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庶女無情>第三十一章 管閒事

庶女無情 第三十一章 管閒事

作者:有心相約

“師太,好端端的你帶我進城來幹嗎?”隨著一大早的第一波人流,吳情陪著靜慈師太坐在馬車裡進了城。

靜慈師太點著吳情的腦袋道:“這麼長時間你們府裡都沒派人來看看你,你這丫頭也不心慌。”

吳情一聽,笑道:“有什麼心慌的,到了該想起來時,自然就想起來了。”

靜慈師太閒閒的道:“你是沒慌,可我瞧著你那丫頭竟是心慌的緊了。只怕是急著回去了。”靜慈師太說完就輕撩了書槐一眼。

書槐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好像自己做了什麼背主的事似的,急忙對著吳情道:“姑娘,奴婢就是有些擔心,眼瞅著都要到年末了,老爺封了印就要回京了,這次又是老爺六年任期滿,奴婢想著太太總得跟著回去的,可到現在都沒有給咱們送訊息,不會是太太不帶著咱們一處了吧。”

書槐最近總跟她嘀咕這些,吳情也不過一笑置之,吳家,畢竟還是要臉面,不可能把她一個姑娘扔到庵裡置之不理,不過這理會的時間早晚而已,而且這樣跟著靜慈師太,她既能學得東西,又自由自在,比在吳府那種條條框框裡要強得多,要她選,至少這幾年,趁著她還小,她還是願意在庵裡待著的,所以主僕兩個就形成了極端。

吳情擺了擺手道:“我早就說過,趕在太太走之前會送了姐姐回府,姐姐同太太一同回京,到時候求了你老子娘也好,求了太太也好,總能配個好人家的,至於我,太太自然會有打算,我若上趕著求了,到顯得我誠心不足,不願為府裡祈福一般,只怕府裡的兩位姐姐正樂得看我的樂子呢。”

書槐也是一嘆,不過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吳情。書槐搖了搖頭道:“姑娘,奴婢不是為了自己,奴婢就是怕太太真的把姑娘扔在這不管了,到時候姑娘該怎麼辦?”

靜慈師太不屑道:“有什麼怎麼辦的,真要扔到這了,這丫頭的事我管了。”

書槐一聽還以為靜慈師太還惦記著讓吳情出家的事,忙擋在吳情身前道:“師太,雖說你對咱們姑娘好,可是也不能讓咱們姑娘出家不是,那庵裡的生活雖說清靜,可也無味,哪裡是咱們姑娘能過的。”

吳情被書槐的話逗得一笑,拉著書槐的手道:“姐姐怎麼糊塗了,連師太都不是那守著清規戒律的人,怎麼會讓我守了去。”

靜慈師太被揭了底細,臉不紅心不跳的道:“灑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吳情撇了撇嘴道:“師太,那好像說的是和尚。”

靜慈師太眉毛一挑道:“和尚、尼姑,不都是出家人嗎,有何區別。”

吳情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有,當真有,還是大大的區別?”

靜慈師太不解,納悶的看著吳情,示意她接著說。吳情嚴肅了臉上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師太,和尚是男的,尼姑是女的,這不就是最大的區別。”

書槐一聽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笑完才去注意靜慈師太的臉色,被自家姑娘涮了不是一回兩回的師太,現在也道行高深了,竟是面色不改道:“佛祖面前眾生平等,無男女之分。”

吳情點了點頭,雙手合十,衝著靜慈師太恭敬道:“師太高見,回去我就尋了那寺裡的主持師傅說去,把咱們庵堂跟寺院合在一處,到時候,上香求佛也方便不是。”

靜慈師太一挑眉,道:“和尚怎麼能與尼姑一處住。”

吳情卻笑道:“佛祖不分男女,無非都是人而已,人自然群居而生,住到一處有助於更好的交流情感,你說對吧,師太?”

靜慈師太被吳情這般不陰不陽的話語一噎,一時不小心又入了這丫頭的套,真真是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書槐悶頭笑著,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她在一旁瞧著靜慈師太每每都會被姑娘的陷井套住,可每每還樂此不疲的去逗姑娘。真不知道這兩人這別樣的相處模式是隨了誰的。

外面冷風襲來,書槐忙伸手去拉車窗的簾子,突然伸出的手一頓,又挑高了那飛起的簾子,惹來靜慈師太的不滿道:“你這丫頭,這大冷的天,往外頭瞅什麼呢?”

書槐這才感覺冷風進了車子,不過還是再張望了一眼,才疑惑的放下簾,嘀咕道:“早早怎麼跟著安平扯到一起去了。”

吳情一瞧書槐的樣子就知道不對,問道:“可是見到什麼熟人了?”

書槐點了點頭,道:“姑娘,我剛剛瞧著好像是紅姨娘身前的早早,跟一個男的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而且那男的我冷眼瞧著像是安伯家的小兒子,叫安平的。”

吳情不在意的道:“沒準是紅姨娘打發出門來買東西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書槐卻搖了搖頭道:“早早到是有可能,可這安平卻不會,姑娘興許忘了,這安平是安伯家的小兒子,平素安伯的婆娘就寵得緊,安伯嫌他沒有他哥穩重,也沒在府裡給他尋差事,不過偶爾被太太差遣著跑些小腿得些賞錢,不過這小子也是心高氣傲的,斷不會被紅姨娘差遣。”而且書槐有句話沒說就是這安平向來就願意打府裡丫頭們的主意。

她那時伺候著席姨娘,因著姨娘得寵,也不大從府外買東西回來,所以出府的時候不多,就是安平見了也不敢在她身上打主意,只怕她去給姨娘告了狀,老爺也會發落他,不過府裡別的小姐妹,或是新來的小丫頭,可沒少吃他的虧,雖然都是摟摟抱抱的,可是進府的丫頭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哪裡吃過這個,原本還想著跟府裡管事的媽媽告狀,可是都被管事的媽媽給壓下來了,那吳媽媽可能也是得了安平的好處,再加上安伯的面子,竟是藉故發落了一個小丫頭,說那小丫頭勾引爺們,留在後院早晚是個禍害,夫人像這種小事都不大管,那丫頭最後就被髮賣了,打這以後府裡的小丫頭見到安平都躲著走。

可剛才她瞧著早早的樣子,明明是不情願,可也不敢真躲了去,要是她沒看錯,那安平拉著她進的好像是客棧。

書槐這會還真沒猜錯,安平也算是運氣,早早昨天晚上得了紅姨娘的吩咐,一大早伺候著紅姨娘起了身,就出了府,剛巧安平來府裡尋差事,在大門外就看了個正著,這不就悄悄的尾隨而來,待到了街面上,見早早一個人出來,連個跟著的人都沒有,這膽子就大了起來,再加上早早跟在紅姨娘身邊,吃穿都不錯,那走路的小姿勢,直襬的安平心肝都跟著扭了起來。安平想著可得抓緊把這丫頭弄到手,不然誰知道哪天老爺興起要是去了紅姨娘那,指不定就看上這小丫頭,到時候哪裡還有自己的機會。

這樣想著安平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想著自己老爹在府裡也是有幾分體面的,就是做了那事,到時候再求到太太跟前,也就成了。因此,就發生了書槐剛剛看到那一幕,剛巧旁邊有些小客棧,安平就上前攔了早早,非要打聽她出府幹什麼,早早哪裡肯說,安平就拿著荷包的事威脅她,逼著早早跟她進了客棧好好說說怎麼辦,早早本不欲前去,可安平既然下了心思,自然就硬拉著她。

早早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心理有些害怕,又怕安平真的把荷包的事捅出去,到時候只怕也只有一死了,這樣一想,便半推半就的跟著安平進了客棧。

小二給二人開房間的時候,那帶著輕笑的眼神都好像在鄙視著這兩人一大早就等不及來開房,想辦事不在晚上來,偏偏一大早上偷著來,真是事風日下啊。

安平拉了早早進房間,又給了小二幾個打賞的錢,那意思不言而喻,竟是不讓進來打擾的。

小兒機靈,收了錢笑呵呵的從外頭把門給帶上了。早早本就緊張的心就嘭嘭的跳了起來,說話都帶了顫音,道:“你說吧,要如何才能把我那荷包還給我。”

安平這會卻上前要去拉早早的手,早早忙往後撤,一下子就撞到了身後聽桌子,剛想繞過桌子,就被安平兩隻胳膊圈在了中間,不懷好意的笑道:“早早,叫聲哥哥來聽聽,叫得哥哥心理舒暢了,自然就還你了。”一邊說著那整張臉竟往前送了送,早早要不躲著些,都要貼上了。

早早嚇得忙去推,安平卻趁勢就把早早圈在了懷裡,哄道:“來,叫聲哥哥聽聽,回頭哥哥給你買好東西。”

早早一張臉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早已紅暈浸染,罵道:“誰稀罕你的東西,趕緊把我的東西還來,我可告訴你,姨娘打發我出來是有事辦的,回頭事辦不成,我回了姨娘,只怕你也得不著好果子吃。”

安平倒是不懼,笑道:“好啊,你就回了紅姨娘,跟著我在客棧裡都做下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倒要看看是誰不得好果子吃。”

早早一噎,強辯道:“是你強拉著我進來的。”

安平一聽,嗤笑道:“誰看見我強拉你了,明明是你勾搭著我進來的,剛剛那小二可是看見了,你可沒叫得這麼歡。”

說著竟是緊貼到早早身上,淫笑道:“哥哥一會讓你到床上叫的更歡。”一邊說著一邊摟著早早就往床那邊去。

早早哪裡想到這人的膽子竟這般的大,早嚇的不知反抗,要大叫起來,安平一見,怕這丫頭叫聲大了真的再引來人,忙拿一隻手去捂這丫頭的嘴,早早得了空隙,就要推開安平往外跑,安平一氣之下竟然用一隻手狠力的把早早往床上一摔,呸道:“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姨娘身邊的賤丫頭,哼,告訴你,我看上爺,都是你的福氣,別告訴我你還想著爬老爺的床呢,別怪我可沒提醒你,那紅姨娘是個什麼貨色,別當我不知道,最是個面軟心狠的,要是讓紅姨娘知道你存了這樣的心思,只怕早就給你發賣了。”

早早驚恐的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想跟老爺。”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安平卻是撲了上去,直接把早早壓到了身下,道:“既是沒有,不若就跟了哥哥我吧,我爹可是府裡的大管事,要你個把個小丫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老爺、太太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既然早晚都是我的人,不若現在就伺候伺候你家爺們,嗯?”說著竟是淫笑著去扯早早的衣服。

早早哪裡會讓他這般得懲,她還想著要配人呢,要是被他得了懲,配人事小,只怕被人看出來,她這命也跟著沒了。

正在兩人撕扯的功夫,那房門突然被人用大力拍開,一個壯實的婦人在外面罵道:“小賤蹄子,有功夫勾引男人,沒功夫在家伺候老孃,還不快點滾出來,再不出來老孃可就要踹了。”

雖然為這說話粗俗,可是這種時候,對於早早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了,剛想說話就被安平堵了嘴,兩人是什麼身份,外頭的人明顯就是敲錯了,本以為待一會就會走,沒想到那婦人真的下了大力把門踹開了,這會門外圍著不少看熱鬧的就以為是家裡的母老虎來抓姦了,這門一開,大家往裡一湧,正看見安平拿著手捂著個小姑娘,那姑娘瞧著一張臉都有些發白了。

剛才那大力的婦人忙上前去一把就把安平甩了開去,拉著早早就起來,朝著後背拍了兩巴掌,一邊拍一邊罵道:“你個小賤蹄子,怪不得月月不往家拿銀子呢,原來是給了這野男人了,出來偷腥也不找個好點的,就這尖嘴猴腮的,一瞅就不是好貨色,要不是老孃來的及時,只怕你這丫頭都要被捂死了。”婦人拍了幾下,早早就跟緩過氣來一般猛咳起來。

眾人一聽,這才明白,這是母女倆,不過一瞧這婦人的妝扮,竟像是那咱地方的,就有那常去煙花之地的男人,小聲道:“這怕是哪個樓裡的姑娘趁著媽媽不注意偷著跑出來會情郎了,只是這情郎也太急色了些,瞧瞧那衣服扯的。”

眾人一看,可不是,雖說沒露肉,可那衣服也不成樣子了。那婦人眼一橫罵道:“都在這堵著幹啥,沒見過女人啊,沒見過趕緊回家看你娘去,要是沒你娘,哪來你們這幫賤男人。”

圍觀本就是看個熱鬧,這會被這婦人一罵,頓時就有些不自在起來,安平這會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不過那婦人確實彪悍,他只以為是早早的親孃,也怪他以往沒認真打探,只以為賣身進府的就是孤女呢。

這會想溜,只見剛才那婦人眼一瞪,道:“拿了我們姑娘的東西就想走,我告訴你,便宜可沒這麼佔的,要是我鬧到你們府裡,只怕你也吃不了兜著走,實在不行我就鬧到衙門去,看看你們老爺怎麼給我這平頭百姓交待。”

安平平日也就在府裡橫些,出了府門被這樣彪悍的婦人早嚇著了,忙拿出懷裡的荷包扔到地上道:“一個破爛貨,還以為誰稀罕。”說著吐了一口唾沫,轉身就往外走。

早早到現在才算是緩過神來,看著剛才那麼彪悍的婦人起身把門給關上,然後撿起地上的荷包,嘖嘖道:“姑娘的針線可真做的不錯,再瞧瞧姑娘這樣貌,要是進了我們樓裡,用不了幾天,我花媽媽就能把你調教成咱們雲陽最紅的姑娘。”

早早一聽忙搖了搖頭,見花媽媽把她的荷包扔了過來,心下鬆了一口氣,又想起來剛才的事,實在是有些驚魂。看著花媽媽感激道:“剛才真是謝謝您了,不知道大娘怎麼稱呼,以後我總要能報達。”

花媽媽一聽,笑得花枝亂顫道:“姑娘還是別跟我提報達的事了,要是真讓姑娘報達媽媽我呀,只怕姑娘就不樂意了,得了,媽媽我起個大早,湊了個熱鬧,這會還困著呢,道謝的銀子已經有人給了,媽媽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

早早這會還迷糊著花媽媽說的話呢,想要多問兩句,又怕這媽媽真的再提讓她去那什麼地方的話,雖說她是丫頭,那些爺們去的地方她也聽過,至少以前吳老爺也常去,而且紅姨娘以前也尋過那咱地方出來的人學些床上的技巧,所以早早一聽這媽媽一說,就知道是那種地方的。

剛轉過身,花媽媽又調了回來道:“姑娘也別怪媽媽我多嘴,以後出門還是小心些,別什麼臭男人拉著都跟著走,不過一個荷包,回去跟你主子說明了,哪裡就能讓這男人佔了便宜去,今兒也算是姑娘命大,遇上了貴人,不然指不定姑娘會遇到什麼事呢。”

說完這些,花媽媽才轉身開門出去了,到了門外,路過一個馬車旁,狀似不經意的停了一下,然後就整了整頭髮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