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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無情 第六章 丫環鬥法

作者:有心相約

擔心了半晌,見九姑娘竟然一絲反應都沒有,槐花還以為九姑娘聽進勸了,這會見八姑娘挑釁的話語,忙福身接道:“八姑娘錯怪咱們九姑娘了,九姑娘今兒早才清醒一些,這兩天一直髮著高燒,剛才太太請了大夫來診了脈,九姑娘現在對以前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

吳眉和吳綃聽完挑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疑問,這不會是九妹妹新玩的戲碼吧。吳眉上前試探道:“九妹妹,我是你七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吳情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兩個所謂的庶姐,能從她們身上很明顯的感覺到敵意,只不過吳綃張揚一些,吳眉更內斂一些,因為對這裡的人還不熟悉,再加上有槐花之前的提點,和吳綃、吳眉不善的話語,吳情摸索出這幾個姐妹以前相處並不好,甚至說有些交惡。

吳眉見吳情並沒有答她的話,心下就有些不高興,不過被她掩藏了起來,而是叫到一旁吳綃擔憂的道:“八妹妹,快來看看九妹妹,莫非真的像槐花說的不認人了,這可怎麼好,席姨娘才沒,九妹妹就變成這個樣子。”說著竟拿起帕子嚶嚶的哭了起來。不過吳情懷疑那帕子底下怕是沒有眼淚的。

吳綃聽了吳眉的話,才上前道:“九妹妹,平日你不是挺能折騰的嗎,怎麼才受了這麼點打擊就受不了了,還鬧失意,哼,騙幾歲孩子呢,你是想把老爺騙過來重新得寵吧,呸,你別做夢了,大晚上的去姨娘的院子鬧騰的老爺都沒休息好,為人子女不懂孝道,我看太太算是白費了那以多的心血教導你了,若是我和七姐姐能得太太教導,定是比你強過百倍。”

說完又羨慕的打量著吳情的屋子,軟玉煙羅,輕紗鋪賬,嘖嘖道:“聽說九妹妹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到時候這麼漂亮的屋子空著也是白瞎,回頭我去求了太太,讓我搬進來,到時候九妹妹的東西也不用都帶著,反正去那樣的地方也用不到什麼首飾釵環的,回頭姐姐定會幫你保管好的。”

吳眉皺著眉看著吳綃對這屋子裡的擺設露出的貪婪的目光,還有那視為己物的賭定,心理暗道難道是吳綃的生母紅姨娘跟她說了什麼。

綠姨娘這兩天天天在屋裡罵紅姨娘小賤人,攏了老爺去,吳眉偶爾也會聽進耳裡,再從府裡下人現在對吳眉的態度,吳綃也猜到現在府裡紅姨娘又重新得寵了,想到這,便笑著道:“九妹妹的屋子向來是府裡女兒裡面頂尖的,老爺那裡得了好東西,太太第一時間就會拿去給九妹妹先挑,就是那些布料啊,首飾的,都是可著九妹妹先選,就衝老爺和太太對九妹妹這份疼愛之心,說出去誰能說九妹妹是府裡的庶女,不知道的都以為這是太太親出的呢。”

吳眉身邊的丫環書雲俏皮的笑道:“姑娘不說,奴婢到還真沒注意,這一說奴婢到還想起來了,以前陪著姑娘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九姑娘不就說過府裡就她算是半個嫡出嗎,雖不是太太親生,可卻是落地就養在太太跟前的,就差沒落入族譜了。”

吳眉很滿意書雲的表現,不過還是板起臉道:“大膽奴才,誰給你的膽子妄議主子,就算九妹妹親口說的,也不是你一個奴才可以隨便議論的。”

書雲忙一臉害怕的跪下道:“奴婢失言了,還請九姑娘原諒。”

吳情看著這主僕一唱一喝的,旁邊的吳綃果然變了臉色,冷哼一聲道:“九妹妹既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說,還怕府裡的奴才議論,說不定書雲還能幫九妹妹一個大忙呢,到時候把這話傳到太太和老爺的耳朵裡,怕是太太還會把九妹妹落到自己名下呢,那時九妹妹是不是得拿出些好物件來打賞書雲啊。”

吳綃說完就衝身邊的書竹道:“還不把書雲扶起來,說不定九姑娘看你有眼色順便連你也給打賞了呢!”

書竹先上前扶了書雲起來,才給吳綃福了一禮道:“奴婢是八姑娘的奴婢,自然有八姑娘打賞,別的主子給的就算再貴重,那也是看八姑娘的顏面才給的奴婢臉面。”

吳眉聽完笑著道:“八妹妹到是御下有方,瞧瞧身邊跟著的兩個丫環,竟是個個不凡,而且眼裡心裡都有八妹妹這個主子。”

吳綃被捧的高興,從手上擼下個鐲子遞給身後的書竹道:“姑娘雖然沒有九妹妹寶貝多,可是從來不會虧待對自己忠心的人,不像九妹妹,自己照顧不好自己,生了病罪責還得丫環背。”

吳情聽到這皺眉看了身旁的槐花一眼,吳綃見吳情終於有了反應,心理暗哼:讓你裝,就算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能把以前你欺負我的過錯一併抹煞了,吳綃挑眉道:“九妹妹終於肯跟姐姐說話了,姐姐進來這半天都說的口乾了,也沒喝上一口水。”

槐花忙愧疚的道:“是奴婢失職了,請八姑娘責罰。”說完就示意小丫環去泡茶。

吳綃到還給槐花幾分顏面,雖然槐花伺候過席姨娘,可吳綃知道槐花原來是太太的人,所以現在吳綃也以為是太太把槐花安插到吳情這來監視她的,便笑道:“槐花姐姐一天那麼多的事要料理,這點小事本來就是小丫頭的職責,哪裡用得著槐花姐姐操心,看來九妹妹院子裡的丫環越來越不盡心了,虧得現在有槐花姐姐坐陣,不然還不知道這院子鬆散成什麼樣子呢!”

槐花殘愧道:“虧得八姑娘不與奴婢計較,這院子裡的丫頭都是太太新挑換的,還在調教階段,伺候的難免不經心些,兩位姑娘多擔待才是。”

吳情突然開口道:“你們說完了嗎,我要休息了,真是吵死了。”說完直接就躺下了。

吳綃和吳眉都愣了一下,然後吳綃才譏笑道:“九妹妹真是學得好規矩,姐姐們還在你屋裡坐著,你這說躺就躺,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吳眉緩了語氣開口道:“八妹妹,九妹妹定是累了,咱們來了一會了,也該去給太太請安了。”

吳綃和吳眉原本是去給太太請安的時候得知太太請了大夫來給吳情看病,想知道吳情醒來的情況,反正現在太太也沒時間見她們,兩個就想著也過來探個究竟,畢竟那天晚上吳情在紅姨娘的院子裡鬧了一場,紅姨娘沒少抱怨,吳綃與吳情自來就不對盤,更是把吳情怨恨個透,紅姨娘這兩天沒少在吳老爺耳邊吹枕邊風,弄得吳老爺也越來越不待見吳情。

吳綃瞧著床上轉過身不搭理自己的吳情,搞了半天自己就像個小丑似的在這唱了半天的獨角戲,人家根本就沒理自己。吳綃氣得小臉脹紅,掃了一眼吳情梳妝檯上新打的粉蝶戲蕊簪子,一把拿起道:“明天正好有個小姐的聚會,九妹妹這件首飾到是與我那件衣服很配,八姐姐就先借著一用了。”說完也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拿著就走。

吳眉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吳情,見吳情還是沒有一絲反應,也跟著吳綃走了。

槐花送了兩個姑娘出門,才鬆了口氣,來見吳情又坐了起來,欣慰道:“奴婢還怕姑娘忍不住發起夥來可沒法收拾了,沒想到姑娘這一場病下來,到是比原來穩重些了。”

吳情本來還在糾結怎麼會穿越過來,如今看這情形怕是還要先考慮如何生存下去,瞧剛才這兩位姐姐的架勢明顯是來者不善啊。

槐花先一步收拾了吳情的梳妝檯,嘆氣道:“如今紅姨娘得寵,八姑娘水漲船高,以前在姑娘跟前哪敢這般放肆,都沒等姑娘答話就把姑娘新做的簪子說拿走就拿走。”

吳情揉了揉頭,道:“槐花,先別收拾了,你先跟我說說我暈睡這兩天府裡都出了什麼事,還有剛才八姐姐說的我院子裡的人是怎麼回事?”

槐花見吳情問起,也並不瞞著,道:“姑娘那天晚上跪在院子裡,受了寒,早上就發起高熱來,太太得了回秉,一怒之下把原先院子裡伺候的丫環都發賣了,如今姑娘院子裡的丫環還是從各個院子裡抽調的閒散的下人,奴婢得了姨娘臨終的囑託,求了太太到姑娘屋裡伺候,如今姑娘屋裡還缺一個伺候的人,只是這兩天姑娘暈迷著,太太就說等姑娘醒了再定奪。”

吳情聽了皺了皺眉,怪不得剛才八姐姐要說那樣一番話,如今這院子裡的人怕是都不成心跟著自己吧,出了事主子都不能擋著,說被髮賣就被髮賣,哪裡還談得上忠心。想到這吳情疑惑的看了槐花一眼,道:“槐花姐姐為什麼要來伺候我?”

吳情自然不會只因槐花的一面之言就相信她,姨娘之間也是有爭鬥的,可是八姐姐連自己面子都不給,卻會和顏悅色的和一個奴婢說話,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槐花一聽就知道吳情並不信她,原先的吳情對她從不設防,只因席姨娘對她也極好,沒想到九姑娘大病一場,警惕心到是提高了不少。

槐花跪下道:“不瞞姑娘,八姑娘之所以不為難奴婢,是因為奴婢原先就在太太的院子伺候,後來太太來了雲陽帶了奴婢一塊過來,只因奴婢有一手好廚藝,後來到了雲陽,太太把奴婢派到了席姨娘的院子伺候。”

吳情聽到這似笑非笑的看著槐花,畢竟她不是真的只有幾歲,這明顯就是小馮氏安插到席姨娘院子裡的眼線,只是不知道為何,席姨娘竟然這般信任她,就連自己的女兒也拖了她照應。

槐花揚起頭直視著吳情接著道:“奴婢可以跟姑娘交個底,奴婢的老子娘是京里老太太身邊的管事婆子,所以太太對奴婢很放心,當初去席姨娘院裡的時候,太太只說奴婢廚藝好,正好姨娘生下姑娘需要調養,就讓奴婢給席姨娘調養身體,老爺當時還高興的誇太太大度,太太趁著老爺高興,又藉口身下一直盼著生個嫡女,聽說把剛出生的孩子帶到身邊說不定能帶來子孫運,所以就求著老爺把姑娘抱到太太那裡養著,一來姨娘剛生產完,體力虛弱,沒法照顧你,二是太太說給席姨娘調養好了,出了月子好伺候老爺。”

吳情聽到第二個理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問道:“老爺當時就答應了?”

槐花點頭道:“老爺那時候與席姨娘正熱乎的時候,巴不得席姨娘天天伺候他呢,後來除了席姨娘身子不便的時候去太太那裡歇兩天,其餘時間竟是大部分都在席姨娘那,偶爾公務繁忙才會在書房歇個一晚半晚的,不過隔天肯定早早的就去了姨娘那裡,所以這些年太太才把姨娘恨在心理。”

吳情聽得槐花說的中肯,試問哪個嫡妻能忍受丈夫這般寵愛妾氏,吳情輕聲問道:“姨娘的死?”

槐花噔大了眼睛看著吳情,似乎不相信姑娘竟從這幾句話中就猜出了明堂,吳情見槐花這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便嘆了口氣,

吳情問道:“八姐姐和七姐姐這般嫉恨我,是不是也是因為我以前總欺負她們。”

槐花不知道怎麼去評價以前的九姑娘,只能說那真是一個麻煩的主,誰見了誰頭疼,還不敢得罪,因為背後在三座大山,老爺、太太、席姨娘,如今三座大山齊倒,九姑娘又經歷了一場生死,槐花皺著眉道:“以前的事姑娘也記不起來了,八姑娘和七姑娘若是不招惹姑娘,姑娘也不會上敢著去欺負她們。”

吳情聽著嘆了口氣,然後問道:“這府裡還有沒有我沒有得罪過的人了?”

槐花點頭道:“姑娘與太太嫡出的十四少爺的關係最好,當初太太抱了姑娘去撫養不到三月就傳出喜訓,隔年就生了十四少爺,姑娘和十四少爺從小就在一塊玩耍,到是感情深厚,聽說這兩天十四少爺還吵著要見姑娘呢。”

吳情總算是聽到一點好訊息,不過一聽最小的弟弟都排到十四了,看來這回穿的可真是個大家族了,吳情望著槐花問道:“以我現在的處境,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求了太太來我這裡,像你們這樣的家生子,你老子娘又是老太太跟前的奴才,自然會有得臉的差事,總比在我這即將失寵的庶女房裡要好多了。”

槐花見吳情始終究著這個問題不放,心一橫坦言道:“不瞞姑娘,老爺曾經跟太太提過要抬了奴婢做妾的,奴婢求了太太給駁了,在席姨娘的院子,姨娘也很護著奴婢,有一次老爺喝多了姨娘剛好沒在,奴婢伺候老爺寬衣就被老爺硬拉過去,奴婢百般求饒,老爺還是要硬來,虧得姨娘趕了回來,才救了奴婢,事後姨娘曾問過奴婢是因為年紀小還是不願做妾,奴婢如實答了,從此以後但凡老爺去了姨娘的院子,姨娘都會藉口把奴婢支開,由別的丫環在跟前伺候,奴婢除了感激姨娘以外,來了姑娘這裡也是因為老爺總不會開口要了姑娘屋裡的丫頭抬做妾,說出去定會被人嘲笑的。”

吳情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槐花在說到差點被侵犯的時候渾身散發的冷意還有懼怕,那是真的曾經經歷過才會在記憶深處抹不去的,所以吳情相信了槐花呆在她身邊的理由,見槐花說完整個身子一鬆,頹然的倒在地上,點頭道:“既然姨娘把我交託給你,希望你不要負了一個母親的祈求。以後你在我身邊就叫書槐吧。”

槐花一聽眼睛亮了起來,剛才說完的時候真怕九姑娘把她攆出去,雖然九姑娘不得寵,可若真要鬧起來不要她,她也去不了別的主子那裡了,畢竟大家明面上給她點臉面,可誰也不願意把這麼一個太太的眼線放到自己的屋裡,而太太更不會願意老爺有抬她為妾的機會,自然會想辦法打壓她,所以當初席姨娘託付她的時候,對於她而言不失為一個契機,如今兒見吳情並沒有攆她,高興的磕頭道:“奴婢定不會負了姨娘的重託,以後定然盡心伺候姑娘,絕不背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