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游[快穿] 448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二)
448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二)
接下來一局卻是雷釗上臺了, 對戰一個吐蕃老僧, 那吐蕃僧人舞動一個如血滴子一樣的索鏈飛輪,遠近皆可攻,那吐蕃僧人也遍識武學,往往可料敵先機, 飛輪中有迴轉之力, 突然半道折轉進攻雷釗下一步落腳點,實在厲害非常,花弄影也為雷釗捏了一把汗。
花弄影呼吸都到嗓門眼,軒轅凌恆、謝智驍、魏無忌、司馬容、雲鐸和雷蕾也好不了多少。
央金王子哈哈一笑,忽道:“皇上、夫人, 你們看我們吐蕃這位武士的武藝如何?”
軒轅凌恆道:“自然是極高明, 這份內力和武道的悟性不是常人可及。”
央金問道:“夫人之見呢?”
花弄影卻看得入了神,沒有聽到央金王子的話, 回紇王子夜落隔-仁裕忽用有些口音的漢語說:“小王看這位大師長得像天竺人, 不是你吐蕃人吧。”
央金王子道:“他從小在吐蕃長大, 他的父親是吐蕃人, 母親是天竺人。武功也取吐蕃和天竺之長。”
雷釗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功, 他知對方年長几十歲, 功力也深了幾十年,而飛輪剛柔相濟,直接硬碰硬只怕是和司馬容一樣的下場。
花弄影一直觀測著臺上吐蕃僧人的招式身法, 暗合一些她所瞭解卻沒有練過的密宗功夫, 漸漸神智通明。
她忽然語帶清脆道:“央金王子可通密宗功夫?”
央金道:“不瞞夫人, 臺上這位正是我的大師兄,我幼時就拜入密宗門下。”
花弄影道:“聽說密宗功夫早年由天竺傳入吐蕃的‘三脈七輪’法,後演化為功夫,則為‘三脈五輪’法。‘五輪’法的外家功夫,卻又與我中原道家‘五行’類似,一輪接一輪,有消也有長。”
央金不禁一怔,他只道:“此道不可胡說。” 密宗功夫不能多言,師徒面授也是密傳,比之中土的門戶之見更甚。
花弄影呵呵一笑,說:“我信道教,不怕你們的神佛怪罪。便如這位高僧,你的師兄,這飛輪功夫自然極強,但一招之內也就五輪軌跡,而欲進攻,為能實現飛輪的軌跡便先佔步法方位。步法方位到也不算複雜,地上五輪運轉也合乎密宗運氣之法,這是飛輪招氏的基石。五輪也如五行,步法順,飛輪運轉也順,順順為正;步法逆,飛輪也為逆,逆逆得正。總之‘正則生,反為死’,是也不是?”
她聲音清脆,也鼓足了中氣,只要有些內力的人,便是遠些也能聽到,央金不言,面色複雜。
花弄影拍手笑道:“皇上,咱們中土《易》的變化卻是比‘五輪’還要複雜了,我尚未參透。不像這飛輪功夫,只怕輕功足夠高,料敵‘順’‘逆’變化之先機,十有八/九便能取勝!不過可惜,武林之中,通曉與‘五/輪’相似的‘五行’又參悟得‘順逆之變’的人,卻也不很多。”
軒轅凌恆看向花弄影,目光有些複雜,又看臺上,雷釗還是守多攻少,但是神情已經鎮定許多。
那吐蕃僧人不通漢語,央金卻是忍不住衝臺上大聲說了幾句吐蕃語,花弄影心想央金王子不會是讓那番僧暗算雷釗吧?
花弄影不禁學著央金的話,也衝臺上複述了那吐蕃語,一連嘰哩咕嚕說了三遍。
那番僧聽到女人的聲音,說:“師兄,小心他搶佔步法奪了先機,加快進攻!”
那番僧鳩摩羅心道:怎麼有女人叫我師兄?師父如今近百歲了,從未聽說他有女弟子。聽說師父年輕的時候曾經有心愛的姑娘,生過一個女兒,但是他女兒十五歲時就死了,之後師父的愛人也死了,而師父從此沉浸在佛法之中。難不成是師父的女兒轉世了?
鳩摩羅轉頭看向臺上,央金忽叫道:“師兄,全力對敵,不要分心!”
花弄影也跟著叫:“師兄,全力對敵,不要分心!”
然後,重要的事說三遍怎麼夠,必須說五遍呀!五遍吐蕃話,到底讓鳩摩羅有些心亂。
央金不禁道:“這位夫人,你幹什麼?”
花弄影笑道:“跟你學吐蕃話。聽說吐蕃話和漢語是同一個語系,在黃帝之前數千年,漢人和吐蕃人在河西擁有共同的祖先,後一支東進為華夏族,一支西進是為吐蕃族。千年中語言口音又有變化,但是邏輯相似。王子既會說吐蕃話,又通漢語,倒要請教,是不是這樣。”
央金雖猜出方才她是搗亂,還是忍不住道:“漢語確實對我來說不難學……你說的兩族有共同的祖先又是怎麼知道的?”
花弄影道:“我也不知是哪本書上偶爾瞄到過,不知真假,不過如果兩國語言有相近處,怕是有幾分可信。”都是漢藏語系,不像東亞許多民族是阿爾泰語系。
央金道:“夫人倒是所知甚博,吐蕃語和漢語確實有相近處,因本王也通梵語,會點波斯語,梵語和波斯語確實比漢語難學得多。”
花弄影撫掌笑道:“原來王子是通曉四國語言,本宮當真佩服。”
央金也有幾分得意,忽又問:“若是吐蕃與大原朝曾有共同的祖先,那麼契丹呢?”
花弄影道:“契丹其源諸說紛紜,有人說契丹為鮮卑後裔,也有人說是黃帝后裔,也有說是匈奴遺脈。想必幾百年過去,各族通婚,都有一點也說不定。不過,王子也可以學學契丹民間口語,如果比漢語好學,和你們有親戚也說不定。唉,四海之內皆兄弟,緣何世上多風波……”
正在這時,臺上打鬥,雷釗佔住步法方位先機,識破法/輪順逆,驚雲劍法輕靈快捷無比,一招刺中那僧人左肩,雷釗身法如魅影,那僧人受傷頗重,卻仍不放棄,大吼一聲再向雷釗襲擊。雷釗一招得手,此時仗著十成功力運使輕功,劍法更快,不多時那老僧手臂再中一劍。此時他已鮮血淋漓,還待再戰,央金叫了一聲:“師兄,不必戀戰,治傷要緊!”
軒轅凌恆收回對花弄影的探究,笑道:“王子,大原武士又勝一局了。師兄武功自是極高,不過驚雲山莊少莊主也是自幼習武,以不滿三十的年紀力戰得勝,實屬難得。”
央金淡淡道:“皇上這位夫人,確實不凡。”
軒轅凌恆倒不接這話,道:“那還進行下一局嗎?”
央金卻知武士當中武功最高的是師兄,但是因被識得功法玄妙,他居然敗於內功遠不及他的雷釗之手。對方尚有鼎鼎大名的肅毅侯、武英侯,還有許多武士未上場,吐蕃高手已失了先機。
央金道:“時候不早了,只怕在場大原百官和武士們也都又累又餓,本王此時不討人嫌。兩國武士比試也是為了切磋互相學習,也不必在此道糾纏不休。”
軒轅凌恆哈哈大笑,說:“王子說的極是!”
正在這時,忽見謝智驍後面跳出個美貌少女,拱手道:“皇上,我還沒有出手呢!”
卻見不是雷蕾是誰?
軒轅凌恆笑道:“雷姑娘巾幗不讓鬚眉,不過吐蕃國此次來也沒有女武士。”
雷蕾說:“男的也行,我不挑的。”
軒轅凌恆:……
雷釗喝道:“蕾兒回來,不要胡鬧!”
雷蕾心底委屈看看哥哥,但見雷釗黑了臉,又看看前方,花弄影輕輕搖了搖頭,她才退下。
如此,比武之事暫告一段落,以大原朝的勝出結束。
……
晚間,皇帝在金頂大帳設宴,雖身處於圍場,卻也帶了御廚過來,此時的菜餚不及清代滿漢全席,卻是比吐蕃、回紇強多了。因為回紇人在,菜餚中沒有豬肉,牛羊雞鴨和野味卻是全的。
貴妃魏無雙坐在皇帝身側,而花弄影卻是和依靈夫人、珍淑儀同桌,當著夾心餅乾的夾心。
她對著那麼多肉,她和依靈夫人一樣倒沒有什麼胃口,揀了桌上的葡萄來吃。
依靈夫人忽輕聲道:“花妹妹,你今日相助我表哥,我表妹原就和你這麼好,只怕驚雲山莊都與你交好了,以後你可更風光了。”
珍淑儀笑道:“明玥夫人今日可是出風頭了,為國爭光,陛下想必也會更寵愛你一些。明玥夫人之榮寵旁人原比不得,往後更無人可比了。”
花弄影發現她們倆眼底眉間有所碰撞,當然領會其中玄妙:你們是想各自給我拉仇恨嗎?你們都達成共識了,那何必說得這麼隱諱呢?當我傻的聽不懂“外語”呀?
且看我的挑撥,這種事欺負誰不會似的。
花弄影笑道:“珍淑儀何出此言呢?我看後宮前程最好的就是珍淑儀了。珍淑儀不但年輕美貌,而且傅大人怕是要當下一屆平章(相當於宰相)。我雖和雷小姐是朋友,和驚雲山莊可是沒有其它關係。我可不像珍淑儀傅家是大世家,朝中根基深厚,將來淑儀別說四夫人,四妃、貴妃也不是沒可能。若是有一兒半女,這前程可就更大了。我若是珍淑儀,現在不拔尖,安心守拙,進可攻退可守,只管穩座釣/魚臺,只管三言兩語輕飄飄挑撥別人去爭,自己生個皇子笑到最後。就可惜那種後宮不如珍淑儀聰明的傻瓜,爭來爭去惹了皇上厭煩,根基又淺猶如浮萍,爭的結果用一句話來概括:‘待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
這是花弄影和傅秋璃說得最多的一回話,傅秋璃手中酒杯不禁落在桌上。而依靈夫人也覺身上一個激淋,心道:難道珍淑儀挑撥於我,想要我和明玥夫人兩敗俱傷,她好漁翁得利?依靈夫人細想下來,不禁背冒冷汗。原本驚雲山莊還是她的依仗,但如今關係疏淡,她一心想要修復,覺得明玥夫人奪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可是珍淑儀這種不顯山露水,實則根基深厚的人更加可怕,她會屹立長青。
傅秋璃覺得沒有人比花弄影更危險,這人直透人心,她還想挑撥依靈夫人對花弄影的敵意,但是卻也被她毫不客氣地打擊回來。
這“權傾朝野”“朝中根基深厚”的話她也敢說,這種話若讓皇上聽了,皇上怎麼想傅家?
傅秋璃和柳依然說話輕,但花弄影是不輕也不重,傅秋璃不禁向皇帝瞄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安,她也不知皇上是聽沒聽到。
花弄影說話從來很直,不怕得罪人,反正後宮沒有人喜歡她,她們陰謀挑撥,她就陽謀挑撥。
花弄影呵呵一笑,說:“我曾讀漢史,劉邦生前再寵愛戚夫人又如何,後來還是根基深厚、懂得隱忍的呂后笑到最後,戚夫人還被做‘人彘’,不得好死。皇后娘娘無子,珍淑儀晉升速度僅次於我,我吸引了後宮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卻為人低調,不惹人嫌。後宮女子多短視,哪裡看得到我被架在火上烤已無退路,隨時命喪黃泉。而你卻穩如泰山,沒準哪天率先生下皇子,便如宮裡現在懷著小皇子那位,與珍淑儀為人可是很相似呢。”
傅秋璃已怒火中燒,沒有人會這麼任性做人的,有些話如何能夠說出來呢?
傅秋璃心道:“我若做了太后,不把你做成‘人彘’,我就不叫傅秋璃!”
傅秋璃面上卻一臉委屈,身子發抖,一雙眼淚流了下來,說:“嬪妾明明位份卑微,明玥夫人何必仗著位高羞辱嬪妾?”
花弄影道:“本宮哪有辱你?本宮是看好你,若論後宮英雄,唯吾與卿爾!然而,本宮沒有退路,索幸與浪一博,險之又險;而卿細水長流,大有後福呀!”
傅秋璃不禁反擊:“難不成明玥夫人看不上依靈夫人嗎?”
想轉移回仇恨值?花弄影微微一笑:“她不及你。她沒有你的根基、沒有你的年輕,進宮六七年至今無子。若是低調和氣為人,以她的過往尚能好活,若是不小心被人當槍使,那是不好說了。畢竟朝中又沒有柳家勢力,誰也不必顧忌。依靈夫人若打倒我,她未必有多一分的寵,皇上接著肯定寵你;她鬥倒了你,皇上還有魏貴妃;她若鬥倒魏貴妃,還有這麼年輕家世好的秀女。”
傅秋璃道:“你是不將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賢妃娘娘放在眼裡了?”
花弄影道:“哎喲,珍淑儀可以去告狀,現在這話只我們三個人知道。你一告狀,剛好可以借刀殺人除掉我這沒規矩的妃嬪。珍淑儀沒當上皇后,先幫助皇后管管後宮規矩,到時就好上手了。”
傅秋璃終於惱羞成怒,道:“你欺人太甚!難不成你犯了錯,皇后娘娘還不能正本清源處置了?”
花弄影道:“什麼你呀你的,現在我是明玥夫人,你沒當上皇后呢。皇后要處置我,我在皇后面前也是這番話。”
你去告狀好了,誰也別想好過。我就不信我這挑撥到別處去,你以後還能在皇后貴妃賢妃眼皮底子下低調生皇子去。我不理你,你偏要來惹我,我可不會讓你。
傅秋璃氣急攻心,心中一盤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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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善良呀……這不要命的亂拳打法,打相難看,毫無優雅。