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你還在
你還在
瘋了似的剛跑下樓,遠遠的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有氣無力的走來,低著頭什麼也沒注意。!那一刻他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了她面前,在她的一臉錯愕下,用力將她摟進了懷裡。
“你怎麼了?”蘇靜柔被他摟得幾乎要窒息了,疑惑的問。
“還在,幸好還在。”他自言自語般嘀咕,摟著她怎麼都不肯鬆開。
蘇靜柔臉磕在他胸前,很不舒服,在他懷裡微微掙扎了一下,只一個輕微的動作,他的反應卻極大,更用力的擁著她。
“薛鵬濤,你到底怎麼啦?臉被你弄得很痛。”她大聲抱怨。
薛鵬濤這才稍微鬆開了她,雙手卻還是僅僅扣在她雙肩,慘白的臉色現在有些血絲,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質問她,“深更半夜的你去哪裡的?為什麼不乖乖待在家?你知不知道我回家看到你不在有多擔心,多害怕?”
“害怕什麼?害怕我離開你?”她自嘲的問,“你不說了,我再怎麼想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知道就好。”他嚴肅的說,皺著眉問,“你到底去了哪裡?”
蘇靜柔撅了撅嘴,晃了晃手中的超市購物袋,“剛才突然來了月經,肚子很疼,去超市買了袋紅糖。”
薛鵬濤大大鬆了口氣,再次將她摟進懷裡,有些飄渺的聲音淡淡的自語著,“傻妞,你差點嚇死我了。”
“薛鵬濤,你也會害怕嗎?”她問,語氣同樣很淡。
“我害怕你離開我,很害怕,很害怕。”
那晚,牽著她的手回到家中,他都還有些沒緩過神來。坐在床邊,久久都沒躺下。他不敢想象她若真走了,他該怎麼辦?想想心裡懊悔得要死,怎麼就鬼使神差的去看柯婷了,差點鑄成了大錯。
蘇靜柔那晚閉著眼睛卻也沒能入眠,就在他走了以後,肚子突然毫無徵兆的疼了起來,她疼得蜷在了床上,那時候她多想他在身邊,可是他不在。她強忍著淚水,自己出門買東西,一路上她都在想,在想遠方的那個人,這四年來,每次來月經她都習慣性的和紅糖水,因為那個人總是會提前給她準備好,久而久之,她已經形成了這樣的習慣。
——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起床親自給她做了營養早餐,她卻懶懶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蘇小妞,你必須起來吃早餐。”他很嚴肅的說。
“不想吃。”她閉著眼睛無力的說。
他強制將她拉起,她睜開眼睛表示反抗。薛鵬濤這才看到她眼睛腫了。
“昨晚哭了?”他下意識的皺起眉,發現自己竟如此後知後覺。
她不說話,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把她的手從眼睛上拉下,緊緊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冰涼,亦如她此刻的表情。他心疼的有些說不出話,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的位置。
“薛鵬濤,你幹嘛,我又不是為你哭的,昨晚肚子疼得厲害,我很沒用的哭了。”她爽朗的說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薛鵬濤不依,表情複雜的注視著她。
“薛鵬濤,你從昨晚回來就一直很奇怪,莫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蘇靜柔狀似調侃的說,臉上的表情卻有幾分認真。
薛鵬濤心微微顫了一下,眼裡有一絲驚慌閃過,接著他將她摟進懷裡,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是摟著她。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咬緊了嘴唇。
“好了,你不說做好早餐了,我們去吃早餐。”她說著推開他,往浴室走去。
洗漱完剛回到房間,手機鈴聲在包裡清脆的響著。她拿起查看,屏幕上閃爍著‘媽’字樣。那是葉敏的電話,她看到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按下接聽鍵,那頭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溫柔,“小蘇,我還以為你不願再接我的電話了呢!”
“媽,我……”
“還肯叫我一聲媽,我已經很慶幸了。”那頭淡淡的感慨,“浩然把你們的事都告訴我了,媽不反對你做任何選擇,只要你開心就好。”
蘇靜柔聽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蘇,我現在人在北京,你能不能抽個空跟我見上一面,一個月沒見,怪想你的。這次正好來北京開學術會議,就搗鼓著能否見你一面。雖然我們婆媳的緣分到頭了,但是我心裡一直都把你當自己的女兒看待,你至少得讓我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蘇靜柔再也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哽咽的聲音說著,“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浩然,傷害你們的,對不起……”
那頭一聽她哽咽的聲音,立刻就急了,趕緊安慰道,“傻丫頭,沒人怪你的,真的只要你過得好就行了,我們都會祝福你的。別哭,哭得我也難受了。”
……
掛了電話,蘇靜柔的心情怎麼都無法平復,直到外面薛鵬濤的聲音爽朗的響起,“蘇小妞,好了沒,快出來吃早餐。”
她擦乾眼淚,一臉平靜的走出去。
早餐時,他漫不經心的問了句,“剛才誰打來的電話,響了很久。”
“一個朋友。”她敷衍的回答。
“什麼朋友?”他追問。
她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吃著早餐,轉移話題,“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他很是敏感的問。
“去哪兒用不著跟你報備?難道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她沒好氣的回過去,表情有些難看。
薛鵬濤嘆了口氣,把牛奶遞到她面前,柔聲道,“我也沒說你什麼,就那麼隨便一問,怎麼反應那麼大。不是來月經了嗎,今天就在家休息,過幾天再出去不行嗎?”
“不行,我今天必須出去。”她堅定的說。
薛鵬濤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那是生氣的徵兆,他的語氣也不自覺的硬了起來,低吼,“是哪個朋友那麼重要?非要出去見一面?”
“我見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管我?昨晚你深更半夜出去,我說你什麼了嗎?問你什麼了嗎?薛鵬濤,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
薛鵬濤臉色更差了,墨黑的眼眸此刻充滿怒意,冰冷的聲音命令,“今天不準出去。”
‘啪’的一聲,蘇靜柔將手中的刀叉齊齊拍在餐桌上,對著他怒吼,“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我出去,我見誰,與你何干?你的私事我不過問,我的私事你也無權限制。我今天就要出去。”她說著氣呼呼的站起身,走到臥室換衣服。
薛鵬濤後腳跟了進去,將她拿出來的衣服塞回櫃子裡,厲聲吼道,“我說不準出去就不準出去,見誰都不準。”
“你憑什麼!”她哽咽的聲音質問,就差沒哭出來了。
見她這副模樣,他到底是心軟了,細聲安慰,“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每次來那個都疼得厲害,何必出去找罪受呢,在家裡我伺候著你多好。等方便了,你想去哪兒玩,我都陪你去,乖,別跟我犟了好不好?”他邊說邊走到她面前,摟著她的肩膀誘哄。
蘇靜柔一把推開他,固執的說著,“我今天一定要出去,你攔也攔不住。”她說著再次從衣櫃裡拿出衣服。
薛鵬濤是徹底被她惹火了,把她拿在手裡的衣服捲成一團,直接塞進了垃圾桶裡,怒吼,“到底是哪個重要的人,你非得見不可。難不成那個男人從上海看你來了?”
蘇靜柔也怒了,撲上去揪他的襯衫領子,鋒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在他臉上,脖子上猛恰,嘴裡哽咽的聲音清晰的說著,“我就是要去見他,我就要見他,我對他念念不忘,一個月不見我想死他了,我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他……”
“蘇靜柔,你口不擇言了!”他氣極,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手指有些顫抖的指著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再說關於他的一個字試試看!”
蘇靜柔絲毫不畏懼,從床上爬起,站在他面前,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說著,“薛鵬濤,你下賤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下賤,你深更半夜跑去見女人,沾了一身香水味回來,我從頭到尾沒說你一個字。”
他頓了一下,剛才的氣焰全降了下去。
“薛鵬濤,口口聲聲在我面前說這樣那樣的誓言,你不覺得廉恥,我都覺得羞恥。你說你愛我,我都覺得你侮辱‘愛’這個神聖的字眼。你說你再也不會背叛我,我都懷疑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背叛。你以為你半夜出去跟女人幽會,趕在天亮前回來,這就不是背叛了?”
“不,不是你想得這樣,”他打斷她,急著解釋,“我沒有跟哪個女人幽會……”
蘇靜柔擺了擺手,嘆著氣道,“不用跟我解釋,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我一句也不會信了。”
說著她重新拿出衣服,去浴室換下。出來時,薛鵬濤剛才的一臉錯愕已經恢復過來。
“真要出去嗎?”他淡淡的問,語氣中沒有一絲感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