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士 第576節 靈波 上
第576節 靈波 上
大約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小天把“能人異士選秀大會”留給商會理事長去主持，並囑咐保留後續選秀錄像，之後他跟楊開心悄悄溜出會場，坐上出租車向芒城南部趕去。
芒城北部屬於下城，也就是小戶人家的集中區域，大家族大世家則集中於南部。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地盤，所以看到氣勢恢宏的城堡時，小天和楊開心就知道目的地已經不遠。為了避免大家族防衛部門起疑，兩人決定光明正大下車走路。
小天目送司機離去，這才回頭問道：“剛才那些參選者你最喜歡誰？”
楊開心不假思索道：“當然是飛機小子。”
小天好奇道：“為什麼喜歡他？”
楊開心思索道：“因為……他可以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小天當場領悟道：“原來你想找人打架。”
楊開心一拍大腿道：“你太瞭解我了！”
小天笑道：“等一會兒可能真要你出手。”
“那可太……”楊開心正要歡呼，卻忽然想到一個嚴重問題，所以他生生把“爽”字吞進肚子裡，表情狐疑道：“不對吧！這裡可是城堡區，住戶都是芒城最有權勢的家族，而你竟然讓我在這種地方撒野……你就不怕事情鬧大？！”
小天笑道：“把事情鬧大並非壞事，只要選好時間地點。”然後他指指前方，表情神秘道：“比如今天，比如那裡。”
楊開心順小天所指望去，只見不遠處矗立著一座造型古樸的城堡，正面圍牆約五、六百米，硃紅的大門嵌著銅釘，巨大的牌匾上書“納信”二字，門口獅子栩栩如生，兩排衛兵荷槍實彈。
納信？楊開心眉頭一皺。他對芒城的歷史略有了解，知道納信家族是本地最古老最興旺也是勢力最大的家族，以“靈波”能力傲視芒城。據說這個家族有近百名數士，其中不乏二星數士，當地人甚至傳說這個家族還有三星老祖宗。
比較特別的是，納信家族的家主一向是女性，也就是傳說中的母系氏族。
楊開心的實力相當於五星數士，並不會把區區三星放在眼裡，但如果這位三星是個拄著柺棍的沒牙老太太，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好意思動手。
就算老太太拿柺棍揍他都得幹忍著，更別提主動鬧事了……
楊開心不滿道：“明知我不打女人老人小孩，卻偏偏慫恿我在老太太家鬧事，你小子心眼簡直壞透了！”
小天搖搖頭道：“不是老太太家，是阿姨家，很多很多漂亮的阿姨。”
楊開心黑線道：“你的口味果然與眾不同。”
兩人邊走邊扯，很快來到納信府門前，小天沒等衛兵盤問，就拿出一封信道：“我是十三少的朋友，今天應邀參加貴府的成人禮，這是邀請函。”
其中一名衛兵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邀請函，然後他一邊仔細檢查邀請函，一邊表情古怪偷瞄小天。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他只好將邀請函交給年紀較大的女衛兵，然後請教道：“班長，我知道十二小姐和十四少爺，卻從未聽說過十三少……”
“十三……”班長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十三少爺是家主奶奶庶出的兒子，平時比較嗯……比較安靜，難怪你沒聽過。”
另一個女衛兵捂著嘴巴偷笑道：“安靜？班長您真逗，我可聽說那小子特招奶奶討厭，其他少爺小姐都不喜歡他，結果在府裡連一個朋友也沒有，所以舉止怪異生性孤僻。”
看到其他衛兵一臉好奇，這名衛兵忍不住繼續八卦：“我還聽說呀，奶奶之所以討厭他，是因為他爸亞森姨叔年輕時是個漂亮的端茶小廝，某一天奶奶跟他偷情的時候被太奶奶發現了，結果害奶奶被家法處置。大家都以為這事過去了，誰知奶奶居然懷孕了，得，奶奶又被太奶奶毒打一頓。後來十三少就出生了，為了掩蓋醜聞，太奶奶把亞森從小廝提升為奶奶的姨叔，順便又把奶奶痛罵一晚……”
班長等衛兵說完，這才佯怒道：“在外人面前亂說家主，你也不怕屁股挨板子。”
那名衛兵連忙辯解：“我就是活躍下氣氛，沒惡意沒惡意……”然後她又笑嘻嘻對小天道：“我一時嘴快，你就當我沒說過。”
小天不動聲色道：“幸虧你解釋了，要不然我還以為有人指使你到處宣傳呢。”不知為何，他把“有人”二字咬得很重。
那名衛兵臉色陡變，驚慌失措道：“怎麼可能有人指使，你可別亂說……”似乎意識到小天只是普通訪客，她忽然板起臉斥責道：“你又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教訓我……”
就在此時，一顆光球不知從何處飛來，狀若花生又大小不定，通體白光又閃耀紫色脈衝。只聽“轟！”一聲巨響，撒潑中的衛兵被這顆古怪光球擊中，如同被汽車撞到，飛出七八米才落地，半天都沒爬起來。
“狗眼看人低！”人影一閃，一位****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衛兵一見此人，立刻恐慌行禮：“見過三奶奶。”被打的衛兵這才掙扎著爬起來，強忍痛楚道：“饒、饒命三奶奶……”
三奶奶？那應該是家主的妹妹吧！楊開心暗暗留意，因為他發現這位三奶奶還是個二星數士，年紀約在四十出頭，美豔動人眼帶秋波。至於剛才的光球，顯然是納信家特有的“靈波”。
嗯，好大的波……
呸，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楊開心連忙把思路拉到現場。
小天似乎認識三奶奶，連忙打招呼道：“留香小姐別來無恙。”然後他又替衛兵解圍道：“她也是無心小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了她吧。”
四十多歲還被叫小姐，三奶奶瞬間烏雲轉晴。只見她嘴角微翹眼帶笑意，深深看了一眼小天，這才對眾衛兵介紹道：“大家知道最近在商業街舉辦的選秀大會吧？這位天爺就是投資人。”
頓了頓，她語重心長道：“天爺是秦商聯合會理事長，實力龐大富可敵國，錢多的可以買下納信府，就連家主奶奶都要禮讓三分！”
“副的，我只是副理事長。”小天連忙解釋：“要當正理事長，我得想個辦法搞臭現任才行。”
三奶奶立刻大笑道：“您還是那麼能搞笑，哈哈哈……”但不知為何，她的笑聲似乎透露著一絲難言的尷尬。
也許是想起了什麼，她忽然止住笑，故作好奇道：“一小時後就是我納信府的成人禮，凡年滿十六的少男少女都要接受考驗評級，不知您是來支持哪位少爺小姐的。”
小天道：“十三少。”
三奶奶訝異道：“十三少是庶出，地位比不上其他少爺小姐，實力亦在同齡中墊底——您為何要支持這種小人物？還不如……”她笑笑道：“您不如支持九姑娘或二十少吧？他倆是我最得意的孩子，而且是嫡出。”
小天攤攤手道：“支持您孩子沒前途啊。”
三奶奶眉頭一皺，表情不悅道：“此話何意？”
小天笑道：“誰不知道留香小姐是納信家第一高手，膝下四男三女同樣出類拔萃，此次成人禮必然拔得頭籌。”
三奶奶古怪道：“那您還說沒前途。”
小天一笑，道：“就因為您孩子太優秀，他們的支持者肯定也特別多，我就算出錢出力再怎麼支持，他們也不會記得我——所謂沒前途，意思是這件事對我沒前途。”
三奶奶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寧願支持最冷門的少年，如此一來無論是否通過評級，他都會感激你一輩子？”
小天笑道：“比如十三少。”
三奶奶理解了小天的用意，忍不住感概道：“怪不得都說您是商業奇才呢，這頭腦果然和普通人不同。嗯，對了……”
她靠近小天低聲道：“如果將來有什麼好的投資項目，您可別忘了拉我入股……”
三奶奶正想討論商業合作，那邊又有兩夥人風風火火趕到，一看就是來參加成人禮的。她雖然意猶未盡，也只能匆匆告辭小天，然後趕去招呼新客人。
…………
…………
離成人禮還有一小時，楊開心和小天正好可以去趟十三少家，順便看看城堡裡的風土人情。
但楊開心沒心情看風土人情，而是忍不住道：“這三奶奶留香，看你的眼神好像有點騷啊？”
小天摸摸鼻子道：“精力旺盛才能躋身權貴，這一點不分男女。”
楊開心搖搖頭：“男的好色我可以理解，但女的……”
小天鄙視道：“我大秦就不乏女帝，北剎和西米歷史上女王更多，這些女強權的標配就是三千面首六宮藥渣，你有啥不能理解的？”
藥渣？楊開心心領神會，忍不住偷瞄路上行人，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這些人誰是家主奶奶的藥渣？”
納信城堡雖然不如銀都楊家面積大，但豪華程度不逞多讓，其中最豪華的別墅自然屬於家主奶奶，第二等的大宅屬於家主的兄弟姐妹，第三等是側室和姨叔的公寓——相當於母系氏族的後宮。第四等是普通樓房，通常住著本姓支脈，也就是家主的遠房親戚。
最差的住宅屬於外姓支脈，通常是簡易平房或大雜院，豪華什麼的肯定與之無緣，就連衛生間都是公用的。
當然，只要肯定努力，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當大雜院裡的住戶立下軍功或晉升數士，可以賜姓“納信”的時候，生活水平就會立刻好轉！
但讓楊開心想象不到的是，十三少的家居然也在大雜院裡，而且是間很不起眼的小平房。
要知道姨叔相當於小妾、姨娘、側室，只不過性別不同而已，這種身份應該住公寓啊，怎麼會住在大雜院？——楊開心不明所以，望著眼前的小平房發呆。
小天敲敲門，裡面有人懶洋洋應了一聲，然後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將門打開。
這位少年衣著平凡頭髮蓬亂，精神萎靡身體消瘦，看上去再普通不過。但在看到小天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忽然都變了，變得興奮激動，變得靈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