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相師 壽禮
蕭情挑挑眉,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微微打量的目光卻是透過李琦吟在打探什麼。
老夫人餘式看著蕭情的目光,蹙起了眉頭。看這個四皇子是個做事極有分寸的人,現在又怎麼能盯著四丫頭一直看呢?要說四皇子身份品性皆是不差的,只是四丫頭已經訂了親事,若是要惹出什麼么蛾子,還真是不好說話。幸好這丫頭一直以來性子淡泊,看她的眼裡面,對著四皇子可是沒有什麼情愫。
再好的戲也有看完的時候,柳明嬌一曲鶯鶯燕燕的歌曲唱完了以後,眾人就移駕了外院的宴會廳。
席面上,已經有三姨娘在操持家事了,一來一去的像是一個麻雀一樣飛舞。見到老夫人,連忙跑了上來問候,一面又是拍老夫人的馬屁,又是想要在老夫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幹,嘰嘰喳喳說個沒完,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記得剛才的責罵了。
老婦人聽的煩躁,臉上的臉色越來越沉,可是偏偏這三姨娘是個不識趣的,越說越起勁,天花亂墜的瞎扯個沒完。
大夫人趙氏倒是很愜意,三姨娘雖然腦子不靈光,可是有時候還是蠻好用的。越是這樣子的人,就是越能襯托出她的精明能幹。
“三姨娘,宴會就要開始了,不然就此入座吧。祖母身子不好,站著也未免腰疼。”李律微微一笑,打斷了三姨娘的自吹自擂,大家公子的一派風流韻味十足。
三姨娘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給忘了,還是大少爺心疼祖母,那老夫人就快快上坐吧。”說罷三姨娘就請上了老夫人上座,自己卻坐在了老夫人的身邊。
老夫人是今天的壽星,身邊的位子可是怎麼容的一個姨娘坐呢?趙氏眉頭一皺,剛要開始,就聽到老夫人的冷斥,“起來。”
三姨娘正要撅起屁股坐上這個座位,聽到老夫人的聲音,抬頭望向了老夫人冷酷的神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的很,只能自己拍拍屁股重新站了起來。
趙氏依舊是得體的笑,笑裡面卻像是夾雜了三寸風霜。區區一個姨娘,也想要爬上這個位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可是沒有笑完,趙氏的笑容就僵住了。
“琦吟,坐到我身邊來。”餘式指了指身邊的位子。
老夫人竟是……
趙氏氣的眉毛都要著火了,這李琦吟算是個什麼東西,名不正言不順的,老夫人寵她疼她也就算了,可是放在宴會上,不是丟了李家的門楣嗎?趙氏的嘴唇動了動,眼中劃過仇恨邪惡的光,卻還是聰明的沒有多說什麼。
為了避嫌,男子的座位在另一側,大少爺李律和蕭情兩人皆是坐在另一邊。
來來往往的人裡面,不乏有前來跟老夫人餘式賀壽的,多是名門望族裡面的佼佼者,餘式一一起身行禮回覆,一來二去,宴會也已經快要開始了。
壽禮擺在大廳的一張十丈長的紅木花雕桌上,卻是遠遠都已經放不下了,其中不乏奇珍異品。好幾樣老夫人都細細看過單子,詢問了李琦吟的意思,專門挑了出來給李琦吟做嫁入孫府的嫁妝之用,足以見對這個庶女的疼愛。
舞起,舞女蹁躚的舞裙組成光影交錯的離殤,紅衣飛揚,像是一朵薔薇,又像是一滴血淚。更是奇特的是,領頭的那個舞女坐在輪椅上,全身包裹在一塊鮮紅色的紗布內,她和她的輪椅隨著跳舞的節奏一起一伏,雖然只有半個身軀,卻讓人可以感受到她舞蹈內柔軟的身軀,纖細的腰肢,筆直的小腿散發出的美麗。
那不是……?
趙氏的目光裡面閃過一道隱晦難辨的光芒。
她如同一抹殘破的紅霞,掛在天邊,她的目光柔柔中帶水,像是譚清泉,一幫權貴們都看的痴了,眼睛都直了。直到唱小曲的歌姬退場,其他舞者都已經有秩序的離開了,眾人才如夢初醒,看向大廳中央那個紅色的倩影。
“孫女給祖母請安了,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那人不正是李家的大小姐李琦秀嗎?廳內一陣喧譁,李家大小姐被人下毒殘廢了的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李府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自從這兒李大小姐出事以後,還從來沒有去過這種公共的場合。是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這些養在深閨裡面的貴婦小姐,平時也就只能靠東家長西家短來打發打發日子,現在心裡面都在暗暗猜測呢。
“你這孩子,病還沒有好就回屋子裡面躺著好了,何必要出來呢?”沒有等餘式開口,趙氏就已經越俎代庖的上前來親自推起了李琦秀的輪椅,把她帶到女眷宴會所在的地方,又是細心的問候了幾句,囑咐侍婢拿來了披風給李琦秀披上。
“不牢母親掛心。”李琦秀撫上趙氏的手掌,“母親日日夜夜要操心府內家務,如今又要為了女兒的事情白了頭髮,是女兒不孝。”
“說什麼孝不孝的!白白惹了笑話。”趙氏對這個女兒也是肚子上的一塊肉,不心疼肯定是不可能的,平日裡面雖然不喜李琦秀外出,但是屋子裡面肯定是好吃好喝的供著,此時倒是有些傷感。
想她的大女兒,以前是多麼的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第一才女啊,現在卻是,卻是……
想著想著,趙氏就更加的覺得愧對大女兒,眼底裡面浮現出一絲心疼。
“祖母今日大壽,琦秀雖然是殘廢的身軀,可是心裡面甚是高興,也想要表達自己的孝心,所以才央了李姑姑出門。”
李姑姑年老了,真是不中用了!趙氏眯起眼,不是早就吩咐過不要讓大小姐出門,竟然還放了琦秀出來,看樣子是該找個藉口把她給辭了。
李琦秀在趙氏看不見的地方,朝著李琦倚露出一個奇怪的微笑。這李姑姑本來就是李琦倚安插在自己院子的人,要是直接拔除恐怕不妥,現在藉著母親的手,是再好不過了。至於趙氏,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了,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又來看過自己幾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