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121.素雪
121.素雪
平子鑑睜開了眼,卻發現身旁的草地空無一人,身旁的草地依稀有碾壓過的痕跡,他伸手摸了摸,仍有餘溫,顯示身旁的人並未離去很久。
他坐起了身,站起來沿著草地上的隱約足跡尋去。
沒走多久,便行至了湖畔,晨曦中的湖邊霧靄沉沉,白茫茫一片,飽含水分的空氣撲在臉上,涼涼溼溼的。
逐漸靠近水旁,在朦朧的白霧中,他看到一個蹲在湖旁的水妖。
她有一頭長長的海藻般的烏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身著一身雪白的衣衫,黑與白的視覺對比是如此強烈,但是,他卻看不到她的容顏,因為此刻,她正俯首掬起湖中的水洗臉。
所謂佳人,在水一方……
清冷的早晨,如夢似幻般的湖邊,平子鑑第一次生出一種要抓住什麼的願望。
那個妖精般的女孩,看上去是那樣單薄,那樣飄渺,周身瀰漫著濃濃的孤寂和憂鬱,彷彿她並不屬於這裡,終有一天她會突然間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暖暖。”忍不住,他開口喚她。
佳人抬頭朝他望來。
“呵呵,你醒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她頭微偏,抿唇,嫣然一笑,傾國傾城。
只此一眼……便是萬年……那一瞬,他呼吸都凝滯了。
“我們,去一個很好的地方。”突然,他的心裡有了一個決定。
“喔?”暖暖看著他一臉高深難測的表情,有些疑惑,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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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週後。雲雀國聖殿內。
“子鑑,你確定要這樣把她留在身邊?”術言修有些擔憂的看向好友。
平子鑑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捻起一枚瑩白潤澤的棋子,輕輕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某一處。
“這樣,有什麼不好。”他眼未抬,彷彿整個注意力都停留在那寬不過寸尺的棋盤間。
“可是……”術言修難掩心中憂慮,想勸解他的好友,卻又無從著手,一時間有些語塞。
“不用擔心,我自有計量。”他抬起手,又捻棋落下一步。
“麒麟國現在情況如何?”他終於抬起頭,看了看術言修。
“上次,我們對他侍衛隊的重創不小,現在,蘇斐整日忙於恢復兵力,訓練新軍,整頓士氣。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謀劃侵犯我國了。”
“嗯,很好。”聽聞這樣的訊息,平子鑑仍一臉平靜,萬年不變的撲克牌臉。
“那幾個人呢?”他繼續問到。
“你是說古謙冉和尚子逸他們嗎?”
“嗯。”
“經過那日,雲魈宮和唐門的人死傷不少,古謙冉和古謙翼帶著古盈裳回了雲魈宮,最近一直忙於照顧傷患,防範敵人趁機進犯。而尚子逸也回唐門了,很久也沒出來過。”術言修說完這些,看了看手下棋局,一呆。
摸著下巴思量了一會兒,他笑了笑,把手中舉起的黑籽放回棋籠,“我輸了。”
“不下了,再跟你下下去只會讓我倍感挫折。”術言修溫文一笑,話語間,哪有做一國之君的霸氣。
可是,藥王谷一戰,又充分顯示了這位君王的上乘謀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用雲魈宮和唐門的兵力,重創麒麟國之侍衛軍,而云雀國未曾出動一兵一卒,這一招險棋,他走得精妙絕倫,令人謂為歎服。
彷彿天下局勢,都盡在他的謀劃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過術言修的謀略只針對於進犯者,若他想侵略他國,只怕天下的局勢就可能不是今日這番了。
不過,上蒼厚愛的素來是心懷天下的仁愛之人,所以,蘇斐敗給的並不是他人,而是敗給了自己的貪,想要的他多,自然有被忽略的盲點,這就是他的弱點。
“芸香。”平子鑑出聲喚了聲在門外候著的侍女。
“是,平公子有何吩咐。”一個長相清秀的侍女走了進來。
“雪姑娘醒了嗎?”
“回公子,雪姑娘還未醒。”
“喔,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揮手將芸香遣退。
“是。”芸香領命出去了。
“子鑑,你這樣做不行。”術言修終於忍不住開口。
“有什麼不好?”
“暖暖她現在每天都是昏睡狀態,好不容易清醒,你又對她施針,她現在記憶已經消失了大半,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痴痴傻傻,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術言修問道,混血的深邃容顏上呈現從未有過的肅穆和冷峻。
“她不叫暖暖,她是素雪,是我的素雪。她不用記起任何人,她的世界裡只要我一個人就好。”平子鑑的眉間攏起,聲音如劍劃破布帛般銳利。
“可是,她現在還是原來的暖暖嗎?她現在就跟你的傀儡差不多了啊……”術言修放緩聲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放心,再過一陣子,她就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時,她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了,我要帶她去遊蕩,她曾經說過,讓我帶她去遊蕩。”平子鑑的眼中瞬間射出亮光來,明亮的一如初升的朝陽。
“好……吧……”看清好友眼中的堅決,術言修已經知道說什麼都無用,都阻擋不了平子鑑的堅決。
他嘆口氣,只能在心中為那位記憶中古靈精怪,笑顏如花,永遠把憂愁藏在心中的女孩默默祈禱,希望她能有好運。
“素雪,來把這藥喝了。”
“不,我不要喝,這藥很苦。”素雪一張小臉都皺在一起,彷彿從她的表情就可以感受出那碗稠黑湯藥的苦澀。
“小雪,乖,把藥吃了病才能好,我給你拿幾顆甘梅來,含著就不苦了。”平子鑑像對待女兒般摸著素雪的一頭秀髮。
“哼,不要,你每次都拿這種哄小孩的伎倆騙我,沒門!”素雪偏過頭去,不屑的吐了吐舌頭,那模樣著實俏皮可愛。
平子鑑看了眼那丫頭不馴的模樣,凝神片刻後,端起藥碗對著口就全部灌入自己的嘴中。
緊接著,他俯下身,用手指攥緊丫頭的下巴,對著她的口就嘴對嘴全部灌了進去。
另一隻手將她準備反抗的粉拳牢牢控制在自己的大掌中。
當確認所有的藥都被她吞下去後,平子鑑鬆了唇,不著痕跡的唇微彎,淡淡一笑,將縛住的素雪的手亦鬆開,“來,把梅子含住。”
修長的手指夾起一顆青梅放到了還猶在呆愣狀態的女子口中。
“大壞蛋!”素雪回過神來,苦著一張小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對著這邪惡的男子一頓老拳伺候。
術言修靜立在窗外,望著屋內青衣男子和白衣少女嬉鬧的景象。
幾十年來,他從未見過好友這般有人味的時刻,雖然是多年好友,但他一直覺得平子鑑是不屬於人間的物種。
此刻,雖然他的臉上沒有笑容,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撲克牌臉,但是他可以感覺到,好友是滿足的,喜悅的,他心中默默想,也許,這樣是最好的結局吧,暖暖,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這次……我什麼都不能做。
術言修又望了眼屋內甜蜜的場景一眼,眼神飽含複雜的神色,隨即移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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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跑慢點。” 一個低沉而又充滿穿透力的男聲,在雲雀國都城雲水的鬧市中響起。
街上的人群都忍不住循著這聲音的方向望去。
卻見一男子一襲青衣,修長的身形,一張說不出來何等鬼魅陰鬱的容顏,肅穆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眾人膽戰心驚的不約而同低頭。
但是,就有一個人絲毫不受其影響。
“不要,前一陣子老是呆在屋子裡,全身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好不容易今天精神好一點,我一定要好好逛逛!”嬌俏的女聲如黃鶯出谷般動人,一個小姑娘如撒了歡的野馬,一個勁往人多的地方鑽。
男子步履迅疾,沒幾步就趕上了小姑娘,像抓小雞一樣把她從喧鬧的人群中拎出來。
“小雪,在外面不能這麼調皮,萬一被壞人抓走怎麼辦,你可是求了我好多天我才帶你出來,你要在這樣我們就回去。”平子鑑冷嗖嗖的話語如刀子般刮來。
“嗚嗚……不要嘛,不是有相公你保護我嘛,小雪呆在屋子裡好悶,每天一睜眼一閉眼一天就過去,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這種感覺好難過喔。”素雪撅著小嘴,可憐兮兮的被拎在空中,騰空踢著小腳。
平子鑑聞言臉上冷凝的表情僵了僵,把素雪慢慢放在地上,“小雪乖,我們慢慢逛,今天一定讓你把整條街都逛完,好不好,牽著我的手,這樣就不會走丟了。”平子鑑的聲音像哄孩子般的耐心溫柔,大掌包裹住素雪的手,十指相扣。
街邊的路人看到這無表情男這般溫柔的態度不禁為之動容,剛有的那些畏懼蕩然無存,而轉為對這一雙璧人般的俊俏男女豔羨不已。
可是,就有人不領情。
“好吧,那你走快一點喔~!”素雪滿臉不情願,頗為嫌棄身旁的大個子礙事,手隨意的任他牽著,眼睛不住的東張西望,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暖暖!”
“暖暖!!”
突然,又驚又喜的喊聲,人群中躥出幾個不速之客,擋到了那雙男女面前。
有八卦!!
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群眾的好奇心更是無邊際的牛X。
於是乎,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間爆發出無限的關注熱情,迅速自發形成一個以那雙男女和躥出的三道身影為中心的大包圍圈。
人們觀摩著新闖入的三道身影,不由嘖嘖稱歎,好俊的男人啊。
就見三個男人各具風情,但都是俊美的不像真人,令人感嘆上天造物時對他們的寵愛。
一個走得是妖嬈美型男路線,瞧那上挑的鳳眼,嫣紅的唇,一身妖嬈的紫衣,只是一個眼神都具是風情萬種。
另兩位則英氣逼人,仔細一看,兩人的眉眼還頗為相像,但是一個氣質偏冷,一個偏暖。
偏暖的那位,眉眼間略顯成熟和滄桑,一身純淨的黑,樸實無華,可是他的容顏俊逸得猶如天神下凡,俊美如鑄。令人讚歎道即使如此簡單的黑原來也可以穿得如此奢華,奪人眼球。
偏冷的那位,藍衣,整個人帶著霸氣,這種霸,不是絹狂,不是張揚,而是低調的強勢。一種即使他一個眼神,也會讓人忍不出俯首帖耳服從,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領袖的掌控氣場。
素雪好奇的睜著雙大眼睛,來回打量著這三位突然冒出來的帥哥。
所以說本性這回事兒,即使記憶消失了,但骨子裡的好色因子還是不會變。
她笑嘻嘻,難掩快要撲出來的熱情,洋溢的問到,“三位公子,你們有什麼事啊?”
她本欲上前一步,更靠近去欣賞那絕世美男的姿色,但是卻被旁邊礙事的男子牢牢牽住的手阻攔了她的動作。
平子鑑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三個人,面色依舊不改冷酷,但是緊抓住素雪的手青筋都浮現了出來。
他五指交叉像五道鋼筋般牢牢縛住素雪的手,不讓她遠離自己半寸,一張臉冷凝的如大雪天裡的風暴,欲來襲的殘戾,周身的氣場一時凍結得嚇人。
“呵呵,平子鑑,你一定想不到我們會找到這裡來吧,是不是以為我們現在忙於處理幫中事物沒精力來找你啊。”尚子逸嫵媚的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間不知勾走在場多少人的魂魄。
“平子鑑,把暖暖還給我。”古謙翼不羅嗦,一個箭步上來就要搶人。
“暖暖。”古謙冉嗓音沙啞,艱難的喊了一聲,看著女孩一臉天真迷惑的可愛模樣,心思千迴百轉,眼中盛滿複雜的神色,有痛楚,有歉疚,有懷念,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暖暖?你們說誰,是叫我嗎?”素雪疑惑不已,巴掌臉上寫滿疑惑和迷茫,看了看那三名男子一臉神傷情深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平子鑑。
然後,她開口說到,“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叫暖暖的姑娘。”
素雪真誠的解釋卻讓三名男子原本熱血沸騰的心,一下子如墜冰窖,而跌入萬丈深淵,冰裂欲碎。
“平子鑑,你對她做了什麼?!”尚子逸一改逍遙隨意的姿態,怒意橫生。
古謙翼劍眉一擰,眼中射出無數恨意,若是實體化的刀劍,只怕平子鑑早已萬孔千穿。
“相公,這幾個人怎麼這麼兇啊,你得罪他們了嗎?”素雪有些害怕的靠近平子鑑,像一隻小鳥想躲到他的羽翼保護之下。
“素雪,不要害怕,只是三個瘋子,我們不要理他們,我們回去吧。”平子鑑握著素雪的手轉身欲走。
“瘋子?長這麼俊俏,哎……可惜了這麼好看的臉啊……”素雪低聲喃喃自語。
卻被耳尖的四人聽了個清清楚楚,那三人氣悶得差點吐血。
“別想跑,把暖暖還給我!”眼見二人準備逃離,尚子逸大吼一聲,一個飛躍,高高躍到半空中,直取平子鑑面門。
平子鑑袖子一抬,一道犀利的銀光從他的袖*出,就聽“叮”的一聲清脆的叩擊。
尚子逸的手已經抓住了平子鑑的手臂,他得意一笑,“呵呵,沒想到你的飛針也會吃癟吧。早料到你會出這招,我全身都穿了軟金甲,這下你沒招了吧。”
另外一邊,古謙翼和古謙冉也迅速加入戰局,但是因為素雪被平子鑑控制著,雖然三人佔了絕對的武力優勢,可顧忌著素雪,一時有些施展不開拳腳。
觀之平子鑑這邊,他牢牢的把素雪抱在懷中,另外一邊見著機會就朝那三人丟飛針,一時間,戰局僵持著,誰也佔不了上風。
素雪在戰局的中央,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轉得飛快,不時還會為幾個驚險的對打歡呼一聲,刺激得四個打得熱火朝天的男人都一頭黑線。
圍觀群眾眼見打起來了,這下不好玩了,包圍圈迅速疏散,一時間,偌大的市場區只剩下那爭鬥中的幾人,煙塵四起,跑得慢的某些婦女孩童們驚懼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有些膽子大的好事群眾則爬到了屋頂上繼續觀看戰局,都準備著將這千年難得一遇的“四美男爭風吃醋事件”作為接下來半年的談資,聚精會神地觀摩,生怕遺漏下任何一個細節導致他們的講述不夠生動。
“夫君,這幾個人怎麼好像是來找我的噢。”素雪整個人掛在平子鑑身上,臉貼在平子鑑堅實的胸膛上,觀察了會兒終於下了結論。
“他們是不是認為我就是那個暖暖呀?”素雪眨巴著晶瑩的眸子一臉求知的看著平子鑑。
聞言平子鑑一驚,一時不察,被貼身搏鬥的古謙翼一掌拍在他的後背窩。平子鑑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腳下一個踉蹌,抱著素雪的身型搖晃了幾下,又被尚子逸拍了第二掌,手臂失去力道,素雪從他懷中落了下來。
平子鑑一聲驚呼,顧不得腹內的傷痛,準備將素雪接住。而那三人見素雪下落的動作,也急忙伸手準備將她接住。
卻見那妮子一個翻身跳轉,原本要摔個四仰八叉的下落動作被她騰空扭轉,一個飛身,牢牢落在幾丈開外的平地上。
見平子鑑被打傷了,素雪的小臉冷凝住了,寫滿焦慮和擔憂,開口訓斥道,“你們以三敵一,算什麼英雄好漢!還有,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叫什麼暖暖的,我一直都是雲素雪,而你們,打傷了我的夫君!!”
清脆的兩句話,如響亮的耳光般,將三個男人釘在原地,面上一時間青白交錯,面色極為難看。
平子鑑有些不穩的站在原地,見素雪平安無事,放下心來,卻一下子氣血上湧,嘴角滲出鮮紅的液體,他強捂住自己的胸口,把那口幾欲噴湧的鹹澀液體吞了下去。
“相公!”素雪見平子鑑傷得不輕,驚得向他奔去。
卻被在一旁的古謙冉抓住了手臂,阻攔了她的動作,素雪又氣又急,伸手在古謙冉的手臂上狠狠一抓,如野貓般留下鋒利的幾道淋漓的鮮豔血痕,她劇烈掙扎著,“放開我,你放開我!!”
“嗖”的一聲,古謙翼一個手刀劈在她腦後,原本野性難馴的素雪如小綿羊般失去知覺軟倒在古謙冉的懷中。
“我看事有蹊蹺,不知他對暖暖動了什麼手腳,我們先把她帶回去再說。”古謙翼面色很不好看,冷然說到。
古謙冉點點頭,看著懷中恬然如安睡般的女孩,他的眉緊皺,什麼東西沉重的壓得他胸腔悶痛,那幾道血痕似乎並不是痛在手上,而是深入到血脈,流入到骨髓裡的痛……
“把素雪還給我!”平子鑑見著古謙冉抱著素雪準備離開,急得一口氣沒憋住,一口熱血從他腹腔噴湧而出,鮮豔了一塊土壤。
“別走,把人給我留下。”還沒回過氣,平子鑑一個飛身準備奪人,卻被古謙翼憑空截住,兩人在半空中就過起招來。
受了傷的平子鑑明顯在體力和技藝上吃了虧,不出五招,就被古謙翼一掌拍在胸口掃倒在地上,他勉強的支起身子,可是,此時那三人的背影已經迅速遠去,逐漸凝結成幾個小點,直到消失不見。
平子鑑凝肅的望著那幾人遠去的方向,他的臉上依舊沒有顯現任何表情。
他千年不變的撲克牌臉,周身散發出不屬於人間的鬼魅魔域氣息,此刻愈發濃鬱,使得周圍的人群都壓根不敢靠近他。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術言修半俯下身,拍了拍好友,“讓他們走吧,她,畢竟不屬於這裡。”
平子鑑恍若沒有聽到般,仍然僵持在那個姿勢,遙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虛空,沒了焦距,看不出一點心情的痕跡流露。
良久,他才說了幾個字,“她說過,讓我帶她走的……”
術言修憂心忡忡的看著好友,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