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士 第645節 小天剋星 下
第645節 小天剋星 下
小天倔強地盯著趙薇，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樣子。
但趙薇只是笑笑，回頭便對趙天機說：“爹爹，這小子想偷你的煤球哩。”
壞了，這丫頭可以強行讀取意識！小天的心沉了下去。
趙天機瞥了一眼小天，輕撫手裡的小黑貓，語氣平淡道：“膽子，不小嘛……”
煤球，就是趙天機手裡抱著的小黑貓——帝羅虎雖名為虎，但幼時與貓無異。
“真是狗膽包天呀。”趙薇調皮地望著小天，就像一隻端著獵槍的狐狸：“說實話，你這種性格我還挺欣賞的，但性格必須以足夠的能力來支撐，否則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要來了嗎？小天緊張得直咽口水，就像獵槍下無助的狐狸。
小天很清楚：趙薇不僅是五星數師，還是星級不低的數士！
而自己，還是那麼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祝你好運。”趙薇輕輕道。
趙薇似乎沒動，小天卻感覺腦門微微發癢，似乎沾上了蛛絲一類的東西。
數子！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小天很清楚，趙薇的意識即將藉由數子，入侵他的大腦，摧毀他的意識！
這就是高級數師特有的戰鬥方式：意識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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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質就是意識，軀殼只是意識的載體而已。
但意識和軀殼通常被混為一談，那是因為普通人的意識非常脆弱，必須由天生的軀殼來保護，也無法脫離軀殼。
所以，對於普通人而言，摧毀軀殼就等於摧毀意識。
這就是常見的軀殼之戰，或叫肉體之戰。
但強壯的意識，卻可以脫離軀殼而獨立存活，在這種情況下，軀殼死亡，意識未必被摧毀。
所謂意識之戰，便是以直接摧毀對方意識為目標的戰鬥！
與軀殼之戰類似，意識之戰的基本戰術也分為三類：攻擊、防禦、撤退。
小天的意識遠不如趙薇強大，攻擊和防禦都是找死，所以他只剩一種戰術可用——撤退。
實際上就是逃跑。
以小天目前的能力，其意識還無法獨立逃跑——當然趙薇的意識也無法獨立追擊。
無法獨立逃跑或追擊，就要藉助載體來實現。
當然，這種載體必須比軀殼能耗低、更結實、更自由，更容易修復。
否則還不如用軀殼……
數子就是一種很好的載體：小到微不可見，幾乎沒有能耗；又異常堅韌，刀砍不斷；還可隨時佔領無數的軀殼；也可複製出無數的備份。
就像人類無法獨立飛往太空，而是要藉助更快、更結實、更自由飛船……
所以，這樣的數子被形象地稱作意識外殼、意識之舟，或意識裝甲。
藉助意識裝甲逃跑，這一招小天是偷學的，老師就是雨林狂蟒的政委。小天已經練了一個多月，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這一個月來，只要稍有空暇，小天就會製造意識裝甲，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目前為止，小天已經準備了足足100個意識裝甲，每個裝甲裡都複製了完整的意識，加上身體裡原本的主意識，相當於101個小天。
101個小天只要能逃走一個，小天就算成功了！
所以，在趙薇的意識入侵大腦的一瞬間，小天的指尖立刻發射出100個意識裝甲。
剎那間，100根微不可見的數子短線，在教室裡四散炸裂，有些短線飛向考生、有些飄上天花板、有些躲進抽屜裡、有些藏在掃把縫裡。
但更多的絲線，卻飛向門縫、窗縫、牆縫，因為這些地方通往自由……
很可惜，如此壯觀的一幕，眾多考生卻看不見，周長老也看不清。
只有兩個人能看清：趙天機和趙薇。
趙天機從不干涉趙薇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開始欣賞女兒的追殺表演。
看到滿教室的意識裝甲，趙薇也怔了怔：“這小子可以啊，裝甲比我還多……可惜沒我強！”
然後她微微一笑，從右手發射出5根數子——加上射向小天腦門的那根，一共才6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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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櫻木身體裡的小天。
在發射100個意識裝甲的同時，他也指揮著身體衝向窗戶，妄圖砸破一個洞，讓意識裝甲可以逃走。
但剛邁一步，他就感覺到身體開始失控！
小天暗道不妙，他知道趙薇已經佔領了部分大腦，包括控制運動的神經元。
沒有大腦的指令，身體自然不受控制。
“你的意圖太明顯。”趙薇毫不掩飾地嘲笑小天——當然是櫻木身體裡的趙薇，對同樣櫻木身體裡的小天。
小天眼睜睜摔倒在地，滾了好幾圈，口鼻都摔出血來，可惜身體不停使喚，想爬起來也辦不到。
小天強忍疼痛，立刻反攻趙薇，試圖搶回被佔領的那部分大腦。
搶奪大腦的過程類似下圍棋……
對圍棋來說，誰佔領的面積大誰就贏，搶奪大腦也一樣。
此外，大腦的功能由無數個迴路組成，必須將神經元連起來形成迴路，才能發揮作用，才能截斷對方的迴路。圍棋的氣也有同樣的作用。
最後，大腦裡各回路重要性不同，有些地方牽一髮而動全身，如同圍棋裡的天元星角邊。
當然，下圍棋和搶奪大腦也有不同之處……
首先，搶奪大腦不講先後順序，所以誰下得更快，誰贏的概率就但更大。其次，大腦這個棋盤太複雜，所以誰對大腦結構更熟悉，誰贏的概率就更大。最後，圍棋沒有將或帥這種設定，但大腦深處記錄著人格，人格相當於將或帥。誰能佔領並改寫人格，基本上他就贏定了。
很不幸，小天的思維速度不如趙薇快，對大腦的結構也不如趙薇熟，而且對人格的理解並不透徹——他只會複製粘貼。
所以短短几秒之後，小天的記憶就被大量改寫，他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楊開心和楊家軍、甚至不知道為何要與趙薇戰鬥。
他的智力也急劇下降，操縱數子的方法都快忘光了，只能被動挨打。好在有些記憶小天已經加密，解密之前小天不知道，趙薇也不知道，而秘鑰已被小天刪除。
小天知道自己要完蛋，急得直冒冷汗，可惜出汗的功能早就被趙薇控制，所以他只能乾著急。
又過幾秒，櫻木的大腦幾乎全被趙薇佔領，而小天幾乎變成白痴，他控制的地盤就只剩三塊：不屈的人格、痛覺迴路、對趙薇的恨。
但為什麼恨趙薇，小天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當然，這三塊地盤是趙薇故意留給小天的，目的就是讓小天尚存一絲意識，能感受到摔倒的疼痛，還能保持對她的恨意。
趙薇得意道：“小傻瓜，你的這個意識就快完蛋了，死前有沒有臨終遺言啊？”
小天意識模糊，卻仍然咬牙切齒：“恨你……恨你……恨！”
趙薇不屑道：“恨我？那就來找我報仇啊！……我知道你在楊家軍還有意識備份。”
可憐的小天茫然道：“楊家軍？意識備份？”
“哎呀！”趙薇假裝想起了什麼：“忘了告訴你哦，你的101個意識都會死，所以你沒辦法通知楊家軍。楊家軍誤以為你還活著，就不會恢復你的意識，你也不就沒辦法報仇啦。”
小天聽出了什麼，卻無法理解，他只想放聲痛哭一場——可惜表達痛苦的迴路也被趙薇佔領了。
趙薇假裝安慰他：“但你放心，我會通知楊家軍的！”
不屈不撓的性格仍然支撐著小天，只聽他恨恨道：“你是壞人！”——無邊憤怒，卻只能用幼兒語言表達，小天真是悲慘至極。
趙薇假裝委屈道：“人家不是壞，人家只是讓自己開心罷了。”
小天忽然笑了：“我才……開心……”
這句話好古怪，趙薇不由眉頭一皺。忽然間，劇烈的痛感從口鼻處傳來，痛得趙薇差點叫出聲。
我沒佔領痛覺迴路啊！趙薇連忙檢查，卻發現小天主動放棄了痛覺迴路，並把控制權送給了趙薇。
最原始的戰術之一：順水推舟。
死到臨頭還敢陰我！趙薇惱羞成怒，正要繼續折磨小天，卻發現小天已經徹底消失。
原來，他在放棄痛覺迴路的同時，也放棄了對趙薇的恨意，以及自己的人格。
不錯，小天自殺了，徹徹底底，完完全全。
現在，櫻木的身體裡就只剩一個意識：趙薇！
小天的意識消失了，按理說這是趙薇的勝利，但她心裡卻忽然有些失落，具體說不上為什麼。
也許，小天陽光開朗的性格，即使是敵人也會欣賞吧……
當然，為了自己的終極任務，即使再殺死100個小天，趙薇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差點忘了，還真有100個小天！控制櫻木身體的趙薇連忙站起來，抹掉口鼻處的淤血。
沒關係，有的是時間！控制櫻木身體的趙薇很清楚：意識交流極快，剛才的戰鬥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短短十多秒。
就在此時，控制趙薇身體的趙薇——也就是真正的趙薇——忽然催促道：“01號快動手，別忘了你的終極任務！”
控制櫻木身體的趙薇——也就是01號趙薇——對真正的趙薇點點頭，自信笑道：“放心，不會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