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89、第1189章 夜入別墅
我一臉嚴肅的看著老嶽。
這讓老嶽那雙精明的牛蛋眼瞬間瞪得溜圓。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隨後我平靜說道:“一起去喝點,別墅裡有好酒。”
“好酒”兩個字。
如同投入平靜油鍋的水滴,瞬間在老嶽心中炸開了花。
他臉上的緊張和茫然被不加掩飾的驚喜取代。
嘴角更是不受控制的咧開。
幾乎要咧到耳根,那雙眼睛更是亮得嚇人。
畢竟對於他這種嗜酒如命的老酒鬼來說,沒什麼比價值不菲的好酒更具吸引力了。
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意外之喜!
“行啊罡爺!喝點啊!必須喝點!您真是太夠意思了!”
老嶽幾乎是蹦了起來。
肥胖的身子在這一刻顯得異常靈活,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轉身就往門房裡竄,嘴裡唸叨著:“等等我等等我,我這有點下酒的……我那還有瓜子呢!”
他彎腰就去夠桌上那盤顏色都有些發暗的瓜子。
我見狀眉頭一蹙,冷聲說道:“你那瓜子,焚書坑儒那年就有了吧?”
聽到這話。
老嶽動作一僵,抬起頭。
臉上露出被小瞧的不悅。
梗著脖子辯解道:“哪有那麼久!罡爺您可別瞎說!這是我……應該是清朝那會,好不容易淘換來的!上好的五香瓜子!有年頭的!”
他這話一出。
原本百無聊賴塞進嘴裡嗑著瓜子的唐不萍,動作瞬間凝固。
她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清朝瓜子”,又抬頭看了看老嶽那張油膩膩的臉。
重點老嶽還理直氣壯的樣子。
臉上血色一下褪去。
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嘔!!!”
唐不萍乾嘔一聲,像扔掉什麼致命毒藥一樣,飛快地把手裡的瓜子連同嘴裡還沒來得及嚼碎的部分一起吐了出去。
她嫌棄的用手背使勁擦了擦嘴唇。
又連著“呸呸”了好幾聲。
接著對著老嶽怒目而視,聲音都氣得有些發顫:“你個老傢伙!你想毒死我是不是!清朝的瓜子你也敢拿出來給人吃!你當你是博物館啊!”
老嶽被她吼得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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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但嘴上還是不服輸地小聲嘟囔:“姑娘你不識貨了不是……這可是老物件了,有歷史感的……一般人我還不給呢……”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吵嘴。
直接拉開門。
沒回頭徑直走進了雨幕之中。
雨水再次瘋狂地澆打在身上。
老嶽馬上拿著雨傘喊道:“罡爺,您等會啊,我這有雨傘啊!”
“不用管我。”
我對身後傳來撐傘聲的老嶽說道:“照看好和尚。”
老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哎!好嘞罡爺!您放心!”
隨後他不再猶豫,也顧不上自己那點清朝瓜子了。
麻利的撐起他那把破了好幾個洞的油紙傘。
雖然擋不了多少雨,但還是努力舉高,傾斜著遮在敖子琪頭上。
敖子琪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但眼神比之前清明瞭一些,他對我微微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在老嶽的攙扶下,忍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艱難的向停在院外吉普車挪去。
每走一步,溼滑泥濘的地面都讓他身形微晃,看得人揪心。
唐不萍也緊跟著衝了出來。
她可不管什麼雨不雨的,她更想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幾步跑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馬上鑽了進去。
嘴裡還不住的小聲咒罵著老嶽。
並用袖子使勁擦著臉和手,試圖驅散歷史塵埃的黴味。
等老嶽幾乎是半抱半扶地將敖子琪塞進後座,自己也像條泥鰍一樣靈活地擠上車。
關好車門後。
我才是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殘留著一絲之前的暖意,但很快就被我們三人身上散發的溼冷氣息所取代。
車子再次發動。
“嗡……”
沉悶的引擎聲在暴雨中顯得有些無力。
輪胎碾過泥濘不堪的院落小路,駛離了殯儀館。
這次的目的地很近。
就在殯儀館東面的方向,沿著這條荒涼的路繼續往東。
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雨中開了大概五分鐘。
幾棟在雨幕中顯得影影綽綽的歐式別墅輪廓,就出現在了前方。
其中一棟,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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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裡面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溫柔善良的蘇姐姐。
車子緩緩停在記憶中的那棟別墅的雕花鐵藝大門前。
雨水如同瀑布般沖刷著米白色的外牆。
水流在牆面匯聚成股,奔流而下,反而讓別墅外觀看起來比記憶中要乾淨一些。
但也因此更襯托出一種無人問津的冷清。
鐵門上爬著的藤蔓植物在暴雨中顫抖。
更添了幾分荒涼。
“砰。”
我推開車門下車。
再次置身於冰冷的暴雨之中。
站在鏽跡的鐵門前,雨水瞬間將我整個人再次包裹。
我望著這扇熟悉的門,望著門後那棟在雨幕中輪廓模糊的別墅。
腦子裡不受控制的湧出許多早已塵封的畫面。
那個自稱“蘇紅”的女人,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對我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
當時二胖還在,就在這門口。
因為悅悅的事發了瘋,鬧得天翻地覆……
那些溫暖,不管背後藏著多少算計與偽裝,至少在當時,曾真切地讓我感到過慰藉。
如今,二胖不知所蹤……
蘇紅撕下偽裝,迴歸她左門之主的身份,與我形同陌路。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心裡那片被冰封的荒原,似乎因為這熟悉的場景,又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所有的溫情,最終似乎都指向背叛。
這彷彿成了我這輩子都逃不開的宿命。
“開門啊你!”
唐不萍不滿的催促聲。
尖銳地穿透雨幕和我的思緒。
把我從短暫的恍惚中強行拉回現實。
她沒打傘,半個身子探出車門,雨水立刻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肩膀。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語氣更加急躁。
“你失戀了想淋雨清醒清醒是你的事,我們可不想陪著你一起淋成落湯雞啊!快點!冷死了!這什麼鬼天氣!”
老嶽也從後座車窗探出腦袋,稀疏的頭髮被雨水打溼,緊貼在頭皮上,顯得有些滑稽。
他臉上帶著急切,聲音也提高了些:“是啊罡爺,快開門吧!好酒……咳咳,我是說,這雨太大了,趕緊進去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