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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為妾 第一百二六章:審問2

作者:沙漠裡的小魚

第一百二六章:審問2

管事媽媽已經做下了殺人滅口之事,身上已是欠下兩條人命,她犯不著為下摧情藥抵賴的,如果不是她下的藥,那又是誰呢?寶珠?紫蘇不由看向寶珠,只見寶珠還是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倔強樣子,看來,管事媽媽已經將她做下的惡事全抖露出來了,她偏偏還是如此鎮定,是有靠山會保她還是已經視死如歸,可看她頭髮梳得鋥亮,臉上還畫了精細的妝容,纖纖十指上都塗了粉紅的鳳仙花汁,如此美,又怎麼會對生活失去信心,會一心赴死呢,紫蘇不由冷笑一聲,對王妃道:“王妃,寶珠買來的,還是孫姨娘的陪嫁?”

王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冷笑道:“不管她是買來的,還是陪嫁的,她犯了事,她的家人也跑不到哪裡去,你放心,王府這點子能力還是有的。”

寶珠一聽,鎮定的臉上果然出現一道裂痛,她猛地抬頭看紫蘇,眼裡露出一絲怨恨。

紫蘇卻站起身來踱到她的身邊,淡淡說道:“你出事了,不管你招還是不招,孫姨娘怕是逃不過去吧。”

寶珠的眼光閃了閃,卻仍是緊閉著嘴,並不說話,紫蘇心裡便是笑了,從一開始起,她就沒的擔心過孫姨娘的安危,看來,她背後的人,不一定是孫姨娘,不過,能就著一清請出府去,她也是樂見的,她如果要過得幸福,冷亦然身邊的花花草,遲早都要清理了,就從這孫姨娘開始也不錯啊。

王妃也聽懂了她的意思,對春梅道:“去請了孫姨娘來。”

春梅便應聲去了,孫姨娘沒來,冷亦然卻下了朝,他風塵僕僕地趕了來,一臉的倦色,見紫蘇還在王妃屋裡,很是詫異,但見了地上跪著的幾個,心便有些瞭然,與王妃見完禮後,便在紫蘇身旁坐了下來。

王妃知道他有話要講,但眼前的事還沒了結,就忍下不問,只說:“你父王呢?”

冷亦然便皺了眉道:“父王還在景陽殿,皇上留了父王議事。”

王妃點了點頭,一會子孫姨娘來了,她一見冷亦然也在,眼裡便畜了淚水,一雙美目死死地膩在冷亦然身上。

王妃一見便冷了臉,冷哼一聲道:“孫氏,你的丫頭寶珠買兇毒殺知畫,又殺了翠玉滅口,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孫姨娘這才看到地上跪著的寶珠,不由怔住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向定珠撲了過去:“你。。。是你給知畫下的毒?”一副很驚詫的樣子。

寶珠卻歪過頭去不看她,嘴角仍是抿得死死的,孫姨娘氣得甩了她一個耳光道:“賤婢,你快說,是誰指使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連累我?”

王妃卻笑了,她斜睨著孫姨娘說道:“孫氏,她可是你的貼身丫環,她做些事情,不是為你又是為了誰來,你可是好手段啊,一箭雙鵰,既殺了知畫,又把知畫的死扣在紫蘇和然兒頭上,以紫蘇的身份來說事,讓然兒無法娶紫蘇為妃,這麼些年,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你還真毒啊。”

孫氏聽了淚如泉湧,對著冷亦然就撲了過來,冷亦然身子一偏,便讓開了,孫姨娘連他的衣襟都沒沾到,孫姨娘幽怨地看著冷亦然,嘴裡哭訴道:“沒有,賤妾沒有啊,賤妾從沒有叫她去害過知畫,前兒夜裡,知畫出了事,賤妾只是讓她去知園看看,她回來也沒跟賤妾說什麼,第二天上午,她倒是告訴賤妾,說知畫死了,還是爺一掌打死的,還把知畫死前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賤妾,她還說,知畫說的那些話,若是傳到宗人府裡去,紫蘇必定會脫不了干係,皇上和宗人府肯定也沒會讓世子爺娶了紫蘇,賤妾當時就覺得她說得有禮,便想著要送了信去孃家,可賤妾還沒出去呢,就聽宗人府的恭王爺來了,賤妾當時就想,這府裡還有人比賤妾的行動更快的呢,賤妾真的沒有害人啊,世子爺,王妃,你們要相信我啊。”

冷亦然星眸犀利地看著孫姨娘道:“寶珠可是你從孫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頭,她一個奴才,有什麼立場去害人?”

孫氏聽了更是傷心,冷亦然眼裡沒有半點溫情,她的心都碎了,失望,痛苦和滿腹的冤屈全化作了對寶珠的痛恨,她回過頭去抓寶珠的頭髮,用力地推搡道:“你說,快說,是誰指使你的,再不說,我打死你。”

寶珠卻死閉著嘴,任孫姨娘將她推得頭髮散亂,身子亂晃,紫蘇便望了王妃一眼,王妃瞭然地笑道:“冷總管,你去跟右相府交涉下,明天便把寶的家人全都帶了過來。”

寶珠立即抬起頭來,一臉驚恐地看著王妃道:“王妃,那不關他們的事啊。”

“哦,不關他們的事,關誰的事?你快快說了便罷,不然,別說是你,就是你老子娘,你兄弟都逃不了干係去,本妃現在好好問你是給你幾分面子,若再吱唔搪塞,別怪本妃不客氣了。”王妃半眯了眼說道。

寶珠此時再也保持不了半分鎮定了,她的額頭沁出細細地汗珠來,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王妃道:“王妃,奴婢說是可以,不過,他們抓了奴婢才七歲的幼弟啊,奴婢也是被迫的。”說完,她猛地對著王妃和冷亦然咚咚地磕起頭來。

王妃就看向冷亦然,冷亦然皺眉問寶珠:“那些是什麼人?”

“奴婢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跟著姨娘回了一趟孃家,我老子娘哭著跟我說的,說是我幼弟被人劫走了,人家非要我做這幾件事情,才肯放過他,奴婢就這一個弟弟,父母愛若珍寶啊,奴婢。。。奴婢也是不得已啊,求王妃,求世子爺,救救他吧,他才七歲啊。”寶珠不停地磕著頭,額上血跡斑斑。

冷亦然便道:“你先說說,那人是什麼模樣,如何與你接頭,你們是多久聯繫一次的。”

寶珠便看了一眼一旁哭泣的孫姨娘道:“那人如要與奴婢聯繫,便會在園子裡第二府假山那的大石後壓一個小紙條,奴婢每日都會去看,他的指示都會寫在紙條裡。”

冷亦然便點了點頭說:“那好,冷總管,今日先壓了她下去,好生看管。”

王妃便對孫姨娘道:“寶珠雖沒說是你指使她做的,但你是她的主子,定也是脫不了干係的,你雖只是妾,但王府當日也是明媒將你娶了過門,你的名字也是上了宗譜的,對你的處置就由宗人府來定奪,你今日暫且回去,明日本妃便將此事報了宗人府,也好給你祖父一個交待。”

報宗人府?她一個小小的妾室,犯了事,如何處置宗人府還不是看王爺和王妃的態度,這一報上去,怕是連爺爺的臉面也全丟了吧,王妃的話像冰凍的寒刀一樣刺進了孫姨娘的心裡,她緩緩轉過頭去看那個她心儀愛戀的男子,她名義上的丈夫,可那個人一雙星眸卻溫柔地看著他身邊的另一個女子,雙眼只為那個女子而點亮柔情,他,連看都不屑看自己一眼,又怎麼會為自己說話呢,以前只覺得他無情,對後院裡的每個女人都不冷不熱,現在才知道,他是有情的,只是他的情,卻只給那一個女人,那個她從一開始便看不起的女人。

孫姨娘收了淚,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管事媽媽和寶珠也早被幾個粗使婆子拉出去了。王妃又屏退了下人,屋裡便只剩三個人了,王妃這才開問:“然兒,朝上要可是又出了什麼事情?”

冷亦然看王妃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心裡便是一酸道:“孃親,都是然兒不好,讓您操心了。”

王妃聽他又叫孃親,話又說得貼心,心裡便是一暖,笑道:“讓孃親不操心也成啊,你早些娶了媳女進門,接了孃親的擔子,孃親就只坐著等抱孫子啊。”

王妃邊說還邊對著紫蘇挑了挑眉,紫蘇的立即就紅了,屋裡的氣氛卻因此輕鬆了許多,紫蘇便對王妃道:“王妃,要不您先歇會兒吧,您從一大早忙到現在,一口熱茶都沒好好喝呢。”說罷起身去沏了茶來,給王妃和冷亦然送上,王妃開心地接了茶道:“我就是想喝一杯然兒的媳婦茶啊。”

紫蘇聽了更是羞,紅著臉低了頭不說話,冷亦然卻哈哈笑了起來,但只一瞬,他的眉又皺了起來,“孃親,這杯媳婦茶您還真是難喝到啊,今日劉景楓將軍竟然在朝堂上,當著群臣的面,當著聖上的面質問我,說我搶了他御賜的平妻,要聖上主持公道,找我要人。”

王妃聽了便是一楞,昨天從王爺那得來的消息,劉景楓還只是私下找了聖上告狀,聖上顧著王爺的面子,叫了王爺進宮,說了這事,又派了恭親王來調解,調查,王府與劉家還不算是公然對恃,如今鬧得滿朝皆知,這事皇上若是不允,他也不敢如此大膽,怕就怕,皇上這是故意讓他鬧起來,好逼著然兒娶那個什麼北戎的五公主啊。

紫蘇心裡更是波濤洶湧,她沒想到少爺會如此執著,他已經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了,為什麼總是不放過她啊,難道兩人非要鬧得魚死網破嗎?腦子裡又浮現出他站在茶店門口那孤寂蕭瑟的北影來,心裡便是一酸,她突然很想要見他,少爺不是個心腸狠毒之人,他應該會體諒自己吧。

“皇上對這事怎麼說?”王妃秀眉微蹙著看了眼紫蘇,問道。

“皇上提出,讓我明日將紫蘇帶到景陽殿去,與劉景楓當面對質,若紫蘇真是劉景楓的平妻,他便要宗人府以祖宗之法罰我,若紫蘇不是,便要劉景楓當朝對我道歉。”冷亦然邊說邊看向紫蘇,眼裡露出一絲痛色,他將她接進王府來就是要好好保護她,讓她不再受到別人的欺凌和汙辱,可現在,他卻不得不讓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去面聖,去面對群臣的指責和辱罵,這叫他情何以堪啊。他也據理力爭了,可皇上就是不相信他的話,非要如此,君命不可違,又是當著一眾大臣下的令,邊回還的餘地都沒有啊,一想到這,冷亦然便覺得很是無力,又覺得自己愧對了紫蘇。

又見紫蘇神色哀悽,眼裡卻露出一絲決然,心裡便是一慌,她不會又有什麼想法吧,不由過去拉了紫蘇的手道:“別怕,就算到了朝堂上,也別怕,有我呢,我就是拼了這世子之位不要,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紫蘇便抬起頭來,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是悽美決然,帶著一絲近乎壯烈的美,冷亦然心裡便是一慟,握著紫蘇的手不禁加了幾分力道,似乎想拉緊她,怕她就此消失了似的。

王妃也看出了紫蘇的異樣,心裡也是一酸,卻是對紫蘇起了幾分敬意,這個女孩子看似柔弱,內心卻是堅韌的,她是不願意連累然兒吧,明日倒要看看,她會想出什麼辦法來阻止劉景楓呢?

紫蘇深吸了口氣,努力止住自己想要外湧的眼淚,掙脫了冷亦然的手,對王妃附身一拜道:“王妃,紫蘇今日想親自見一見劉將軍。”

王妃一怔,劉景楓正巴不得找到她,將她抓回劉府吧,她這樣冒冒然去見,然若跟著,只怕兩人立即就會為了她打起來,劉家那大小子自己也是見過的,人很不錯,是個好孩子,但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按說,然兒是搶了他的媳婦兒,他肯定是嘔不下這口氣的,然兒雖不是個衝動的,但以他對紫蘇的重視程度,肯定也不會示弱,這要一去,還不鬧翻了天?

王妃便對紫蘇搖了搖頭道:“你此時去見他,不是火上澆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