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成神記 第二十三回 真痴假癲
第二十三回 真痴假癲
龔光傑看了一眼身旁任光蘭的屍體,心裡更是害怕,不敢再看,叫道:“師父,救我啊!”
只見廳中眾人大都臉『色』蒼白,怕是被毒給嚇破了膽,一個個站得離門口遠遠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也許是怕吸入了毒氣。今朝雖然害怕,但心裡更多是疑『惑』,心想:真是奇怪呀!為什麼段譽沒事?為什麼龔光傑還沒有死?那光蘭怎麼死得那麼快?這毒到底是什麼下的?唉!不懂就是不懂。想也想不通。算了,管這麼多幹嘛!再這樣下去的話,坐著也是等死,不如拼死一搏。而且,鍾靈也是玩毒的高手,若我中了毒,她不會見死不救吧!這龔光傑是龔宛的叔叔,我不能對他見死不救。
突然,卻見段譽搖了搖手中摺扇,說道:“這種江湖上的兇殺鬥毆,直是越來越不成話了,就算有什麼不平之處,也應該申明官府,請父母官稟公斷決,怎可動不動的便殺人放火?咱們大理難道就沒王法了麼?”大廳內本來安靜無比,他雖然沒有大聲說話,眾人卻都聽得明明白白,不由都瞪大了雙眼,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打量著他。他嘴裡卻依然說個不停,道:“不成,我得去見他們幫主一面,不許他們這樣胡『亂』殺人。”說完,便大步向外走去。眾人瞧了他一眼,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過去阻止。
今朝忙上前叫道:“你先別走,聽我說幾句。”
段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道:“你想說什麼?”
今朝問道:“你武功很高嗎?”
段譽道:“我不會武功。難道你武功很高?”
今朝道:“我和你一樣。只是,我有問題憋在心裡,本來也可以以後再問,但怕你一去不回。你一去不回沒什麼,可這問題不解決,把我憋出病來可就不好了。”他這話比開始那些話更難聽,只要段譽不是傻子,就能聽清話中真正的含義,是在說段譽傻著去送死。
段譽脾氣再好,也忍不住生氣了,語氣全沒了剛才的溫和,叫道:“那你快說吧!我還有事要辦呢!”
今朝暗自得意,心想:我還以為你真是個木頭呢!原來還知道生氣呀!
今朝微微一笑,道:“剛才神農幫連殺兩人的手段,你應該也親眼見識過了。你以為你是誰呀!以為就憑你三言兩語,就可以讓對方改邪歸正嗎?難道在座的都不是英雄好漢,連你一張嘴都比不上?難道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難道你就不想想自己死後親人會如何難過?如果天下那麼多紛爭,不外乎你一張嘴就能解決,那你真是比孔聖人還要偉大得多,三皇五帝也無法與你相提並論,更不用說在座各位江湖好漢了。若你自認自己是如此偉大地英雄人物,那就繼續往前走吧!若不是,那就請先呆在一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眾人要麼在皺眉苦思,要麼在和旁邊熟悉的人討論,剛才今朝和段譽一番談話,眾人也只是對他倆瞧了一眼,就沒有人再去繼續關注。今朝現在這話又更比以前的難聽,而且還有挑撥離間的意思,幸好沒人認真關注兩個無名之輩,不然說不定真會有人前來找段譽的麻煩。今朝一是為了留住段譽,不讓段譽去白白送死。雖然知道段譽運氣非常好,但眼睜睜看著段譽去送死,今朝卻是做不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二是為了刺激段譽,讓段譽言行失態,他好以此快速瞭解段譽的為人。段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今朝對此非常感興趣,非要弄個明明白白不可。可惜,一個人的『性』格如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得清楚的。
段譽臉『色』微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沒想那麼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不去了。”說完,退到鍾靈旁邊,眼光又盯著鍾靈不放了。鍾靈也毫不示弱,瞪大眼睛盯著段譽。兩人都是旁若無人,還真是非常相配。今朝見段譽和鍾靈又在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搖頭一嘆,更不好斷定段譽的為人。
場中,還有兩人也在大眼瞪小眼,不過這兩人的身份又不同,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兩個男人,而且是一對師徒。龔光傑和左子穆,兩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卻都沒有說話。龔光傑雖然已經服下解『藥』,但就算解『藥』真的有用,一時片刻也看不出效果,心裡想讓師父再賜幾顆解毒『藥』丸,卻又不好說出口來,心想:若在平時,我向師父求『藥』,師父就算不同意,也沒什麼關係,現在就不同了,那‘田黃七蟲丸’是四川唐門秘製,可緩解百毒,本來就珍貴無比,有錢也買不到,現在這緊要關頭,就更加珍貴百倍了。這時師父心裡肯定很煩,就算一點小事,也可能惹得他大怒,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剛剛任師弟只是用手扶了我一下,就馬上中毒死了,可見不知還有多少種厲害的毒在我身上,不知何時就會要了我的小命……
突然,今朝向前幾步,對龔光傑道:“我有個法子救你,但不一定有效,你要不要試一試?”
龔光傑忙點頭道:“今先生。有什麼法子您就快點說出來吧!我現在等不得呀!”轉頭對左子穆道:“師父。這毒『藥』真是太厲害了!雖然被師父賜的解『藥』暫時鎮住,但怕也好不了多久呀!”
今朝曾請龔光傑一起喝酒。龔光傑雖然沒有為難過今朝,卻也沒有拿正眼瞧過今朝一次,在今朝面前說話,一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主子對奴才的態度差不多,平時說話時,更不會稱呼今朝為先生,而是‘你’、‘小子’、‘說書的’。今朝知道龔光傑心裡看不起自己,但一是為了在龔家酒店呆下去,二是為了觀看比武時能少點麻煩,這才在龔光傑面前強作歡笑,心裡卻是非常不爽,心想:虎落平陽被犬欺。真是太鬱悶了!有才華,沒身份,越是表現出來,越是日子難過,在小人物面前,不得不去裝傻,還得千萬般小心,怕得罪了這些人。其實他們連屁都不是,可是我連屁都不如,這難道不鬱悶嗎?明明有才華,卻連屁都不如,真是非常茅盾呀!
這時,今朝對龔光傑的看法又改變了些,心想:難怪這人能得到左子穆的賞識!先不說武功,只說他能在如此緊要關頭還考慮到左子穆的感受,這還真是非常難得呀!小人物也是個人物,也不能小瞧了呀!韋小寶以前不也是個小人物嗎?若給了小人物機會,小人物也能變成大人物吧!這與人品、學識無關吧!說來說去,只是人們各有所長,能不能揚長避短,這才是問題關鍵之處。許多人確實是大有才華,可他們在某些方面又非常失敗,往往才華還沒有機會發揮,就已經帶著滿腔抱負和鬱悶走了。一個人越是有才華,他身上缺陷就會越大,怎麼去隱藏、保護好這缺陷,去充分發揮自己的長處,才是有才華的人最應該去注意的問題呀!小人物往往最明白這些道理,而自以為是大人物的人卻往往不明白,這並非是智慧的問題,而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管這人才華如何,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都是在盲人『摸』象。
今朝想了片刻,才道:“你把衣服都脫掉,全身用水沖洗幾遍,然後再灌一大桶水到肚子裡,應該就能好得差不多了。當然,如果你不怕麻煩,就撒完『尿』再喝水,喝完又撒,如此幾次,應該就能把毒排得差不多。”這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別說旁人,就是今朝心裡也沒有底,心想:總會有效果吧!希望不要太差了就行。
方法雖然出來了,可眾人你望我,我望你,都怕沾上巨毒,沒有人願意上前幫忙。龔光傑苦著一張臉,向幾個同門兼好友殃求,可有的推脫道:“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在想怎麼幫,請先不要著急,讓我好好想一想,一定能想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有的一臉痛苦地道:“若不是有老爹老孃要孝敬,就算讓老婆年紀青青就要守寡,我也要豁出命來幫一把,死了就死了,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人還真是厲害,話裡的意思不就是:“你死了就死了,不要拉兄弟下水。你只想著保住自己『性』命,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個個都有一套說詞,大都看似是為龔光傑著想,可就是不願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