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127.血緣
127.血緣
寧逍所住的居所位於七湖城的西郊,就在湖邊上,用竹子搭出了一個竹樓,雖然取材簡單,但是工藝卻一點都不顯簡單。
先用碗口般粗壯的竹子搭成基座,接著用堅韌的竹子削成粗細一樣的竹片,透過複雜的編織手法做成結實的牆面,屋頂用厚厚的茅草蓋住,又用泥和米漿的混合物糊嚴實了。
從遠處打量,儼然一把綠色的大傘樹立在湖畔,亭亭玉立,風姿卓然。
進了屋,屋內寬敞而明亮,物什簡單卻不簡陋,床,凳,榻,都是就地取材做成的純天然傢俱,令人忍不住驚歎製作者的別具匠心。
滿屋瀰漫著竹木的馨香,素雪竟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之感。
“請你們先在屋外候著。”寧逍吩咐著。
甘遙點點頭,轉身領著其他人出去了。
另外三人臉上隱有些擔憂之色,這位所謂甘遙的師父,寧逍的行事作風太過特別,而且他周身散發著魔魅,一時讓人心有諸多疑慮。
可是畢竟現在有求於人,不便發作,只得走兩步一回頭有些不情願的走出去,站在門外幾米遠候著,一旦有什麼異常情況,便可破門而入。
甘遙把門從外面關上,此時屋內只剩下寧逍和素雪兩人。
“姑娘,請坐。”寧逍一揮手,讓素雪在竹椅上坐下。
素雪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呆呆的盯著寧逍。
突然,他的手朝她伸過來,開始解她的衣帶。
“你幹什麼?!”素雪驚得心一跳,手抓住他的手指,阻止他的進一步伸入。
“把這顆藥丸吃了。”突然,他送了顆硃砂色的藥丸過來,丟入她的口中。
素雪連忙用舌頭抵住,阻止藥丸的滾入。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魂飛魄散……
寧逍突然揭開了他的面具,又露出他那張令人神魂顛倒的容顏,讓她一下子靜止了呼吸,忘記了掙扎。
“乖,把藥丸吃了。”他捏住她的下顎,讓她不自覺吞了口口水,而那藥丸隨著口水的吞入而進入了腹中。
當素雪意識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一種濃濃的倦意猛地襲來,她慢慢閉上雙眼,身子軟了下去,讓寧逍接了個正著。
寧逍摟住素雪的身子,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放在了屋內唯一的一張藤床上。
將素雪在床上放平後,他繼續解她的衣帶,很快,少女光潔的身軀逐漸在他眼中展開。
寧逍凝眉若有所思的審視著她的脖頸,鎖骨,腰間和膝蓋。然後,將她整個人翻過來,檢查她的後背。
果然,如他所想,這些地方都發現細微的紅點,這些紅點的大小微乎其微,不及米粒的十分之一。
審視的地方越多,寧逍的面色越顯凝重,眉間聚攏……直到……他的手檢查到了腳踝,素雪的腳踝非常纖細,膚質光潔細膩的沒有一絲瑕疵。他握著她的腳踝翻找著,不厭其煩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發現之前的紅點。
放下素雪的腳,寧逍長舒了一口氣。
檢查完畢後,寧逍替素雪穿好衣衫,也沒有出去,而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的竹榻上陷入沉思。
過了半柱香左右,素雪的意識慢慢甦醒過來,一睜開眼,她就看到了坐在榻上的寧逍。那張魔魅的臉她剛瞄了一眼,就心跳如急鼓,驚得一下子劇烈咳嗽起來。
她這一咳嗽,就把寧逍的注意力給引了過來。
“姑娘,你醒了。”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素雪低頭抓著衣領問道。
不知為何,眼前這個名為寧逍的男子,那個如仙般男子的師父,竟讓她又敬又畏,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天,而她是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塵埃。
“素雪,你覺得現在快樂嗎?”寧逍問出一個問題。
“嗄?”素雪被他這問題問得不知所以。
“仔細想想,然後認真的回答我。你想要什麼?”寧逍認真的凝視著她,執著的尋求她的回答。
“我……我……想要回到子鑑的身邊。”素雪抬起頭,直視著他。
兩人對視的時間越長,漸漸地,素雪心中的驚恐消失了,心變得寧靜,而又愈發清晰。
“是嗎?”
“是。”少女的聲音清脆而又堅定,在竹屋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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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她怎樣了?”
寧逍開啟門,站在不遠處的四人焦急得湧了上來。
“她確實被施了催眠攝魂術,而且只差一針,施術人就大功告成了。”寧逍回答道。
“那麼……師父,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還有挽回的餘地?”甘遙問道。
“嗯。不過,這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沒關係,多久我都等了,只要她能記起我!”一聽有救,尚子逸驚喜無比。
“可是似乎那位姑娘並不願恢復記憶。”
“什麼意思?”尚子逸困惑了。
“中了催眠攝魂術的人,雖然已經被植入全然不同的思想,但是潛意識的感受依然存在的。這讓她會有一種獨立的意念。可以看出,這位姑娘之前精神上受過不小的衝擊。所以,她的意念不由自主會讓自己安於現在的情狀,這樣對於恢復的結果就很難說了。”寧逍踱著步子,思索著說道。
一席話說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四人臉上是來不及隱藏的狼狽和難堪。
就在沉寂之時,突然,憑空跳出一個身影來。
“把小雪還給我!”來者先聲奪人,平子鑑翩然落地,葉落紛飛。
依舊是那張不顯山露水的無表情臉,眼神卻無比犀利,彷彿如尖刃要刺入仇敵的胸膛,不見鮮血誓不罷休。
“保護暖暖!”見到平子鑑的突然出現,古謙冉朝古謙翼喊了一聲,古謙翼應聲連忙朝屋內奔去。
嗖地一聲,平子鑑揚袖射出飛針,徑直朝古謙翼的脖頸飛去。
“小心!”古謙冉連忙出聲提醒。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叮”的一聲,一道銀芒一閃,飛針並未射中古謙翼,而是落入碎葉中,不見了蹤跡。
“你?”原本殺氣騰騰的平子鑑臉色生變,遲疑的眼神瞧向另一道銀芒飛來的方向,寧逍所站的地方。
“請問兄臺的飛針是誰傳授的?”寧逍走到平子鑑的身前,與他相視。
二人互相打量著對方,氣氛一時有些停滯和詭異。
“你可以拿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嗎?”寧逍突然吐出的話令在旁的人都驚愕。
“那你可以拿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嗎?”平子鑑反問道。
寧逍瞭然一笑,抬起手將面具揭下,那張傾城的魔魅容顏顯露出來。
見到寧逍的真容,平子鑑眸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的身型頓了頓。
隨後,平子鑑揭開了自己的面具,一張,魔魅而讓人難以言喻的絕倫容顏顯現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鎮定的寧逍和平子鑑,其他人俱是一震。
他們訝異的不是二人容顏的驚世絕色,而是……兩人的容顏竟然出奇的相似。
“你……”平子鑑看著與自己長得竟有七,八分相似的容顏,滿面夾雜驚疑和迷惑。
“你的孃親是不是叫平鬱素?”
“你怎麼知道?!”平子鑑表情一僵,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寧逍。
“因為……平鬱素也是我的孃親……”
寧逍接下來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呆了呆。
“什麼?!!”這下,平子鑑徹底懵了,素來冷酷的撲克牌臉竟然出現如孩童般呆滯的表情,配上他豔魅脫俗的容貌,看來平添了幾分天真。
“是的,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在我8歲那年,孃親還懷著你的時候,因為某些對父親的誤會,一氣之下就帶著你離開了我族,從此再未歸來。這一別就是27年。”
“你的原名叫寧蘊。孃親……她現在……還好嗎?”寧逍的聲音如琴絃輕輕撥動,帶著無限的悵惘,對往事的無限感懷,以及對孃親的深深思念。
“娘……她……在5年前過世了。”談及孃親,平子鑑的語氣帶著哀傷,面容籠罩上一層灰灰的色調。
“小蘊,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對著自己的親弟弟,寧逍的面容和聲音帶上一層柔和的暖意。
“不錯,謝謝掛懷。”很快,平子鑑又恢復了那波瀾不驚的無表情,彷彿與親兄長的邂逅對他來說並未有太多的知覺。
“請問你知道素雪在哪裡嗎?”他疏離而有禮的問道。
“她在屋裡。”對於弟弟的排斥,寧逍並不介意。
得知素雪的下落後,平子鑑拔腳就往屋內走去。
尚子逸見狀連忙阻攔,可是平子鑑腰型一晃,躲過了尚的阻攔,一個飛躍,進入了竹屋內。
當平子鑑帶著激動的心情就要見到思念良久的佳人時,可是,屋內,留給他的是,空空如也的床榻,一覽無餘的屋內,已不見素雪的芳蹤。
“人呢?!”抵不住心裡的失落,平子鑑氣火攻心,朝進入屋內的尚子逸吼道。
“人不在嗎?!!”尚子逸一下也摸不著頭緒,焦急的四下查詢,卻明顯已經人去樓空。
“暖暖呢?!”古謙翼抓著寧逍質問。
寧逍臉色一變,走到床邊,摸了摸床榻還帶著些微餘溫。
“藥效還未完全散去,雪姑娘不會自己離開,應是被人帶走了。”寧逍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間隱著一抹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