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士 第465節 零物質
第465節 零物質
但東東唾手可得的勝利也因此泡湯，這對他而言卻是件壞事。
如果只是個人比武倒也就罷了，但現在這場比武意義重大，既關係著數師之戰的勝敗，也關係著楊家新軍的長老席位，但龍灩卻強行終止比賽，這對家規無疑是一種嚴重褻瀆，對小天和楊頂天這兩位數師也極不公平，對剛上任不久的執劍人更是嚴重的冒犯。
最令人不解的是：龍灩是楊家正軍的一員，理應偏向同屬楊家正軍的東東，但她卻出手幫助楊家新軍的楊龍……
簡直毫無道理！
所以東東很生氣，所以他對龍灩厲聲道：“還給我！”
龍灩微笑道：“是這個麼？”然後她伸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紫貅，四周環繞著淡淡的白霧。
“廢話！”東東冷笑一聲，立刻催發靈動能力試圖奪回紫貅。
——東東的腦電‘波’強大無比，可以將紫貅瞬間加速到音速，這就相當於拿重機槍在龍灩手裡‘射’擊！
——如果龍灩把紫貅緊緊抓在手裡，也許要讓她踉蹌幾步才能奪回，但現在她只是把紫貅平放手心，東東自信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奪回。
但事實和東東想的完全不同：紫貅紋絲不動，龍灩穩如泰山。
嗯？東東不明所以，連忙將靈動能力催發到極限，奇怪的是紫貅就像粘在了龍灩的手心，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不能撼動絲毫。
就算紫貅真粘在龍灩手心，她也應該被我拉得踉蹌不穩才對啊！但……為什麼她卻穩如泰山？！——東東心中大驚，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人外有人。
既然靈動對你無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東東怒向膽邊生，立刻在“世界”裡放出漫天電光。
但令東東萬萬沒想到的是，閃電不知為何全都避開龍灩，反而把無辜的楊龍電得站立不穩。
“這不可能！”東東大吼一聲，將世界裡的空氣瞬間加熱。
——絕對防禦既然不怕電，自然也就不怕熱！
“這是我的世界，這裡只能有一個神！”東東恨恨道：“那！就！是！我！”
說話間，東東已將周圍空氣凝成膠狀，楊龍的身體也被阻住，想要後退更是艱難萬分。
龍灩用古怪的眼神望著東東，似乎也陷於膠泥之中。許久，她忽然嘆口氣道：“你恐怕忘了一件事，我，是你這個神的上司！”
不錯，東東屬於楊家正軍，而不論新軍還是正軍，都要聽命于軍事總管龍灩。
但東東卻不這樣想，只見他目‘露’兇光，咬牙切齒道：“干擾比賽，褻瀆家規，無視家主，冒犯執劍人，你算什麼上司！”
龍灩眉‘毛’一挑，冷笑道：“哦，那你的意思呢？”
“教訓你！”東東怒吼一聲，突然暴跳而起，揮起拳頭打向龍灩。
眾人驚呼一片，因為他們忽然發現一件事：在東東的世界裡，楊龍和龍灩如同陷入膠泥，但東東卻絲毫不受影響，而且動作迅猛異常，頗有幾分爆發數士的狠勁。
龍灩的零物質雖然防禦力極強，但畢竟留有通話和觀察外界的空隙，如果站著不動被東東持續擊打，恐怕那些空隙遲早會破碎，到時候堂堂軍事總管豈不是要被毒打一頓？
而且是被剛晉升的一星後輩毒打……
“再提醒一次……”望著東東迎面而來的拳頭，龍灩先是微微一笑，緊接著便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閃電般避過東東的拳頭，旋風般向後倒翻，右‘腿’像鐵錘一樣狠狠落下，砰！正砸在東東的肩膀上。
東東哼都沒哼，當場暈了過去。
龍灩這才輕飄飄落地，順便補完後半句話：“……我，是你這個神的上司！”
譁！——如‘潮’的掌聲頓時響起，眾人這才知道龍灩這個軍事主管並非‘浪’得虛名，她有能力管理楊家軍的任何一名數士，也有能力教訓任何一個刺兒頭。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龍灩的白霧，那神奇的“零物質”不僅能輕鬆壓制楊蔓的櫻‘花’，還能在東東的世界裡來去自如！
在東東的世界裡，他確實擁有神一樣的能力，可惜他的世界是由正物質組成的，而正物質無法對零物質產生絲毫的影響！
眾人正在鼓掌，卻見家主楊頂天忽然站起身來，待眾人稍安勿躁，他才開口道：“龍大總管，快向執劍人解釋你剛才的行為——為什麼要幫助楊龍擊敗東東。”
龍灩笑道：“你為什麼讓我向執劍人解釋，而不是向你解釋？”
楊頂天淡然道：“因為我明白你這麼做的原因，也贊同你的做法。”
龍灩瞥了一眼暈厥的東東，面帶好奇道：“我把你剛晉升的數士都給打暈了，你為何還要贊同我的做法？”
楊頂天面無表情道：“東東狂妄自大咎由自取，就算你不教訓，我也會親自動手。”
“果然是家主！”龍灩抻指大讚。
楊頂天坐回椅子，擺擺手道：“還是回到正題罷……”
正題只有一件：龍灩為什麼要幫助楊龍？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三名執劍人也面‘露’不快，雖然幾天前龍灩還是他們的上司，但現在大家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她沒有權利干涉比武。
龍灩還未開口，就見小天忽然站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先對三名執劍人鞠躬示禮，再解釋道：“故事是這樣的，幾分鐘前我找過龍總管，請她在關鍵時刻阻止東東，屆時我會大喊一聲‘停’作為暗號。而所謂的關鍵時刻……”
然後他舉手做投降狀，表情落寞道：“……就是我認輸的時刻。”
原來龍灩幫助楊龍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小天要承認自己不如楊頂天，而楊頂天也早已猜到這一切，所以他不需要龍灩的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龍灩微笑望著小天，道：“知進退，淡榮辱，你的選擇很理智。”
小天嘆道：“同樣是天，我只是一片小天，而家主卻是立地頂天。我終於明白什麼叫……”他又嘆口氣，悵然無比道：“天外有天！”
在場眾人大多屬於楊家正軍那一派，聽到此話他們相視而笑，坦然接受小天的敗北。至於楊家新軍那一派，他們原本就勢單力孤，聽到此話自然垂頭喪氣。
楊家新軍裡也有幾個冷靜的人，那就是楊蔓李小龍張鵬華，還有從不說話的楊燕南……
小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望向執劍人，強作笑顏道：“正軍和新軍的三場比賽已經結束，還請執劍人宣佈判定結果。”
…………
…………
三天前，楊蔓為了讓自己的議案順利通過，答應了直木長老的提議：由正軍和新軍進行三場友誼賽，一方面展示新軍的實力，另一方面，通過比賽決定新軍的長老席位。
三場比賽分別是：模擬團戰，最強對決，數師之戰。
前兩場比賽當天就分出了勝負：馬全威、馬軍、高婕組成的新軍戰隊戰勝了楊伯堅、楊叔堅、楊仲堅組成的正軍戰隊；新軍檯面上最強的楊蔓戰勝了正軍第一高手龍灩。
第三場比賽則剛分出結果：小天輸給了家主。
三場比賽雖然勝負已分，但誰是最終贏家卻還需要一個判定的過程，這是因為三場比賽側重點各不相同，權重自然也就不同，而且比賽有險勝和大勝之分，不能簡單用三局兩勝來判定。
誰來判定？執劍人！
執劍人是楊蔓提出的新制度，不僅可以判定此次比賽，還能制衡家主和長老會的權力。如此一來，楊家的管理方式就會邁上新的臺階，家族的壯大和族人的幸福便指日可待。
執劍人制度盡顯楊蔓的政治家風範，楊頂天則順勢而為，當場提‘交’了執劍人名單，長老會也被楊頂天的廣闊‘胸’襟深深打動，因此全票通過了執劍人名單。
名單上有三個人：楊光，楊‘春’，楊不凡。
前兩人都是楊頂天的親兒子，只是楊光‘性’格叛逆，早早就加入了楊家新軍，現在是楊蔓的手下強將。楊‘春’是楊頂天的乖兒子，曾經幾次加害楊蔓，現在仍然嚴重對立。楊不凡是楊頂天的‘女’婿，也是楊蔓的堂哥，但楊蔓從六歲起就不再與堂哥一家來往，現在更是形同陌路。
可以看出，楊‘春’和楊不凡都強烈偏向家主，只有楊光處於中間地帶，所以執劍人制度對楊蔓相當不利。
好在這種不利是暫時的，原因很簡單：如果持劍人總是找楊蔓的麻煩，而楊蔓一心為家族牟利，那長老們很快會彈劾瀆職的持劍人，以此保護各長老所代表族脈的利益。屆時，盡忠職守的新持劍人將和楊蔓一起為家族牟利。
這就是權力制衡帶來的好處！
至於新持劍人？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不可能在今天就上任，而且原持劍人一定會隱藏自己的立場，不會輕易犯下大錯。
楊‘春’就是這樣的原執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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