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74、第1174章 脫胎換骨
隨著雨水落下。
我終於是站了起來。
而我的雙腿依舊有些發軟，身體因為寒冷和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
但我確實是站起來了。
背脊從最初的佝僂，一點點挺直在雨中。
我抬起頭，臉上混雜著雨水和未乾的淚痕，眼神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空洞絕望。
只剩下決絕之色。
我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個我曾經視若生命的女人，就在裡面。
也就是一眼。
我目光收回。
隨後決然轉過頭，不再看向那扇門。
邁開腳步。
第一步，有些虛浮踉蹌，差點再次摔倒。
但我扶住了旁邊的欄杆，穩住了身形。
第二步，第三步……
腳步逐漸變的沉重。
但卻也越來越穩。
“啪嚓啪嚓……”
我踏著被雨水打溼的地板，一步步走向樓梯口。
離開這個曾經被我視為家的地方。
可如今卻只剩下恥辱和心碎。
唐不萍一直背對著我，聽到我起身和走動的腳步聲，她的肩膀微微一動，但沒有回頭。
敖子琪看著我一步步走來，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色。
他撐著牆壁，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直一些。
然後跟在了我的身後。
走下樓梯。
後院天井裡，紅燈籠在暴雨中劇烈搖晃，發出悽惶的光。
那些刺眼的紅色裝飾被雨水沖刷。
顯得更加凌亂和頹敗……
我沒有一絲的停留，徑直穿過天井，掀開門簾。
回到了前廳。
這一刻的我，身上的氣質發生了質的改變，沒有任何的外貌變化，但就是感覺換了一個人。
前廳依舊明亮。
滿屋的紅色十分的刺目。
青魚還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個沒貼完的“囍”字，臉色蒼白。
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愧疚。
看到我渾身溼透，臉上帶著巴掌印，眼神冰冷的走出來，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張開嘴，聲音帶著哽咽。
“公子……你怎麼樣……我……”
我目光如刀，冷冷地掃過她。
在她試圖靠近的瞬間，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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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
示意對方不要靠近我。
而她依舊貼了上來，而我直接推向對方的胳膊。
力道之大。
青魚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了身後的貨架上。
上面的紅綢盒子嘩啦掉下來幾個。
“別碰我。”
我的聲音嘶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也是她的一部分，與她無二。”
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甚至帶著一種近乎仇恨的凜冽。
那眼神讓青魚瞬間僵在原地，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只剩下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她看著我，嘴唇顫抖著，最終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站在那裡。
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美麗木偶。
吧檯後面，呆霜聽到動靜，怯生生的探出頭。
她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像兩顆桃子。
看到我這副樣子，她嚇得縮了縮，但還是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老公……你……你不要我了嗎？”
聽到這個稱呼。
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只有無盡的嘲諷和悲涼。
“記住……”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一般。
“是你們，不要我了。”
我的目光掃過呆霜，掃過青魚。
掃過這滿屋讓我作嘔的紅色。
“今日，我走。”
我停頓一下，目光最後落向二樓的方向，雖然隔著牆壁，什麼也看不到。
“他日……”
“別求！！！”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轟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雷鳴，店鋪外的瓢潑大雨彷彿得到了號令，雨勢驟然加大。
如同天河決堤。
瘋狂地衝刷著這座城市。
雨水砸在石板路上，濺起密集的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嘩啦聲。
而我身上卻是猛然竄出一道不易察覺的白絲……
白絲只是一瞬，便馬上消失。
而我此時沒有一絲猶豫。
甚至沒有再看這店鋪一眼。
毅然決然的轉身，踏入了那片冰冷昏暗的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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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子琪沉默地緊隨其後，唐不萍則在我之前，一腳踹開了虛掩的店門，率先走了出去。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但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店鋪內。
只剩下滿目刺眼的紅色，以及呆立在原地的青魚和呆霜。
“公子……”
青魚看著我們三人消失在門外的雨幕中，下意識地向前追了兩步。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溼了她的鞋面和裙襬。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但面前只有空蕩蕩。
和被雨水模糊的街道。
“二姐……”
呆霜從吧檯後完全走了出來，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與平時不同的清明，她看著青魚的背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雨聲傳入青魚耳中。
“算了吧，就他現在的樣子，怕是真要打人的，他現在看我們的眼神……好嚇人。”
這話像一根針，紮在了青魚心上。
她伸出的手緩緩垂下，肩膀微微垮塌下來，那副總是帶著淡淡憂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力與挫敗。
剛剛推開自己的那股力道，她自己是感受的到的。
那冰冷如刀，帶著近乎仇恨的眼神……
那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韓天罡”了。
青魚轉過身，看著呆霜，雨水順著門框飄進來，打溼了她的額髮。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
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眼下……還是想想怎麼阻止老大嫁人吧，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呆霜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門口，看著門外那被暴雨沖刷，卻依然掛著刺眼紅綢的街道。
她小聲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想嫁給那個唐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悲傷中。
青魚卻是猛的抬起頭，銳利的盯向呆霜，語氣帶著一絲驚疑和試探：“你剛剛……叫我什麼？”
呆霜被問得一怔。
抬起哭紅的眼睛看向青魚，似乎有些不解，但隨即她撇了撇嘴，一邊繼續擦著眼淚，一邊用帶著鼻音說道：“別裝了二姐，你和老四……根本就是兩個人，我這麼呆都看出來了，別人估計也早看出來了，我估計老公他也知道，只是他一直沒拆穿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