好，還是面對這樣已經讓人無法分清楚現實世界和夢境世界的地方也好。在所有人的心中，至少還是有著這樣一個念頭，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只要憑藉眾人齊心協力，一定可以化解。

但是，如果讓大家明白他們要面對的是李紅葉這樣一位傳說中的存在。那麼，無論是誰，即便是莫凡，恐怕都會有種絕望的感覺。

無論李紅葉究竟有多強，也無論現在李紅葉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亦或者，李紅葉恐怕已經無法影響任何事情。在所有人的心中。李紅葉就是一段神話，一段無法超越的神話。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要確定這裡像之前那隻魔獸究竟還有多少？”此時，陸不凡開口問道。“如果數量不多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將其逐個擊殺。”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之前那隻魔獸的力量實在是強的有些恐怖。即便是陸不凡，也感覺到了一絲的威脅。能夠讓陸不凡這樣的天言師都感到緊張的魔獸，自然其他人想要對付的話，就不是那麼輕鬆了。

實力的差距擺在那兒，就拿柳逸群來說。儘管他已經是賢言師的巔峰，鮮少能夠有對手。但是，他面對那隻魔獸的時候，幾乎快要力竭。相反的，陸不凡出現後，光是釋放出來的靈力就能夠將那隻魔獸完全的壓制住。這便是實力的差距，真正的天言師的力量。

“現在我們想要解決掉那些魔獸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莫凡思索了片刻，說道。“倘若那樣的魔獸還有的話，我們將其逐個擊殺也是可行的。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對於周圍的情況都不是很瞭解。

之前大家所巡查得到的線索是不能作數的。我們現在無論做什麼，首先是要將周圍的情況摸清楚才能決定。”

“這恐怕有些難辦吧。”九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是因為我們人數眾多，巡查周圍的情況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現在我們就只有這幾個人，想要把周圍的情況摸清楚。恐怕很困難。

如果我們一起行動的話，想要把這麼大的地方都巡查個遍，估計沒有個七八天是沒有可能的。但是，我們若是分散開來各自去巡查一片區域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之前的那種情況，說不定我們中間有人運氣不好，就會遇到之前那樣的魔獸。

那隻魔獸連柳逸群對付起來都很吃力。更不要說我們了。”九軒說著，瞥了一眼陸不凡，道。“陸不凡雖然是天言師，不過終究只有一個人。若是出了狀況，恐怕即便是他也分身乏術。”

九軒的話很是讓莫凡贊同，現在莫凡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人數太少是現在困擾他們的最大的問題，無論想要做什麼，都顯得縮手縮腳的。然而，若是回到第一洞天調集其他人一起進來的話，那他們幾個人重新回到這裡的意義就沒有了。

正是因為擔心如果出現狀況的話。人數太多，會沒有辦法照顧的過來。畢竟，能夠帶著人穿梭於這裡的只有莫凡和九軒，其他人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萬一把大隊的人馬都調集進來，一旦出現了狀況，那即便是想撤離都會非常的困難。總部至於把一些人直接丟在這裡。讓其自生自滅吧。

莫凡皺起眉頭思索了很久，權衡了利弊之後，莫凡開口說道：“我們還是不能夠回去第一洞天調集其他人進來。現在這裡的情況，只能夠靠我們自己去摸清楚，陸不凡的話就留在營帳。我們其他人分散開來，各自去巡查一片區域，儘量避開跟魔獸的接觸。

無論是什麼樣的魔獸，都不要與之接觸，以免運氣不好，遇到之前那樣的魔獸，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應付。”

“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柳逸群苦笑了一聲，說道。“我之前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不過就是運氣不好遇到了那樣一隻魔獸，差點讓我把老命都丟在那兒。”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我們只能夠是儘量的避免與魔獸的接觸，避開他們的活動範圍。不過，萬一要是真的點子背，遇到了那樣的魔獸，離開用靈力發出訊號，到時候，陸不凡你就儘快的去支援。有陸不凡在的話，即便是一時間殺不了那樣的魔獸，至少跑路是沒有問題的。

我們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能夠去調查其他的事情。那樣的魔獸即便還有，數量也不會很多。我們只要小心應付，想必是可以很大程度的減少跟那樣的魔獸接觸的可能性。”

此時，陸不凡想了想，問道：“萬一同時有人碰到了那樣的魔獸，同時發出訊號的話，我該去哪裡支援？”

“先去支援實力強一點的。”莫凡轉過頭看著陸不凡。認真地說道。“實力弱的人，比如我和紅菱，面對那樣的魔獸，幾乎不可能有任何勝算。而且，想要逃跑也是很困難的，即便是你趕過來支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等你過來。

相反的，實力強的人，比如柳逸群。你若是去支援的話，便可以很快的將其解決掉。這樣的話，也不至於前去支援實力弱的人，結果沒來得及，然後折返回去支援實力強的人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機會。”

“這怎麼可以。”柳逸群連忙說道。“你和紅菱面對那樣的魔獸是非常危險的，當然是優先去支援你們。我和九軒即便是碰到了。憑我們的實力，想要支撐一段一時間還是可以的。”

莫凡擺了擺手，打斷了柳逸群的話，說道：“不用爭了，就按照我說的做。我和紅菱兩人負責東邊的區域，青顏你負責西邊那片魔獸群。柳逸群和九軒，你們就去探查北邊和南邊的情況。

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不要戀戰，能跑就跑。跑不了的。就用靈力發訊號讓陸不凡來支援。”

說完，莫凡便帶著紅菱向著東邊的岔道口走去。

離開營帳之後，莫凡和紅菱沿著小路小心地走著，兩個人也不敢行動的太快，以免不小心撞到什麼。一路上，莫凡都在仔細地搜查著，希望能夠找到一些關於秘術構成陣的痕跡。

不過結果讓他很失望。或許是因為剛剛進入這片區域還沒有深入的關係。莫凡睜大眼睛仔細地探查，卻始終沒有任何線索。時間一久，反而讓莫凡的靈力有些支撐不住了。

“莫凡，你覺得這些事情的背後真的李紅葉所為嗎？”

紅菱這忽如起來的問題讓莫凡愣了下，繼而，莫凡思索了片刻，說道：“現在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指向了李紅葉。況且，能夠做到這一切的，除了李紅葉還能有什麼人？

不過，我現在還是很疑惑。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李紅葉所做的。那麼，李紅葉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紅菱頓了頓，說道：“李紅葉並非是像你們所想象的那樣的人。我是他的親妹妹，其實，李紅葉所想要追求的東西很飄渺。我當初並不認同他的做法，後來。我去煉製不老不死靈藥，對於他的很多事情也只是聽聞。

不過，我覺得李紅葉不會平白無故的佈置下這樣的東西。就像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夢境世界，如果李紅葉不是有著什麼特別的目的，他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弄出這樣一個夢境世界的。”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跟我想的一樣。我也覺得這些事情背後一定有著什麼深意，只不過是現在我們還沒有察覺到罷了。”

“如果說這些事情都是李紅葉所為，我覺得，他一定是想要傳達什麼事情給我們。”紅菱微微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說道。“魔獸之間相互廝殺，最後活下來的那隻魔獸變得非常強大。還有這樣一個複製的第六洞天的夢境世界，周圍無數的魔獸，我有種感覺，這些事情一定不是我們推測的那麼簡單，必然是有很多事情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

莫凡仔細地琢磨著先後發生的事情，他們進入第六洞天，結果是被傳送到了夢境世界裡。在夢境世界之中，出現了無數的魔獸，而且數量多的簡直可怕。然而，那些魔獸被下了秘術法則，它們只能夠在某個區域裡活動。

後來夜裡的時候，九軒和青顏暗中調查一些事情，卻無意之間看到了魔獸之間的相互廝殺。如同是用魔獸養蠱一般，最後他們被困於秘術禁制之中。現在重新來到夢境世界，卻看到了那隻廝殺中活下來的魔獸，變得異常的強大。

這所有的事情，真的是他們所推測的那樣嗎？莫凡暗暗地思考著之前他和九軒他們所推測出來的答案，但是，總感覺這裡面好像缺了一點什麼東西。

然而，究竟是少了什麼，莫凡始終是找不到什麼頭緒。魔獸的相互廝殺，不斷的變強。周圍靈氣的變化……

等等！莫凡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蹲了下來畫了一個秘術構成陣。將一些靈力注入到秘術構成陣之中。

片刻之後，莫凡緩緩地站起身，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你發現什麼了？”看到莫凡彷彿是解開了所有的謎題似的，紅菱也不禁好奇起來，問道。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指著地上的秘術構成陣，說道：“剛剛我用秘術構成陣檢查了一下週圍的靈氣。很奇怪的事情，周圍的靈氣雖然非常的濃郁，然而。靈氣卻是很紊亂的。”

“紊亂？”紅菱並非是靈言師，無法理解莫凡所指的究竟是什麼，只能好奇地問道。“什麼意思？”

“無論是什麼地方，都是或多或少的存在著靈氣。而且，這些靈氣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在活動，實際上，靈氣並非是一塵不動的。而是在不斷的變化。只不過，有的地方的靈氣變化的頻率比較高，有的地方則會很低。

在秘術的世界中，有這樣一個說法。靈氣猶如水，流水不腐。靈氣也是的，流動的靈氣才會清新濃郁，這樣的靈氣在靈言師吸納之後才會很有效率的被轉化為體內的靈力。”

看到紅菱微微點了點頭，莫凡繼續說道：“莫家所在烏斯城，雖然那並非是一個很大的城池。然而。那裡卻有著三個大家族，莫家、青家、葉家。當然了，很早以前的時候，葉家就開始行商，漸漸放棄了一些靈言術的修行。

但是，烏斯城這樣的小城池，卻成就了莫家和青家兩大靈言師家族。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紅菱有些疑惑地問道：“因為靈氣的關係？”

“可以這麼說。”莫凡點了點頭。說道。“因為烏斯城有一片淚光湖，淚光湖本身沒有什麼奇特的，但是，因為湖中有著非常多的水晶巖。而水晶巖正是除了我們靈言師之外，最好儲存靈力的東西。

因為淚光湖的存在，整個烏斯城的靈氣都在以一種非常規律的方式不斷的變化。說到底，這是因為淚光湖裡大量的水晶巖所致。原本烏斯城的靈氣並不算很濃郁，卻因為淚光湖的關係，讓靈氣不斷的變化運動，漸漸的。靈氣變得非常清新濃郁，這才使得莫家和青家兩個靈言師家族的靈言師窩在烏斯城這樣的地方也能夠非常有效率的修行靈言術。”

莫凡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就是靈氣運動的好處，往往很多時候明明有些地方的靈氣並不是很充沛，就是因為靈氣非常有規律的變化和運動，使得靈氣越來越濃郁充沛。

但是。剛剛我探查了附近的靈氣變化。發現這裡的靈氣雖然很充沛，但是，靈氣的運動變化卻是很紊亂的，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這能說明什麼？”紅菱很是不解，或許是因為這裡的靈氣本來就很充沛也說不定。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靈氣長期處於很紊亂的狀態之下，再濃郁的靈氣最後都會變得稀薄。而我們所在的夢境世界裡，靈氣的活動處於很紊亂的狀態，在你這樣的狀態之下，靈氣是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充沛濃郁的。”

“你是說，這裡的靈氣有問題？”

“並非如此。”莫凡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如果構建一個世界，無論是夢境世界還是什麼，在構建的時候，秘術法則已經運算過了靈氣的活動規律。這種規律是不可能被更改的，所以，我們所在這個夢境世界裡，原本靈氣是應該非常規律的在變化運動著的。

現在，靈氣之所以會變得紊亂。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從別的地方湧出了大量的靈氣，導致了原本這個夢境世界所能承受的靈氣超過了自身的限制。

這就好比我們吃撐了的時候，會覺得難受，同樣的道理。因為這個夢境世界忽然多了大量的靈氣，導致了超過了夢境世界的承受極限，所以，夢境世界原本運算好的秘術法則，無法支撐如此大規模的靈氣的變化和運動。這才導致了，這裡的靈氣變得非常紊亂。”

“你的意思是，原本夢境世界是有自己的規律的。因為出現了大量的靈氣，導致了夢境世界的規律失衡？”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要知道，這裡並非是現實世界，現實世界的規律和法則都是在天道之下。無論是發生什麼，天道會對世界進行調整，不會讓世界時區原本的平衡。而夢境世界是人為構築的，自然不可能有天道那麼強大的法則。一旦夢境世界的被某些事物干擾之後，必然會影響其法則，一旦夢境世界的法則發生了變化，夢境世界本身也會發生變化。

這樣的變化反映到夢境世界裡，就是原本構築的東西失去控制。可能原本這裡是一片大海，現在變成了一片森林，這就是法則被影響干擾之後出現的情況。換而言之，我們現在看到的夢境世界，並非是原本的夢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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