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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無情 第三十七章 拍馬屁

作者:有心相約

既是這樣,吳情也不扭捏,把剛才找好的藥草,用手帕包了,然後才費力的扶起了地上的大塊頭,十五也是咬著牙才把人放到了背上,吳情拿起了琴先給她指了指前邊的一處地方道:“陷阱就在那一塊,你先揹他過去,我在後面走。”

十五也不多話,揹著人就一路朝前,吳情也是緊跟在後,雖然吳情的步子慢一些,可十五到底背上有個大塊頭,也沒有比她快多少,兩人到了那處陷阱,吳情讓十五先下去,把底下的椎子都給拔了,那些椎子早就鬆動了,這處陷阱還是她與書槐來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也是差點沒掉進去,嚇壞了書槐,不過倒也讓她記住了這處地方。

十五也不多問,先行小心的下去,把那底下有些鈍了的錐子狀東西都給去了,然後才朝著吳情問道:“要怎麼把他弄下來。”

吳情一聽,這個問題還真把他為難住了,剛剛十五那般一路連前帶拖的,才好不容易把這人弄過來,估計她們兩個女孩子誰也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把他抱下去,想了想吳情叫了十五上來道:“反正咱們也沒力氣,不若就推他下去吧,瞧他這樣,也是皮糙肉厚的,摔個一下半下的應該沒事吧。”

十五聽完嘴角一抽抽,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家姑娘是想救這人還是想折磨這人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別說一個受傷的人,就是不受傷的被摔下去也得挺疼的,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姑娘這個辦法最實用,因為她也不可能抱這人抱下去,她也沒有這個力氣。

吳情吐了吐舌頭,見十五沒反對,就往一邊站站,那意思惡人還得十五來做。

十五也懶得多問了,推人的力氣她還是有的,身子一伏,兩掌一用力,就聽“撲騰”一聲,這人就滾落了下去,吳情還在一旁點著頭道:“早知道就用這種滾的了,比剛才省力多了。”

十五又一噎,現在她真有撫額的衝動了,這個男子也不知道遇到了自家姑娘是幸還是不幸。十五回頭問道:“奴婢抱著姑娘下去。”

吳情點了點頭,道:“我才不用那咱笨方法下去呢。”這是得了便宜賣乖來了。

十五提了一口氣,帶著吳情下了陷阱裡,吳情想了想問道:“咱們這一咱行來會不會有痕跡,要不要去檢查一番。”

十五點了點頭道:“姑娘不說,我也有這個打算,我先上去看看,一會姑娘千萬別發出聲響,我若回來,會先叫姑娘一聲。”

吳情點了點頭,她知道十五的顧慮。道:“你放心吧,這人還昏迷著,一時半會的醒不了,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十五點了點頭,一躍就從陷阱裡上去了,又在上面草草的作了個假象,然後才去把一咱的痕跡給消了,順便又在別的路上設了些痕跡的現像,用來混淆視聽的。

吳情待十五上去以後,忙藉著光,把自己手帕裡的藥草拿了出來,又上前看了一眼男子的臉色,因為黑布蒙面,看不清全貌,不過從額前的蒼白來看應該是失血過多,吳情又想著這人會不會中毒之類的,要是中毒的話,她手裡這些東西卻沒什麼大用了,這樣一想吳情就小心的從底下把面巾挑開一角,看到嘴唇的顏色,除了失血過多的蒼白,乾澀以外,沒有青黑的痕跡,那就應該不是中毒,這樣一想吳情也就放了心。

放下面巾,吳情沒有想一探男子容貌的想法,因為以後不會再有交集的兩個人,不過只是一個過客,沒必要記清他的樣貌。

吳情見手裡除了草藥,也沒有別的工具,陷阱裡面的木椎子也不能盛藥,想了想翻了翻男子的衣裳,見裡衣也都染了血,吳情挫敗了,看來只能浪費自己一件裡衣來來包紮了。

吳情先是找到傷口,雖然只有幾處,可能是因為對方兵器的事,傷口看起來都有些深,這些草藥也不知道能不能夠用,正在這會,十五悄聲的回來了,在上面小聲叫了句姑娘,吳情一聽,忙道:“十五,我這的藥好像不夠,你再採些回來。”

十五點了點頭,道:“姑娘小心。”

吳情有的時候都懷疑十五曾經在的組織裡面到底都學了什麼求生技能,這些事竟也能手到擒來,不能說十五是個好大夫,但十五於這些外傷藥上面,竟比她還要精通,十五曾經說過,以前訓練受了傷,因為不能去外面買藥,而組織裡對弱者是沒有同情的,就只有自己去山裡採藥,一來二去,對這些平時用的傷藥到也熟識許多,由剛開始的生澀,到後來的熟練,一點點的也練就了識藥的本事。

吳情就跟她玩笑過,道:“要是哪一天我混不下去了,咱們倆就找個小鎮隱居起來,到時候上山採藥去賣換了銀子來。”

十五當時還跟她撇嘴道:“姑娘現在喝的茶只怕都夠採三、四年的藥錢了。”那意思是指吳情想用藥材餬口的法子行不通。

吳情也不惱,只是笑著道:“我從來就不是個會品茶的,茶與我於清水無易。”一邊說著一邊就當著十五的面把一杯茶豪飲了進去。

十五背後吐了一句:“牛嚼牡丹。”

吳情當時就笑著回了一句:“只要能管飽,也未嘗不可,人的本能與動物的本能是一樣的,來到世間,第一個想要尋找的就是乳源,既然都是為了吃,那麼肉與草又有什麼區別呢,只是吃的物件不一樣罷了,可是到了肚子裡的效果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管飽。”

每到這種時候,十五就如同沒聽到她所講的一般,規矩的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實在是吳情有的時候這些理論就連靜慈師太都辯駁不了,何況是一向不善言辭的十五呢。

不過正是因為十五的不善言辭,吳情每每都因為逗得十五多說些話,而沾沾自喜,高興不已。

吳情這會先把手裡的藥放到嘴裡嚼了,然後從裡衣裡扯下幾塊布條,再翻開他的傷口,把藥敷在傷口上,然後再把布條纏上,一邊嚼著,吳情一邊吐舌,姑娘我自打穿過來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嚼苦藥,除了剛穿過那會身子不好,吃了幾天的藥,後來也在她的強制下停了,不然她真能吃吐了,這會嚼著嚼著,她都有吐的衝動了。

待十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姑娘在那皺著眉頭,苦大愁深的給那黑衣男子上藥,然後見那男子每在姑娘勒緊布條的時候都動了下眉頭,十五就知道這人只是重傷還是有知覺的。

十五把手裡採來的藥遞給吳情,吳情搖了搖頭,吐了吐舌頭,道:“十五,實在是太苦了,還是你來吧,布條由我來貢獻,這個藥還是你來嚼吧。”

十五一聽,冷聲道:“姑娘要救的,救人就要救到底,不能假手於人。再說我還得聽著上面的動靜呢!”

吳情一噎,心理暗罵,這都是什麼奴才啊,比她這個當主子還要牛,說話比她仗義多子,就是嚼個藥嗎,能分散你多少精力,拿到她這來唬弄來了,不過吳情抱怨也沒辦法,苦著臉接過了藥再嚼,心理一時又為自己的俠女心腸而懊惱著,你說你沒事逞什麼英雄啊,裝什麼俠女啊,那俠女是那麼好裝的,英雄是那麼好做的,要是都那麼好辦,這天下哪有普通人了,不都成大英雄了。

腹腓歸腹腓,可手裡的活計卻不能停,吳情小心的又在另外幾處傷口上了藥,然後又狠狠的朝著一邊呸了兩下,才吐了一口氣道:“好了,終於做完了。”

十五看了半天的熱鬧了,又一直聽著下面也沒什麼動靜,看著吳情道:“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不會打算把他帶回去吧?”

吳情一聽搖了搖頭,道:“那可不行,咱們那裡也不能收留他啊,就讓他留在這裡吧,你不是說他應該有同夥的嗎,總能找得到他吧,還有咱們身上還有什麼吃的沒,給他留下來點,到時候他要是萬一醒了,也能管點飽。”

十五總算是放了心了,雖然開始姑娘答應的好好的,可是她也怕姑娘一時再衝動了,把人帶回去,只怕靜慈師太那裡她也沒法交待。再說了靜慈庵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受傷男子,一庵堂的尼姑,讓人看見了可是好說不好聽的。

十五果斷的把兩人來時預備的吃食都留了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就兩個饅頭,再有兩個素包子,要在庵裡尋到肉那是不可能的,吳情一般要是想改善了,也是拉著十五要麼去縣裡,要麼來山裡打點野物什麼的,偶爾靜慈師太也會給她開點小灶,從外面帶回只燒鴿子什麼的,不過個頭都太小,吳情每每吃的都不知靨足。

靜慈師太就在一旁閒閒的道:“人只有時常餓著,才知道好生活的得來不易,沒聽說嗎,一餐寧吃七分飽,生命多活二十年。”

吳情恨不得吐槽,誰說古代實行肥胖美,瞧瞧這理論,這不是明顯的減肥高招嗎,吃不飽,餓了肚子咕咕叫,減肥老師都是這麼告訴的,胃越來越小了,進食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那這人還能不瘦――餓的。

吳情見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拍了拍手道:“盡人事,聽天命,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十五帶著吳情一路回了靜慈庵,還沒到屋裡,就傳來靜慈師太的聲音,還是那一副不陰不陽的語氣,道:“不會是又一時興起忘了時間了吧?”

吳情嘿嘿一笑,道:“師太真是未卜先知啊。”

靜慈師太嗤笑道:“只怕是你貪玩想了一路的藉口吧。”

吳情看著師太的表情分明寫著你太識時務了,一臉佩服的道:“我對師太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天地可證,日月可鑑啊,聽師太一言,勝讀十年寒窗,看古近風流人物,還數師太!能在靜慈庵裡得遇真神,得您指點,真是讓小女一生之榮幸,回家定要燒香祭祖,感謝先輩積下陰德,再在祖宗面前叩拜三下,保佑師太長命百歲。”

靜慈師太一臉平靜沒有絲毫變化的臉上,待吳情說完才來了一句:“庶女進不了祠堂。”

吳情一噎,拍了半天馬屁的臉上一下子就僵住了,恨恨的一跺腳道:“師太專揭傷疤,我餓了,我要吃飯。”轉身就走了出去。

吳情回身的時候沒看到,靜慈師太給十五打了個眼色,十五不動聲色的先去庵裡的飯堂給吳情端了飯回來,然後以自己去飯堂吃為由又出了房間。

靜慈師太房間的窗子應聲而開,靜慈師太還是剛才那把椅子上穩坐,看著地上跪著的十五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吳情可能沒注意,因為她剛才撕扯裡衣的時候外衣難免會碰髒,靜慈師太向來觀察入微,再加上吳情剛才刻意掩飾的態度,每當她要做錯什麼事,而且這個事是自己絕對不能同意的時候,就會這樣不斷的轉移話題,然後就以為不了了之的淘之夭夭。

十五點了點頭,把林子裡發生的事情與靜慈師太說了一通。靜慈師太沉著臉聽著,想了想問道:“那處地方可留下印跡?”

十五點了點頭,本來她也沒想著瞞師太,當初被帶到吳情身邊的時候,師太就跟她說過,在靜慈庵期間,姑娘所遇到一切有危險的事情都要與她彙報,等以後離了靜慈庵,就讓她酌情處理,要是處理不了的,也可以試著向組織求援,當然這份求援最好還是不要發生的好。

靜慈師太又問道:“還是在那處瀑布附近?”吳情喜歡到那處瀑布彈琴又不是什麼秘密,靜慈師太自然也不攔著她,反正有十五在身邊,一般的小野獸也近不了身。

十五又點了點頭,靜慈師太又問道:“可知那人樣貌,打鬥時的武功路數,大概有多少人,有沒有什麼有特點的兵器?”

十五搖了搖頭,道:“人數不多,受傷的這邊應該是帶著一個手下,是手下把人引走的,那邊也就五六個人,不過個個都是高手,至少在我之上,我若一人逃亡也不一定能有把握,至於兵器,可能是有所顧忌,用的都是普通的刀劍,沒什麼明顯的特點,那人的樣貌,姑娘一直都沒掀過面紗,所以我也不好再去揭開,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看身材很魁梧,別的沒大看清,身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標緻。”

靜慈師太點了點頭,心理有了另一番計較,一揮手就讓十五下去了。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靜慈師太自己換了一身夜行衣,按照十五留的記號找到了那處陷阱,站在四周,明顯有新的腳印印記,靜慈師太不禁失笑,這丫頭到是挺聰明的,不去找山洞,知道把人往陷阱裡放,只是這樣一來,不只那些追殺的人,只怕是自己的同夥也要找一會才能找到吧。

靜慈師太在陷阱上面聽了一會,見下面沒有動靜,便從身上拿出火摺子來往裡照了一下,看到裡面的黑衣人還躺在那不動,靜慈師太才一躍而下,先察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剛一碰就覺得身體異常的灼熱,看來應該是傷口引發的炎症,靜慈師太也不猶豫,上前直接扯了地上人的面巾,這一看,靜慈師太眼裡就閃過了然,難怪,怕是行蹤洩露了吧,要不是那人不想讓別人知道,何以偽裝至此。

不過即是那人的徒弟,她也不能看著,單手用力把地上的人往起一提,自己盤腿坐在此人身後,又掌合十,氣凝丹田,慢慢吐納,兩手開啟,漸漸放軒身前人後背的大穴,推氣入穴,一會的功夫,只見此人身體的熱度隱隱化為汗水,一點點的浸透全身。

大根兩刻鐘的功夫,靜慈師太才收回雙掌,慢慢的吐了口氣,然後才起身把身前人入倒,見他面色好轉,再探看他的脈象,已漸驅平穩,靜慈師太點了點頭,不過這樣的身子要是扔在這荒郊野外,再加上地上的溼氣,只怕她這一番功夫要白廢了,靜慈師太略一沉吟,就在男子身上搜尋起來,待在他腰側摸到一件物什的時候笑了一下,然後一提氣,把他帶到了路面上,自己躍上了樹,把剛剛搜出來的東西,開啟,往天上一放,竟是連絡訊號。

再過了大概兩柱香的功夫,就見兩人急馳而來,一人赫然就是羅剎寺的莫海大師。

莫海大師先檢查了一下地上人的傷口還有臉色,再一探脈,心裡一笑,對著跟隨來的人點了點頭,道:“你家主子無礙,以後無事莫要來探,當心受性命之憂,若是有事,也不急於一時,待你家主子還朝之時,再光明正大的過來也可。”

另一個黑衣人點了點頭,上前抱起自家主子幾個躍起就消失在山裡間。莫海大師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兩人,唸了聲佛號,才道:“下來吧,山裡潮溼,樹上久呆於身子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