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請自重 第168章 始皇陵
第一百七十一章始皇陵
百里屠蘇一行在自閒山莊得遇持玉衡碎片吸納魂魄的青玉壇弟子,紅玉從他們不經意透出的話語中猜測出青玉壇欲以始皇陵明月珠重塑玉衡,一行人趕之不及下,決定學習尹千觴留下的卷軸中的騰翔之術前往始皇陵。[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好厲害的騰翔之術,這麼遠的路很快就到了。”風晴雪落下地面後驚歎一聲,手搭涼棚眺望來路,復又暗下思量:“那個和大哥很像的人難道是修仙之人?”
“就是這裡嗎?”站在始皇陵外,襄鈴張望一遍眼前的亂石堆,苦惱的皺皺鼻子,“好亂哦……而且沒有路了……”
百里屠蘇看著一地狼藉,眉頭輕皺,“開棺竊物,應是盜賊所為。”
“也或許是青玉壇的人已經到了。”雅兒四顧一番,緩聲道:“若是專事盜墓之人,自有一套謹慎的入室之法以備後路,必然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破壞入口。”菱紗姐姐便是出身盜墓世家,雖如今已然洗手不作那盜墓之事,然早前隨焰姨造訪清風澗之時曾閒談過一二,她當時只作趣味,卻也略略記得稍許。
“這皇陵應不止一處入口。”紅玉沉吟道。
在紅玉的提點下,一行人終於尋到另一處入室機關,順利進入始皇陵。
行不過多久,百里屠蘇便發現尾隨而來的尹千觴,又是一番胡攪蠻纏,兼之先前得益於他所贈卷軸,一行人遂預設了他的同行。
一路破解重重機關,及至開啟最後一道門,眾人疾步入殿,一眼見到抓著幾個孩童的青玉壇之人,還有高臺上的雷嚴及被制的歐陽少恭。
眼見著青玉壇之人即將要對那些被縛的孩童下手,百里屠蘇當即拔劍搶上前,“住手!”
雅意趁機祭出蕩魂綾,水色綾羅宛如靈活的水蛇一般,迅速掠過青玉壇眾人,如繩索一般一一將那幾個孩童纏住,在眾人反應不及之時將他們奪了過來。
“雅兒幹得好!”方蘭生當即對她豎起大拇指,隨即狠狠的瞪了一眼青玉壇之人,“對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這些人太喪心病狂了!”
雅意對上百里屠蘇投過來的帶著讚賞的目光,不由淺淺一笑,繼而想起高臺上的歐陽少恭,忙轉向他揚聲道:“歐陽先生沒事吧?”
“我一切無恙,雅兒勿要掛心嬌滿甜園最新章節。”歐陽少恭淡笑回應,思及方才她二人對視回眸,心間一沉,眸光掃過後面的尹千觴,彼此交換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雷嚴不屑的掃視眾人,“丹芷長老,這就是你那些所謂‘朋友’?幾隻跳樑小醜?”
“朋友便是朋友,並無他名。”歐陽少恭垂眸斂目,淡淡道:“雖比不得掌門前呼後擁,倒也不必高處不勝寒,日日警醒辛苦得來的一切哪一天又將易主。”
雷嚴被戳中心思,頓時惱羞成怒,冷笑一聲,“少恭儘管逞口舌之利!”
正當雷嚴與百里屠蘇一行人對峙之時,寂桐立在歐陽少恭身側,渾濁的雙眼盯著雅意,忽然輕聲開口。
“那個著綠衣的小丫頭……似乎有些眼熟?”
歐陽少恭目光冷清的掃了她一眼,淡笑不語。
寂桐緊緊盯著雅意,看著她和雷嚴言語交鋒之時一嗔一笑的面容,漸漸與腦海中幾近模糊的另一張面容重合在了一起,“是她……”
那個救了她、令她滿懷感激敬慕,卻在天災前消失在蓬萊的少女。
在她思緒百轉千回間,百里屠蘇一行人已然與服下丹藥妖化的青玉壇弟子戰在了一起。
一行人將妖化的青玉壇弟子制服後,方蘭生一抹汗水,思及令他們妖化的丹藥是由歐陽少恭所煉製,不由望著他哀嘆,“少恭你煉的那什麼藥!還真是厲害啊!”
歐陽少恭不由苦笑,“這種時候可當不起小蘭稱讚。”
雅意感覺到從方才起一直環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仍未散去,轉頭一看,卻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望著自己的目光極為複雜難言。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疑惑,正欲詢問方蘭生那老婦身份,卻被雷嚴的變化引去了注意。
“垂死掙扎的螻蟻令人不快!”雷嚴在一陣青光中化為青面獠牙似人似妖的形貌,那模樣竟比之前妖化的青玉壇弟子還要猙獰幾分。
“便叫爾等領教吾手中巨劍之威!”他獰笑一聲,手持長劍,來勢洶洶,餘下的青玉壇弟子也盡皆妖化,向著眾人撲圍過來。
“大家小心。”百里屠蘇感覺到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氣勢,面色凝重地帶著眾人迎戰。
“……原來如此。”寂桐盯著雅意看了好一會兒,輕咳兩聲,對歐陽少恭道:“你竟是將這個小丫頭當成那個人的轉世了嗎?”
歐陽少恭目光轉涼,冷然道:“與你何干?”
“當真可笑。”寂桐嗤笑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誚與輕蔑,“我卻想不到你竟是這等眼盲心盲之人,這丫頭除了一張麵皮,有何處像那個人?有其貌卻無其神。我道你對她如何情深意重痴心不改,卻原來竟也是這般膚淺之人。”
歐陽少恭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抹暗光,淡淡道:“在下之事,無需公主置喙。”
他說到“公主”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音,含帶著顯而易聞的嘲諷。
寂桐面色一沉,心中的怒意憤然再壓不住,反唇相譏,“是了,我倒是忘了,真品沒了,你也只能找個贗品了!”
歐陽少恭微闔雙目,不再理會她絕世大明星。
二人在高臺上言語交鋒,臺下正當酣戰勝負難分之時,雷嚴腳下忽而一個趔趄,跪倒在地,嘴角溢位一抹鮮紅,其餘的青玉壇弟子也跟著接二連三的吐血倒地。
正當百里屠蘇等人詫異間,雷嚴回頭看向歐陽少恭,青皮的面上滿是憤恨,“那丹藥……有毒!少恭你竟敢騙我!”
“為炫耀所謂‘力量’,心甘情願服下洗髓之藥……一切皆是掌門自身選擇,又何來欺騙之說?”歐陽少恭淡淡一笑,他身上的禁制已解,遂款步下高臺,毫不在意雷嚴欲擇人而噬的憤恨目光。
雷嚴死死盯著他,猶自不甘道:“如何做到……你究竟如何做到?!明明藥方我仔細查過……金丹出爐,便有人反覆試藥,連你自己也必須服下!……有一些……甚至是我按你藥方親手所煉……”
百里屠蘇等人也對眼前的情勢感到不解,不禁皆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歐陽少恭。
因著方才寂桐的話語,歐陽少恭心底雖是對雅意生出了些微疑慮,然此刻見她眼帶好奇的望著自己,到底是不忍拒絕,且如今雷嚴將死亦難成威脅,此刻將往日的籌謀說出亦是無妨,遂娓娓道來:“……數年以前,自我繼任丹芷長老之位,青玉壇各處便開始每日燃有薰香。那薰香本是我為了煉丹便利而制,除去提神,尚可調理氣息,令藥性與體內臟器如陰陽相合,使人吞服烈藥而不傷。青玉壇內試藥,薰香在旁,自然無恙,但在此處則不然。肉身力量的強大僅為曇花一現,服藥之人將迅速衰竭,五臟六腑遭毒性侵蝕,最終……難逃一死。”
他將一番原委緩緩道出,眾人不由驚歎於他如此縝密的心思。
“哈哈!好!好!歐陽少恭,我心思才智樣樣皆不如你!借你所言……成王敗寇,古來同理,合該落得如此下場!”雷嚴狂笑著又嘔出一口血來,吐息間發出陣陣喘息的氣音,看著歐陽少恭的眼裡滿是怨毒,“但是……縱你機關算盡又如何?你心心念念之人……你永遠也找不到!”
歐陽少恭背對眾人,面色暗沉無比。
“這個笑聲……我聽過!”百里屠蘇眉頭緊皺,腦海中已然模糊的記憶忽而閃現在眼前,破敗的村莊……族人的慘叫與鮮血……還有那領頭之人張狂可恨的笑聲……
百里屠蘇疾步上前,劍指雷嚴,厲聲道:“你是否去過烏蒙靈谷?”
“歐陽少恭,我詛咒你,生生世世都孤獨一人……直到魂飛魄散!”雷嚴卻已然意識不清,只死死的盯著歐陽少恭,口中道出惡毒至極的詛咒,“我會在陰間看著你……看著你會有怎樣的下場!”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咳咳,”寂桐拄著柺杖走下高臺,看著歐陽少恭的目光冰冷刺骨,“我早該知道,雷嚴的手段是敵不過你的。”
歐陽少恭負手而立,並不看她,只冷冷道:“你走吧。”
寂桐神情一震,懷疑的看著他,“你要放我走?”
她跟在歐陽少恭身邊好多年,對他的性情有一些瞭解,知曉他外表雖是溫和有禮,骨子裡卻是冷情至極睚眥必報。她和雷嚴合謀算計他,他又如何會那般善心放過她?
歐陽少恭不答,一旁的百里屠蘇等人雖覺這老婦與雷嚴關係匪淺,卻也不忍對一老人下手,聽歐陽少恭作了決定,遂也不做聲了。
寂桐眼角掃了一眼百里屠蘇等人,心中也明白過來,歐陽少恭此刻不殺她必然是顧及這一群人,若日後找到機會定會毫不猶豫的對她下手。
然但凡有一線生機,誰又肯甘心赴死?她只消逃過這一次,待日後再找時機細細籌謀,必然要一舉除掉歐陽少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