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224、第1224章 茅現威儀
柳如煙繼續出口說了起來。
“我當場就愣住了，這個陌生的老道怎麼會知道？我從未對人提起過我上威儀山的目的，我警惕的看著他，問他是什麼人，他卻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讓我坐下，說可以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加上他開口就點破了我的目的，讓我覺得他或許真的知道些什麼，於是我便坐下了。他沒有問我任何問題，也沒有索要任何報酬，只是就著酒，緩緩說出了關於無名頂撞冥王，被貶冥書閣，發現禁書，試圖破壞地府根基，最終被冥王抽魂打入炎獄的故事。”
柳如煙的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確定：“主要是他說得很詳細，彷彿親眼所見，但當我追問他是如何知道這些，以及無名後來是否真的魂飛魄散時，他卻只是搖頭，說天機不可洩露，他言盡於此，然後……”
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沒等我再問什麼，他忽然仰頭灌了一大口酒，然後對著我古怪笑了笑，說了一句，姑娘，執著是苦，該放則放，這人間，這地府，遠比你看到的要複雜得多，說完這話，他竟然直接翻身，從涼亭邊的懸崖跳了下去！”
“什麼？跳下去了？”
唐不萍忍不住驚撥出聲。
柳如煙點頭，確認道：“是的，跳了下去，威儀山頂那個涼亭，旁邊就是百丈懸崖，我當時嚇了一跳，連忙衝到崖邊去看，下面雲霧繚繞，深不見底，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摔死了，但事後想想，一個能一眼看穿我目的，說出那般隱秘往事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摔死？他或許是用什麼方式離開了……”
故事講到這裡。
那個老道的形象變得更加神秘和詭異。
主動告知秘辛。
然後跳崖消失……
這種行為。
怎麼看都不像是老嶽說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騙子。
而我在聽到威儀山和老道這兩個關鍵詞時，心中已經掀起了波瀾。
當柳如煙描述到老道跳崖時，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形象，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我幾乎是下意識轉頭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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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蘇紅。
之所以看向她。
是因為當年威儀山旱魃出世，鬧得沸沸揚揚，背後就有她的手筆。
那個旱魃，就是她放出來的。
蘇紅察覺到我突然看向她的目光。
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浮現出她那慣有的笑容。
只見她紅唇輕啟，聲音嬌媚：“弟弟，你看我幹嘛呀？威儀山那事都過去多久了，姐姐我當時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拿你們玩玩而已嘛~”
她故意扭動了一下身子，做出一個嫵媚的姿態。
眼神在我身上掃過。
“再說了，姐姐我品味再差，也不至於喜歡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道士吧？聽著就倒胃口，姐姐我喜歡的是弟弟你這樣年輕力壯，有腹肌有活力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
既撇清了自己和那個老道的可能關係，又不忘習慣性撩撥我一下。
我對於她的撩撥早已免疫。
此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個老道上。
蘇紅的話提醒了我。
我立刻將目光轉回柳如煙，追問道：“柳姐，你剛才說那老道……具體有什麼特徵？除了邋遢，穿破舊道袍，還有什麼？比如臉上有沒有痣？眼睛大小？身材高矮胖瘦？”
柳如煙見我如此急切。
微微一愣。
便是再次仔細回憶起來。
幾秒鐘後。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眉頭皺得更緊。
用不太確定的語氣緩緩說道：“長相……其實還算周正，就是那股邋遢勁和酒氣讓人不舒服，特徵……他當時低著頭喝酒，我看得不是特別真切，但有一個地方印象比較深……”
她頓了頓，似乎在確認記憶的準確性。
“他的嘴唇上面……留著兩撇鬍子，修剪得……嗯，看著……讓人感覺有點彆扭……反正看著不舒服……”
八字鬍！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
瞬間在我腦海中炸響！
果然又是他！
竟然在無名這邊，八字鬍也在背後活躍！
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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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攥緊，發出一陣“咯咯”聲。
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
老嶽一臉愕然。
唐不萍不明所以。
敖子琪眼神銳利，左十七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微微坐直了身體。
柳如煙更是被我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無措的看著我。
我的呼吸微微急促。
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面和線索。
八字鬍從我十八歲開始，就頻繁出現。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除了參與我的事情外，還對無名的事情如此瞭解？
而他告訴柳如煙那個故事的目的是什麼？
他一次次出現在與我相關的事件附近。
一定是有意為之！
看來，無名的事情搞清楚後，下一步，就應該查明一下這個八字鬍！
我緩緩坐回椅子上，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包廂內。
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個人表情不一。
沉默在包廂內持續了許久。
只有那來自地府深處的陰風聲，透過客棧的縫隙，發出若有若無的嗚咽。
彷彿在為這百年的執念與悲情低吟。
終於。
柳如煙緩緩抬起頭，那雙溫婉卻已染上風霜與決絕的眼眸，看向我。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先生，這次……我忍不住現身，其實……是有一事相求，先生之前要超度我的恩情，我一直留著，就想在此時用……”
我看著她，沒有催促。
只是平靜的等待下文。
“我想……再去一次怡紅樓。”
柳如煙低聲說道。
“怡紅樓？”
我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怡紅樓是地府著名的青樓，那可是尋歡作樂之地，與無名之事有何關聯？
柳如煙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無名被貶至冥書閣後，意志消沉，終日酗酒，而他酗酒的地方……除了冥書閣那冰冷的角落，最常去的，便是這怡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