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自責

作者:河清海晏七七

自責

 “說來說去你還是捨不得他!”薛鵬濤的聲音淡淡的,充滿著自嘲的意味。(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薛鵬濤,我不知道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跑來警告我,先是司嘉蓉,後是秦倩蓉,現在又來了個柯婷,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又來一個小螢螢,還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們都不停的用同樣的方式威脅我離開你,好像沒完沒了似的。和葉浩然在一起就不會,他沒有你的那些花花歷史,他沒有你這般顯赫的家人,他的家人很簡單,就是對我好,不求任何回報的對我好。”

薛鵬濤不說話,平穩的開著車,呼吸卻變得急促了起來。

“薛鵬濤,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累?既然我們都累了,為什麼還要糾纏著不放,放彼此一條生路不是很好嗎?這些年,你和柯婷在一起,小日不也過得挺舒心的,為什麼非要去打破這種和諧穩定呢?其實就像柯婷說的那樣,你現在對我的感情未必就是愛,也許只是得不到的一種不甘心。”

“有誰比你我更瞭解我們之間的感情?”他低沉的聲音打斷她,“所有的人都可以說我不夠愛你,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我們的感情,但是你不可以,蘇靜柔,你不可以侮辱了我對你的愛。”

“是你自己侮辱了你的愛!”她大聲反駁,“真有那麼愛我,你會抵制不了誘惑和柯婷好上?別把自己說的那麼深情,你不是這樣的人。”

“為什麼你總要跟我糾結柯婷的事?”薛鵬濤無可奈何的說,眉毛都打結了。

蘇靜柔不說話,柯婷就像一根刺,已經深深的紮在了她心口,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薛鵬濤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妞,把她忘了吧,我發誓我沒有對她動過感情,充其量就只是同情而已。”

“因為同情她,所以跟她上床?”

“你怎麼就不依不撓了呢。”薛鵬濤一拳捶在方向盤上,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蘇靜柔咬了咬唇,淡淡的說,“葉浩然為他前妻守了十幾年,我更同情他,甚至心疼他,可是我也沒有因此獻上自己的身體,因為我的身體背叛不了我的心。”

薛鵬濤‘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鄭重其事的說,“我保證,以後我的身體和我的心絕對不再分離。(最穩定,,.)即便把刀架在我脖上,我也不會和別的女人上床。”

蘇靜柔嘆了口氣,把頭瞥向窗外,她早就不相信任何保證的話,他偏偏喜歡把誓言掛在嘴邊。

——

那晚蘇靜柔早早的梳洗完畢上了床,莫名的一天結束了,躺在床上,她腦海裡還閃現著薛伯看她時那鋒利的眼神,她害怕這個手段殘忍的男人。五年前為了躲避,她隻身一人離開,甚至還躲進了葉浩然的羽翼中。五年後她竟然自動送上了門,也不知道這一次他將如何對付自己。

薛鵬濤回到家以後又變得心不在焉,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心事。他對父親官場上的事情也不是一無所知,那個圈裡也有流派之分,父親和周螢本是兩個團隊的人,彼此處於對立的位置,今天父親竟想著利用這次機會撮合他和周螢,這其中的內幕關係他有些理不清,一直以來,他都是父親手中的工具,當年逼著他和司嘉蓉在一起也就罷了,畢竟薛家和司家是一派的,親上加親只會讓彼此的關係更深化。可是周螢父親和薛伯本是死對頭,他現在這樣做無疑是給他的團隊丟出了一顆定時炸彈。他也不知道父親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思考著爺爺的話,事情好似沒有那麼簡單。

左思右想,死活也想不出個答案。他嘆了口氣,往臥室走去。

在浴室洗了個澡,在她身邊躺下,立刻就安心了。這個女人向來都有這種魔力,上一秒明明還心煩著,下一秒只要她在身邊,他就能忘掉一切煩惱。

有力的手臂情不自禁環住她的蠻腰,將她瘦小的身整個圈在懷裡。這一次她竟然沒有任何掙扎,乖乖的讓他抱在了懷裡。她柔軟的身在懷,他的手開始不安分了起來。滑進她的睡衣裡,手指靈巧的跳開內衣的扣。大手明明已經在她身上肆意妄為,嘴裡還虛偽的問著,“可以嗎?”

“不可以。”她冰冷的聲音回答,握住遊走在她身體上的手,“薛鵬濤,你是不是一天都不能沒有性?”

他悶哼一聲,沒好氣的回道,“我愛的人躺在我身邊,我能沒有嗎?我又不是柳下惠!”

“別把愛掛嘴邊,你的向來不是因為愛。”蘇靜柔不無諷刺的說著,抽出他的手,在離他很遠的地方躺下。

薛鵬濤剛想狡辯什麼,手機鈴聲輕快的響了起來。

他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找到電話剛想關機,看到手機屏幕上跳躍著一連串熟悉的號碼,心猛的一怔,猶豫了一下,他拿起電話走出了臥室。

“薛冰塊。”電話接通,那頭的聲音沙啞中又夾雜著哽咽。

薛鵬濤不自覺的蹙起眉頭,冷冷的問,“什麼事?”

“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為什麼不吃飯,你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的。”他壓低聲音說,時不時的望著臥室的方向,像極了做壞事的小孩害怕被家長知道。

“因為沒錢了。”

“我給了你那麼多錢……”

“被偷了,”那頭的聲音很可憐,“錢被偷了,卡也被偷了,鑰匙也沒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沒錢吃飯,沒錢住旅館,外面好熱,還有很多蚊,我好餓,薛冰塊……”

“你現在在哪裡?我讓人給你送錢。”

“我在北京,不知道是哪裡,我哪裡都不認識?”

“你不是答應我回美國的嗎,怎麼還在北京?”薛鵬濤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說完他又看了看臥室的方向,硬生生壓低了聲音,“柯婷,答應我的事為什麼不做到?”

“我想離開的,可是在機場被偷了,什麼都沒有了。”

薛鵬濤嘆了口氣,隱忍著怒意吩咐,“定位一下你所在的地方,發給我,我讓人給你送錢過去。”

“薛冰塊,你來看看我好不好?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那頭說著說著就哭了,可憐的聲音哀求著,“我求求你來看看我,在這裡,我誰都不認識,我只認識你。在這個世界上,我誰都不信任,我就只相信你。你來看我好不好,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薛鵬濤猶豫了一會兒,低沉的聲音回道,“我現在去看你不方便,她會生氣的。”

“你不說,我不說,她不會知道的。你讓我看一看你,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薛冰塊,求求你了。”

薛鵬濤輕嘆了口氣,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離開就後悔了,怎麼就對她心軟了呢。明知道她是蘇小妞心底的一根刺,他偏偏要去觸碰。可是柯婷是因為他才來北京,他對她到底虧欠了許多。

重新走進臥室,蘇靜柔竟沒有睡覺,睜著眼睛看著他,看得他心裡發毛。

“怎麼還不睡?”他閃躲的問,“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

蘇靜柔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沉沉閉上了眼睛。

他走過去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淡淡的說,“公司臨時有急事,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睡覺,我一會兒就回來。”

蘇靜柔睜開眼睛,神色複雜的打量他。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懷疑我?”他開玩笑似的說,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

她微微搖了搖頭,再次閉上眼睛。

聽到臥室的門被闔上的聲音,又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她才睜開了眼睛。剛才她並沒有聽到他在跟誰打電話,但是薛鵬濤只要在她面前說謊,她一眼便能分辨出,因為他對她說謊的時候,眼神是閃躲的。

她本想問他,‘如果我不讓你走,你還走不走?’可是話到嘴邊發現自己並沒有那個立場,她不是他的妻,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甚至還跟他堵著氣,憑什麼那麼曖昧的要求他。

想到這裡,她自嘲的笑了,閉上眼睛,眼前瞬間漆黑一片,心的位置似乎也跟著迷失了。

——

薛鵬濤驅車趕到機場附近,一眼看到柯婷像乞丐似的蹲在路邊,頭髮凌亂,衣服殘破不堪,幾乎就只能蔽體了。就在不久前,她還活潑的總吊在他身上,甜甜的喊著薛冰塊。才幾天工夫,就變成這幅模樣了,而自己就是那罪魁禍首。他從來沒有為傷害別人而感到過,可這次他覺得自己好殘忍。這個女孩跟了他兩年,在他最空虛的時候陪伴在了他身邊。第一次撿到她的時候,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在機場哭得像個孩,那時的她是為另一個男人哭得。而此刻她的眼淚都只是因為自己。

柯婷抬眼望見薛冰塊就站在面前,她猛地撲過去抱住他,也不管自己身上多髒,抱著他滿足的喊著‘薛冰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