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劍神 第417章 反方向的前進
為了逃命，兩人幾乎施展出了極限速度。當然，化光飛行是不可能的，但兩人高速交替的雙腿已颳起了陣陣殘影。
那些被火焰圖騰吸引、眼巴巴趕來的兇惡生物們，發現它們眼中的“獵物”失去了蹤影，頓時表現出它們骨子裡的那種兇戾、嗜殺來。不知是誰先開了頭，在場的怪物們開始互相廝殺，用鮮血和死亡來平息它們心中的怒火。
當這些無光死境的“原住民”們廝殺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卓清和屠烈已經跑出了不知多少裡。
現在，兩人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就連一向自詡優雅的卓清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事實上，卓清兩人並沒有跑出多遠。至少，以他們疑境的實力來說，這點距離真的算不上遠。但無光死境的空氣中有某種微毒氣體存在，平時卓清兩人並未察覺這種毒氣的存在，剛剛兩人奔跑時，急促的呼吸使得這種毒氣對他們的肺部造成巨大的壓力，令他們很快就失去了繼續奔跑的能力。
“卓……卓清，這裡……這裡安全……安全嗎？”屠烈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道。
“管……管……管它呢！反正比剛剛……比剛剛那裡好多了！”卓清整個人擺成了大字型，地面那原本讓他覺得詭異的起伏，現在卻令他感覺意外的享受。若是現在有誰想叫卓清站起來，就算殺了他，他也不會答應。
“你剛剛……我差點以為你瘋了……沒想到……你竟然……竟然也會做那麼瘋狂的事情。”
“還不是……還不是受你這個莽撞的暴力分子影響！”
“那你應該感到榮幸，你進步了。”屠烈的呼吸漸漸平復。劫後重生的感覺，竟令他們升起了鬥嘴的興致。
“放屁！這明明是墮落！墮落！對！就是墮落！我以後一定要和你劃清界限，免得變得和你一樣粗俗、暴力、沒腦子。”
“你剛剛說‘放屁’了。”
“這也是受你的影響！”氣息平復的卓清憤然坐起，怒視著身旁的屠烈，雖然這無光的環境令他根本看不清屠烈的臉。
屠烈可捨不得坐起，他比卓清還要更享受此刻這種放鬆休息的感覺：“那邊一直在傳來戰鬥的波動，看來那些怪物們自己打起來了。”
“恩，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說起自己的戰果，卓清頗有些得意，“那些怪物都是被火光吸引過來的，火光消失，它們自然得找地方發洩它們的憤怒和不滿。若不是我們趁它們還沒回過神來就遛了，第一個被撕碎的就是我們。來猜猜我剛剛那一招殺死了多少怪物，一千？兩千？”
“恩。那招不錯。”屠烈雖然對猜測卓清的戰果沒什麼興趣，但還是不吝誇獎之詞。
“當然！那是我卓家最強的九式咒術‘天焰九章’的第一式——‘天焰開章’，也可以叫‘天焰初章’，就算是我卓家閉死關的那些祖輩們，也沒幾人學成。不久之後，我一定能掌握全部的‘天焰九章’！到時候屠烈你就別再想拿你的破錘子威脅我了！”卓清狠狠地瞪了一下屠烈的方向。
也不知是感覺到了卓清的眼神，還是不屑卓清說的話，屠烈撇了撇嘴：“原來才是第一式，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還是學完全部九式再說吧，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經得起大爺一錘。”
“放屁！”
“你又說‘放屁’了！”
卓清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沒了聲。
由於兩人的沉默，四周安靜得有些反常。雖然無光死境一向是很安靜的，但若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到某些生物活動時所產生的輕微響動。此時，兩人四周竟是沒有半點聲響。
唯一的解釋——
就連這裡的“原住民”們，都被卓清發出的火光所吸引，跑去那處已經變成絞肉場的地方，
在無光死境，生物之間的強弱是很難界定的，看似弱小的生物往往也同樣具有致命的攻擊手段。所以生物間一般都保持著相互敬畏的關係，除了獵食之外，它們很少相互攻擊。
但此次卓清所製造出的火焰，卻狠狠地刺激了這些怪物們的兇性和戾氣，它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廝殺，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一切都出自它們的本能！
這一切的根源當然是卓清的瘋狂舉動。自無光死境被發現以來，有許許多多的星官和神武部精銳曾經進入過此地進行試煉，但從來沒有人這般胡鬧過。此次之事，可算是無光死境從未有過的“大事件”！
絞肉機般的廝殺持續了整整十二個時辰，而且還有持續下去的意思。越來越多的怪物們在這十二個時辰中趕來，加入了戰團。它們中有的是被卓清所製造的火光所吸引，但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來的遲了；有的則是單純來參與這場無止境的戰鬥，至於動機為何，誰也不知道。
“看來我們必須要放棄這個方向了。”卓清感受著遠方那持續了十二個時辰不但沒有半分減弱，反而愈演愈烈的戰鬥波動，頗有些無奈，“這個方向至少方圓千里的生態都已經被破壞了，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希望回去後璨星官不要怪我破壞了這處難得的試煉空間。”
“不是說不後退嗎？現在怎麼又要換方向了？”屠烈坐在地上，一手托腮，一手握著錘柄。
“不後退又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卓清又好氣又好笑，“能從那裡逃出來，對我們而言就已經達到了鍛鍊自己的效果。現在再回去，那就不叫試煉了，而叫送死！”
“我是無所謂。”屠烈聳了聳肩。
卓清不用看也知道屠烈現在是什麼表情，氣得直翻白眼。卓清本來想說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先生，恐怕也教不會屠烈這麼蠢的學生。不過最終卓清還是把這句話忍了下來。好不容易恢復的體力，不必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內耗鬥毆上面。
“走吧！反方向！我們的時間還有七年多，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