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你有種
你有種
江若止見薛鵬濤眼底有異樣的目光閃現,繼續勸說,“濤子,哥們跟你說句真心話,蘇靜柔真不是個值得你付出的女人,她壓根兒就不懂愛。你對她再好,她都看不到的。”
薛鵬濤還是不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思考。
“濤子,你還是踏踏實實跟柯婷在一起八,她才是正兒八經值得你付出的人。這些年,她對你如何我想你臂誰都清楚,她為了你簡直什麼都肯犧牲。你說像她一個名牌大學生,誰肯不出去工作,在家伺候你,連我家小婉,都孩子她媽了,還非得出去工作,為這事我不知道跟她吵過多少次了。柯婷就不一樣,她為了你甘心在家做全職太太,這樣的女孩你捨得放棄嗎?”
“我以為你瞭解我和蘇靜柔之間的感情。”薛鵬濤的聲音很淡。
“什麼狗屁感情,我告訴你,結婚以後就沒有那麼多愛不愛的了,到時候就只剩下柴米油鹽了。在我看來柯婷才是適合過日子的人,蘇靜柔太冷,不適合結婚。而且她丫的對婚姻太不負責,你不覺得嗎?”
“注意你的措詞!”薛鵬濤的臉突然掛了下來,“蘇靜柔就算再不堪,也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劃腳。阿止,我們都經歷過很多事,應該學著成熟了。蘇靜柔當初是阻止過你和蘇靜婉,可是事情都過去很久了,你現在也是她名正言順的姐夫了,一家人哪來那麼多愁,你何必抓著那點破事不放。你捫心自問,在你對她說了這麼多殘忍的話,做了那麼多狠事後,她還能客氣的喊你一聲姐夫。她其實一點都沒錯,若非得揪出點她的毛病,那隻能說她太愛她的家人。不可否認當年她千方百計破壞你們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大姐。”
薛鵬濤很少這麼認真的跟他說這麼多話,此刻他的眼裡滿是認真。
江若止蹙了蹙眉,哀嘆道,“你到現在都還以為我事在記仇?兄弟,我是真心為了你好!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
“我自己的事情我比誰都清楚。”薛鵬濤冷冷的說,“送我回家,沒心情了。”
江若止輕輕嘆了口氣,調轉方向。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廝早已中毒很深,再怎麼做功課都是沒用的,只會增加他的厭惡感。可是作為哥們,他真的不想看到他這樣。,每次他這副受傷的模樣,都是因為蘇靜柔。似乎只要和蘇靜柔在一起,這樣那樣的事就多了。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小區,薛鵬濤下車前,很認真的對他說道,“濤子,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小氣的人。我所做的一切惹人嫌的事,都只因為我把你當做好的兄弟,我希望你過得開心。真的,每次只要你和蘇靜柔在一起,我就感覺你不快樂。這些年,蘇靜柔不在,我看到你和柯婷日子過得好愜意…”
“如果真把我當兄弟,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愛的女人。”薛鵬濤說完徑直下了車。
人就是這樣,自己的愛人自己可以說可以罵,可是別人就說不得。當江若止用那樣的字眼形容蘇靜柔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寶物被人侵犯了。
回到家,竟然沒看到蘇靜柔的身影。心裡暗自罵了聲:這個女人可真不安分!
一個人躺在大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變化,都怪自己沒事找事。明明是很好的一件事,那個心比鐵還堅硬的女人,終於對他低頭了,讓蘇靜柔說出昨晚那番話多不簡單,他怎麼就不懂珍惜,沒完沒了。其實想想,昨晚說出那種話已經是蘇靜柔的極限,他還渴望著打破她的極限。現在倒好,弄巧成拙了。心裡懊悔的要命,可這會兒低頭也太沒面子了。悶哼一聲,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那個女人還沒回來,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他沒好氣的問,“在哪兒呢?”
蘇靜柔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她還想著要怎樣跟他解釋。她微微頓了下,低聲回答,“我在上海。”
薛鵬濤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那隻受傷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鮮血沾溼了紗布。
“蘇小柔,!”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字一句。
“薛鵬濤你聽我解釋…薛鵬濤…”她解釋的話沒說完,那頭就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薛鵬濤狠狠的將電話砸在牆上,甩門離開了屋子。鮮血沾溼了紗布,還在洶湧的流著,可是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開著車瘋狂的在路上飛馳。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知道安全是什麼,生命亦是什麼,彷彿只有這種飛馳的感覺,猛烈的風吹打著大腦,才能讓他有些許的清醒。
想想剛才對江若止的那番話真是有夠諷刺,他以為他和蘇靜柔的愛情足以感動任何人,直到現在他才承認了一個現實,他所自信的愛情其實很不堪,它就像玻璃一樣易碎,稍稍不小心便能粉身碎骨。
五年的時間,他以為他們都變得夠成熟了,可原來時間真正改變的是他們感情中的那份堅持。他們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愛得簡單,愛得不計後果。
——
蘇靜柔站在陽臺握著那冰冷的手機,眉頭蹙得很深。誤會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很明確,他不相信自己,她想著如果拿著離婚證回去,那是對他最好的交代,她只是單純的想證明和他在一起的決心。然而事情往往真的不會朝自己想象的方向發展。
不知何時,葉浩然走了過來,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著道,“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是他打來的電話?需不需要我跟他解釋一下?”
蘇靜柔笑著搖了搖頭,自嘲道,“他肯接電話就好了。”
葉浩然下意識的蹙了下眉,有些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們產生誤會了。”
“不怪你,”蘇靜柔說的很輕鬆,“我來之前我們就吵架了,他不相信我。”
“你們已經分開五年,難免會少了些誤會,只要再繼續相處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葉浩然柔聲安慰,不是他大度,說出這些話不知道用了他多大的勇氣。
蘇靜柔卻只是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你明天就回去,你在這裡多待一天,你們之間的誤會大概會越深。”
蘇靜柔思考了一下,搖頭,很是認真的回道,“這一次,我一定要看著你好起來,這樣我離開才會安心些。葉浩然,我一直都跟你說我不是個好女孩,我很自私,很無情,當年我為了保全自己,答應和你結婚,如今他回來了,我又無情的離開你。所以我不值得你付出,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擁有。”
聽著蘇靜柔煞是認真的話,葉浩然只是低低的笑了笑,笑著沒說話。
“葉浩然,我很認真的跟你說話,你別把這當笑話好嗎?”蘇靜柔有些語重心長。
葉浩然很是輕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調侃道,“你可以自我貶低,但你不可以貶低我的眼光。我看上的女孩子,她身上自然有吸引我的地方,也有值得我付出的地方。感情這種事不該計較得失了,愛上一個人,真心的付出了,即便收穫為零,那也是值得的,因為愛了就是愛了,沒有理由。”
葉浩然說完徑直走進了屋。獨留蘇靜柔一臉茫然的在陽臺望著他有些清冷的背影發呆。
愛了就是愛了,沒有理由。她自己何嘗不是。一直以來,她多麼理智的告訴自己,薛鵬濤不值得愛,他是屬於萬花叢的,壓根就不會為了一朵花而永遠駐足。她也不知道和他在一起,哪天他擁有了,厭倦了,是不是就會拋棄了。真的,和他在一起,她從來不會去想永遠這兩個字。就好似在過獨木橋,走一步是一步。可是愛上了真的就是愛上了,理智怎麼也無法戰勝心中的情感,於是她毅然決然選擇了鋌而走險。也許不久的將來,這段感情還是走到了盡頭,但是她大概不會後悔。人生有多少個五年可以去浪費,這一次,她好想緊緊抓住每一個五年。
——
這兩天蘇靜柔都在上海陪著葉浩然,悉心照料他,眼看著他的氣色越來越好,心情也比先前好了許多,她總算是放心了。這兩天,葉浩然和她說的最多的話便是‘你快回去’,聽多了她也就把它當耳旁風了。
“蘇靜柔,我的病已經好了,你還不快回去?”葉浩然又一次不耐煩的催她了。
蘇靜柔不以為意,開玩笑的口氣認真說,“葉浩然,你幹嘛非得趕我走,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走我們可能永遠都見不到面了。”
其實她說的是一個事實,這次回去心裡早有了打算,薛鵬濤到哪兒,她便到哪兒。哪怕是美國,她也會跟去了。
葉浩然聽著這話,臉色立刻有了變化,便也不催她離開了。
蘇靜柔哪裡知道,此時此刻北京城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