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97、第1197章 屋外黑影
“啊?”
老嶽徹底懵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不是……罡爺,您這……您讓我喝的啊?我這……我這到底……是喝還是不喝啊?您給個準話行不行?”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我這種反覆無常的態度給逼瘋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
而是將手中的酒瓶輕輕放在自己面前的矮几上。
然後拿起旁邊一個乾淨的水晶杯,慢條斯理的往杯子裡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干邑。
酒液在杯中盪漾,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我這才抬起眼,目光越過杯沿,看向依舊傻站著的老嶽,聲音平淡:“去給和尚送點湯,他重傷未愈,需要進食。”
這話說得很平靜,卻點明瞭意圖。
老嶽這才猛的恍然大悟!
“哎!哎哎哎!明白了!我明白了!”
老嶽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臉上露出混雜著後怕,慶幸和一絲慚愧的複雜表情。
他連忙轉身,腳步還有些虛浮,朝著廚房方向快步走去,嘴裡還唸叨著。
“您看我……我這腦子,真是喝糊塗了!把敖隊長給忘了!該打該打!我馬上,我這就去盛湯!罡爺您稍等,我馬上就來啊!”
說著他已經拉開廚房門,鑽了進去,裡面很快傳來他小心翼翼和唐不萍說話、以及盛湯碗碟碰撞的細微聲音。
客廳裡。
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端起面前那杯剛倒好的干邑白蘭地。
清澈的琥珀色酒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剔透。
我微微抬起酒杯,對著窗外無盡的夜雨,彷彿在致意什麼。
又彷彿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
然後,仰頭。
一飲而盡。
辛辣中帶著果香的氣息劃過味蕾。
落地窗外,暴雨依舊。
彷彿江水很久沒有下這麼大的雨了。
但就在那密集的雨幕和黑暗的交界處,別墅圍牆的陰影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微微晃動了一下。
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黑影,一閃而過。
快得像是錯覺。
若是以往,我或許會緊張會警惕。
但此刻,我只是眼神微微一動,便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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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道轉瞬即逝的身影。
它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彷彿只是確認一下這裡是否有人。
或者……
確認我是否在這裡?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底與玻璃茶几發出清脆的“叮”聲。
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果然來了……”
但我沒有動,也沒有去深究。
只是重新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卻無法溫暖我心中那片冰原。
來就來吧,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窗外,再無異動。
只有暴雨不知疲倦地衝刷著一切,試圖掩蓋所有的痕跡和聲音。
“噠噠……”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略顯拖沓,帶著點搖晃。
老嶽去樓上給敖子琪送湯,此刻下來了。
他的臉蛋比剛才更紅,像煮熟的蝦子。
連脖子和耳朵根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洋酒這東西,口感綿軟,容易入口,不像白酒那樣一開始就辣得人皺眉。
但它的後勁,尤其是對於喝慣了高度白酒的老嶽來說,這種緩慢釋放,層層疊加的醉意,反而更讓人難受。
老嶽顯然已經有些上頭了,眼神都有點發直,走路也帶著點虛浮。
他來到我身邊。
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對著我咧嘴一笑,嘴裡噴出濃烈的酒氣。
“O……Ok了罡爺!敖隊長喝了點熱湯,臉色好多了,又睡下了,唐姑娘……嗝……還在廚房收拾呢,說……說不出來見你,咱們……咱們現在能喝了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又看了看桌上還剩大半瓶的酒。
那樣子,既像是因為酒精而興奮,又像是被剛才我反覆無常的態度搞得心有餘悸,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過酒瓶,傾斜。
琥珀色的酒液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嘩啦。”
準確無誤的注入他面前那隻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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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杯裡。
老嶽眼睛一亮。
臉上立刻堆起受寵若驚的笑容,嘴上卻習慣性的客氣著:“哎呦!使不得使不得!罡爺,這……這哪能讓您給我倒酒呢!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我聞言,動作立刻停了下來,酒瓶懸在半空,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老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擺手。
語無倫次的找補起來。
“不是不是!罡爺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倒了,我肯定得多喝!必須喝完!一滴不剩!您繼續,繼續!千萬別停!”
看著他這副窘迫又急切的樣子,我才繼續緩緩將酒杯倒滿。
透明的杯壁上,映出他鬆了口氣的滑稽表情。
給自己也重新斟上一杯後。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酒杯,對著老嶽示意了一下。
老嶽立刻會意,連忙雙手捧起自己那杯滿滿的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伸過來要和我的杯子碰一下。
“罡爺!來!這一杯,我老嶽敬您!常言道,智者不入愛河,建設美麗祖國……啊不是,是建設……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慶祝您……重獲新生!”
“告別過去那些糟心事!從今天起,這才是您真正人生的開始!大展宏圖,鵬程萬里!”
他搜腸刮肚的想出這些文縐縐又有點不倫不類的祝酒詞。
試圖營造一種喜慶的氛圍。
見他這麼說,我也只是淡淡一笑,手中的杯子輕輕迎上去,與他碰了一下。
“叮。”
“算你會說。”
我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幹了,我隨意。”
說完我便抬起手,將杯子湊到唇邊,只淺淺的抿了一口。
酒液潤溼了嘴唇,帶來一絲微甜和橡木的香氣。
我甚至沒有讓它完全流入喉嚨。
老嶽一愣。
那雙因為醉酒而有些迷濛的眼睛眨了眨,眼珠子飛快的轉動了幾下,似乎在消化我這句話的分量。
但他很快又堆起笑容,連連點頭:“沒毛病!領導說隨意,那肯定就是隨領導的心意!我幹了!必須的!”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完成什麼艱鉅任務,雙手捧著杯子。
仰起頭。
“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