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四百三十章

莫凡的目的很簡單，現在他所想要藉助的就是秦明他們保皇派之前所造的聲勢，雖然說這樣的聲勢看上去沒有什麼用處，然而，莫凡卻知道，即便是現在這樣的聲勢看似沒有什麼作用。

但是未來，誰能夠擁有這樣的聲勢，誰便能夠佔據主動權。對於反對派的勢力，莫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指望。這些人多半都是為了利益聚集在了一起，為了利益而聚，未來必然也會為了利益而散。

想要靠這些人做些事情，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對於這幫人，莫凡的計劃是能夠拉攏到的自然是最好的，畢竟，現在能夠多一個人，那就是好的。當然，若是不能夠拉攏的話，莫凡也不想強求什麼。

反正對於這幫人，即便是真的可以拉攏的話，莫凡未來也不會真的指望他們什麼。無非是在現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這些人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罷了。

對於保皇派，莫凡的態度則不同，保皇派從根本上來說，實力雖然不強，甚至可以說相比起反對派的勢力，保皇派根本就是非常孱弱的。但是，保皇派卻有一個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簡單來說，保皇派是為了生存下去才不得不去跟紅菱對抗。現在保皇派已經是騎虎難下，根本沒有任何餘地讓他們有什麼考慮，這樣的話，只要能夠達成一致，保皇派將會成為一股力量。

即便是這股力量實在是不值一提，至少。在現在這樣的狀況下，對於莫凡來說，保皇派的這股力量是他不能夠輕易的放棄的。

不過這些想法莫凡是不可能告訴秦明的，畢竟。若是讓秦明知道這些的話，恐怕他自己就會退縮了。考慮到這些事情，莫凡現在的打算也很簡單，儘快的將秦明和保皇派拉攏過來，佔據一個誰都無法反駁的制高點。

而這個制高點則是需要靠莫凡手中的節杖和虎符，所以，莫凡也沒有隱瞞關於皇帝賜予他虎符和節杖的事情。

對於莫凡的坦誠，秦明則顯得很意外，現在秦明心中的擔憂還是沒有因為跟莫凡見面後而消除。在秦明的心中，始終是有些懷疑。莫凡這麼一出很有可能是跟紅菱商量好的。想要由莫凡來打入他們內部。最後分化瓦解掉保皇派和反對派的勢力。

所以，即便是在已經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的情況下，秦明也依然沒有很快地表明態度要跟莫凡合作。反而是問了很多事情。然而，隨著問的問題越多，秦明心中的顧慮也就越來越重。

雖然莫凡在這些問題上都沒有隱瞞，但是，秦明心中的擔憂始終無法消除。特別是到了現在，秦明越發的難以做出決定。

此時，莫凡也看出來秦明心中的顧慮，於是開口說道：“想來，你應該是有一些擔心的吧？”

“沒錯。”聽到莫凡這麼問，秦明也坦然地說道。“我始終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你會和紅菱鬧翻呢？難道真的就是如同方家的人所說的，你們是為了皇位？”

莫凡笑了起來，說道：“如果我說是，那你能相信嗎？”

“什麼意思？”秦明疑惑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無論是為什麼我要和紅菱鬧翻，這都不重要。”莫凡淡淡地說道。“重要的並非是我和紅菱鬧翻的原因，而是這個結果。從結果上來說，我現在已經跟紅菱決裂，而紅菱是不會放過背叛她的人。我則是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想要保命的話，除非是離開九州國，或者是打敗紅菱，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選擇。”

“那你又如何能夠證明你和紅菱不是逢場作戲，想要來分化我們保皇派和反對派的勢力呢？”

莫凡笑了起來，說道：“保皇派現在的情況，我不好說，不過，反對派的勢力，還需要去分化嗎？現在加入反對派的那些勢力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需要別人做什麼，他們自己已經是在為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了，還需要別人從中搗鬼分化他們這樣多此一舉？”

秦明沒有說話，誠然，反對派的勢力現在才是最大的問題，看上去，反對派的勢力好像真的聲勢浩大，實際上，真正的如果要面對當前的局勢，反對派的勢力根本就是派不上什麼用場的。

想要靠反對派的那幫人，那還不如指望老天爺。

想到這裡，秦明暗暗歎了口氣，對於現在的局勢，他也很無奈。儘管他們那邊也有不少人，想要儘快的將反對派的勢力整合到一起，儘快的抱成一團。然而，無論是誰出面，都是於事無補，那幫人根本就是隻顧著眼前的利益，全然不管整個大局。

當然了，倒是也有一些有識之士看出來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並非是眾人所想象的那樣，用不了多久，紅菱就得滾蛋。然而，這些人畢竟是少數的，而且也沒有什麼發言權。

每每想到這些事情，秦明都不由的有些氣惱。真是一群莽夫，根不能不懂明辨局勢，現在也就不說遠了，光說是九州國的王城之內，局勢就絕非眾人所想的那麼樂觀。

紅菱他們之前就可以跟他們保皇派和反對派你來我往的相互制衡，即便是面對他們如此聲勢浩大的隊伍，紅菱根本沒有畏懼，反而是在幾次的試探之中，他們倒是吃了一些暗虧。

然而，光是這樣就算了，偏偏，現在王城的方家還站出來支援紅菱，不僅如此，柳逸群和泗水塢雖然沒有表明態度，但是，無論他們做的事情，還是最近的動向，那就已經是恨不得在臉上寫著自己是支援紅菱的。

原本紅菱在沒有什麼勢力的幫助和支撐下，已經能夠跟他們保皇派和反對派制衡了。現在再有方家和泗水塢的加入，這樣實力的天平已然被打破了。之所以現在貌似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實際上，那只是紅菱那邊沒有對他們有什麼動作。

而且。從這件事情也已經反映出來，紅菱根本不在乎保皇派和反對派的勢力，在她眼中看來，這些勢力似乎並不是最急著要去處理的。所以，紅菱現在才會將他們擱置在一邊沒有管。

但是，這並不代表紅菱就是不如他們的。反對派的勢力之中大多數人還活在白日夢裡，想著自己隨便動動手就能夠把紅菱收拾了，然後大家一起瓜分利益。卻渾然沒有注意到，實際上，現在他們跟紅菱的實力對比已經徹底失去了平衡。而且。是他們已經沒有了跟紅菱對抗的實力。

只要等到紅菱處理完一些事情後。回過頭來，他們這些人都要被收拾了。當然了，反對派之中有一些勢力在九州國也算是有些底蘊。即便是被收拾了，也不至於真的就家破人亡。

然而，大多數的勢力和家族根本不是如此，基本上很多都是剛剛成立了一兩百年的家族，別說是底蘊了，光是家族的產業都少的可憐，家族之中連一個可以正經派出來的高階靈言師都沒有，更不要談供養秘術師了。家族裡根本無法形成獨樹一幟的靈言術，不過是因為之前家族之中出了一位天才，在九州國闖出了一些名堂。然後家族就跟著雞犬升天狐假虎威罷了。

反對派之中，大多數都是這樣的勢力，紅菱只要隨便收拾一下，這些家族和勢力頃刻之間便會灰飛煙滅。然而，這些人卻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輕鬆的收拾掉紅菱。

秦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的局勢，他雖然是明白的，然而，他卻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我說個最簡單的道理。”看到秦明一直沉思著也不說話，於是，莫凡頓了頓，說道。“如果紅菱要收拾你們保皇派，你覺得，你們有跟紅菱對抗的資格嗎？”

秦明想了想，繼而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沒有。”

“那不就對了？”莫凡笑了一聲，說道。“你說，貓逮耗子，只會是將耗子逮到後慢慢玩死。卻不會為了逮到這隻耗子去佈置什麼陷阱，浪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道理很簡單，因為沒有必要。

實力的懸殊本身就在那兒，根本不需要搞那些噱頭。真要想玩，完全可以逮到耗子之後慢慢把耗子玩死，而不是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逮耗子這件事情。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保皇派跟紅菱就如同耗子與貓，紅菱就是那隻怎麼玩都能把耗子玩死的貓。而你們保皇派，則是那種無論怎麼跑，都沒有辦法跑出貓的手掌心的耗子。”

莫凡頓了頓，微微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紅菱需要浪費時間和精力，讓我來做倒鉤嗎？”

雖然莫凡說的這番道理秦明也清楚，然而，現在秦明始終心中有些擔心。或者說，秦明還是不想輸，想要拼命地撲騰兩下。如果莫凡真的是紅菱放出來的倒鉤，那他如果跟莫凡合作的話，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儘管即便是他不跟莫凡合作的話，也不可能逃得掉。但是，人的心思就是這樣奇怪，只要禍事沒有真正來臨的時候，都會心存一絲的僥倖心理，總會想著或許會有奇蹟。然而，等到禍事真正降臨的時候，那種絕望也會讓人無法自拔。

秦明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只要沒有真正的確認莫凡是真的跟紅菱決裂的話，他是不可能跟莫凡合作的，哪怕是他不跟莫凡合作必死無疑，跟莫凡合作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即便如此，秦明也會選擇等死，而不會選擇賭一賭。倒不是說秦明認不清形式，而是他太過懦弱了。

此時，莫凡也已經看出來秦明是個什麼樣的人。然而，莫凡卻很頭疼像秦明這樣的人，聰明的人，很快會明白當前的局勢，也會很清楚自己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會更加有力，並且，哪怕是割肉，最後也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對於這樣的聰明人，莫凡是很喜歡與之打交道的。因為很好合作。只要利益不衝突，目的達成一致便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再去解釋什麼，跟聰明人打交道，難得是開始。而真正能夠慢慢的把交情做好，那下面的就變得很容易。

但是，對於秦明這樣的人，莫凡卻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秦明不聰明嗎？在莫凡看來，即便這傢伙談不上聰明，至少也不能說他是傻子。

至少，秦明比起很多人來說，他能夠很清楚的看明白當前的局勢，很清楚現在九州國之內所謂的保皇派反對派的各方勢力，看起來好像聲勢浩大。實際上是一盤散沙。而紅菱那邊。看起來好像人力單薄。然而，那兒已經知道的是一面是底蘊十足的方家，光是方家一個家族。就夠反對派的那些蝦兵蟹將喝一壺的了。

另外一面還有柳逸群和泗水塢，柳逸群就不談了，那隻老狐狸怎麼看都不是省油的燈。即便是拋開柳逸群不說，光是泗水塢就足以讓人三思了，這可是九州國最強大的情報網，這九州國之內的家族和宗門誰能不給泗水塢三分面子？

很多人都看不清這一點，反對派的勢力甚至還認為，自己這邊聲勢浩大人數眾多，想要推翻紅菱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且不說方家和泗水塢。光是紅菱下面的天言師陸不凡，一個靈咒丟過來就能把他們這邊的人砸死一大片。

秦明比起那些人來說，顯然是要聰明很多，能夠看清楚當前的局勢，也明白彼此之間的力量差距。所以，即便是曾經自己也好歹是王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他也可以親自來這裡拜訪莫凡。

然而，秦明就是太軟弱了，沒有一點魄力。面對選擇的時候，他總是瞻前顧後猶豫不定，沒有辦法當機立斷做出決定。即便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和當下的局勢，也明白怎麼樣的選擇勝率更高一點。

但是，秦明始終就是沒有辦法做出決定。或者說，秦明他自己就是一個有些天真的人，直到現在還在想著十成把握的事情，想著可以不要冒險，不要賭。

不過現實是沒有這麼美好的，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美好的事情留給秦明，面對必須要做出的選擇，秦明現在很猶豫，甚至有些痛苦。

雖然莫凡很是不爽秦明這樣婆婆媽媽的態度，不過，他也能夠理解，畢竟，秦明的一個決定將會影響保皇派數百戶人的生死。而且，保皇派並非是什麼家族，並不像尋常的家族那樣，哪怕是錯誤的決定，只要是族長決定下來的事情，整個家族都會不問緣由全力以赴，即便是最後整個家族都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大不了最後族長以死謝罪，但在之前，家族是不會質疑的，也不會因為族長錯誤的決定而去責難什麼。

保皇派並非是什麼家族，自然也就沒有尋常家族的那種氣魄。秦明現在的決定關係著保皇派數百戶人的生死，他也很難做出決定。

看到秦明始終猶豫不定的樣子，莫凡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怎麼？還是沒辦法相信我嗎？”

秦明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就是我一個人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考慮，也根本不需要考慮，直接就跟你賭一把。但是，我不是一個人，數百戶人的性命都在我的身上……”

“我明白！”莫凡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顧慮，我也理解，然而，如果你這樣猶豫不定的話，最後的結果也依然是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然後不還是讓你肩上所扛著的數百戶人的性命搭進去嗎？”

秦明沒有說話，道理很簡單，他也很清楚這些道理，然而，懂這些道理不代表就能夠做到。秦明用力地揉了揉臉，一時間無法抉擇。

看到秦明如此糾結的樣子，莫凡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繼而跟青顏和九軒相互交換了眼神。這時，莫凡緩緩地說道：“我並非是跟紅菱在演戲，而是真正的跟紅菱鬧翻，目的就是阻止紅菱。其原因，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的是，我是要阻止紅菱的，而紅菱也不會聽我的話，所以，我和她必然是會在彼此敵對的立場上。”

說到這裡，莫凡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至於說如何證明，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證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秦明連忙問道。

“我和紅菱都是天選之人！”莫凡看著秦明，緩緩地說道。“這世上並非是只存在一位天選之人，我和紅菱都是天選之人。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更無法跟你解釋。至於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還是擔心我會是跟紅菱一夥的，只不過是假裝鬧翻。

那我只能說，言已至此，你請便。如果到了這種地步，連最後如此明朗的抉擇都無法做出判斷的人，保皇派有這樣的人來主持，那也是註定要要命絕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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