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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秀 第三百九十四章 駭然

作者:沐煙寒

薛寧想不出合適的法子,就把事情推給了顧文柏。請使用訪問本站。

“夫人,老爺怕是今日要很晚才會回來呢。”孔媽媽覺得這樣不是個辦法,難道就一直不給顧澤住處直到老爺回來安排。

薛寧一愣,想想也是。

顧大人的壽棺要下葬,只怕他現在忙得不可開交。薛寧一面拍著自己的額頭,一面想著自己越發地懶散起來了,或者說是越來越依靠顧文柏了。什麼事情,只要覺得為難一些了,都推給他。

一次、兩次,以至於現在成了慣性。

“那要怎麼辦?”薛寧為難地說道:“我是不耐煩他在眼皮子底下的,又有個年哥兒在,到時候根本沒辦法住得安心。原本是想著把二弟妹那一處給了他,不想人家先說了口,我總不能不應下來。”重要的是,若是隨後知道是為了讓顧澤住,才駁了他們的要求。雖說可以理解,但難免會心裡有些不舒服。

薛寧也不願意為了一個顧澤平添生事。

“先住了前院,叫了人過來砌了牆,若是要進出內院,就需要繞彎,到時候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只要他繞彎過來,內院的人總是能事先收到訊息,有個什麼事情也能準備。

薛寧聽了,覺得也只能先是如此了。

等顧澤那邊安頓下來,薛寧和年哥兒吃過飯後,直到睡覺也沒有等到顧文柏回來,去打探的人回來也只是說顧文柏還在族裡。

等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床邊依然是空著的。

薛寧眉頭微蹙。

“老爺,什麼時候走的?”她倒不會去懷疑顧文柏夜不歸宿什麼的,那就只有一種情況。顧文柏急著安排,想要早點解決了顧大人的事情。

只是他到底在急什麼……

“半個時辰前走的,說是回來吃晚飯。”

薛寧心疼顧文柏辛苦,聞言高聲叫了孔媽媽。商量了晚飯的選單,才吃了早飯。

年哥兒從外頭走廊開始,就發出咚咚咚地聲響,沒一會兒,就扯著嗓門:“娘,好了沒。我們去看小舅舅。”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門口。

薛寧見他跑得滿頭大汗的,就拿了帕子招了他到身邊。

“飯吃了沒有?我們吃過了再去。”

顧修年仰著臉方便薛寧擦臉。嘴裡說道:“早好了,不信你問桂花。”

“是,夫人。小少爺早上吃了兩隻花捲,一碗小米粥,這邊的醬小菜不錯。”桂花笑著說道。

薛寧微微頷首,拿了帕子擦嘴。

“是,不錯。從前沒吃過,是這裡的廚房做的?”

“聽說是本地人做的,家家戶戶都會。挺好吃的。”

“是嘛。”薛寧目光微微閃爍著:“我瞧著不錯,讓人多做一些,能吃幾個月的吧。”

“一時半會也不能……”

“那就去買,總有人家多做的。”薛寧笑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桂花也就應下。

用過飯後,薛寧也沒有坐馬車。也就對面的宅子。索性就拉著年哥兒的手,慢慢散步過去。

……

鄭雪從門外進來,拉了下人就問:“你們老爺呢?”

“老爺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出去了,去哪?”

下人搖頭。

鄭雪不悅地皺了眉頭。

“哼,定是又去看他那什麼妹妹了。”

鄭雪回了院子,就讓人開了庫房。

朱春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箱籠擺了滿滿的一個院子。他要從院門走到屋內,還需要擠著箱籠的縫隙進去。

朱春來看了一眼,心裡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問那站在屋簷下的鄭雪:“這是在做什麼?曬嫁妝?”

“呸,什麼曬嫁妝……我還能嫁第二次?”鄭雪沒好氣地說道:“你過來,我有事情要說。”

朱春來一對濃眉皺成八字。

可鄭雪說完後,就自顧自地轉身進屋。

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提著衣襬,小心地往裡面走,到了屋內。鄭雪就立刻讓自己從鄭府帶來的心腹丫鬟守門,其他人都被叫了出去。

“準備……準備,哥哥讓我們回你老家祭祖去。”

聞言,朱春來道:“那屋外的箱籠?”

“大概不能都帶上了,我就只好挑得好的和貴的走。”鄭雪可是可惜地很,可有什麼辦法去了鄭府一趟,鄭宏就讓她一定裡考陶安城,除非他送了信讓她回來,否則一輩子都要呆在外面。

而且鄭宏給她的時間,是三日內。

鄭雪想著那肯定不能帶走所有家當,只能讓人挑了貴重的帶走。

“什麼時候走?我去給你找船。”朱春來似乎並不意外。

“大哥說要三天內離開。”

“三天嗎?”

鄭雪以為他在擔心時間不夠用,就道:“夠了的,船我哥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們直接坐船走,你這兩天也不用跟我在府裡待著,先去官署請了假。就說咱們回家祭祖,哥說了我同你成婚這麼多年也沒有回去過,說不定回去之後拜了祖宗,就能有子息了。”

“行,那你先收拾。”

朱春來說完就離開,出了朱府的大門。

……

“個爛秧子。”等人趾高氣揚地離開後,郭散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吐沫,嘴裡飆著粗話:“爛東西,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現在都囂張起來了。眼睛都長到頭頂去了,我兄弟離開的時候,可是讓我替他看好這裡的。有我郭散一日在,誰也別想插了手進來。”

這兩天,陶安城的風向有些不對。

在顧文柏一行人離開一個月之後,皇帝突然病了。

除了平、安兩位王爺誰都沒有見上面,後宮更是被淑貴妃和周貴妃二人把持著,就是想知道個什麼,也被暗中解決了。

世家勳爵不是沒有偷偷派了人進去查探訊息,但大部分都無功而返,少部分人更是折在了裡頭。

而剛成為王爺的榮王爺再一次抱病在家。

手裡剛握著沒多久的勢力。又被平=兩位兄長瓜分走。一時落魄地連只是榮郡王時期的時候,都不能比。

除此之外,一些中立的或者只是忠君的勢力,慢慢地也被兩位王爺看上,想要蠶食乾淨,收入囊中。

自然……南城兵馬司這裡。也有人開始打起了主意。

這是郭散一天之中,趕走的第三個人了。

從皇帝病後。出現了不少不學無術的人,打著平、安兩位王爺攻擊別的勢力,想要收為己用。

只這些人本來品性敗壞。

明面上,兩位王爺也沒有承認。

就算眾人都知情,畢竟往往那些人無奈之下交趕回去的東西,最後都成了兩位王爺所有。

可也沒有誰真正的去扯開遮羞布。

畢竟別看這情況危急。

可也沒有到了真正被兩位王爺掌握地時候。加之這兩人原先就不是和睦的,更是對手。只是為了利益,才暫時聯合。

聯合的時候,自然也是走一步。都要防著對方。

這對盟友並不可靠。

在沒有出現一個合適的時機,陶安城的局勢還是僵立在那裡。

就在大家以為這一種僵持,還會有一段時間。

要嘛熬到皇帝死了。

要嘛熬到那兩位王爺忍耐不住了,被打破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

打破這僵局的會是,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郭散。

若是隻說上面的名字和官職。認識他的人沒有幾個,誰也想不到為何會是他的死成了導火線。

可若是知道給薛文林伸冤的人裡,有叫三哥的人。

大家就知道。

隨後視線就看向了當時的領頭人趙元朗,以及遠在外頭,實質卻是被眾人懷疑為真正幕後使力的顧文柏。

……

訊息到底還是傳了過來。

郭散之死,以及陶安城的局勢。

更有從陶安城出發,顧名思義來護送顧文柏回去的都龍衛的人。已經在半路上了。這些訊息聚合在一起,都擺在了桌案前。

顧文柏夜不能寐,一宿一宿地獨坐在書房中。

隨著時間地過去,老宅裡的氣氛愈加地訝異。

“娘,這個是什麼。”

“這個是給年哥兒做的衣服,還有你小舅舅的。等一下,娘讓人送你過去,你去拿給小舅舅知道不?”

顧修年高興地直點頭。

顧文柏靠在門邊,望著裡面歡笑的母子,目光越發地幽冷。

“爹……”年哥兒看到顧文柏,衝了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娘給年哥兒和舅舅做了新衣,沒有爹爹的。”

薛寧失笑。

這傢伙還在不滿,顧文柏這幾日把自己鎖在書房裡不見人的舉動呢。

“乖了,去吧。”薛寧走近拍了拍年哥兒,對跟著過去的孔媽媽點了點頭。

“你……”

“你別說。”薛寧食指貼在他的唇前:“我知道。”

“可是我們是夫妻,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況且若不是我……或許你根本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

不是不可以逃。

可逃?

怎麼逃。

就是薛寧願意,顧文柏必然不肯。

從郭散死後,顧文柏勢必要回去。

那麼薛寧又怎麼願意獨活。

五日後,丁老夫人一家子收拾了行禮,坐了船準備回曲陽老宅住上一陣子。顧文柏和薛寧在碼頭送行之後,就返身回了住處。

直到第二天,下人們才知道府裡少了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