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嫡女沐語晴 一九八

作者:夜闌晞晨

一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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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龍譽晨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語晴楞了一下。

龍譽晨執起語晴受傷的右手,輕輕地在傷口處烙下一吻,把語晴緊緊擁入懷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是嗎?那以後再有因為愛你而恨我的瘋女人出現怎麼辦?你又不能每次都出現的這麼及時。”

“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了。我絕對不會讓她們打擾我我們的生活,你放心,她們不會有絲毫的機會。”龍譽晨每每想起方才的畫面,就是一陣心驚膽戰。雖然他知道語晴身手不凡,怕是不在自己之下,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地擔心。

龍譽晨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及早出面,斷絕了拿些女人的心思。他不應該因為自己喜歡看語晴為了他化身女鬥士衝鋒陷陣,便故意不去理會拿些女子,放任她們野心橫生;最終害得語晴身心都收到了傷害。

窩在龍譽晨懷中的語晴滿意地笑了,目光中閃爍著狡黠,這男人終於開竅了,總算是沒白費了自己捱了這一下。以她的功夫又怎麼會躲不開沈言婧的攻擊,她之沒躲開,就是要讓這個男人心疼。

男人之所以更容易移情別戀、喜新厭舊,是因為他們從來都不是感覺疼的那一個,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懂珍惜。只有讓他痛徹心扉,他才會永遠地記著你,想著你。就像義父和孃親,當年孃親若是沒有出事,雖然會和義父在一起,但是也不能保證義父不會像皇上那樣,雖然心裡愛的人是皇后娘娘,卻依然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如今的義父有過了那種悔到骨子裡的痛,以後定然會對孃親一心一意。

龍譽晨的心思她又怎麼不懂,以前是她想要滿足他的小心思,故意順著他。但是那天夏荷的出現提醒了她,喜歡他的可不僅僅是一些有身份的千金小姐,等他繼承大統以後,宮裡翹首以待的宮女們,可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去勾引他了。

她可以毫不費力的解決那些在背地裡耍心機的千金小姐們,因為她們自持身份,做不出來太下作的事情;但是那些宮女可不一樣,常年生活在深宮裡的她們,為了一個光明的前程,是可以犧牲所有的。語晴雖然可以提防住無孔不入的宮女們,但是她卻不想讓自己因為毫不相干的她們而變成了另外一種人,一種自己一直厭惡、鄙視的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讓龍譽晨警覺起來,讓他自己去解決那些討厭的花蝴蝶。至於他心裡的小算盤,日後自己高興了,也是可以滿足他的。

“沈家教養女兒的能力雖然不怎麼樣,不過訓練出來的僕役倒是不錯。”語晴看著很快就被裝扮的嬌美如花的沈言婧,暗自吐槽。

沈言婧頭梳百合髻,面染桃花妝;上穿一件水紅色鏤金挑線鴛鴦襖,下著一條淺紅色鏤金百蝶穿花雲緞裙,腰間繫著一條半尺寬金色阮煙羅封腰,紅與金的搭配,正好與頭上戴的一套黃金鑲紅寶石首飾映襯。沈言婧本就生得妍姿俏麗,如今再這麼精心地一打扮,更是芳菲嫵媚、香豔奪目,猶如一朵開得正盛的假花。

孟輕歡狐疑地看著一雙杏眼毫無神采的沈言婧,暗忖道:來的時候見她還不是這副模樣,不到一個時辰,她怎麼變得這麼死氣沉沉的?難不成這期間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孟輕歡的視線轉投向語晴,該不會與她有關吧!

語晴轉頭,目光直撞孟輕歡投來的視線,對著尷尬地孟輕歡淡然一笑,便繼續同龍譽晨說笑。看得孟輕歡又羞又氣,卻無可奈何,只能暗自飲恨。

孟輕歡的心思語晴早已經猜的七七八八,雖然比起沈言婧來,孟輕歡的算盤要打得響亮的多,但是在語晴眼中仍然是不值一提。

“孟輕歡,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若是能夠懸崖勒馬,我可以不追究;若是你死不悔改,那麼沈言婧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雖然語晴不喜歡女人之間那些無趣的爭鬥,但是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她沒道理不反擊。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龍譽晨,語晴想“就算是滿足這個男人變態的自尊心好了。”

臘月初八,龍天徵率文武百官臘祭完畢,於甘露殿設宴,賜皇室宗親、文武百官、世勳貴族同品臘八粥。

開席尚早,語晴和龍譽璃、龍譽玥姐妹兩個正打算去春暖宮瞧龍玉珍,卻見一慈寧宮的小太監跑了過來,說太后娘娘請她過去。語晴不疑有他,便別了龍氏姐妹,跟著小太監千萬慈寧宮。

進了慈寧宮的大門,語晴不經意地瞥見了在偏殿裡吃茶說話的幾位嬤嬤,便明白了雲淺安為什麼急著召見自己,心中不由冷笑,暗道:還是坐不住了麼?

“語晴見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娘娘、王妃娘娘,諸位娘娘萬福金安。定國公太夫人、夫人安好。”

雲淺安笑著擺手:“語兒坐下吧,都不是外人,不必這麼多禮。哀家聽你父親說你的手又受了傷,真讓哀家好生心疼;你說你這個丫頭,最近是怎麼了,腿上的舊傷還沒褪去,這手上又來了新傷。傷的重不重?缺什麼藥只管說,千萬要醫好,不能落下了病根。”

“回太后娘娘的話,大夫說了,所幸語晴反應的快,傷口雖然深可見骨,卻並沒有碰到骨頭;不過語晴若是慢了半分,這掌骨怕是就要被刺穿了,語晴的這隻手怕是也要廢了。如今雖然沒有害到骨頭,卻也傷了手筋,必須得好生將養著,三五個月之內什麼都不許做,提筆舉著也是不行的。

如今雖然上了藥,但是也不確定傷口是否能自然癒合,只能等著。若是實在張不好,便只能用針線縫合了,不過手上卻會留下一道去不掉的疤痕。”

雲淺寧趕忙問道:“郡主請的是哪位御醫看的?這位先生的醫術夠不夠高明,若是不行不妨一位為大夫。聽說郡主同華老太醫私交甚好,難不成這次又是華老出的手?”

語晴冷笑道:“只怕是要讓沈太夫人失望了,這次給本郡主醫治的並非是太醫院的御醫,而是本郡主的師伯。我們沐家也是杏林世家,名氣或許是沒有華家的響亮,但是醫術卻是無人能及的。沈太夫人若是覺得本郡主所言不實,可以請御醫來驗傷。我沐語晴雖然不是堂堂君子,卻也沒淪落到弄虛作假的地步!”

雲淺寧被語晴一嗆,頓時面紅耳赤,吶吶陪笑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淺華雖然不滿雲淺寧的舉動,但總是多年的姐妹,念及多年的情分,連忙打圓場笑道:“語兒丫頭你別急,寧妹妹她也是關心則亂。你是在她家裡受的傷,她心中難免愧疚,聽你傷的這麼嚴重,更是急的說不出話來了。”

“沈太夫人的關心倒是別樹一幟,不過仔細想來,倒是很有他們沈家的風格。太夫人的關心語晴實在是無福消受。”

雲淺華吃了這麼一個軟釘子,一時之間也沒了言語,只能看向雲淺安。

雲淺安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語兒丫頭,哀家清楚你心裡頭委屈,只不過言婧這個孩子本性不壞,只是心思偏激了一些。你是個心底寬厚的好孩子,還是……”

雲淺安還沒說完,語晴忽然起身說道:“請太后娘娘恕語晴大不敬之罪,太后娘娘褒獎,語晴愧不敢當。在太后娘娘眼中,語晴或許優秀、或許完美,但是語晴終究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不是得了道的仙佛。是凡人,就難免會有七情六慾;語晴雖然不喜歡麻煩,遇事不愛計較,但是也不是愚蠢之人,對於一個想殺自己的人,實在沒辦法原諒。”

說著,語晴從畫眉手中接過一隻帶血的髮釵,“這隻髮釵便是沈言婧當日刺向語晴的髮釵,諸位娘娘可以看出,這隻髮釵並不尖銳。如此圓厚的髮釵在刺向語晴的時候卻比刀刃還要鋒利,可見沈言婧是下了狠心要置語晴於死地的。語晴之所以能逃過一劫,一時因為四皇子及時相救;而是因為語晴反應的快,並不是她沈言婧突然悔過,決定收手。語晴鬥膽試問太后娘娘,對於這樣一個三番五次詆譭、暗算語晴在前;如今意圖謀害語晴在後的人,語晴要怎樣放過?”

“這……”雲淺安等人啞口無言。

“語晴不能饒恕沈言婧,緣由有三:

其一,沈言婧身為定國公嫡長女,自幼飽讀詩書,通曉法紀,明知殺人是重罪,卻知法犯法;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分明是無視朝廷法紀;明知語晴乃朝廷郡主身份,她仍然狠下殺手,這是藐視皇威;三罪同犯,豈能放過?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語晴自小便沒有父親,只有母親一人養育我們兄妹,家母勞苦,可想而知。語晴年幼,自知不能為母分憂,便只有牢記古訓,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讓母親為語晴擔心、落淚。沈言婧意圖殺害語晴,不止傷害了語晴,更是讓家母日日垂淚傷心,語晴又怎麼能放過她?此乃其二。

至於第三點,那就是語晴不想放過她!語晴雖然出身不夠高貴又自小沒有父親,但也不是命如草介的乞兒,不是她沈言婧想殺就殺的。今日沈言婧若是無罪釋放,日後傳了出去,不知會有多少仇視語晴的人躍躍欲試!為了語晴自己,語晴也不能放過她!”

“說得好!”龍天行推門跨步走了進來,他護在語晴身前,盯著神色尷尬又後悔的雲淺安說道:“母后,語兒是兒臣的女兒,她雖然沒有親生父親,但是有兒臣疼她、寵她!沈家當沈言婧是寶,難道兒臣的語兒就是草了嗎?今日莫說語兒,就算是兒子也不會放過她!若是皇兄和母后執意如此,那就先過了我這關!”

緊隨而來的龍譽晨也走向了語晴,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後。感受著兩個男人對自己的疼寵與愛護,語晴心中只有滿滿的暖意。

“天行,你這是做什麼?”雲淺安看著怒氣衝衝的兒子,心裡既後悔又惱怒,“你疼語兒,難道哀家就少疼了她?哀家不過是想著讓語兒退一步,完事以和為貴。沈家是我大唐的開國元勳之一,門風向來嚴謹;當年萍兒的事情已經讓沈家顏面上不好看;如今又婧兒又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定國公府的嫡長女意圖殺害當朝郡主,這要是傳了出去,你讓你姨母他們一家怎麼活!”

雲淺華也起身勸道:“天行,你消消氣,你母后也是一片苦心。當年萍兒的事情雖然錯不在你,但是你母后始終是心裡過意不去。這次放了婧兒,也算是對萍兒的一種補償!而且這件事情若是張揚開來對語兒也不好,這次語兒既然沒有性命之憂,為何不能退一步海闊天空?”

龍天行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淺華,質問道:“王嬸,天行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今日受了委屈的若是您的親孫女,您的這番說辭也說的出口嗎?”

“天行,休得無禮!”內殿裡的龍天徵再也坐不住了,眼見眾人要行禮,龍天徵揮揮手道:“免了吧!都坐下。天行,你心裡有氣只管衝著朕來,怎麼能如此頂撞母后和王嬸!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說說,自打語兒進京以來,朕和母后或是你皇嫂還有叔王一家,有哪個不疼她了?今天讓她受了委屈,是朕沒有考慮周詳。語兒是你的女兒,可是姨母一家也不是外人,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朕和母后怎麼辦?”

看到沈家祖孫三人和鳳雲珽、鳳雲珩兄弟的出現,語晴並不意外,不過卻沒想到杜之平竟然也跟在龍天徵身後。

見龍天行態度冷淡,龍天徵深深嘆了一口氣,心中滿是無力;衡量再三,他看向語晴說道:“語兒,你是個聰明、識大體的孩子。朕今天這麼做雖然有失公允,但是也是不得已為之;你也知道朕一向把你當成女兒疼,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朕也捨不得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傷你的若是別人,朕也就隨你的心意了,可是定國公府……”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心中的顧慮自然是更多的,語晴愚鈍,不懂皇上的顧慮,皇上也不比向語晴解釋。畢竟天下都是您的,誰是誰會不過全憑皇上一句話。皇上執意要放了沈言婧,語晴自然不敢置喙。不過語晴鬥膽請問皇上,今日沈言婧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尚能全身而退,改日語晴若是無意之中誤殺了她,那皇上是否同樣可以保語晴安然無恙!”

鴉雀無聲,所有人暗自抽氣之餘都瞪大了眼角看著語晴,無法相信一向知進退的她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你,”龍天徵震怒之餘複雜的看著語晴,“語兒你一定要如此嗎?”

語晴對著龍天徵欠了欠身,直視龍天徵仍有怒氣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說道:“啟稟皇上,語晴所求,不過是公平、公正四個字!皇上既然無法依法處置沈言婧,那麼語晴便求皇上日後能夠同樣庇護語晴!

語晴無意咄咄逼人,可是沈家實在是欺人太甚!語晴本無意要沈言婧的性命,甚至想著只要沈家能夠真心實意地向皇上請罪、向語晴賠禮道歉,語晴便會向皇上求情留沈言婧一條性命。可是沈家卻只會假意向皇上認錯,伺機逃脫罪責!

沈家和語晴的衝突一直不斷,想必皇上心裡一清二楚,語晴敢問皇上,這些衝突可有一次是語晴先挑起的?每次衝突過後,沈家都是藉由皇上出面平息,語晴心中縱使有委屈,也只得忍了、認了!他們若是真心悔改也就罷了,可是他們卻毫無悔意,一再地來招惹語晴。

可是這次沈言婧是想要了語晴的命,語晴若是再忍下去,只怕皇上下次真正想要給語晴一個公道的時候,只能把公道留給語晴的屍骨了!難不成非要等到語晴命喪九泉,皇上才肯責罰沈家之人?

沈家雖然是勳貴世家,位高權重,卻也不能一手遮天!古訓有云:皇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若是沈家能夠憑藉他們的身份一次一次地逃過律法的責罰,那這大唐律例要之何用?皇上是明君,朝中大事拿捏有度,不差分毫!可是面對沈家,您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姑息縱容,語晴不服!”

龍天徵被語晴問得啞口無言,最終敗下陣來,不敢再看向語晴那雙清明澄澈的水眸。心中準備好的說辭最終化為一聲無奈地嘆息,轉頭看著已經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沈德遠、沈昌平父子說道:“姨丈、昌平,語兒說得不錯,朕實在是太偏袒你們了。以前的事也就算了,這次言婧做得太出格,朕若是再行偏袒,又怎麼對得起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對朕的信任與愛戴?”

龍天徵偏過頭去,他實在是沒辦法看著他們說出這樣的話來:“朕會讓御醫準備好藥酒,不會讓言婧太受苦。現在已經是臘月,出了正月以後方能行刑,這最後一段時日,你們可以嚐嚐進宮來看她。至於對外,便說是她得了急病,暴斃了吧!這也是朕對你們沈氏最後的偏袒。”

“不!”龍天徵話音剛落,坐在一旁垂淚的秦嵐芳突然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哀求道:“皇上,婧兒她年紀還小啊!您也是看著婧兒長大的,您怎麼忍心讓她就這麼走了!請皇上看在沈家世世代代為朝廷盡忠的份上,饒過婧兒這一次吧!皇上若是真要殺人,就請您殺了臣婦吧!臣婦願意代婧兒受罰!”

龍天徵看著悲痛欲絕的秦嵐芳,雖有不忍卻更為惱怒,喝道:“秦氏,休得無禮!朕身為一國之君,若是處處徇私枉法,那這朝廷豈不是亂了套?朕念你一片慈母情懷,便不予追究,你且退下吧!”

秦嵐芳求龍天徵無望,雲淺安等人又躲避自己的眼神;無助的她舉目四望,最終看到了一線曙光。顧不得起身的她直接用膝蓋挪到語晴身前,雙手拉著語晴垂在一旁的右手,哀求道:“驚瀾郡主!求求你,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婧兒吧!她才剛訂了親,還沒成親,還沒做過母親!她還這麼年輕,不能就這麼死了!

只要您能饒了婧兒這一回,我馬上帶著婧兒離開京城,你所到之處絕對不會有婧兒的身影!您若還是不滿意可以再說,只要您能請皇上放了婧兒,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知道了,婧兒刺傷了您,您心裡生氣。您可以刺我一刀,甚至十刀,只要您能消氣,只要您能放過婧兒啊!”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沈家可以不重視自己的家規,語晴卻不能不守國法。沈夫人,請自重。”不是語晴心腸太狠,而是她在今天這個日子,實在是無法原諒沈家的所作所為。語晴輕輕抽出手,看著沈言皊說道:“照顧好你娘。”

語晴正準備離開,誰知秦嵐芳卻發了瘋一樣地不準語晴走,她僅僅抓住語晴的胳膊,再次哀求道:“求求你,求你看著賜兒的份上,求你看在這些年我把賜兒當初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的份上,饒了婧兒這一回吧!”

秦嵐芳不提起杜宇槭還好,這麼一提,卻是勾起了語晴心中的怒火與怨氣。語晴顧不得手上有傷,怒不可遏地一把推開秦嵐芳,目光中燃燒著洶洶的怒火,幾欲吞噬掉秦嵐芳,語晴惡狠狠地說道:“你閉嘴,不准你提我哥哥!你這個自私自利、虛假偽善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說你對我哥哥真心疼愛、視如己出?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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